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叙心里有些感激导演特地过来提点她,郑重的说道:“谢谢导演,我会的。”
导演点了点头,转头去找盛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表哥表嫂来家里了,没来得及更新。久等了——
第 18 章
今天的戏份对于符叙来说的确就是她整部剧最精彩的部分,也是这个角色的一个最大的转折点,自此后,璎珞公主这个角色开始全面黑化。
无论是白天幼子早夭的戏,晚上那场在圆房之夜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另有心上人的戏,都有很大发挥空间。
真正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而符叙早已经准备好了。
......
......
这是在璎珞公主和江淮大婚的五年后。
璎珞公主在知道江淮的心另有所属之后做过很多事情试图挽回,然而每一次江淮对女主的维护和爱都是对她的打击,后来,璎珞公主生下一名男婴,渐渐地,就把心思转移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对江淮,只把他当成一个求之而不得的存在,存有依恋,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执念,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把江洛抚育长大。
江洛长到四岁半,已经是有名的神童,出了名的天资聪颖、聪敏慧黠,再加上他容貌取了父母的长处,生的粉雕玉琢,十分讨人喜爱,比几个皇孙还要讨当今陛下的喜爱,三日五日就要召见皇外孙进宫,可以说是受尽万千宠爱。
如此宠爱之下却一点也没养成骄纵的性子,反倒十分温文有礼,就连皇家书院中最严苛的夫子对着江洛也严苛不起来。
自生下江洛后,江淮觉得对不起心爱的女主,所以故意疏远,常年都在军营中,几个月回来一次,也只是匆匆一面,过夜也是在别院中,不和璎珞公主同寝。
而女主,在得知璎珞公主怀上江淮的孩子后就失去了踪迹。
这五年,江淮一直在暗中寻找,遍寻不得。
而这一天,却是江淮的父母老将军夫妇因为想念孙儿,特地叫人来公主府接江洛去将军府。
璎珞公主虽然和江淮的关系日渐疏离,和他的父母也不甚亲近,但他们对江洛这个长孙向来是十分宠爱的,江洛每个月也都会去将军府给他们请安。故而今日璎珞公主也未阻拦,只是细心嘱咐来接人的嬷嬷要照看好阿洛,嬷嬷自然是满口答应。
“阿洛只去半日便回来,娘亲在家看看书,半日很快就过,娘亲很快就能再见到阿洛了。”江洛临行前,乖巧的和公主辞别。
公主微微一笑,附身将江洛微微有些散乱的发丝缕好,然后温柔的注视着他说道:“好。娘亲在府中等你回来。”
江洛小大人似的对璎珞公主的贴身侍女说道:“青樱,照顾好娘亲。”
青樱笑盈盈的福了福身:“是,奴婢一定照顾好公主,请小公子放心。”
江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跟着将军府的嬷嬷走了。
璎珞公主看着江洛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叹道:“阿洛是不是长得太快了?我总觉得他似乎很快就要离开我身边了。”
青樱笑着说道:“我的公主,小公子今年才五岁,离离开您的那天还有十几年呢。”
璎珞公主微微一笑,微笑着目视着江洛离开。
她不知道,这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生生的江洛。
......
江洛被带到将军府之后才发现自己久未见面的爹爹也在府中。
这其实是老将军夫妇特意为了让江淮亲近江洛才让嬷嬷去公主府把江洛接过来的。
老将军下了严令,让江淮带着江洛在府中待上一下午,好好联络联络父子感情。
江洛很有些苦恼。
他和自己的这个爹爹并不熟。
他长到现在,一共也就见过江淮十几次,说过的话总共加起来不到二十句。
爹爹甚至都没叫过他的名字。
“父亲。”江洛仰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江淮说道:“我叫江洛。江河的河,洛水的洛。”
江淮诧异的看着他,却见他仰着头一张小脸上满是认真,乌黑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期盼,这是他的儿子,无论他这些年来怎样的视而不见,都不能否认的是,他小小的身体里流淌着留着他的血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十分奇妙,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能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孩子,故而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嗯,我知道。”
江洛抿了抿嘴,只是望着江淮,似乎在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江淮还是心软了,他忍不住弯下腰,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江洛,轻声道:“爹、爹爹很少陪你,你......怪不怪爹爹?”
江洛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江淮一脸认真地说道:“娘亲说了,父亲是天照国最厉害的大将军,你要训练士兵保卫国土,所以不能和别人的爹爹一样经常陪着阿洛。阿洛知道,所以阿洛不怪父亲。”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如果下次父亲回府的时候能够多和娘亲还有阿洛说几句话再走,那就更好了。”
江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眼前这样聪慧又宽厚的江洛,心里涌起了一阵惭愧。
江洛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伸手小心翼翼的牵住江淮的衣袖,说道:“祖父说今日父亲沐休,父亲能跟阿洛回府见见母亲么?她一个人在府里,很是孤单。”
江淮微微怔住。
“OK!过了!大家辛苦了!”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
现场顿时一阵掌声,都是给小柚子的,这一天拍下来实在是不容易。
小柚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拍古装剧因为台词和他平时说的话不一样,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比较难理解,只能死记硬背,所以这一上午的拍摄下来,他NG了很多条。
不过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相信他会因为这个角色而被很多观众记住。
因为小柚子十分机灵长得又十分讨喜,剧组的人都很喜欢他,但是大概是因为这一天下来符叙和小柚子拍了很多母子之间相处的戏份,所以小柚子格外亲近符叙,一下戏就挨在符叙身边。
扛着摄像机正在拍摄花絮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采访小柚子:“小柚子,你特别喜欢许白姐姐是吗?”
小柚子猛点头。
“为什么这么喜欢许白姐姐?”
“漂亮,温柔......”小柚子说到这里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笑。
符叙也没想到会得到小柚子那么高的评价,很有些受宠若惊。
“那你是更喜欢许白姐姐呢还是更喜欢盛放哥哥?”
小柚子毫不犹豫:“两个都喜欢!”
工作人员却不肯这么轻易放过他,笑着问道:“那最喜欢的呢?”
小柚子认真的想了想,还是说道:“都是最喜欢!”
