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闻导说着眼神瞥了一眼一旁浑身僵硬的赵晓晓:“你可以回老张那去了。”
说着冲导演助理摆了摆手。
助理连忙叫人来把符叙带走了。
比起隔壁剧组的《霓裳》,《万妖传》的化妆组就专业多了,妆容也精细得多。
副导演进来把剧本给了符叙:“你再看看剧本,化好妆做好造型就出来,很快就拍你了。”
符叙接过剧本,说道:“谢谢。”
“演得不错,继续努力。”副导演说道。
符叙郑重的点了点头:“好的。”
她和副导演老赵也算是熟人了,闻导脾气火爆,老赵却是个老好人,以前年纪小,在剧组被闻导骂哭,老赵就经常安慰她,有时候还和她凑在一起说闻导的坏话,后来想想,老赵也是为了安慰她才故意这样跟着她一起吐槽闻导的。
总之,老赵是个很不错的人,好几年没见,他看着老了许多,都有白头发了。
老赵见符叙点头点了郑重,也愣了一下,然后对着符叙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先忙去了。”
然后就走了。
因为是狐妖,所以造型都是往妩媚的方向走,头发绾成一个灵蛇髻,额边两缕头发垂下贴在脸侧,发髻正中一朵鲜艳的红花作为点缀,除此外没有别的发饰,眉毛化成细长的形状眉尾略微上翘,眼尾斜飞而上,唇色殷红,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妖艳的脸来。
化妆师化完妆面之后看到出来的效果也忍不住惊叹,之前看符叙脸上带着的公主妆面十分端庄,她原本以为这样一张脸要画出妖艳的妆感有些难,没想到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居然会这么出彩。
戏服是非常轻薄的红色轻纱,随着走动而飘动起来的时候从背影看上去有点飘飘若仙的飘逸感,然而待仙子回眸,却是一只勾魂夺魄的妖媚狐妖。
符叙做好完整造型,不用演,往那儿一站就已经是书里那个可勾魂夺魄的狐妖了。
安萌萌看着和她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符叙,说不出话来。
“导演,我看许白比那个萧潇的扮相还更贴角色!”老赵忍不住称赞道。
“你还有点眼光。”闻导说道,显然也是赞同老赵的说法,然后通知各部门准备。
做好造型再演,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之前符叙顶着璎珞公主的造型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虽然表演到位了,但是造型没到位,就还差点意思。
现在她做好了狐妖的造型,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妖气横生,又美又妖,活脱脱就是书里那只狐妖从书里走出来了。
连拍几条,都是一条过,根本不给闻导喊卡的机会。
闻导叼着烟眯着眼睛盯着监视器看回放,无论是陈泽还是“许白”两个人的表演都达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两人一进一退一守一攻,节奏把握的非常好。
陈泽能够表现出这种状态他并不感到意外,但是“许白”居然能够展现出这种程度的演技,闻导就真是感到惊讶了。
“许白”的状态简直太放松了,毕竟她是一个新人,要和陈泽这种影帝级的演员对戏,不可能做到完全不紧张,可闻导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符叙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这个狐妖是一个很妖媚放荡的角色,和陈泽会有很多亲密的肢体接触,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从本能上来说都会有一点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就需要导演去给她做一些心理建设了,可关键是“许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她的每一个主动引诱陈泽的动作都无比的自然,没有任何一丝僵硬或者是不自然的痕迹。
这种妖媚的角色也很容易被演过火,但是“许白”拿捏得却很准确,都是正好到那样一个点上。
闻导还从来没有从年轻演员身上看到过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甚至很多成熟女演员都未必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闻导看着监视器里的“许白”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想起符叙了?”老赵突然说道。
闻导嘴里的烟一抖,他看了老赵一眼,又看向监视器里的许白,顿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对了,他刚才一直觉得这个许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经过老赵这一点醒他才恍然大悟,没错,这个许白的身上有点符叙的影子!
拍完最后一条,闻导把符叙叫了过去。
“看过符叙的电影吗?”
