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69章 吃饱了没?
    林家这边,一家人陆续起了床,在堂屋里围坐下来。
    周桂香和疏影将早饭端上桌,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杂粮粥,一碟咸菜,一碟昨晚剩的炒萝卜丝,还有几个杂粮饼子。
    简简单单,热乎乎的,正适合秋末冬初的早晨。
    吃到一半,晚秋放下筷子,看向林清舟,
    “三哥,家里这些天攒的那些兔子皮毛,该处理一下了,趁这几日有空,好好鞣制出来,能派上用场。”
    林清舟听了,点了点头,
    “行,吃完饭我就去弄,攒了有十来张了吧?”
    周桂香在一旁接话道,
    “得有十七八张了,皮子我都晾在柴房里,还没顾得上收拾。”
    “知道了。”
    吃完饭,林清山套好大黄,将新车厢稳稳地挂上车辕。
    今日车厢里只坐两个人,林茂源和晚秋。
    林清山坐在车辕上,一抖缰绳,大黄便迈开步子,沿着村道朝河湾镇驶去。
    到了岔路口,林茂源先下了车,背着药箱往仁济堂走去。
    牛车继续前行,在船厂门口停下,晚秋跳下车,朝林清山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厂门。
    林清山便调转车头,赶着大黄直接往回走,没有再在镇上停留。
    回到清水村时,日头已经升高了些。
    林清山将大黄卸了车,牵到后院喂草料,又给它添了一捧豆饼,拍了拍它的脖颈,转身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林清舟已经从柴房里搬出了那一摞兔子皮毛。
    这些皮毛都是往日攒下的,有十几张,大小不一,有的已经晾干了,有的还带着些许潮气。
    林清舟将它们一张张摊开,铺在院子里的石板上,仔细查看了一番,挑出几张晾得最好的,准备先动手处理。
    张春燕也端了一盆温水过来,又拿了一把钝刀和一块磨刀石。
    她虽然没怎么处理过皮毛,但农家妇女做起活来,向来是看一遍就会的。
    她在林清舟对面蹲下,拿起一张兔皮,
    学着林清舟的样子,用钝刀轻轻刮去皮子背面残留的油脂和筋膜,
    动作虽然生疏,但胜在细心,一点一点地刮,倒也没有刮破皮子。
    林清舟看了她一眼,见没什么毛病,就低头继续忙自己手里的活。
    他先用温水将皮子浸湿,然后用钝刀仔细刮去皮板上的残肉和油脂,刮干净后,再用草木灰反复揉搓,吸去皮子上的油脂和水分。
    这一步最费工夫,也最考验耐心。
    草木灰要揉得均匀,力道要适中,轻了吸不干净,重了容易损伤皮板。
    林清舟做得不紧不慢,每一张皮子都反复揉搓了好几遍,直到皮板摸上去干爽柔韧了,才放到一旁晾着。
    张春燕在一旁看着,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自己手里那张皮子用草木灰揉搓了一遍。
    她揉得满头大汗,但看到那张原本硬邦邦的皮子在自己手里变得柔软起来,心里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她抬起头,朝林清舟笑了一下,
    “清舟,你说这些皮子,以后能做什么?”
    林清舟头也不抬地道,
    “看晚秋的想法吧。”
    张春燕听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揉搓手里的皮子,嘴里念叨着,
    “也不知道晚秋那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咱们想破头都想不到的点子,她轻轻松松就想出来了,
    反正她的想法,咱们肯定是猜不到的。”
    林清舟也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院子里,两人继续埋头处理那些兔皮。
    一张张生皮在他们手里经过浸洗、刮脂、揉灰、晾晒,逐渐变得柔软干净。
    秋日的阳光温和地洒在院子里,偶尔有几片枯叶从院角的柿子树上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石板地上,又被微风轻轻吹走。
    隔壁诊室里,林清河正在给一个村民把脉。
    那村民是隔壁村的,一大早走了半个时辰的路过来,说是入秋以来一直咳嗽,夜里睡不安稳。
    林清河问了症状,看了舌苔,又诊了脉,开了三剂药,嘱咐了几句忌口的注意事项,收了几个铜板的诊金,便将人送出了门。
    送走病人后,他又回到诊室里,将方才用完的脉枕擦干净,重新摆好,等着下一位病人上门。
    一旁的纸扎铺子里,林大勇正坐在一堆竹篾和彩纸中间,手里扎着一个纸人的骨架。
    他手头的活计不算多,但零零碎碎的总有一些,
    前日村里有人定了两个花圈,昨日又有户人家来订了一套祭祀用的纸扎,说是月底祭祖要用,
    他不紧不慢地做着,手上的活计细致沉稳,偶尔停下来喝口水,又继续埋头忙活。
    林清山也没闲着,回来后从后院拿了砍刀和麻绳,又在怀里揣了两个杂粮饼子,便带着大黄出了门。
    大黄跟在他身后,尾巴一甩一甩的,脚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这段时间它不是在拉车就是在去拉车的路上,已经很久没有上山了。
    今日能上山,对它来说就像是过节一样。
    一人一牛沿着村道往后山走去。
    走着走着,大黄忽然低下头,飞快地啃了一口路边一丛还带着绿意的野草,嚼了两下,又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林清山回头看了它一眼,笑骂道,
    “馋鬼,山上到处都是草,急这一口做什么?”
    大黄甩了甩耳朵,充耳不闻,脚步倒是加快了几分。
    到了山脚下,林清山松开缰绳,让大黄自己找草吃。
    大黄得了自由,立刻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啃起地上的草来,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
    林清山看着它那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便提着砍刀走进了竹林。
    他在竹林里忙活了约莫一个时辰,砍了十几根粗细适中的竹子,削去枝叶,用麻绳捆成两大捆。
    等他拖着竹子从竹林里出来时,看到大黄正趴在一块向阳的草地上,嘴里慢悠悠地反刍着,眯着眼睛,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林清山走过去,将两捆竹子架到大黄背上固定好,拍了拍它的脖颈,
    “行了,吃饱了没?吃饱了咱就回家。”
    大黄慢悠悠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急什么,再待会儿呗~’
    林清山被它这副模样逗乐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快走快走,回去给你添一捧豆饼。”
    大黄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便迈开步子,沿着来路稳稳地朝山下走去,尾巴甩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