工作人员只能认输。
休息了二十分钟。
开始拍江洛落水的戏份。
属下突然传来消息称在城内发现了女主沈月的踪迹,江淮顿时方寸大乱,交代好江洛不要乱跑之后把江洛独自留在了园子中,等到江淮在半路交代过来照看江洛的奴婢赶到西风园的时候,西风园已经不见了江洛的身影。
将军府顿时一片大乱,整个将军府的人把府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江洛的踪迹。
公主府中的璎珞公主见日下斜阳,却不见将军府的人将江洛送回来,心中未免焦灼,再也等不下去,唤来青樱道:“青樱,你亲自去将军府接阿洛回来。”
青樱得令而去。
璎珞公主府中独坐,眼见天边夕阳西下,夜色侵袭而来,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嬷嬷看出公主心忧,温言宽慰道:“殿下莫要担心,想来是老将军和夫人爱孙心切留他多玩一会儿,将军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看着小公子,出不了岔子。”
公主略点了点头,只是心中的不安却始终萦绕不去。
约一炷香的时间,璎珞公主才终于看到急行而来的青樱。
她先是一喜,却又蓦地心沉了下去。
青樱是一个人回来的,江洛未在其左右。
她疾步出去,却见青樱远远瞧着她,竟是往前急走几步,然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青色石板路上,一抬头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充满着难言的悲痛:“殿下——”话梗在喉咙里竟是说不出口。
璎珞公主一颗心直坠下去,身形一晃,脚下一个踉跄,旁边的嬷嬷连忙扶住,然后厉声对跪在地上的青樱道:“你这是做什么!小公子呢!”
青樱已是泪流满面:“小公子他......出事了......”
嬷嬷已是满脸寒霜:“你说清楚!小公子他怎么了?!”
璎珞公主撑着嬷嬷的手,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青樱,你说,阿洛他......怎么了?”最后那三个字,像是鸿毛一样轻,仿佛被人轻轻一吹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小公子在将军府的荷花池中......溺毙了!”青樱深深地伏下身去,竟是失声痛哭。
璎珞公主脸上血色尽失,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只听到嬷嬷一声惊叫:“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怕今天又忘了,所以干脆先更新了。要看吻戏床戏的同志还得等哈哈哈先看看符叙飙两集演技吧
第 19 章
“导演,等一会儿这场戏我能收一点演吗?”中场休息,符叙拿着剧本找到导演。
“你说说看。”导演很有兴趣的说道。他发现符叙是一个很有创造力的演员,她会挖掘出角色更深层的东西,让这个人物丰满起来。
符叙指着剧本上的一段:“就是这一段,璎珞公主抱着江洛撕心裂肺的哭喊这一段,我希望能够收一点,到后面可以逐层的爆发,这样给人的冲击力更强一些,导演您觉得呢?”
导演眯着眼看了看剧本,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先按照你说的演一遍,我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就照你的来,如果我觉得不行那就还按照原剧本的来。”
符叙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谢谢导演。”
导演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刚刚那一场演的不错,保持住这个情绪,别松。去吧。”
和导演沟通好,符叙又找到盛放。
“这边我想改动一下。这里的情绪敛一点后面再放的话会更有冲击力。”符叙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意见:“刚刚我和导演说了,导演说可以让我试一下。”
盛放认真看过之后说道:“我没问题。”在这场戏里,符叙是主角,他是配角。
小柚子浑身都淋湿了,为求真实,头发上还弄了几根水草。
副导演正蹲在那儿跟他说待会儿的戏。
这个时候天边的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
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往常这个时候已经下戏了,但是今天为了拍这场戏延时了。
演员都已经到位准备好了。
这场戏的演员比较多,将军府的老将军夫妇两个老戏骨,江淮的妹妹江柳也就是赵晓晓,还有将军府若干下人,这些就都是群众演员了,大概有三四十人。
所有演员都站好位。
随着导演一声开始。
静止的画面一下子动了起来。
“全都给让开!公主驾到!”一声厉喝在人群外响起。
人群一惊,顿时分出一条通道来。
璎珞公主在一道道同情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走向那躺在地上的小小身体,每走一步,她的脸色就要更苍白一分。
“公主......”老将军一脸哀痛的走上前来,似乎是想要劝慰,却被璎珞公主用手推开,她的声音如寒冰一般,叫人感到一股寒意:“让开。”
公主把江洛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紧紧的把江洛冰冷的小小身躯抱在怀里,她十分认真的把江洛头发里的水草一根根挑拣出来,又把江洛黏在小脸上的发丝全都拂开,她没有流泪,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叫人为之心碎,她轻声哄:“阿洛乖,好好睡,睡醒了阿娘带你去街上吃你最爱吃的糖葫芦,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阿娘再也不会骂你了,好不好?”声音轻柔,像是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江洛一般。
在场之人都是悚然一惊。
老将军虽然心中哀痛万分,只是此时将军夫人昏厥,公主又似乎陷入魔怔,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上前道:“公主......洛儿他已经去了,你就让他好好......”老将军老泪纵横,哽咽道:“去吧......”
“你让他去哪儿?”公主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寒霜:“阿洛他自出生起,日日夜夜与我相伴不曾分离。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嫂嫂。”江柳只叫了一声嫂嫂,就捂住嘴哭出声来,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公主……”青樱哽咽着跪倒在公主的脚下,攥住她的裙角,痛哭至几近失声:“小公子他……已经……已经死了……”
公主似乎是怔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怀中江洛面无血色苍白的小脸,声音似是呢喃:“不,阿洛他没有死,我的阿洛只是玩得累了,睡着了。我要带他回公主府......”
青樱一把抱住她的腿哭喊道:“公主!”
“将军——”
突然,人群外一道声音响起。
人群迅速分开,一道高挺的身影从人群外疾步而来,当他看到璎珞公主怀中抱着的江洛时,他的脚步猛然一顿,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璎珞公主抬眼看了过来,她那样认真的看着他,目光中是全然的陌生,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江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他还记得江洛仰着一张小脸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叫江洛,江河的江,洛水的洛。”
他看着她怀中小小的已经了无生息的江洛,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硬生生的被剥离出去了,鲜血淋漓的痛楚让他脸色更加苍白:“洛儿.......”
“闭嘴!”公主突然一声厉喝,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僵立着的江淮:“在他生前,你可曾叫过他的名字?你可曾......唤过他一声洛儿?”
