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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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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0章 嘈杂热闹,简陋温馨
    林清山赶着大黄回到院子里时,日头已经升高了,暖洋洋地照在院子里。
    他将两捆竹子卸下来靠在墙根,又给大黄添了一捧豆饼,拍了拍它的脖颈,便转身往院子里走。
    一进院子,便看到周桂香正蹲在灶房门口,面前摆着一个大瓦盆和一只陶缸,手里正忙活着。
    那股子咸香的味道飘散开来,正是盐干菜特有的气息。
    疏影蹲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一把洗净的芥菜,正等着递给周桂香。
    周桂香将陶缸里腌了三四天的芥菜一棵棵捞出来,先在清水里快速地漂洗一遍,洗去表面多余的盐粒,然后一棵棵拧干水分,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筛上。
    她一边忙活,一边嘴里念叨着,
    “这盐干菜啊,晒干了以后能放一整个冬天,到时候泡发了切碎了,包在饼子里头,往火塘边一烙,那香味,保准能把河滩上那些力工的魂都勾过来。”
    疏影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手里的活计也没有停。
    知暖和柏川正并排坐在院子中央一张铺了旧棉褥的竹席上。
    柏川手里抓着一只布老虎,正专注地往嘴里塞,知暖则趴在席子上,努力地想往前爬,可小胳膊小腿还不太听使唤,扑腾了半天,也没挪动多远,反而把自己累得哼哼唧唧的。
    柏川听到妹妹的哼哼声,放下嘴边的布老虎,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把自己手里的布老虎递到她面前。
    知暖愣了一下,伸手去抓,结果没抓稳,布老虎掉在了两人中间。
    知暖看着掉落的布老虎,又看了看柏川,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下面两颗小米粒般的乳牙。
    林清山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这幅热闹的景象,
    娘在忙活盐干菜,疏影在旁边打下手,两个孩子坐在竹席上咿咿呀呀地互动,
    二妹则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一件破了洞的旧衣裳,低头一针一线地缝补着。
    自己媳妇儿跟三弟也忙碌着。
    林清山忽然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他没有歇着,走到墙根下,拿起砍刀,准备将那两捆竹子劈开备用。
    刚举起刀,林清舟的声音便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大哥,你先别急着劈竹面,先备一下做竹床的料。”
    林清山手里的砍刀顿在半空中,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清舟,
    “做竹床?怎么又要做竹床?”
    林清舟头也不抬,继续揉搓着手里的兔皮,语气平淡地道,
    “大嫂她二哥那边,那张床是个单人的,如今他媳妇也来了,两个人挤一张单人床,太挤了。”
    林清山一听,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
    “哎呀,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说的是,两个人挤一张单人床,那哪能睡得好!”
    他放下砍刀,转身去堆放竹料的角落翻找起来,一边翻一边嘴里念叨着,
    “行,那我先备料,反正这东西咱们做熟了,一张单人竹床,花不了多少工夫。”
    “几下搞完,下午我去接人的时候就给他送过去了。”
    林清舟“嗯”了一声,手上的活计没有停。
    张春燕在一旁听了,心里头一暖,没多说什么,低头继续揉搓手里的兔皮。
    -
    晌午时分,河滩上的力工们陆续下工了。
    三三两两的人扛着工具,沿着河滩走来,远远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草棚子。
    有人眼尖,看到草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张春燕,而是一个敦实的汉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媳妇,便好奇地扬声喊了一句,
    “哟,大江?怎么是你在这儿?你妹子呢?”
    张大江正在火塘边看火,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几个相熟的力工走了过来,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道,
    “家里有事,回村了,这摊子往后就交给我做了。”
    那几个力工听了,纷纷露出意外的表情。
    有人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穗儿,嘿嘿一笑,
    “大江,你小子命好啊!还有妹子给你找生意做,不像我们,还得扛包!”
    张大江挠了挠头,打着哈哈道,
    “没办法啊,我妹子家里孩子太小了,实在顾不过来,我这当哥的,总不能看着摊子黄了不是?”
    他说着,转身兑好几杯热茶,递给几个力工,
    “来来来,喝茶喝茶,尝尝我的手艺跟我妹子比怎么样。”
    几个力工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有人咂了咂嘴,点了点头,
    “嗯,差不离,就是好像比燕妹子泡的淡了点。”
    张大江连忙记在心里,嘴上应道,
    “那明日我多放一把草药。”
    众人正喝着茶,一个力工忽然看到了站在张大江身后的陈穗儿,眼睛一亮,又看了看张大江,
    脸上露出一种促狭的笑容,
    “大江,这不是你媳妇儿吗?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舍不得让你媳妇儿来摊子上受累?怎么这会儿还是把人带来了?”
    陈穗儿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往张大江身后缩了缩,不敢接话。
    那力工又笑着朝陈穗儿道,
    “嫂子,你知道不?你男人之前可说过,舍不得让你来这摊子上风吹日晒的,结果这会儿还是让你来了,嘿嘿。”
    陈穗儿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根,她攥着衣角,小声嗫嚅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张大江连忙侧身挡住她,朝那几个力工摆了摆手,笑骂道,
    “行了行了,别逗我媳妇儿了!她脸皮薄的很,你们这些糙汉子少开玩笑,喝茶喝茶,喝完赶紧上工去!”
    那力工被张大江笑骂了一句,也不恼,反而把手里的饼子往张大江面前一递,嬉皮笑脸地道,
    “催什么催,还不快把我这饼子给我热上!干了大半个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张大江接过饼子,是块杂粮饼子,已经凉透了,硬邦邦的。
    他转身掀开陶罐上的蒸笼盖子,将饼子丢了进去,又盖上盖子,回头朝那力工道,
    “我看你还是不饿,话多的很呢!”
    那力工嘿嘿一笑,也不反驳,端着茶杯蹲在火塘边,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棚子是真暖和,外头风呼呼的,一进来就跟到了春天似的,往后冬天可有地方待了,比外头那些露天摊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其他几个力工也纷纷附和,有的在火塘边蹲下,有的靠着草墙站着,手里端着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草棚里弥漫着茶汤的热气和杂粮饼子被蒸热后散发出的谷物香气,混杂着力工们身上的汗味和河滩上特有的水汽味道,嘈杂热闹,简陋温馨。
    陈穗儿站在张大江身后,起初还是有些拘谨,低着头不敢看人。
    但听着这些人说话,渐渐也听出来了,
    他们虽然说话粗声大气的,但都是善意的玩笑,没有什么坏心。
    她想起自己既然出来做生意了,总不能一直躲在男人身后头不说话。
    于是,当一个力工喝完茶,把碗递过来时,她鼓起勇气,伸手接了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还...还要再来一杯吗?”
    那力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要得要得!嫂子给倒的茶,必须得喝!”
    陈穗儿脸又红了一下,但这次没有躲开,低头又给他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张大江在一旁看着,心里头也欣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