闻导张口就是那么一句。
符叙心里猛然一跳,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闻导,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定了定神,说道:“看过,我是她的影迷。”
闻导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像只是随口一问,然后说道:“今天表现不错,待会儿你留个电话给老赵。”
“好的,谢谢导演。”符叙脸上依旧淡定,内心却是松了口气,她知道闻导的习惯,初次合作的演员如果闻导觉得对方还不错就会让老赵留电话,下次有合适的角色就通知过来试镜,虽然她自认为表现不错,但是闻导的眼光向来挑剔,她也不敢百分百肯定闻导会让她留号码,所以此时听闻导这么一说,她才放心了。
“这几年能让导演留号码的演员可不多了。”老赵存符叙的号码的时候很和蔼的笑着说道:“要加油啊。”
符叙忽然有些鼻酸,当年她被闻导骂到怀疑人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演员这块料的时候老赵也曾经对她说过这样一番话,他说:“爱之深责之切,玉不雕不成器,闻导是看重你才会这么骂你,他不想骂的那些人他都直接让他们走了。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望,要加油啊。”
可是到最后,她还是辜负了。
符叙把眼眶里的泪意强忍住,然后抬眼看着老赵,轻而又郑重的说道:“谢谢。我会加油的。”一定。
老赵因为符叙的郑重愣了一下,他看着符叙,像是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倔强又顽强的女孩儿,有些唏嘘的说道:“你真像一个人。”
符叙几乎要忍不住眼泪,只能和老赵匆匆告别。
那边闻导的助理又拿着他的手机走了过来,一脸为难的说道:“导演,萧潇那边的经纪人说现在就带她回来,说她年纪小不懂事,希望你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闻导冷哼了一声,眼睛都没从监视器里移开:“让她滚蛋!”
助理苦着脸捏着手机走到一边回电话去了。
《霓裳》剧组。
听说闻导选中了符叙。
张导是半点都不觉得惊讶。
倒是剧组其他演员后知后觉知道消息之后都觉得挺惊讶的,因为没有对手戏,很多人都没看过符叙演戏,所以对符叙的认知还停留在“许白”拍的那部微电影上。
赵晓晓严格来说并不是新人演员,她十六岁就出道了,这几年参演过不少电视剧,也参与过大热剧的配角,不少人都能叫得出她的名字,可以称得上小有名气了,演技也在同一批小花旦中算是佼佼者。
两相对比之下,如果两人都被刷下来那也理所当然,毕竟闻导的眼光出了名的挑剔,但是赵晓晓被刷下来了符叙却被选中了,这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
符叙是怎么进的《霓裳》剧组,这是剧组公开的秘密。
但是上次符叙都接受采访说自己和项天歌分手了,难道那么快又搭上新金主了?
无论怎么样,都没有人想过“许白”是通过正当的竞争获得这个角色的。
而知道内情的赵晓晓,却宁愿他们认为符叙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这个角色,赵晓晓不愿意承认,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连一天表演都没学过的LOW咖网红。
第 13 章
《万妖传》那边拍完,还只有3:30,夜戏七点钟开始,所以符叙就带着安萌萌先回了酒店。
因为符叙最终得到了这个角色,安萌萌一路上都控制不住的兴奋,像小学生一样蹦蹦跳跳了。
符叙有些无奈,如果让她知道她的目标是把国内三座最权威的三座奖杯都拿到手,安萌萌可能会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算了,还是别说,免得吓坏自己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助理。
休息了两个小时,五点半的时候符叙带安萌萌准备下楼吃晚饭的时候正好遇见刚下戏的盛放和小易。
“辛苦了。”符叙微笑着对抱着一堆东西大汗淋漓的小易说道。
“不辛苦,分内工作嘛!”小易热情地说道:“你们现在出去吃饭啊?”
“嗯。你吃了吗?”符叙顺口问道。
“还没来得及呢!”小易说道。
“那要不要一起去呀?”安萌萌嘴快问道。
没想到小易也爽快的答应道:“好啊!你们去哪儿吃?我等会儿洗一下就下去找你们。”
符叙:......