公主的话化成了一把把利剑扎进了他的心口。
“就算你从未喜欢过我,我是被你厌弃之人......可阿洛呢?”公主凄楚的望着他:“他是你的骨血。他那样爱你、敬仰你,渴慕着你,你牵过他的手么?你抱过他么?你对他笑过吗?你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过他。可他依旧那样深深地爱着你,哪怕你从来都不曾爱过他。”公主低下头,温柔的凝视着怀中的江洛,轻轻的说:“我的阿洛......” 19
她忽然把江洛小心翼翼的放进嬷嬷的怀里,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江淮,目光如冰棱一般寒峭:“你把阿洛一个人留在了这里,是不是?”
她知道,今日是江淮沐休的日子,老将军突然叫人来接阿洛,是为了让他们父子亲近。
江淮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此刻他再不是战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愧疚悔恨像是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公主朝江淮一步步走去:“你把阿洛还给我......”
她眼中的泪盈满眼眶:“你把阿洛还给我。”
刷的一声!
众人只见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高低起伏的惊呼!
却是公主将江淮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抵在了江淮的胸口,她的眼眶发红,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她手持着剑,剑尖抵在江淮胸口,泪光中是冰寒彻骨的决绝和恨意,凄厉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楚:“你把阿洛还给我!”
“公主!”
“将军!”
“殿下!”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
江淮闭上了眼。
锋利尖锐的刀尖瞬间刺破了他的皮肤——
入肉半寸。
剑尖蓦然停住。
抽出。
“铛!”的一声,剑落在了地上。
江淮睁开眼,看着公主。
公主脸上泪痕未干,声音冰寒入骨:“今日我承受之痛。他日,必将百倍偿还。”
江淮脸色煞白,眼神中带着难言的痛楚。
她重新将阿洛抱回怀里,脸轻轻贴了贴阿洛冰凉的脸,声音轻的像是生怕惊醒了他:“阿洛,我们回家......。”
说罢,她抱着阿洛径直从江淮身边走过,将军府的下人全都潮水一般散开,分出了一条通道,公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西风园,走出了这座曾经寄托了她少女时期美好幻想的将军府。
“OK!过了!”
导演画外音一响起。
现场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从刚才营造出来的悲伤氛围中脱离出来。
符叙弯下腰把小柚子放了下来。
要是导演再不喊停,恐怕小柚子就要脱手而出了。
符叙站在那里,脸上还有泪渍,坦然的接受着所有在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惊叹的目光。
“许白,这场演的太棒了!”导演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张导完全被许白在这一场戏中发挥出来的演技给震惊了,甚至说是震撼都不为过。他甚至觉得,这一场戏,换成任何一个女演员来都不会比她演得更好了!
许白在这场戏当中加了非常多剧本上没有的细节,她的演法也和剧本上写的不大一样。
比如璎珞公主看到江洛尸体的时候这里是有一场撕心裂肺的哭戏的。
这种外放的戏从观众的角度看起来比较有震撼力,会让人感觉这个演员很有演技,也是演员更容易驾驭的演法。
但实际上,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知道。
演戏,收比放更难。
在收的情况下,对演员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情绪的要求都非常高,演技不到位很容易就演成内心毫无波澜,无法准确的传递给观众所饰演的人物情绪,也就是现在网友经常会吐槽的面瘫式演技
而许白主动要求把放的演法改成收的演法,甚至她还在台词上做出了一些改动。
比如那三句“把阿洛还给我”的台词,原剧本上是只有一句的。
她说了三遍。
她的情绪也递进了三次。
从收到放。
一遍比一遍有力、震撼。
让人切实的感受到了她的丧子之痛。
“许白,你演的真的是太棒了!”安萌萌红着眼眶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她刚才在一边旁观都看哭了,之前她还能强忍泪水,直到符叙接连三句把我的阿洛还给我,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安萌萌捂住嘴,眼泪哗哗下流,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符叙,仿佛就是剧本里那个幼子夭折的璎珞公主。
符叙细细的把眼角的泪擦干,然后笑了笑。
这场戏演下来她也尝过了璎珞公主的痛,一时半会儿有些缓不过劲来,看到被剧组工作人员用毛毯包住的小柚子之后心情才稍稍平复了。
而盛放,则是久久都回不过神来,整个人沉浸在刚刚被符叙营造出来的悲情氛围中,难以自拔。他的内心震颤不已,因为符叙在刚才那场戏中展现出来的演技。
有那么一段,他完全被符叙带入了戏中,完完全全成为了江淮,悲痛、绝望、愧疚、悔恨......完全是从内心中迸发出来的最真实的感受,甚至无关演技,而他也感受到了符叙身上那巨大的哀痛,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句台词,没有面目狰狞,没有撕心裂肺,却让人感受到她的绝望她的痛她的恨。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就好像对方是一个比你强大很多的对手,直接把你带入对方的气场,不得不跟从对方的节奏。
那种压迫感刺激着他的情绪。
至少在这一场戏中,盛放必须承认,许白的表现出了远超于他想象的演技,甚至超过他。
盛放似乎终于知道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说这世上有一种人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你付出一百分的努力,也比不上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而毫无疑问,许白就是属于这类人。
这个发现让盛放很难得的产生了一丝挫败感。
他一直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信,但是在这场戏中,他却属于被压制的那方,在戏里因为入戏所以还没有感受的那么明显,出戏以后才能够更清晰的分析,他完全被符叙带入了她的气场中,被她压制,被她带领着......
她似乎每一次都会让他感到惊讶。
他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符叙,符叙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轻轻侧过头来,遥遥对着他绽出了一个笑。
盛放微怔,忍不住伸手按住心脏的位置,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来,从未有一刻感受的如此清晰,他的心脏正因为远处那个人的笑容而急速跳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哭的我啊。
第 20 章
小柚子拍了一天就杀青了,剧组的传统,如果在剧里死过一次,是有红包拿的。
所以小柚子得到了一个剧组给的红包。
另外符叙和盛放都不约而同的让小易和安萌萌给他包了个红包。
晚上小柚子的妈妈开车过来接他,对符叙和盛放再三感激,顺带要走了盛放的一个拥抱。
小柚子依依不舍的走了。
因为晚上有夜戏,晚饭直接在剧组吃,吃完直接换造型。
开拍是晚上八点。
符叙的习惯,拍吻戏之前漱口,然后嚼口香糖,这是对对方演员的尊重。
安萌萌给她买的是瓶装的,还是西瓜味。
漱完口之后塞了两颗进嘴里咀嚼。
现在安萌萌都不说什么让她别紧张的话了,因为她发现了,符叙根本就不会紧张!
