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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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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二张空白纸从药柜漏出来
    马科员走后,院里没人再笑。
    红布压线四个字,似钉子钉在院门木板上。
    孙秀梅把油布绳子系得更紧,嘴里骂个不停。
    “雾河山珍样,听着就不正经。早不来晚不来,偏等咱们一号样要上县城小柜了来。”
    姜青禾把“雾河山珍样”五个字写在整改页背面。
    左边写红布压线。
    右边写第二张空白包药纸。
    周小兰看着那两行字。
    “青禾姐,这两件事能连上?”
    “现在还不能写死。”
    姜青禾把炭笔搁下。
    “但红布、空白纸、草帽人、县城小柜,都往一个方向走。”
    陆砺川刚把竹竿收好,听见这话,抬头看向院外土路。
    “今天还去镇上?”
    “去老谭药柜。”
    姜青禾把登记本放进布包。
    “明天要送样,今晚不能把证据悬着。”
    孙秀梅立刻说:“我跟你去。”
    “你守院。”
    姜青禾指了指油布棚。
    “一号样今晚更要人守。周小兰跟我,账和纸她认得清。”
    周小兰连忙点头。
    陆砺川把一根短竹棍递给姜青禾。
    “走明路。到镇口先找张干事。”
    “嗯。”
    姜青禾接过竹棍,指尖碰到他掌心。
    他手上有劈竹留下的细划口。
    她看了一眼。
    “回头擦点药。”
    陆砺川说:“先办你的事。”
    “这也是我的事。”
    她从灶房拿了点药粉,塞给他。
    “擦完再去训练场。”
    周小兰站在旁边,把脸转开,肩膀却抖了两下。
    姜青禾假装没看见。
    下山路上,雨没落,云却压得低。
    镇上比平日闷,老谭药柜门口挂着半旧蓝帘子,药味从里头飘出来。
    张干事已经在柜前等着。
    老谭药柜伙计把一本流水册和一摞包药纸放在桌上。
    “纸都是柜上裁的,平常一沓二十张。前晚姜婶领药时还剩八张,昨儿一数,只剩六张。”
    张干事问:“谁动过?”
    伙计挠头。
    “那晚人多,姜婶头疼,陈富贵在旁边催。后来又来了个戴草帽的,说买跌打酒,站在柜边翻来翻去。”
    姜青禾看向他。
    “草帽人长什么样?”
    “帽檐压低,脸看不清。说话压着嗓子,右手拎红布包。”
    周小兰立刻记下。
    张干事把院门纸角拿出来,隔着纸袋让伙计看边。
    “这纸是不是你们柜上的?”
    伙计凑近。
    “似。我们柜上包药纸右上有一道浅折,是我裁纸时压出来的。这个也有。”
    姜青禾说:“要比纸边。”
    张干事点头。
    他把新纸垫在桌上,又让伙计取来裁纸刀痕样。
    周小兰把药柜空白纸的长宽记下来。
    “长七寸半,宽五寸。右上浅折,左边刀口有两个小毛边。”
    伙计忙说:“对,裁纸刀缺了两个口子,一直没换。”
    姜青禾把这句也让她写进记录。
    “撤柜说明若也用这张纸,纸边会说话。”
    张干事看了她一眼。
    “你想到县城那张了?”
    “嗯。”
    姜青禾把手收回袖口。
    “匿名信能用手印说明,撤柜说明也可能用同一沓纸。今晚找不到完整张,也得把纸样先封好。”
    张干事把柜上剩余六张纸分别编号。
    一号到六号,每张边角都用铅笔仔细画上记号。
    伙计看着直咽口水。
    “以前就拿来包药,谁想到一张纸能惹这么大事。”
    姜青禾说:“纸本身没错,错的是拿空白纸骗人。”
    方同志也从邮所过来了。
    老胡拎着剃头摊的小凳,站到门口。
    “我也来看看。昨儿说红布毛,我这边还留着几根。”
    药柜、邮所、剃头摊,三边人都到齐。
    姜青禾没有催。
    张干事把纸角和药柜纸边放在一起,比了折痕,又比撕口。
    老胡把红布毛放到白纸上。
    “粗细接近,颜色也接近。昨晚借我剪刀那人剪过红布毛边,手腕有旧疤。”
    方同志接话。
    “投信登记本上那个草帽男,也压低嗓子。登记写姜家亲属。”
    周小兰记得飞快。
    她写到“草帽男”时,笔尖顿了顿。
    “九哥?”
    姜青禾没有立刻答。
    “先写草帽男。”
    这时,药柜后门传来咳嗽声。
    姜母扶着门框出来,脸色比昨天好些。
    姜青禾过去扶她。
    “娘,你怎么出来了?”