盛放:......
半个小时后。
酒店楼下的餐厅内。
符叙看着对面位置上的盛放,嘴角抽了两下。
盛放穿着黑色西裤,纯白色T恤,垂坠的布料在身体活动的时候会把他的腹部线条清晰的勾勒出来,因为晚上还有夜戏,所以他还带着头套和妆面,看着很穿越,但却又有一种异样的美感,而他此时的表情十分的闲适,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
小易对着斜对面的符叙做了个歉意的表情,盛放一直是直接在房间内解决吃饭问题的,谁知道他今天抽的什么风要和自己一起下楼吃饭,他一个小小助理,总不能阻止盛放一起吧?
而且盛放分明讨厌符叙来着,现在居然愿意和她同桌吃饭,小易看了看盛放,又看了看符叙,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时候正是用餐高峰期,不少在金岭拍摄的剧组都入住在这家酒店。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盛放正当红,所以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符叙没多少交流的欲望,只是埋头吃自己的水果蔬菜沙拉。
事实上她对这种口味清淡的食物没有多少欲望,她偏重口味,最爱的是各种路边摊的小吃,这也跟她的成长经历脱不开关系,导致她成名以后也偶尔会让助理打包街边小吃回去吃。而像盛放这样的人,肯定从小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处处都透着矜贵。
这样看,盛放长得可真是好看,五官精致,脸部的线条流畅自然,他还有一双弧度有些凌厉的凤眼,这也是他看起来就像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原因,就连他握住刀叉的手都十分修长骨节分明,足以让手控尖叫,真是一个自带苏感的男人。
盛放忽然发现符叙正在盯着自己,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佯装不耐:“看我干什么?”
符叙:“看你好看。”
“噗——”小易把嘴里的饭都喷出来了。
盛放握住刀叉的手抖了一下。
安萌萌则一脸懵逼的看着符叙,总觉得这场面有点像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
盛放看着对面神态自若用叉子插了一颗小圣女果塞进嘴里的符叙咬牙:“我应该说谢谢吗?”
符叙从容一笑:“不用客气。”
“噗嗤——”
小易忍不住笑场。
盛放凌厉的凤眼扫了过来。
小易顿时噤声,低着头,肩膀抖个不停。
盛放一双凤眼盯着对面从容不迫吃着水果沙拉的符叙,手里的刀叉泄愤似得用力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把盘子都切得吱嘎作响,直到隔壁餐桌的客人投来诧异的视线盛放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对着那边抱以歉意的一笑,放松了手里的刀叉,气质一下子就又恢复到了那副清傲孤高的样子来。
隔壁的两个姑娘倒是被盛放那一笑笑的红了脸,偷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哎!小白盛放,你们都在这儿吃啊?盛放,我这可是头一回见你下来这里吃饭啊。”正在这时,导演带着副导演还有剧组其他部门的老大一起进了餐厅,正好看到这四个人,导演就停下来打了个招呼,正说着,话音突然一顿,盯着盛放的餐盘惊讶的说道:“你这是干嘛呢?”
盛放的手微微一僵。
众人一看,盛放餐盘里的牛排都被他切成了碎块,叉子是插不起来了,可能用勺子舀的起来。
导演后面跟着的几个其他部门的老大神情微妙。
剧组谁不知道盛放和“许白”关系恶劣,这会儿两人居然坐一桌吃饭了,场面表面上看着还挺和谐,怎么看怎么怪异。
“正好碰上了所以就一起吃了。”符叙主动接过导演的话头,略过了他问盛放的话。
“行,那你们吃着,我也饿得不行了,得赶紧找吃的去了!”导演哈哈笑道,然后就带着一帮人去了别的位置。
这顿饭符叙吃的最自在,安萌萌吃的最忐忑,总怕盛放和符叙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小易吃的最痛苦,那是因为憋笑憋得,而盛放,盘子里的牛排还剩了大半,都被他切成了碎块。
结账的时候盛放非常绅士的主动接过了账单把账结了。
一行四人走出餐厅,穿过大厅上了电梯各自回了房间。
小易跟着盛放进了房间,把门一关就忍不住笑了。
“再笑我就把你嘴给封起来!”盛放恼羞成怒起来。
“不是,我就是觉得许白这人挺有意思的。”小易还是忍不住笑,还不忘找认同感:“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这几个字是从盛放的牙缝里漏出来的。
小易去浴室把盛放换下来的脏衣服都用袋子装好拿了出来,然后说道:“你也别老针对人许白了,在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你不是讨厌她,而是喜欢上她了!”