进入片场,导演亲自跟符叙和盛放讲待会儿的戏。
“盛放,这场戏要演的激烈一点,所以你的动作可以稍微粗暴一点,不用太斯文。”导演说完这句,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笑了。
“不要紧张,要放开一点,别太有心理负担,争取一条过!”白天的戏份拍的十分顺利,所以导演的心情也挺好,笑着开玩笑:“因为以我的经验来说,如果一条不过,那就完蛋了,你们两可能就要亲一晚上了!”
现场工作人员顿时哈哈大笑。
因为晚上的夜戏主要就是拍这场戏,主角就是盛放和符叙,没有别的演员,就只有一些剧组的工作人员。
这种小场面也没到清场的份上,所以符叙和盛放也都没有要求清场。
符叙作为经验丰富的“前辈”,对导演这句话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
盛放的嘴角很勉强的牵动了一下。
“好,不开玩笑,准备一下,先试一条!”导演说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淮推门,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公主惊讶的站起身来,江淮从大婚后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公主的房间,所以此时突然看到江淮突然推门进来,公主是十分诧异的,诧异中还有一丝惊喜。
她又惊又喜的走上前去:“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他身上弥漫的酒气,不禁眉头微皱:“你喝酒了?”顺势搀住他的手臂扶着他往床边走去。
“啊!”公主一声惊呼,就被按在了床上。
江淮的手按在她的肩头,充满醉意的眼睛沉沉的看着她。
公主有些不安,又有些紧张:“江淮.....”
话音刚落,江淮的吻就落了下来,公主愕然的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小小的窃喜.......
唇是人身上极其敏感的部位,布满了神经末梢,两人的唇一相触,盛放就感觉到一股像是触电一样的酥麻痒从唇瓣开始蔓延至全身,刺激的他一个激灵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喉结上下滚动,他忍不住把眼皮先开了一条缝隙看了一眼符叙,她微闭着眼,纤长而又浓密的睫毛上下微微颤动,心头猛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软糊成了一团,按在符叙肩头的手情不自禁的移到了她的两颊侧,托住了她的脸,含住了她的嘴唇......
“停!”
导演叫停。
符叙睁开眼,盛放愣了一下,对视的瞬间他触电一样放开了符叙,轻咳了一声,仓皇的别开目光,耳尖泛着红色。
导演在那边喊:“盛放,你太温柔了!你现在是江淮,不是盛放!调整一下,再来一条!”
符叙看向盛放,见他正在缓慢地做着深呼吸,她刚才也感觉到了盛放的紧绷。
“你没接过吻?”
符叙忽然问道。
盛放的身体猛然一僵,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一般,耳尖的红色一直蔓到脸上,偏着头,嘴唇抿的死紧。
符叙脸上浮现出匪夷所思的神情来。
盛放这种极品,就相当于是唐僧肉,哪个妖精不想尝一口?盛放能够经受得住这么多的诱惑,也称得上是得道高僧了。
符叙忍不住头疼起来。
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过接吻经验的人拍吻戏很难自然。而且这场吻戏还不是什么蜻蜓点水小清新式的吻戏,再加上自己又是盛放厌恶的人,盛放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导演那边已经准备再来一条了。
盛放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的红色逐渐散去,然后重新把双手搭在符叙的肩上,一副英勇就义的壮烈样。
“3!2!1!开始!”
做完心理建设的盛放并没有好多少,她的唇那么软,像是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弄坏,而且还要把舌头伸进去,光是想想盛放就已经浑身发热......
接连NG了几条。
盛放的状态越来越差。
符叙有点看不下去了,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估计得和她第一次拍吻戏那样无限循环了。
“导演,休息一会儿吧。我和盛放单独谈谈。”符叙找到导演商量。
导演也是没办法了,点了点头,然后通知各部门:“休息十分钟!”
“跟我来。”符叙对盛放说,然后就往外走去。
盛放异常配合,沉默的跟了出去。
符叙越走越远,离拍摄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盛放忍不住问道。
符叙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抓住他的手,拖着他进了路边的竹林里。
一直把他拖到了竹林另一头的凉亭中。
“你讨厌我对不对?”符叙突然问道。
盛放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却不料符叙说道:“那就行了。”
下一秒,他被符叙用力一推,后背猛地撞在身后的柱子上,还没来得及发怒,符叙就紧贴过来。
盛放的身体骤然僵住,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心里掠过一丝惊慌和紧张,声音紧绷:“你干什么!”同时忍不住四下张望,四周一片寂静,不见人影。
“我只是希望待会儿的拍摄能够顺利,没有别的意思,你就把这当成是试戏。”符叙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脚尖轻轻踮了起来。
盛放却是一愣,正想问她是什么意思,颈后却是多出了一只温热的小手,惊得他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给勾住脖子拉了下去,紧接着,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盛放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后有小小的、湿滑的、又嫩又软的东西轻轻地试探性的舔了一下他的唇......
当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盛放整个人都石化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条小舌已经灵活的窜进了他的口腔中。
在这一瞬间,盛放的内心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挣扎的。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他完全无法抗拒符叙的“引诱。”
他的身体远比他的思想要诚实的多。
当符叙的舌尖灵蛇一般撩拨他的舌头时,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抛却脑后,胸口鼓噪的想要爆炸,他终于化被动为主动,右手用力箍在符叙的腰间,左手托按住她的脸,主动把头压得更低,学着符叙的动作吻回去,符叙勾着他脖子的手变成了无力的攀附。
舌尖纠缠,盛放吸住符叙果冻一样软滑的舌头,津津有味的吸吮着,甚至发出让人羞耻的声音,但他不满与此,舌头充满掠夺性的冲进了符叙的口腔中,激烈地搅弄着,舔遍了每一个角落,盛放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像是在攻城掠地,霸道而狂热,炙热的呼吸交缠,两人的体温都开始往上飙升——
就在此时,符叙突然睁开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盛放的脸心中暗道糟糕。
这把火点的太猛了。
符叙心中一凛。
脑袋后仰想要抽身,盛放却仿佛预料到了她的企图,托住她侧脸的手微微用力,嘴唇又食髓知味寻了上来,符叙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伸手用力推开了盛放,同时低喊道:“够了!”
