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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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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69章 仿印货先到供销社
    第一批识别样,是天没亮时包好的。
    酸笋丝压过两遍水。
    干菌笋片挑过泥根。
    灶房里灯还亮着。
    马会英负责压酸笋,罗嫂子负责挑干菌,李翠把油纸一张张裁齐。
    孙秀梅虽然守着旧印封条,嘴也没闲。
    “油纸边别歪,歪了外头人又说咱们包得不像正经货。”
    李翠被她念得手忙脚乱。
    姜青禾把一张包好的酸笋丝拆开,重新示范。
    “先压边,再折角。角朝里,水汽不容易跑出去。麻线打双结,线头压在批次号下。”
    她做得慢。
    院里人看得也认真。
    这已经不是一包菜。
    这是鹰嘴坡第一批能被供销社认下来的识别样。
    每包油纸外头,先写批次,再盖新印,最后由责任人按小票画记号。
    周小兰坐在桌边,念一包,记一包。
    “酸笋丝,五二一新一,责任人马会英,复核周小兰。”
    马会英画圈。
    周小兰签名。
    孙秀梅守着旧印封条。
    谁路过看一眼,她都要问:“看啥?”
    李翠小声说:“孙嫂子,你像守金条。”
    孙秀梅瞪她。
    “这比金条要命。金条丢了还能骂贼,这印丢了,假货能把咱们锅砸了。”
    姜青禾把最后一包干菌笋片放进竹筐。
    “今天只送识别样,不送散货。到了供销社先验印,再验货。”
    她又把三份对照纸分开。
    第一份院内封存。
    第二份给供销社。
    第三份夹在印号本里。
    周小兰每接一份,都念一遍用途。
    “院内封存,供销社对照,印号本备查。”
    念到第三遍,她声音已经稳得像老账房。
    周小兰把印号本抱在怀里。
    “我跟你去。”
    “去。”
    姜青禾看向孙秀梅。
    “旧印和留样留院里,你守。”
    孙秀梅锅铲一竖。
    “这回谁再靠近,我先记名,再喊人。”
    陆砺川在院门口等。
    梁景年也背着工具包站在旁边。
    他解释:“我去镇上取一块同木料,顺便认认昨儿那人是不是还在。”
    姜青禾点头。
    “到供销社外分开走。别让人说你替食堂做买卖。”
    梁景年笑:“姜同志,规矩真细。”
    陆砺川把竹筐接过去。
    “走。”
    声音比平时硬一点。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担心仿印货。
    到了供销社门口,许营业员已经等着。
    柜台前摆着几包油纸货。
    纸上盖着黑印。
    乍一看,确实像鹰嘴坡互助食堂。
    送货的是个矮个男人,正拍着胸口说:“我们是鹰嘴坡亲戚。姜同志忙,让我先送来。”
    许营业员没收。
    “等姜青禾。”
    她这句话说得不高,却让柜台前的人都听见了。
    经过前两回冒名酸笋,供销社已经不敢只听送货人的嘴。
    柜角旁边还空着一块地方。
    那里本来该放鹰嘴坡第一批识别样。
    现在先摆着几包来路不明的仿印货,像故意堵在正品前头。
    矮个男人转头,看见姜青禾,脸上僵了一下。
    姜青禾没有急着拆货。
    她先看印。
    黑印字形像旧印。
    右下角完整。
    底边没有短横。
    批次号写着五二一甲。
    周小兰翻开印号本。
    “没有五二一甲。今日正式识别样从五二一新一开始。”
    矮个男人嚷起来。
    “你们自己院里人写法不一样,也赖我?”