“鬼才喜欢她!”盛放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把床上的枕头砸向小易,脸都黑了。
小易伸手利落的接住枕头,然后说道:“我看你还能跟许白面对面吃得下饭,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嘛。”
盛放冷笑:“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回家吃自己?”
小易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把枕头丢还给盛放,连忙提着那袋脏衣服出门去干洗店了。
盛放黑着脸坐在床上,用力砸了一下手里的枕头,然后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喜欢她?我又不是有病!”
符叙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片场,因为晚上是拍大婚之夜,所以发型换成了比较简单的发髻,喜服也换成了简单的一套,金冠也不用戴了,只是一层大红色薄纱罩头,轻纱后面符叙的脸若隐若现,造型做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造型师做好造型就出去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慢慢热闹起来,符叙连忙开始化妆。
晚上温度比之白天要降下不少,再加上小凉风吹着,倒让人觉得拍夜戏反而是一种享受了。
......
屋内跳跃的烛光中,璎珞公主头上罩着红色头纱静静地坐在床沿,等着新郎。
红烛已燃过半,吱嘎一声,随着下人的低喊声。
江淮一身酒气步伐不稳踉跄着走了进来,不小心踢倒了桌子边上的圆凳。
他却恍若未觉,一步步径直走向床边。
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璎珞公主紧张的捏住了身上的喜服。
然后眼前骤然一亮,头上大红色的罩纱被掀开。
导演在监视器看着里面的画面。
盛放牵住罩纱一角,随手一挥一扬。
红纱缓缓从半空中飘落,符叙在满室温暖的烛光中缓缓抬眼,镜头推了个特写,灯光倒映在她的双眸中,绽出一朵绚丽的灯花,导演在心里赞了一下符叙的眼神,然后把目光移向盛放,这个时候,盛放应该一脸冰冷,然而镜头里,盛放却非常奇怪的愣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画面,但导演还是皱起了眉头。
“卡!”
导演把头从监视器后面探了出来:“盛放,怎么回事啊?精神集中一点!”
盛放看向导演:“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再来一条吧。”再看向符叙,符叙却是连看都没看他,只是弯腰把地上的红色罩纱捡了起来,然后重新盖在自己头上。
盛放抿了抿嘴,转身走了出去。
场务小跑过来把刚刚被踢到的凳子归回原位。
导演:“各部门注意,再来一条!”
再来一条拍的就很顺利了。
这一拍就拍到十点半。
下午只吃了一份沙拉,而拍戏时一件消耗量巨大的工作,符叙此时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正打算下戏以后带安萌萌去吃宵夜。
却看到小易正推着餐车在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发宵夜:“盛放请大家吃宵夜!”