盛放被推开后还有些茫然,一双沾染上欲望的凤眸在黑夜中闪烁着朦胧而又诱人的色泽,符叙微微喘息着,心中微微一悸,这样的盛放实在有些勾人。
有什么比一个禁欲高冷的男人染上□□更让人热血沸腾的?
一时间,两人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一阵风吹来,竹林哗哗作响。
盛放也在夜风中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幸而这凉亭中光线昏暗,五官尚且看不清晰,更不用说脸上沾染上的绯红了。
符叙饶是经验再丰富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尴尬,事情差点就脱离了她的掌控,她轻咳了一声,说道:“记住这个感觉,待会儿就按照刚刚这样拍。”
盛放凤眸微微一闪,然后定定的看着她。
符叙又咳了一声,为刚才的沉迷而脸红,又怕盛放又要误会她对他有什么企图,低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只是为了我们接下来的拍摄能够顺利。”
盛放没吱声。
四周光线并不好,再加上符叙心中异样,也不好意思抬头看盛放此时的神色,只能低着头说道:“走吧。”
......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刚走出竹林就遇上正好结伴来找他们的安萌萌小易两人。
见两人从竹林中出来,安萌萌神经大条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一昧高兴地跑过来说道:“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害我们绕了好大一个圈!”
小易却心思细腻一些,他看了看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盛放,又看了看虽然一脸平静但嘴唇却红润的不像话的符叙,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符叙不经意看到小易探究的眼神,心中顿时一突,心想不会被他看出什么了吧,念头刚转,就看到小易暗地里给了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不禁想要扶额。
再看看安萌萌,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助理有的时候傻的还挺可爱的。
回到片场,符叙和盛放引起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倒不是两人有什么异常,而是他们都好奇符叙和盛放说了什么,毕竟盛放对符叙的厌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导演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符叙点了点头。
导演半信半疑,不大相信就符叙几句话就能消除了盛放的心理障碍,虽然对符叙和盛放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很了解,但也听副导演说过几句盛放不喜欢符叙这样的话,盛放能听进她说的话才有鬼了。
想是这么想,导演还是通知各部门各就各位。
工作人员上来帮符叙和盛放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的发型和服装,一切就位。
盛放再次把手按在了符叙的肩头。
导演从监视器里看着,眼神微微一亮,盛放这次的眼神不大一样了。
......
看着那边激烈的“战况”,安萌萌忍不住红着脸捂住了眼,又忍不住从指缝偷看,忍不住心跳加速。
就连小易此时也忍不住口干舌燥,脸上发烧,有点不忍直视的感觉。
那边的盛放已经把符叙推倒在了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身体严丝密缝的紧贴着,温热的嘴唇从符叙的唇上分离,在她的脸上胡乱的轻啄,然后从下巴一路蜿蜒而下,在她的纤细脖颈间烙下一个个炙热滚烫的热吻,喷薄而出的炙热气息扑在符叙的脖子上,让符叙整个人颤栗不已。
“衣服!衣服!”副导演在场外提醒。
盛放从欲望中清醒出了一丝理智,伸手将符叙软塌塌的衣服往下一拽,顿时倾泻出一室春光,符叙大半边肩都暴露在空气中,白花花的晃人眼。
“手放上去!”副导演继续提醒。
盛放的手贴上符叙的圆润小巧的肩,入手细腻的肌肤让盛放的喉结微不可查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突然,符叙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戳着她的大腿处,并非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女,符叙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当即也是脸上一热。
“OK!过了!”导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
话音落地。
符叙立刻睁开了眼,两人的目光一对视,就都默契的飞快移开,盛放浑身僵硬的从符叙的身上翻身下来,却没有下床,而是滚到了一边,有些不自然的卷曲起身子,旁人看起来只以为他是在休息。
符叙从床上坐起来,把被盛放拽下去的衣服拉上来整理好,她的脸上看着一脸平静,内心却多少有些尴尬,却也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不然盛放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太突兀了。
第 21 章
夜戏一直拍到晚上十二点才结束。
对于剧组来说,工作到凌晨那也是常有的事,十二点下戏都已经算早的了。
一下戏剧组就不见盛放的影子了。
符叙很是理解盛放的心情,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男演员出现这种情况都会有点尴尬,更何况盛放可是连接吻经验都没有的小纯情男。想想自己今天居然夺走了盛放的初吻,符叙不禁也是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估计盛放就笑不出来了,初吻是跟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也太不美好了。
符叙也只是一个念头,转眼就抛之脑后。
今天一天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达到了极限,回到酒店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
第二天一大早,小易一进门就看到盛放脸色低沉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坐在床上,顿时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不问还好,一问,盛放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要他怎么说?
难道要说他人生头一回做春梦,春梦女主角就是隔壁房间那个该死的许白吗?!
盛放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自从那天在浴室不小心看到许白的裸体之后,第二天看到许白的时候脑子里就总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她那天晕倒在地上光裸着的身体。
好不容易摆脱了阴影之后,昨天晚上居然破天荒做起了春梦。
盛放自认为自己对性这方面并没有多大的欲望,对男女关系完全不感兴趣,也从来没做过春梦。
盛放从来不觉得做春梦是一件让人感到羞耻的事,作为一个身心健全无缺陷的成年男人,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在春梦里的对象居然是许白!
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梦里在自己身下断断续续叫着他名字的“许白”。
盛放伸出右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绝望的哀叹。
盛放觉得自己得好好冷静一下。
掀被下床,赤脚冲进浴室。
脱掉衣服,站在淋浴下面。
盛放仰着脸闭上眼让冰冷的水流洒在他的脸上。
脑海中却猛然出现一个画面。
淋浴下,“许白”光裸着身子被他压在墙上......
收拾好要带去片场的物品之后,小易发现盛放在浴室的时间有点长,想到上次符叙晕倒在浴室的事情,小易往浴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叫盛放,就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中夹杂着几声隐隐约约的呻/吟......
虽然还没有实战经验但是阅片无数的小易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尴尬之下又有些莫名欣慰,他跟盛放一年多了,盛放的私生活太干净,干净到他都怀疑盛放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了。
正在此时,浴室里面突然传来一道可疑的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压抑低吼——小易顿时老脸一红,连忙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溜了,要是被盛放抓到自己听到这些,估计自己小命不保。
......
......