    姜母握住她的手。
    “我听见他们说那晚的事。”
    陈富贵也在这时冲进药柜。
    他头发乱着,眼睛发红。
    “姜青禾,你还没完了?昨儿拿你娘说话,今儿又把你娘拖出来。她身子不好,你安的什么心?”
    姜母肩膀抖了一下。
    姜青禾把她往身后护。
    张干事沉声说:“陈富贵,药柜核缺纸,你别闹。”
    陈富贵指着姜青禾。
    “她就是想把脏水泼我身上!”
    姜青禾看着他。
    “我问纸,不问你。”
    陈富贵被噎住。
    姜母却从姜青禾身后走出来。
    她走得不快,声音也不高。
    “我说。”
    陈富贵脸色一变。
    “婶子,你别被她吓住。”
    姜母没看他。
    “那晚我头疼,你说按手印领药。我按了一张。后来你把桌上另一张纸也拿走了,夹在旧红布包袱里。”
    药柜里一下静了。
    姜青禾扶着她的胳膊。
    “娘,你看清了?”
    “看清了。”
    姜母咽了下嗓子。
    “还有个戴草帽的人站旁边。他问你一句,‘这张也要?’你说,‘留着后头用。’”
    陈富贵猛地扑向姜母。
    “你胡说!”
    陆砺川不在,张干事先一步挡住。
    老胡也抄起剃头凳横在中间。
    “有话说话,别碰老人。”
    陈富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姜青禾的声音很稳。
    “张干事,麻烦记:姜母本人说明,陈富贵除领药手印纸外,又拿走第二张空白包药纸,夹进旧红布包袱。旁边草帽男问话。”
    姜母又补了一句。
    “那个草帽人脚边放着一只灰布袋,袋口露出半截红线。”
    姜青禾立刻问:“红线还是红布?”
    姜母想了想。
    “红布条,卷得细,似压包角用的。”
    老胡拍了下剃头凳。
    “这就对上了。借我剪刀那人剪的,并非大块布,是边角压线,窄得很。”
    方同志也翻开自己的小本。
    “投信那人递信时,袖口沾了红毛。我当时以为是衣裳线头。”
    周小兰越写越快,纸页差点被她划破。
    姜青禾按住她的手。
    “慢点,字要能给县里看懂。”
    周小兰脸红,重新写了一遍“红布压线”。
    周小兰笔下不停。
    张干事也在记录。
    陈富贵喘着粗气。
    “她老糊涂了,她的话能作数?”
    姜母忽然抬头。
    “我糊涂过。可我记得你拿纸。”
    陈富贵张了张嘴,没接上。
    姜青禾看着姜母,心口发酸,又很快压下。
    她不能在这里哭。
    她把药柜流水册推到张干事面前。
    “流水有缺纸数量,伙计有草帽男证词,姜母有取纸说明,纸角与药柜纸边可比,红布毛与剃头摊线头可比。先封,不定罪。”
    张干事点头。
    “我会送县里核。”
    陈富贵冷笑。
    “你们封一百张纸也没用。县城柜位不是你家开的。”
    姜青禾看他。
    “所以我只守我的货、我的账、我的证据。”
    陈富贵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一个女人,真当自己能把县城供销社也管了?”
    姜母脸一白。
    姜青禾却把登记本合上。
    “我管不了县城供销社。可我能管住自己不乱签、不乱认、不把潮货塞进好货里,也能管住每一张从我手里出去的说明。”
    药柜伙计低声说:“这话在理。”
    陈富贵瞪他。
    伙计缩了缩脖子,却没把话收回去。
    老胡嗤了一声。
    “你瞪谁?纸是柜上的,线是我摊边的,登记是邮所的,哪一样是她凭空捏的?”
    陈富贵被堵得脸色发黑。
    门外忽然有人喊。
    “许营业员托话!”
    一个供销社小工跑到药柜门口,手里攥着纸条,额头全是汗。
    “青禾姐,许姐让我告诉你,县城那边有人拿着一张鹰嘴坡撤柜说明,到供销社打听,说你们自己承认样货有问题,要撤县城柜。”
    孙秀梅若在这里,恐怕当场就要骂上街。
    周小兰脸白了。
    “撤柜说明?”
    小工把纸条递给姜青禾。
    “许姐说,幸好还没盖柜位章。她让你们明早送样时,把所有整改材料一起带上。”
    姜青禾低头看纸条。
    撤柜说明四个字写得歪,后头却压着一句更毒的话。
    鹰嘴坡一号样,自认不合格,请县城柜勿收。
    药柜外的云压得更低。
    第二张空白纸还没找到完整张,撤柜信已经先到了县城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