现场顿时一片欢呼道谢声。
与此同时,片场的工作人员和一些演员都有意无意的往符叙那边看去。
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剧组人人有份,依旧独独缺了符叙那份。
而符叙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这只是剧组工作人员表面上看到的。
事实上是,符叙的确被盛放的挑衅挑起了怒火,实在是她一饿心情就不好,而偏偏盛放还要在这个时机上来激怒她。
于是后果是被符叙堵在了换衣间里。
“你干什么?!”盛放一脸警惕的瞪着一手撑着门的符叙,同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然而化妆间里的换衣间空间狭窄,这一退就直接贴上了墙。
符叙淡定的低头把换衣间的门锁上,然后一抬头,对着盛放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和你好好谈谈。”
“你要谈什么?我们出去谈。”盛放说道。
“外面不方便,这里挺好。”符叙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盛放见符叙逼近,忍不住再次质问道,此时他和符叙的距离只有两掌之隔,把换衣间里的空间压迫的更加逼仄。盛放的背紧贴在墙上,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符叙近在咫尺的脸莫名有些紧张,他想起那天晚上符叙想要“勾引”他,她终于装不下要露出面具下的真实面目了?现在她打算要做什么?总不该要在这里......盛放的脸忽的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我要向你道歉。”符叙说。
......盛放脑子里少儿不宜的遐思忽然被打断,他看着符叙,愣了一下。
符叙接着说道:“我为我那天晚上的醉酒闹事打扰了你而道歉。”
盛放脸上的泛红一下子就消退的一干二净,他嗤的冷笑一声,凤眸居高临下的睨着符叙,似乎觉得符叙说的话很可笑。
却听到符叙说道:“其实盛先生大可不用担心,事实上,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盛放的凤眸眯了起来。
符叙说:“如果我之前的某些举动让你产生某种误会,那我在这里说一声抱歉,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事件,请你放心。”
盛放笑了。
完全是气笑了。
如果不是前几天晚上她看他的眼神露骨到根本不存在任何误会,那天的饭局又见她装醉倒在贺荀怀里,他简直都要以为自己是真的误会她了。
盛放刻薄的讥讽道:“你可真是天生做演员的料。”
符叙见盛放的神色,显然是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A方案行不通,看来只能用B方案了。符叙顿了顿,叹了口气,然后十分诚恳的说道:“好吧,我承认,之前“我”是对你.....”符叙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道:“的确有一些想法。但是我现在已经明确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知难而退,现在已经对你没有任何的企图和不好的想法。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拍完这部戏。”
符叙自认为这番话说的在情在理,十分诚恳。
谁知道盛放竟然丝毫不买账,反倒像是雪上加霜的样子,那双凤眸中含着薄怒,盯着她冷冷的嘲讽道:“的确,贺制片人的确比我这个小演员要更有价值的多。”
说完他直接伸手把符叙推到一边,然后伸手拔出插销,提步走了出去。
符叙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自己怎么又激怒了盛放,下意识转身追出去。
然而刚跨出换衣间的门就一头撞在猛然停住的盛放后背上。
“啊......”符叙摸了摸撞痛的额头,正欲说话,却猛地僵住,愕然的看着门口。
门口提着一个外卖餐盒的小易张着嘴瞠目结舌的看着一前一后从换衣间出来的盛放,看了看盛放,又看了看符叙,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眼,大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然后提着餐盒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
盛放:......
符叙:......
化妆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第 14 章
盛放脸色阴沉的回头看向符叙——
“咳咳。”小易又从外面探进身来,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视”,把手上的外卖餐盒晃了一下,然后对符叙说道:“许白,这是盛放“特地”帮你准备的。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哟~”他加重了特地两个字,说完还对盛放眨了下眼,然后把餐盒往符叙的桌子上一放就溜出去了。
气氛有些尴尬。
“咳。”符叙轻咳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盛放的背:“那个,不好意思......”
盛放的背猛地僵住,然后回头狠狠地瞪了符叙一眼,接着迈着大长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安萌萌回到化妆间,好奇的问道。
“唔.......不怎么样。”符叙有些无奈,她走到化妆镜前坐下,把桌子上的餐盒拿过来,掀开盖子,是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在灯光下散发出好看的光泽。
“是盛放买的?”安萌萌诧异的问。
符叙点点头,然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有些苦恼,估计盛放今天晚上本来是想求和的,结果被她弄巧成拙搞砸了。
喝完粥,符叙和安萌萌回到酒店。
“我先去洗澡。”符叙一边说一边进了浴室,她感觉不大好,总觉得有点头晕胸闷,还有点想吐
“你还好吗?”安萌萌担心的问,符叙看起来不大舒服的样子。
“没事。”符叙进了浴室。
安萌萌转身扫了一眼符叙乱糟糟的房间,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开始替符叙整理房间。
把乱七八糟堆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折好放进箱子里,又把把床单和被子铺的整整齐齐,符叙还没出来,安萌萌看了看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符叙进去好像挺久了......刚刚她看起来脸色也不大好,安萌萌内心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想了想,安萌萌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问道:“许白?你洗好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安萌萌心里一紧,声音更大了:“许白?许白你还好吗?”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安萌萌连忙去按门把,却发现从里面锁住了。
“许白!许白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许白!”
