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大嫂和弟妹入府了,要找霜儿?府中的人为何不早来报?”
正在外面处理事情的徐安桢突然知晓这个事情,
再生气也要解决问题,徐安桢只好让人赶紧驾车赶回盛家,
霜儿那般柔弱可怜,要是她不在家被人轻视了,欺负了,怕是会把苦果咽下去,然后安慰自己。
光这样想着,徐安桢都觉得难过,让车夫加快速度,赶紧回去。
她大嫂和弟妹她是了解的,看起来是好性子,但实则不然。
徐安桢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叛逆了,当初为了嫁人要跟家里决裂,这些年为了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哪怕哥哥传了再多的信,也没有脱离盛家回到勇毅侯府。
但是她这两位妯娌吧,也差不多,甚至在世人眼里叛逆更胜一筹。
大嫂名安淑,弟妹名钱贞,家中俱是秀才人家,两人是从小到大要好的手帕交,性子也颇为投合,
听名字就知道,家中长辈对她们的期待,贞静贤淑。
士农工商,读书人家都以清贵奉为圭臬,
这俩姐妹,偏偏爱极了商贾银钱一道。
当时两家给她们相看人家,大都是相熟的童生或是秀才之子,
认识了一圈,百般打听之下,摸清了人品,
不然就是用嫁妆供人读书,给人纳妾,
不然就是用嫁妆补贴家用,伺候公婆,伺候丈夫,还要求无怨无悔。
不然就是嫁给他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家等他回家。
甚至立了一个宠妻的形象,为了让妻子不出门招蜂引蝶,家中饭菜等他买回来即可,
关键是这人在书院读书,一旬回家一次,等他回家,妻子不知道死了几天了。
你问不能让公公婆婆出去买吗?
不行,因为你作为儿媳怎么好意思劳烦长辈?那是不敬!
你以为这是各自的缺点吗?
不,这是综合的缺点。
但是因为读书人的身份,所以姐妹俩必须要在这群人中选两个人出来。
就真的要从几坨‘黄金土’中选出一坨出来吗?
姐妹俩一合计,算了,与其让自己受委屈,还不如让家里的老登生气,
她俩是真爱赚钱,
打听了宥阳的商户,选中了长得还有人样的盛大和盛三,
用了什么方法别人倒是不知道,只知道,兄弟俩去提亲那天,安家和钱家的老头把人送走就晕了三天。
光是听这些就大概能猜到两人的性子了,况且这俩人感情好,但是碰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容易燥起来,
毕竟前些时候因为分家的事情,这俩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分家银子太多不要,一个硬要给,就这样吵起来到破口大骂的地步,双方都觉得对方看不起她,
还是徐安桢这个妯娌去解决的。
为了完成林噙霜布置的课业,而出门寻找灵感的盛纮也收到了消息,
“快!回家!”
得赶紧回去,不然他的老师,他藏在心里多年的珍宝,就要被欺负了!
盛家,
“不在?弟妹和纮哥儿都不在?”
“那也无妨,听说家中还有一位表姑娘?我二人托大算是表姑娘的长辈,不知她今日可有空?”
被徐安桢留在家中处理事宜的房姑姑正想着如何推脱过去,
“我家姑娘知道两位长辈来,自是喜不自胜!”
这时候雪娘出现,在房姑姑担忧的目光中,将人迎去了大厅。
徐安桢和盛纮母子俩在门口撞上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嗯,纮儿还算有孝心,懂的尊重关心老师,尊师重道这一点倒是不错。
嗯,母亲目前看起来对林妹妹还算好,既然这样就不必筹划着加重林妹妹在母亲心中的重量了。
两人在看向对方的那一眼中,
带着对对方的满意。
随即迅速转头,赶紧进门,
护着霜儿大作战!
开炮!
“大娘子,公子。”
这时候在门口的房姑姑垂首躬身,
“阿房?你为何在这?大嫂他们呢?还有霜儿,霜儿在府中可还好?
“是啊,房姑姑,大伯母和三婶娘可还在府中,接待她们就让我来吧!”
盛纮是豁出去了,毕竟这两位长辈嘴皮子厉害,说着说着能把人的话套出来,
当初就差点在两人面前,吐露出自己心里有人的秘密。
反正现在人在家里了,被人知道就知道了吧,顶多就是被说得红脸害臊而已,
只要林妹妹没有因为两位长辈的话而神伤就好了。
房姑姑神色复杂,
“安大娘子和钱大娘子方才已经离开了。”
“你怎么做的?竟然让她们听话离开?”
徐安桢惊奇。
“不是奴婢,是霜姑娘。”
面对大娘子和公子的疑问,房姑姑也解释不了,
因为屋里只有安氏,钱氏和林噙霜三人。
房姑姑知道的只有,两人各自给了霜姑娘一千两银子,
离开的时候拍着霜姑娘的手,泪眼汪汪,约好下次在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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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便是安大娘子和钱大娘子?果真同伯母说的一般。”
“什么?”
三人初见,是安氏和钱氏的愣神做开头的。
乖乖,她们妯娌的这位表亲,长得真真是漂亮。
“她说我们什么了?”
安氏和钱氏因为林噙霜的话心绪就这样被吊起来了,
顺着林噙霜的话不自觉的就问下去。
“伯母曾同我说,她那出神入化的经营手段是得了二位长辈的指点,不过是学到了你们丁点本事罢了。
当时我却是不信的,因为伯母将盛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同时,铺子庄子还经营得那般好,
想来伯母是自谦了。
后来知晓了二位接手盛家产业,走到现在,
再加上今日见到二位,霜儿却是信了的。
这份挥斥方遒的干练气势,可当得上巾帼不让须眉。”
“你不嫌弃我们是行商满身铜臭味吗?”
林噙霜握着两人的手,眼中流露出的欣赏和崇拜,简直就像是一只奔跑的汗血马直直的冲到她们的心窝窝里。
还没完,
“怎会!都说商这一道狡诈,可您二人,每逢天灾人祸,总是施以援手。都说商这一道,男子独占,男子善行商,
可瞧您二人,瞧伯母,样样不弱于人。”
这时候林噙霜低下头,有些害羞又有些愧疚,
“对不起,话说的有些多,吓到你们了吗?我只是情深不能自抑……”
一套组合拳下来,
方氏钱氏简直红光满面,“嗨呀呀,乖孩子你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