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晚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用力挣开他的手,“九千岁,本侧妃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为妙。”
容翎尘嗤笑一声,端起那盏茶,细细品尝。
男人有些遗憾的放下茶盏,今日的茶喝着太淡了,索然无味。
“不过是挡个箭罢了,侧妃就如此心疼。”
“那日侧妃扬言要奴才杀了太子,也没见侧妃娘娘这般心软。”
她脸色愈发苍白,指尖紧紧攥起,“那日不过是本侧妃气昏了头。”
“九千岁不必用这话来激我。”
容翎尘挑眉,唇角的笑意更浓,将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奴才倒是好奇,那位太子殿下,到底有什么好,让你次次心软,次次动摇?他能给你什么?是锦绣荣华?”
男人自己否认,嗤笑一声,“不对,侧妃娘娘乃丞相嫡女,这荣华富贵于你而言不过浮云。”
他打量云岁晚好一会儿,缓缓起身,“倒是奇了,今日奴才才发现,侧妃图得竟是真心。”
云岁晚听着男人的语气,那跟说她蠢有什么区别?
女人瞪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九千岁不必拐着弯骂人。”
容翎尘微微垂头,折扇轻轻拍打在自己掌心,“奴才可不敢。”
男人见状也不再拐着弯说她了,再说下去怕是要翻脸了。
到时候生气了,这殿门可就不会再给他开着了。
容翎尘倚在梳妆台旁,看着云岁晚清冷的侧脸,慢悠悠开口:“侧妃娘娘,今日受了惊吓,也该好好松快松快。”
男人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奴才就不打扰娘娘的好事了。”
殿外的廊柱后,唐月儿正捂着嘴,浑身发抖,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总想找机会扳倒云岁晚。
如今,机会不就在眼前吗?
唐月儿不敢多留,脚步急促,在容翎尘出来前便跑开了。
......
周默身穿太监服进来,“侧妃。”
云岁晚坐在床边,“今夜你回吧......”
男人缓缓抬起头,透过薄纱,看向云岁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侧妃怎么上来就赶人?”
她正想再开口,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梦茵的声音透着冰冷,“都给本宫守好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出!”
云岁晚浑身一震,沈梦茵不好好守着许行舟,来她这儿做什么?
“都给本宫冲进去,抓住这对狗男女!”
“是!”
侍卫和嬷嬷们齐声应道,纷纷冲上前,一脚踹开殿门。
沈梦茵率先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大殿,云岁晚靠在床边,戴着面纱的男人正在给云岁晚捶腿。
“太子妃怎么过来了?”
沈梦茵眼底闪过快意,厉声呵斥:“云岁晚!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太子侧妃,竟然在宫中与陌生男子私会,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你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唐月儿眼眶一红,哭喊道:“表姐,你是云家的女儿,又是太子侧妃。”
“这样做,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丢尽了姨丈的脸!”
云岁晚缓缓站起身,神色冰冷地看着先入为主的二人,“太子妃,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这宫人,清清白白,何况他是个太监,行哪门子的苟且?”
沈梦茵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本宫今日既然带人来了,就一定有证据!”
“这太监衣裳可不是穿在谁身上,谁就是太监的。”
云岁晚手心出现一层薄汗,“就凭一张嘴,就想给我定罪?”
女人唇角勾起,“只要撤下他的面纱,验明正身,是与不是,自有分晓。”
身边的两个嬷嬷连忙上前,就要去拽下男人的面纱。
云岁晚厉声呵斥,挡在男人面前,“我看谁敢!”
女人的目光扫过一众丫鬟婆子,声音冷的像冰,“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本侧妃就废了谁的手!”
嬷嬷们被云岁晚的气势震慑住了,脚步顿住,不敢再上前。
毕竟云岁晚背靠丞相府,今日若真的真的抓住云岁晚屋里有野男人,她必然无法翻身。
但倘若是误会...那所有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瞧见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女人挡在自己身前。
明明她自己都怕得要死,还护着他...
可见是真怕他死了。
没白疼这些时日......
男人声音愉悦,说话的声音极小,“这还是头一遭,有人挡在奴才身前。”
沈梦茵皱了皱眉,语气不悦:“废物!一个小小的侧妃,你们也敢怕?出了事,本宫担着!”
被夹在中间的宫人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脸为难的看着云岁晚。
宫里的人对云岁晚是有所耳闻的,云岁晚与许行舟年少情谊,说她起了旁的心思若非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
况且刚才殿内的两个人并未有任何逾越之举。
唐月儿看着这一幕,上前一步,对着嬷嬷们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太子妃都发话了,你们还不敢上?不如让我来!”
说着,她便撸起袖子,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扯男人脸上的面纱。
唐月儿一手去扯,一边骂道:“你这个奸夫!敢在东宫行如此不轨之事,今日我就揭了你的真面目,让你不得好死!”
云岁晚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唐月儿的手已经扯到了面纱的一角,轻轻一拉,那层薄薄的白纱本来就系的不结实,瞬间在脸上滑落。
一瞬间,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男人的脸上,眼底满是惊恐。
那张脸,鼻梁高挺,唇角噙着一抹的弧度。
整个皇宫,除了那位权势滔天的九千岁,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生得如此好面貌!
唐月儿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手一抖,面纱掉在了地上。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扯下来的,竟然是容翎尘的面纱!
她早就听过这人的名号,知道他权势滔天,手段狠厉,宫里的主子都要让他三分,更别说她一个小小的良娣了!
捏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九……九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