安萌萌六神无主,知道符叙肯定出事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安萌萌朝门外跑去,跑到隔壁急促的敲响了盛放的房间门。
“盛放!盛放!盛放开一下门!”
盛放刚洗完澡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过来,一开门就见符叙的那个小助理满脸焦急,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说道:“盛放!你快帮我过去看看吧!许白好像晕倒了!”
盛放一惊,门都没来得及关就直接冲了过去。
“在浴室!”安萌萌从后面追上来说道:“门从里面锁住了,我怎么叫里面都没反应。”
话音刚落,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安萌萌震惊的看到盛放提起一脚就踹向了浴室的门。
她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盛放冲进了浴室。
下一秒,又看到盛放冲了出来,对着安萌萌说道:“拿块浴巾!”
然后他往房间外走去。
安萌萌连忙从柜子里拿了块浴巾,然后冲进浴室,一进去就大惊失色:“许白!”
符叙侧躺在淋浴下方,赤身裸体双目紧闭,任由淋浴的水流在她身上冲刷,淡金色瓷砖的映衬下,符叙的身体白的有些耀眼,然而她的脖子以上却是大片大片的红色,安萌萌连忙冲上去把淋浴关了用浴巾把符叙包裹起来,扶着她半坐起来,然后对着外面喊:“盛放!可以进来了!”
盛放重新冲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一个箭步冲上来,半跪在符叙面前,把外套套在她身上,目光触到符叙□□在外的雪白皮肤,盛放立刻不自然地转开目光,套好外套,把拉链一直拉到最顶上,弯腰打横抱起符叙就往外走。
安萌萌慌乱之中不忘拿上符叙的包,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
“你终于醒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符叙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安萌萌放大的脸。
“我......发生什么事了?”她只记得自己头晕胸闷恶心想吐,后来浑身发痒,再后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此时环顾四周,这显然是一家医院的病房。
“你怎么连自己海鲜过敏都不知道?”一道声音突兀的□□来,符叙闻声望去,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低着头从门外走了进来。
男人进来之后,摘掉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帅气的脸来。
正是盛放。
符叙正奇怪盛放怎么会来,就看到戴着口罩的小易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从外面进来,非常谨慎的把门关上之后才把手里提的大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接着摘下口罩,关切的慰问符叙道:“许白你没事儿了吧?真对不住啊,我也不知道你海鲜过敏,这事儿都怪我,你别怪盛放啊!”
符叙理了一下思绪,终于搞清了状况,有些诧异的问道:“海鲜过敏?”
“你昨天在浴室洗澡晕过去了!医生说你是严重的海鲜过敏!给你做了脱敏治疗,现在已经安全了。”安萌萌想到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场面都有点心有余悸,忍不住埋怨:“你怎么连自己海鲜过敏这么严重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符叙:“唔......大概是太开心了,所以就把海鲜过敏的事情给忘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把目光望向了盛放,希望他能看到她眼睛里的真诚,看看,我都因为你买的海鲜粥过敏了,之前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吧?
事实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许白海鲜过敏这件事......
盛放接收到符叙“真诚”的目光,却是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目光,耳根有些微微泛红。
小易看看符叙,又看看盛放,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你们两有情况的微妙表情。
盛放恼羞成怒,摘下帽子在小易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用硬邦邦的语气对符叙说道:“剧组那边我已经把情况说了,张导说让你今天休息不用去剧组了。”
“谢谢。”符叙说道。今天本来也只有两场戏,挪到明天应该也不会给剧组带来太大的影响。
盛放重新把帽子戴好,依旧是那样僵硬的语气:“我还有戏,先回去了。”又对小易说:“把出院手续办了再送她回酒店。”
小易忙不迭答应:“好好好,交给我吧!”
