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过宋家庄的村队企业。
姜安安不由再次考虑起她的空间商业模式未来走向。
调研来之前，她跟任江月对了九月上旬的账目。
按照如今的营收势头，再加之她和张大娘的小吃分成。
到月底，三级升四级，要求收益加返利达到3万元的条件就能满足。
另一个条件：参与一次经济类学术报告，她也已经在参与。
到十月份，空间升为商业模式四级，基本板上钉钉。
问题是，姜安安研究了好几次，发现她的空间仓库后期不会再简单粗暴给她提供货品。
而是更趋向于大数据整合，和行业深耕。
当务之急，在商业上，她要定下一个想深耕的行业。
姜安安仍旧在心心念念她上辈子做过的服装生意。
但她现在时间和精力都不够。
具体执行的工作，大头还得任江月担着。
这事不能她一个人定，得跟任江月商量。
想起任江月曾说，很欣赏大姐“眼光独到，有很强的预见性”。
姜安安快几步跟上刚拍完一张照的秦丽华，问：
“大姐，以你职业的敏锐度，你觉得这种非国营的企业发展起来会很艰难吗？”
前世的她尚且自顾不暇，根本想不到要关注这些，更加没有机会。
对于私营厂子蓬勃发展前，经历了哪些阻碍和困难，一无所知。
“咱们国家现在重点是发展经济，非国营企业的崛起，势不可挡，”秦丽华说起这些事，眼里充满希望，
“就比如，今年7月，温城启动了个体工商户登记试点，街边摊贩可递交营业执照申请。其他多地也同步在铺开个体户登记筹备工作。”
“还有8月时，为促进经济发展，政府正式批准设立了深市、珠市、厦市等 4个经济特区。”
这个姜安安听江砚之和林秘书提过政策。
说国家实行税收减免、土地低价出让、进出口放宽，推广“三来一补”（来料、来样、来件加工、补偿贸易）。
承接海外轻工业转移。
江砚之还去考察了几次，似乎看上了几块地皮。
秦丽华说着，想起了什么，看向姜安安：
“你和江月先不要碰钢材、煤炭等二类统购物资。”
发展“有计划商品经济”还得几年。
姜安安笑了下问：“那服装呢？”
对于重工业，她只想过投资，从没想过上手。
“服装和非管控类的副食品都行，利润高、回款快，”秦丽华想了下，说，
“不要急，等温城申请的个体工商证下发后，京都个体执照流程应该就能常态化。”
姜安安似乎看到了任江月同意她的计划，道：
“姐，你也觉得服装是优选？”
“你只是兼顾，这个雇人也能做。”秦丽华强调，
“学业一定不能受影响，否则爸和顾叔、江叔，一定会出手干预。”
姜安安点点头：“大姐放心……”
“安安，丽华同志，这边！”林义学长招手喊她们。
他之前看到那边的大核桃树下有人，先去问他们这一组要调研的小生产队的路了。
……
大核桃树下。
四个大娘笑着打量着林义和姜安安姐妹，不住地夸：
“不亏是城里来的姑娘小伙，盘靓条顺。”
一个大娘拍拍身上的土，亲热地道：
“宋支书在广播上说了，让我们积极配合你们，先去我家。”
“我家近，就在前面，家里有羊，也有兔子。”
“大娘，咱们家养了多少羊，多少兔子？”林义问。
“有十五只大羊和两只小羊羔，都是今年包产到户时分给我家的，”大娘笑脸热情，
“兔子养了二十来只，前不久又下了十几只还是二十几只小崽子来着。”
“等到家了，叫我那没什么用，就会养个兔子的儿媳妇给你们说。”
提起她儿媳妇，这大娘似乎会变脸，面上立马厉害起来。
林义：“……”
秦丽华：“……”
姜安安：“……”
她明明对她们这些外人，都笑脸相迎的，怎么对自己家人反倒显得苛刻了。
“来弟、来弟！”大娘“啪啪”推开两扇木头院门，一声比一声高地喊。
没人应。
她旁若无人，声音刻薄：
“这懒骨头又跑哪儿躲懒去了？”
过去地主家的长工，恐怕也不会比这更不受待见了。
突然，屋侧传来跑动的脚步声。
紧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出现在面前。
她人瘦的厉害，下巴尖的能当锥子了，面色也不好，眼下带着乌青，显然没休息好。
“娘。”她叫了一声。
视线触及林义的一瞬，忙挪开，似乎避免看到男子，只向姜安安和秦丽华点头打招呼。
“来客人了，不知道倒水？”大娘语气训斥。
林义皱了下眉，怕给这年轻女人带来麻烦，道：
“我先出去在外面等。”
“不用倒水，我们说两句话就去下一家，”秦丽华也看不过去，拦住要去倒水的女人，问，
“方便去看兔子吗？”
“在后院。”年轻女人给大娘说了一声，
“娘，我带这两位同志去了。”
“……去吧，去吧，好好说话，别脚懒嘴笨的，”大娘显然察觉了秦丽华和姜安安对她的态度，撇了撇嘴，转出门口找林义去了。
前院是瓦房。
后院只有一间茅草房。
“家里今年一共二十八只母兔，”宋来弟麻利地把脚边两筐鲜嫩的苦苦菜、蒲公英等往笼子里放，向姜安安和秦丽华笑了下，
“我刚才给兔子拾草去了，不知道你们来了，没耽误你们时间吧？”
“是我们麻烦您了，”秦丽华和姜安安边帮忙放草，边说话，
“听说生了小兔子？”
“是，有二十二只。”喂完草，宋来弟从笼子抱出一只母兔，带她俩进屋。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但里面除了两个条凳搭起的木板床，和一个放衣服的木箱。
便只有一排放小兔子的窝。
“你住在这里吗？”姜安安看着她这张与宋学姐很像的脸问。
宋学姐，本名宋招弟。
在学校，她不喜欢人叫她名字，大家就只是学姐、学妹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