符叙今天上午没戏,所以剧组下戏的时候她才带上安萌萌下楼吃饭。
刚出电梯门,就看到盛放和小易正从外面进来。
两方打了个照面。
盛放本来往酒店门内迈的脚一下子就顿住了。
符叙正迟疑着该不该和盛放打招呼,犹豫着往前走了一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盛放突然掉头就往外走,脚步飞快好像有人在追他一样。
留下一脸茫然的小易站在门口搞不清状况。
盛放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保姆车上,坐在车里盛放立刻捂住自己狂跳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刚才看到符叙的一瞬间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眼看着符叙朝他走了一步,他心跳的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他居然在符叙面前落荒而逃!
可是一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在浴室一边想着符叙一边......
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盛放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小易站在车门外,看着车子里一脸惊慌的盛放,奇怪的问道:“盛放你没事儿吧?”顿了顿,又狐疑的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盛放罕见的在小易面前有些惊慌失措,好不容易才稳住神,说道:“没看到外面太阳那么大吗?热的!”
“哦。”小易的表情却流露出他并没有相信盛放说的理由的事实,盛放可是在棚内四十多度高温下都不会脸红的人,他怎么看都觉得盛放脸红不像是太阳晒出来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小易问道:“不是,你刚刚怎么一见许白就跑啊?”
盛放话音一滞,凤眸一扫,瞪着小易:“什么叫我一见她就跑?我是......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落在车上了。”说着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手机,以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
小易:“......这手机刚才就一直在你手里。”
盛放:“......”
接连几天,盛放在片场或者在酒店遇到符叙都是避之不及的样子。
虽然符叙料想到那晚之后盛放可能对自己的印象会更差,但是也没想到到了这个程度。
只不过她这部戏和盛放的对手戏已经快拍完了,盛放对她的态度她倒是并不特别重视,她最欣赏盛放的一点就是他公私分明,把工作和私人感情分的很开,拍戏的时候并不会把自己的私人情绪带进去。
再说符叙估摸着自己和盛放再合作的几率也并不大,她做出了一定的努力,但是看起来似乎收效甚微,也不想再在和盛放的关系上费心了。
两人现在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反倒更合她的意。
她和盛放的关系越来越远。
唐珊和盛放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近。
倒不是符叙对盛放留心,而是安萌萌突然有一天提起,说盛放这几天和唐珊走的特别近。
正好这几天她的戏少,在片场闲着也是闲着,就留意起来,然后才发现安萌萌说的不错,盛放原本和唐珊两个下了戏都是一副完全不熟顶多也就是互相打打招呼的样子,这几天倒是突然就走的近了,拍戏间隙都坐在一起聊天。
唐珊还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容甜的有些腻人。
说起安萌萌,符叙不得不佩服起她的八卦能力,,而她一旦掌握了什么新八卦就会迫不及待的和符叙说,所以导致符叙现在连剧组哪个小演员和哪个小演员有猫腻,哪个女演员是走关系进来的,哪个男演员在剧组脚踏两条船被两个女演员合伙打了一顿这样的八卦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安萌萌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我也是听服装组的一个姐姐说的,有一次她听到唐珊的经纪人说计划让唐珊和盛放组CP。”
符叙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什么叫组CP”
安萌萌:......
“......你不知道CP是什么意思嘛?”安萌萌见符叙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才诧异的问道,为符叙的落伍感到惊讶。
符叙问道:“这是常识吗?”
“也不能说是常识,但是一般来说你应该知道啊。就是一对的意思!组CP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凑一对。”安萌萌解释道。
符叙恍然大悟:“哦~那就是让他们组成情侣档的意思是吧?”
安萌萌:......现在谁还会用那么老土的说法啊?
符叙难得主动和安萌萌讨论这些东西,她一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盛放不像是会炒作恋情的人,而且这时候炒作恋情无异于自杀。”
安萌萌说道:“说不定人家是真爱呢。”
符叙扫了一眼自己这单纯过了头的小助理,嘴角的笑有些讥削:“就算盛放肯,他的经纪公司也不会肯的。”
唐珊虽然近年来都有作品出来,但是大多数都是不温不火,顶多激起一点小水花,并没有什么过硬的作品出来,在花旦中的卡位也不算是最当红的那几个,否则这次余甄也不会让唐珊自降片酬得来这个和盛放合作的机会了。
至于唐珊演这部戏是自降片酬这个情报,也是安萌萌在外面挖来的。
对唐珊来说,如果能和盛放公开恋情,那她一定会再次回到公众的视线,曝光率大增。
这是唐珊现在需要的。
但不是盛放需要的。
盛放现在正是爆红之后的上升期,如果现在公开恋情,很难想象会造成多大的轰动,对现在的盛放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唐珊经纪人大概是脑子抽了才会觉得盛放方会同意炒作恋情吧?而且就算盛放也是恋爱脑,真爱唐珊,不惜掉粉也要公开,他的公司也绝对不会让他在地位不稳的时候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的。
更何况符叙怎么看都觉得盛放不像是那种为了爱情放弃前途的人,虽然在她看来盛放偶尔对她的一些举动有些幼稚,但并不影响符叙对他的整体评价。
从他能够经得住诱惑大学四年都没有接戏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对自己的事业有严格规划的人。
即便是和唐珊真的谈恋爱,也只可能是地下恋。
唐珊经纪人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符叙看着不远处正在交谈中的盛放和唐珊,觉得两人倒是挺配的,唐珊身材娇小,两人站在一起那就是时下最流行的最萌身高差,盛放高冷倨傲,唐珊热情爱笑,一冷一热,正好互补。虽然唐珊比盛放还大几岁,但是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姐弟恋了,有差十几岁的,所以这几岁的年龄差也算不得什么。
“许白,请你喝饮料!”