符叙连忙说道:“不用麻烦小易了,等会儿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盛放却不理符叙的委婉拒绝,把口罩戴上,把帽檐压低了一些遮住了精致的眉眼,又看了符叙一眼,然后说道:“走了。”接着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语。
“那你先吃点儿东西,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小易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符叙说道。
小易连忙摆手,一脸惭愧的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都要内疚死了,你别怪我就好了。”
符叙坐在病床上笑了笑:“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用放在心上。”
小易感动的都要哭了,多善解人意宽容大度的女孩子啊!
昨天他接到盛放送医院打来的电话的时候都吓死了!过敏症严重的话是可致死的!最后幸好符叙没事,他昨天晚上来过医院一次,符叙还晕着呢,今天来心情本来十分忐忑,战战兢兢的等着符叙骂他一顿,结果符叙半句重话都没说,还反过来安慰他,这一下,在小易的心里符叙的分数刷刷刷就飙到了一个最高值。
小易办事很利落,没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把符叙送回酒店,小易确定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之后就回片场了。
“许白,你的粉丝都在问你为什么要把以前的微博都删掉,还取关了那么多人。”安萌萌拿着手机说道。
符叙昨天干脆把“许白”的微博账号交给了安萌萌打理,安萌萌谨慎的请示了公司之后才正式把“许白”的微博接收了过来。
符叙躺在沙发上看新闻,头也不抬的说道:“不用管。”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似乎对那些评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哦。好吧。”安萌萌应了一声,然后就不去管了。
......
《霓裳》剧组的片场。
“贺总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片场了?”
平时从来都不来片场的贺荀今天突然过来探班,倒是让剧组的人很惊讶,不过因为贺荀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剧组认识贺荀的人也不多,多数人只是好奇这个能让副导演都放下工作作陪的男人是什么身份。
“正好没事,过来看看。”贺荀说道,目光在片场梭巡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的身影,于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今天拍戏的都有哪些演员?”
副导演说道:“盛放、唐珊、还有徐蔚哲赵晓晓都在。”
贺荀做沉吟状:“那个许......”他眉头微微一皱,像是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名字一样。
“许白?”副导演试探着问道。
“嗯。”贺荀状似随意的说道:“今天她不在片场?”
“本来今天有她两场戏,谁知道她昨晚上莫名其妙海鲜过敏给送去医院了,今天导演就给了她一天假。估计这会儿不是在医院就是在酒店休息呐。”副导演说到这里看了贺荀一眼,揣摩了一下贺荀的心思,然后试探着问道:“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贺荀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往前走去。
副导演却被贺荀那一眼看的心底里凉了一下,内心暗骂自己多事。
第 15 章
唐珊正好下戏,不经意看到正在不远处凉棚下的贺荀,此时贺荀的眼神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之后贺荀对着她遥遥点了点头,唐珊眼睛微亮,提步走了过去,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贺总,今天怎么有空来片场了?”
“没事过来转转。”贺荀脸上也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扫了一眼唐珊身上繁复的古装,说道:“辛苦了。”
唐珊抿着嘴笑了笑说:“不辛苦,这是我们做演员的本职工作嘛,应该的。”
贺荀笑着说道:“唐小姐的敬业精神值得敬佩。”
唐珊笑得很开心,然后说道:“不然我带你在片场转转吧?”