    姜青禾把自己的样包放到柜台上。
    “许营业员,先对新印。”
    许营业员拿起两包一比。
    正品右下角缺米粒大小一块。
    仿印完整。
    正品底边有短横。
    仿印没有。
    正品批次号在印左下。
    仿印号写在包背。
    周小兰又把印号本翻到今日页。
    她没有再像早期那样把本子递给姜青禾。
    自己站到柜台前,一字一句念。
    “五月二十一,第一批识别样,酸笋丝五二一新一到新四,干菌笋片五二一新五到新八。没有五二一甲。”
    她念完,还把正本往许营业员面前推。
    “正本只给供销社核,不给送货人拿。”
    许营业员看了她一眼,点头。
    “对,正本不离柜台。”
    周小兰抿了抿唇,站得更直。
    从前她怕人看她,现在她怕的是账没被人看清。
    许营业员把两包并排放。
    “记录上也没有。”
    不用拆货,已经对不上。
    围观人立刻凑上来。
    “还真缺一角。”
    “这假货学得快,没学全。”
    矮个男人伸手想抢包。
    陆砺川把竹筐放下,手腕一挡。
    矮个男人手缩回去。
    姜青禾这才拆仿印货。
    酸笋水从油纸角渗出来。
    味道发冲。
    干菌包里有泥根,还有碎草。
    她又拆自己的正品样。
    酸笋丝干爽,油纸内角只有一点酸香。
    干菌笋片分层摆着,泥根早已剔干净。
    姜青禾没有夸自己的货,只把两边推给围观人看。
    “同样写鹰嘴坡,东西对不上,印也对不上。”
    她又把两张油纸内角摊开。
    仿印那边,酸水把批次号洇成一团。
    正品这边,麻线压住线头,批次号仍清清楚楚。
    “我们包货时,线头压号,号压线头。谁要中途拆开重包,线一动,号就断。供销社验货时,先看印,再看号,再看线头。”
    许营业员拿笔记下。
    “验印、验号、验线头。”
    周小兰立刻补了一句。
    “若拆包查货,拆包人和见证人也写在小票上。”
    这话是姜青禾昨夜教她的。
    她在柜台前说出来,嗓音还细,字却稳。
    围观人里有人笑。
    “小姑娘也会查账了。”
    周小兰脸红了一下,没有退后。
    姜青禾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半步。
    “以后她就是食堂账上的复核人。谁问账,找我,也能找她。”
    周小兰猛地抬头。
    陆砺川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把挡在她身前的竹筐往旁边挪了挪。
    柜台前的光一下落到周小兰手里的印号本上。
    有个买菜大娘认出她来。
    “昨天臭酸笋也是这样。幸好你们又换了印。”
    这句话帮姜青禾把昨日和今日连上。
    许营业员脸色难看。
    “又是这种货。”
    梁景年从旁边走近,看了看印痕。
    “这不是我刻的木料。”
    姜青禾问:“看得出?”
    “能。这个印底有粗柳木纹,吸墨重,边缘毛。我昨天刻的新印是细榆木,边缘收得干净。”
    他说完,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块细榆木边角。
    “你们看纹。”
    许营业员也看明白了。
    “仿印货封存。”
    她让供销社伙计拿来封存袋。
    仿印货六包,逐包编号。
    粗柳木印痕,单独写明。
    送货人姓名、住处、收货来源,另起一页。
    姜青禾把自己的正品对照纸交出去。
    “这张留供销社。若后头再有人拿旧印货来,先对这张。”
    许营业员接过。
    “收。”
    矮个男人急了。
    “我就是帮人送货!你们别扣我东西!”
    姜青禾看着他。
    “谁让你送?”
    “我不认得。”
    “那你刚才说鹰嘴坡亲戚。”
    “人家这么教我的。”
    “谁教?”
    矮个男人额头冒汗。
    周围人越围越多。
    许营业员把封存纸拿出来。
    “不说,就按冒名送货记。”
    矮个男人慌了。
    “胡三爷说旧印就够了!我哪知道还有新印缺口!”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捂住嘴。
    供销社门口静了一下。
    姜青禾把正品识别样往前推。
    “许营业员,麻烦你把这句话也写进记录。”
    许营业员点头。
    “写。”
    张干事让矮个男人把话再说一遍。
    矮个男人不敢再瞒。
    “胡三爷说,鹰嘴坡旧印才刚挂,外头人认不出新旧。让我先送到供销社,占了柜角就成。”
    “谁给你仿印货?”
    “草帽人。”
    “草帽人在哪儿?”
    “镇后巷。”
    这一问一答,围观人全听见了。
    姜青禾没有插话。
    她要的不是吵赢,是让每个字都落到记录上。
    她封存仿印货,又收下正品样包。
    柜角旁边贴出一张新纸。
    鹰嘴坡互助食堂识别样:新印右下缺口,底边短横,批次号与印号本一致,责任人签名,留样可查。
    大娘拿着刚买的酸笋丝,照着新纸又对了一遍。
    “这下我会看了。”
    旁边有人问:“那旧印的都不能买?”
    姜青禾答:“旧印货暂不认。若真是我们旧批次,会有旧印停用前的印号和留样。没有记录的,一律不认。”
    许营业员把这句也写到柜角边上。
    一张纸贴出去,比吵十句都有用。
    她又当着众人的面开了第一张识别样小票。
    小票上写明试销、批次、数量、暂存柜角。
    钱款先入供销社暂存账,三日后按销量与退货情况结算。
    姜青禾没有急着把钱捂进自己口袋。
    “头一批先立规矩。规矩稳了,后面大家才敢买。”
    许营业员看她一眼。
    “姜同志,你这账做得利索。”
    姜青禾笑了笑。
    “账利索,麻烦才少。”
    姜青禾看着那张纸贴稳。
    第一批识别样,终于进了柜。
    可胡三炮这个名字,也被送货人亲口送到了供销社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