一道身影挡住了符叙的视线,视线上移,就看到手里拿着两杯冰饮徐蔚哲正站在她面前,笑的一脸阳光。
“谢谢。”符叙接过徐蔚哲递过来的饮料,友好的笑了笑。
“你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好看。”徐蔚哲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符叙礼貌性的扯了扯嘴角。
不禁有些头疼。
徐蔚哲很会做人,无论是对演员还是对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叫着,动不动就鞠躬感谢,而且总是一脸笑的阳光灿烂的样子,拍戏的时候也很虚心求教,再加上他长相清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符叙对于这种长得好看而且脾气也好的男孩子是不讨厌的,偶尔看看也觉得赏心悦目。
只是徐蔚哲似乎对她有些热情过了头,热情到以至于连神经比电线还粗的安萌萌都开始怀疑徐蔚哲是不是对符叙有什么“企图”了。
“好羡慕你啊。”徐蔚哲忽然说道:“听导演说你以前没有演戏经验但是很有天赋。”
符叙谦虚的笑了笑:“只要你肯用功,也一样可以的。”
徐蔚哲却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和迷茫:“其实我不大想当演员,我只想做音乐,我的梦想是做一张我自己创作的专辑。但是我的经纪人告诉我,现在在中国音乐很难做,如果我只做音乐的话是不行的。这些戏都是公司帮我接的,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天赋,也不适合做演员。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对于徐蔚哲突如其来的吐露心扉,符叙有点措手不及,也很意外徐蔚哲居然会和她说这些。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蔚哲就接着转头看着符叙,语气有些自嘲:“很奇怪,我居然会和你说这些。”
符叙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你实在是不喜欢演戏的话,就把这当成是你实现梦想而做出的努力吧。这世上也会有很多人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工作赚钱的,也没有几个人真的喜欢自己的工作。”
徐蔚哲有些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符叙会跟他说一些努力加油之类的话,或者是劝他勇敢的追求自己的梦想。
因为他听过很多类似这样的回答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听到这样的回答。
他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
这个笑看在不远处的盛放眼中,只觉得异常刺眼。
第 22 章
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符叙的戏份。
这场戏是说璎珞公主在阿洛死后,去他们大婚的祭台上,把他们大婚时刻着两人性命的玉佩从祭台上摔碎了。
宫里宫外都传出了流言。
这是璎珞公主要和江淮和离的前兆。
而此时的公主府中。
公主坐在她常坐的椅子上,她的脸色苍白,眼睛里仿佛失去了光彩,她看着江洛常常玩耍现在却空荡荡的大厅,轻声说道:“阿洛活着的时候没有父亲,我不想他死了也一个人孤零零的。他还那样小,去了下面,我怕他会被人欺负。”
“公主!”青樱哭着跪了下来,膝行到公主身前,伸手抓住公主的衣摆哀求,因为这两日哭的太多,青樱的嗓子都沙哑了
:“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奴婢求您了!您是青樱的主子,青樱打小侍奉您,您要是不在了,青樱可怎么活呢?”
璎珞灰暗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亮,她垂手,手抚上青樱的头顶轻轻地说道:“傻青樱,我怎么会去寻死呢。”
江淮还没死,她怎么能死?阿洛,你千万要等等阿娘,阿娘会把你爹爹一起带下去陪你。
在此之前,她必须要兑现她的承诺,那日她曾对江淮说,必将百日偿还她那日丧子之痛。
而怎么才能够让江淮痛苦,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青樱忍不住说道:“殿下,您已经摔了和驸马大婚时的婚佩,为何不与驸马和离呢?陛下也一定会答应您的!您不是一直想去江南漠北么?奴婢陪您去!无论您去哪儿,奴婢都陪着您。”
公主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和离?让江淮和沈月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么?”她的目光如同淬了□□的利剑一般:“不,哪怕是死,我也要事江淮这一世唯一的妻子。他和沈月再如何情深义重,也终究不得圆满。”
她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一根永远都拔不掉的刺。
......
......
“OK!这条过了!”
饰演青樱的女演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她叫严格,她从地上站起来,接过旁边工作人员的纸巾把自己脸上的泪渍擦干,然后对符叙说:“许白,你演的真好,我的情绪完全被你带动了。”说起来,严格是和符叙最多对手戏的演员,甚至比盛放还要多,所以对于符叙的演技感受最多的就是严格。
“你演的也很好。”符叙说道,倒不是出于礼貌,而是严格的演技的确值得称赞。
严格才十九岁,今年才大二,上戏的学生,虽然角色小,但是戏份却不少。而且表现一直很稳,几场哭戏也很有感染力。论长相论演技都完全不输同剧的赵晓晓,只是赵晓晓毕竟童星出身,比她有优势。但是说到演技,符叙倒是更喜欢严格的演技,很自然,入戏快,而且发挥稳定,台词也不错,看的出来功底很硬。
严格听到符叙的夸奖之后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开心,反而苦笑着说道:“我一直觉得我演技挺好的,演了这部戏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实话,我刚开始还有点受打击,但是现在,我觉得我都被打击的麻木了。大概你就是我老师说的那种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吧。”
符叙被严格这么夸,倒是有些惭愧,总觉得自己有种开外挂的玩家在虐普通玩家既视感,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于是正色道:“你也不用觉得气馁,你还是个学生,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而且你的功底很好,等你毕业以后正式进入演艺圈,肯定能大放异彩。”
谁知道严格非但没有被安慰,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符叙说道:“许白,你明明只比我大三岁,怎么我感觉你说话的语气跟我老师一样?”
符叙:“......”
