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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宿敌后他变成了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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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打工人心里苦
    “王姐,弟错了,求王姐责罚!”
    萧挽霜的营帐里,萧冉双手高捧着以金箔装饰的马鞭,双膝沉重地跪在地上。
    他低着头,不敢看王姐的眼睛,年轻的面庞上交织着滚烫的羞愧以及沉甸甸的后悔。
    又是这样!
    萧挽霜简直要头痛死了。
    萧挽云、萧冉这姐弟俩,做错事情就来这套,仿佛用卑微的姿态就能解决失控的事态。
    “事已至此,跪着有什么用!”
    萧冉的头垂得更低:“王姐,我,我真的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我把他丢在那条岔路口,只是想吓他一吓就回去接他……可当我再回去,他人就不见了……我留了记号,呼喊他的名字,我翻遍了每一个可能的地方,连一颗树一块石头都没有放过……”
    “可、可……”他越说越急,甚至带起了哭腔:“王姐,我真的不是……我没想……”
    他没想真害他。
    他只是厌恶这个空凭着外貌迷惑王姐的异国王子。
    他只是想看他出丑,看他惊慌失措,看他狼狈不堪,也让王姐好清醒地发现他究竟是一个怎样卑劣的存在。
    可他从未想过要真的害死他。
    萧挽霜看了看帐外的日头,午后的阳光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时辰不多了,山林入夜以后会更危险。
    “折秋,你留在营里,一定不能让驸马的侍卫察觉异样。祝春、屹冬,立刻备马,跟我去寻人!”
    萧挽霜一边安排,一边快步走向悬挂配剑的支架,取下长剑。
    几名心腹齐声应“诺”,走过四公子身侧时,扫过一道冷风。
    萧冉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王姐,我也一起去!”
    萧挽霜系剑的动作一顿,转头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你就在这跪着,想明白你今日之过错,哪也不许去!”
    萧冉懊恼地垂下头。
    他只希望驸马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
    寂静的野外,只听见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萧挽霜带着祝夏、屹冬,快马加鞭,抵达了萧冉说的那条岔道口。
    萧挽霜勒住马,目光扫过不同方向的几条路口。
    “分开找。”
    她果断下令:“沿途标记,以响箭为号,注意安全,不可鲁莽行事。”
    二人领命,打马各自分开。
    萧挽霜目送他们离去,一夹马腹,亦没入一条草木茂盛的小径。
    ……
    另一边,桓墨早已轻车熟路地,离开萧冉自以为能将他困住的险峻地带。
    此刻,他牵着马站在一处谷地。
    来时他穿过树林,头顶盛开着大片“珊瑚火”,在他策马掠过的瞬间,花瓣随之飘荡,好像在为他翩翩起舞。
    他想起大婚时萧挽霜那抹烈焰般的身影,如“珊瑚火”这般绚烂,在他脑海里一瞬即逝。
    可笑。
    疾驰二十里来为她摘花?
    多可笑的举动,也只有她那愚蠢的弟弟想得出来。
    他抵达树林的尽头,这里衔着一座低矮的缓坡。
    缓坡的阴面便是他此刻停留的谷地。
    信号早已发出,桓墨静静等候着。他想,那支队伍应该很快便会赶来。
    他等了一会儿。
    最先赶到的,是一道风驰电掣般的迅捷身影。
    来人身形瘦削,却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着一身玄衣劲装,腰间别着一柄无鞘短刀,将风撕开一道寒芒。
    他停在桓墨身前丈许,飞身下马,行着礼国的礼节。
    此人便是替他传递消息、跟随他抵达祁国、如影子般在暗地里随时待命的暗卫。
    他的代号为“绝”,行动如闪电,出手无生机。
    桓墨颔首,目光仍落在远处。
    很快,一支鬼魅般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涌入谷地,一行二十三人,皆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漠然肃杀的眼睛。
    他们整齐列队,在桓墨五步之处停下,下马,单膝跪地,垂首行礼。
    动作一致到仿佛是同一个人。
    桓墨平静的目光从众人低垂的头颅一一扫过。
    那目光中无形的压力,蓦地弥漫开来,连远处的夕阳都似乎因此黯淡了几分。
    “前方关隘一役,是谁指使你们截杀祁国大将军?“
    他音量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短暂的沉默后,领队沉声答道:“禀主上,是律主。”
    其实,当他们得到律主刺杀祁国大将军的命令时,皆是一凛。
    “刹影”组织以情报、刺杀、用毒隐世绝巅,整个“刹影”谁不知晓闹得沸沸扬扬的“四公子尚主”。
    可“刹影”纪律严明,面对任务,他们只准绝对服从,不得有质疑。
    在行动时,他们被那支信号箭阻止的时候,简直松了一口气。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律主下令,主上追责。
    他们本就是死士,他们不怕死,但怕窝囊地死去。
    一片死寂。
    众人只觉背脊冒冷汗,凉意飕飕。
    审判他们的声音终于来了。
    “今后没有我的指示,不许对祁国采取任何行动。”
    众黑影皆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齐声答:“是!”
    “下去吧。”桓墨淡淡道:“其它行动照旧,听律主之令。”
    “是。”
    一行人又同来时一样,如潮水般褪去,顷刻便消失在谷口。
    只有绝留了下来。
    待众人离去,他压低声音向桓墨禀报:“公子,属下已查清,这次花重金欲取公主性命的幕后金主是……”
    绝报出了一个名字。
    桓墨原本平静的眼眸倏地带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继而又蹙着眉头,似是联想到了什么令他不悦的事情,连呼吸都凝滞了。
    就在这时——
    他们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一丝异样!
    有人在靠近!
    从脚步判断,并非他们的人,而且距离不算很远!
    上马已经来不及了,更不能突兀地离开。
    绝忽然对上公子的眼睛,接收到公子眼中的示意。
    他即刻领会,立刻拔出短刀,闪至公子身后,将短刀抵在了公子脖颈!
    就在短刀贴上桓墨皮肤的一刹那,萧挽霜的身影从谷地一侧的茂密林间出现。
    萧挽霜看清眼前的情形,锐利的目光在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刀上停留。
    “放了他。”萧挽霜用不可挑衅的威压眼神,盯准了绝:“杀他对你没有好处。”
    “除非,”她掷地有声,凛然道:“你做好了陪葬的准备。”
    绝的心里苦!
    他一咬牙,手中力道加重,似被萧挽霜的气势所震慑。
    “放我走。”绝压低嗓音。
    萧挽霜看着桓墨颈间被短刀压下的血痕,目光似跳了跳。
    “好。”她答应道,紧握剑柄的手却在微微蓄力。
    绝将萧挽霜的动态尽收眼底,屏着呼吸。
    一边是公子,一边是公子的妻!
    他实在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