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媛一晃很久都没了消息,久到大家都忘了她的存在。
那天她喝了堕胎药,血水浸透了床榻。
强撑着喝了鸡汤,可后来疼的都差点昏过去,好在活了过来。
养了几天,等能下地时,她把王富贵之前给的她攒起来的那包银子掂了掂,揣进怀里。
这银子要花到刀刃上。
她没有回清水村,她不想林家人嘲讽她。
她打听了之后,去了镇上一处宅子,找到那位早已过气被老鸨丢在一旁的前府城头牌柳三娘,把银子全推了过去。
柳三娘年轻时是府城勋贵圈里的“驭男圣手”,一颦一笑能让富户之子当街失态。
可柳三娘没有抓住机会,更是被自己一手调教的徒弟白牡丹给踹下头牌之位,她心灰意冷,用剩下的银子赎了身,蜗居在清河镇这个小地方,生活也不富裕。
林媛媛跪在她面前,额角贴着冰凉的地砖,说:“求您教我。”
柳三娘捏着她下巴端详了一下,最后嗤笑一声:“我说了这辈子不会再带徒弟,都是白眼狼儿,你走吧!”
林媛媛却跪在那里不走“我发誓,事成以后,绝不忘您,我给您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柳三娘笑了。“你为何要学媚术。”
“让负心之人付出代价?”林媛媛眼神中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就是这个狠劲儿,柳三娘同意了,她觉得她们都是苦命之人,都遭遇了背叛,可她不知道林媛媛只说了一半。
“你眼里有股不要命的狠劲儿,比什么媚术都管用。”
林媛媛学了半月,学怎么用眼神勾人,怎么掉泪不掉妆,怎么让男人心疼自己,更学会了如何让他们拜倒在石榴裙下。
出师之后,她开始挑拣猎物。
她不要书生,书生穷酸,不要商贾,商贾精明。
就像王家,她以为板上钉钉了,却还是被抛弃了。
她挑中了县衙的捕快头子赵虎——四十不到的年纪,身上有官职在身,家中有个母夜叉般的媳妇,偏偏这样的人最吃温婉可人这一套。
因为见惯了泼辣,最喜欢听话的女人。
林媛媛故意摔倒在赵虎身边,赵虎扶了她一把。
“多谢,官爷……”她抬头一笑,眼角微微泛红。
赵虎从此再没准时回家用过晚膳,不是衙门有事,就是别的事耽搁了。
家里的母夜叉,每次都闹,她越闹,赵虎越烦,越觉得林媛媛这样的女人才温顺可人。
不出半月,王家布庄开始出事了。
先是有人抱着孩子坐在铺子门口哭,说王家以次充好,卖的新棉布裹得孩子浑身起红疹。
接着又有几个面生的汉子来退货,嚷嚷着王家旧布翻新、以次充好。
如果说一个两个还行,越来越多的人找上来。
就算没有问题,有嘴也说不清了。
一传十十传百,王家几十年的招牌就这样毁了,以前半条街的熟客都不光顾了。
这些闹事的人,全是赵虎安排的。
那日林媛媛窝在他怀里,说起从前在王家受的种种委屈,声泪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赵虎心口发疼。
他搂着她连声哄:“谁欺负过你,我给你连本带利讨回来。”
隔天就点了几个得力手下,找人办了,又安排他们换身便服混进人群里吆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