符叙意外的发现严格远比她的实际年纪成熟,说出的很多观点都让符叙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感。
而严格则是更加意外符叙的思维深度,而且符叙和她听到的传言以及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很多时候她都感觉符叙像是她的老师一样,对一些演技方面的一些见解都特别的特别,让她觉得非常惊奇。
严格一直觉得身边的同龄人的思想太幼稚,所以很少参与他们之间的讨论,也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导致身边的同学都以为她很高冷,很难接近,所以一直独来独往。
而符叙则是□□太多,导致没有人愿意接近她,而她也懒得去主动和别人交往,所以在剧组也属于独行侠。
虽然两人也在一起演对手戏快半个多月了,但是两人都一直没怎么认真的交谈过,今天是严格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今天她就杀青了,所以有些放松,按耐不住主动和符叙搭话,谁知道这么一聊,两人却都觉得对方意外的投缘,经过一番深入的交流之后,两人都颇有点引对方为知己的意思。
“今天杀青完,下午就要赶回去学校了。”说到这里严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这次出来接《霓裳》也是老师觉得我太自傲了,所以给我联系的,让我来看看真实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我的确看到了。”说着严格认真的看着符叙,眼睛里闪烁着充满斗志的光芒:“许白,你一定会站到一个很高的位置,而我,会努力追赶你的脚步,有朝一日能够有资格成为你的对手。”
符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笑:“好。我等你。”
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当天下午符叙意外的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这是她第二次接到经纪人的电话,第一次是因为她上次参加采访说自己和项天歌已分手的事情,经纪人打电话来说了她一顿。
而这次是要她去参加一个晚会。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难掩激动:“这可是圈内最多一线大牌聚集的场合,二三线明星挤破头都想挤进去的地方!齐珊都没接到邀请函,你真是走狗屎运了,我都不知道主办方为什么请你!这样,你跟剧组请两天的假,然后先回公司一趟。公司这边还得给你去找品牌给你赞助礼服。”
说着就匆匆挂了电话,根本就没问符叙去不去。
符叙也奇怪,这个慈善晚会她也知道,迄今为止已经举办五年了,虽然是在她息影之后才开始举办的,但是这个慈善晚会每年举办的时候也都会给她和连翰发邀请函,但是她却是一次也没有出席过。
倒是听连翰说过这几年越办越火,来的明星堪称是半个娱乐圈了。
曝光率自然也大。
每年这个时候,这场慈善晚会都会刷爆微博和各个论坛,从男女明星的着装妆容、同框、再到当天捐款的数目都会被拿来讨论,这股热度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是从曝光率还是当晚可能结识一些“贵人”的方面来看,这个慈善晚会对于二三线的明星来说都是一个挤破头都想挤进去的“圣地”。
然而这几年这场慈善晚会越办越火,入场券也是越来越金贵,一线明星自然一般都会人手一张,他们也不大在乎这场晚会给自己带来曝光率,而二三线明星却不一定是人人都有的,这时候就需要经纪公司给力了。
像“许白”所在的这家小经纪公司最红的就是齐珊,介于二线和三线之间,因为去年演的一部现代剧收视口碑双双扑街,所以今年的形势就不大好了,隐隐掉到了三线。
在娱乐圈,更新换代的速度难以想象,明星过气的速度是很快的。
像齐珊这种底气不够足,以往的基础不够硬的花旦,只是一年的作品没更上,冲二线无望就直接掉到三线,那资源也会直线下降,最明显的就是去年还被邀请的慈善晚会今年就不被邀请了。
去年的代言今年被别人顶替了,递来的剧本也越来越少,质量越来越差。
也有好的剧本,但是主角是轮不上你的,演个主角的姐姐妹妹或者是某条支线的配角。
齐珊况且如此,符叙不禁有些好奇主办方邀请她的原因。
虽然“许白”因为和项天歌在一起而有了一定的曝光度,但是现在她和项天歌已经分手,没有曝光率,又没有作品,连三线都够不上,说句十八线都是抬举,刚刚经纪人也说并不是他们“活动”的结果,再说如果他们能够搞到一个名额,也会是给齐珊而不是给她。
那么主办方到底是为什么给她发的邀请函呢?
符叙百思不得其解。
但即便如此,这个慈善晚会她还是得去。
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纯属浪费。
窝在这个金岭影视城拍了这么久的戏,也应该去感受一下真正的娱乐圈了。
符叙跟导演请假导演很爽快的就批了,一来是符叙进组以来表现良好,被导演戏称为许一条,基本上只要不是对手出岔子,她一般都能一条过,为剧组节省了很多的时间,生活上也从来没给剧组提过什么要求。除了化妆组依旧对符叙颇有微词,剧组其他部门都对符叙态度转变了。二来符叙现在的戏份也不吃重。所以导演十分痛快的就放人了。
安萌萌说唐珊也向导演请了假,但是导演没批。
这几天正是集中拍女主戏的时候,剧组排不开时间。
不过据安萌萌得来的消息,唐珊的经纪人还在和导演磨,但导演那边还没松口。
倒是盛放和徐蔚哲那边没什么动静。
以符叙的判断,以盛放现在炙手可热的热度,肯定收到了邀请函,现在还没跟导演请假估计是不去了,以他现在的热度,根本无需一场慈善晚会来维持自己的曝光率,而且以她对盛放的了解,可能他根本就不屑于这些以慈善为名来产生的曝光率。
至于徐蔚哲那边的情况她就摸不准了。
而事实证明,符叙的判断没错。
盛放的确接到了邀请函,直接就在电话里让经纪人回绝了。
晚上下戏后,小易闲聊一样提起:“我今天看到许白跟导演请假了。”
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盛放一听到许白的名字就立刻把耳朵竖了起来,眼睛却依旧盯着手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请假?”
小易说道:“好像就是去参加前两天邀请你去参加的那个慈善晚会。”
盛放嗤笑一声:“她?怎么可能?”
盛放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从客观上来说是“许白”没有任何可以被邀请的价值。
“我听说了之后也觉得奇怪呢,不是杨姐说这场慈善晚会的门槛很高嘛,怎么许白这种完全不红的都可以去了。”小易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有些得意:“所以我就去查了一下新闻,你猜怎么着?今年这场慈善晚会的赞助是项瑞集团下的子公司项瑞地产赞助的。项瑞太子爷项天歌不是许白前男友吗?而且我查到这次慈善晚会项天歌也会参加,所以我猜会不会和项天歌有点关系?”
说完小易就看向盛放,却看到盛放依旧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像是根本就没听到他说话。
小易悻悻然的闭了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门刚关上,盛放就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拿着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好一阵才接。
那边传来一声促狭的女声:“哎,这是怎么了?盛大少爷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盛放却不理对方的打趣,直奔主题:“我改变主意了,两天后的慈善晚会,我去。”
“咦?”那边传来惊讶的一声:“怎么?昨天你不是还说不想浪费时间参加这么无聊的晚会吗?”
“这件事你帮我搞定。我很忙,就这样,挂了。”说完盛放就挂了电话。
“哎!”杨京在电话那头听着这边的忙音,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没大没小的。”
“怎么了?”盛源从外面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来:“小放的电话?”
杨京说道:“就是你那个好弟弟。昨天一口回绝我说不去慈善晚会,现在又打电话给我说改变主意了。我今天都回复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他档期冲突不能去了。”
盛源一笑,说道:“还不是你一直惯着他把他惯成这样,他对你倒比我这个亲大哥还亲。”
杨京翻了个白眼。
然后说道:“不过小易昨天跟我打电话说他和唐珊最近走的很近。”
“哦?”盛源有些奇怪:“之前不是还听你说他和那个叫许白的小演员有情况吗?”
“那是小易自己分析的。”杨京一脸忧愁的说道:“听说现在盛放在片场成天和唐珊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