贺荀微笑着说:“不用了,刚才王副导演已经带我转过了。唐小姐忙自己的事情吧。”
唐珊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失望,但面上却不露半分,依旧甜甜地笑着说:“太可惜了,那下次有机会我请贺总吃饭。”
贺荀微微一笑:“怎么能让唐小姐请,要请也是我请唐小姐。”
“那就说定啦!”唐珊却是立刻接话道,然后有些俏皮的歪了歪头:“贺总可别忘记欠我一顿饭啊。”
贺荀:“当然。”
“那我就先过去了,下次见。”唐珊说道。
贺荀笑着点头:“你忙。”
唐珊提着裙摆往另一边走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对贺荀回眸一笑,那笑在阳光下看着十分动人。
贺荀的眼睛微微一眯,微微回以一笑。
回到车上,把冷气开到最大。
贺荀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小玫瑰”这个名字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往上勾了勾,手指悬在上面虚点了几下,想了想,还是按了下去。
把手机贴近右脸,里面传来正在拨号的声音,贺荀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贺荀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响到第五声的时候那边接了起来。
那边的人显然对这通电话有些意外“喂,贺总?”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贺荀甚至连自己都有些讶异自己刚刚还因为闷热的天气而感到有些烦闷的心情竟然因为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而变得异常愉悦起来,嘴角也控制不住的上扬:“是我。”
符叙显然对他的来电感到有些疑惑,礼貌的询问道:“贺总,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哪儿?”贺荀问。
那头有些迟疑:“......酒店。”
“身体好了?”
符叙狐疑的盯着电话,奇怪贺荀好像知道她去医院的事,顿了顿,问道:“你在片场?”
贺荀捏着手机轻笑了一声:“嗯,在片场没看到你。”
符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贺荀这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专门来片场找她的,“许白”到底跟他什么关系?难道真是脚踏两条船?符叙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毕竟项天歌和许白的关系是公开透明的,虽然她只见过贺荀一次,但是贺荀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那种会当“小三”和人共用一个女人的男人。
不然就是在和项天歌分手后勾搭上的?
这个“许白”到底留给她多少烂桃花债?
那边符叙陷入沉默。
这边的贺荀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贺荀问。
“......”
符叙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难道之前“许白”和贺荀有什么约?
为了保险起见,符叙试探性的问道:“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们之前有什么约吗?”
贺荀愣了一下,他一边思索一边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的敲着,然后手指一顿,嘴角迅速勾了一下,下一秒,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连语气却带上一丝不悦:“你忘了?”
如果此时符叙在现场,都要给贺荀的演技鼓掌。
只可惜符叙并不在现场,她现在坐在床上捏着电话听着那头贺荀的声音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里疯狂的寻找着有关于贺荀的信息,然而一无所获,她停了一阵,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我前阵子住院,记忆力有点......”符叙话只说一半,留一半给对方发挥脑洞的空间。
却看不到另一头贺荀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他现在倒是相信符叙的确是记忆力不行了,控制着自己的笑意,让语气保持低沉他说道:“你欠我一顿饭,忘了吗?”
符叙非常诚恳的:“.......忘了。”
贺荀:“......”
“下来。”贺荀说。
“嗯?”
贺荀说:“我就在酒店前面的停车场,下来。”
“......”符叙觉得不太妙,提醒他:“我刚刚从医院出来。”
贺荀:“还是你希望我上去?”
符叙:“......”
最后他们约在了酒店下面的咖啡厅。
这个时候才十一点,大部分人都在工作,所以咖啡厅里就贺荀一个客人。
咖啡厅中流淌着静谧的钢琴音乐,两个值班的女服务员没什么事做就站在柜台后面偷偷议论靠窗边那个长相气质都很优质的男客人是演哪部戏的男明星。
很快,符叙就出现在了咖啡厅的门口,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坐在靠窗边的贺荀。
“你是第一个来见我却不化妆的女明星。”贺荀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座的符叙微笑着说道。
说来有些好笑,虽然经常和圈里的女明星打交道,但她居然是他见过最多次素颜的女明星。
符叙素白着一张脸,脸上甚至还有一些海鲜过敏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红色痕迹,因为她很白,所以这些红色痕迹就格外显眼,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脑后,蓝白色条纹长T恤遮住大腿,底下一双黑色人字拖,打扮得十分随意,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打扮。
符叙把散到前面的头发顺手别到耳后,对贺荀这句话的回应只是不以为意的一笑,坐下之后就直奔主题:“贺总叫我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贺荀。”对面的贺荀看着她,表情玩味:“你以前都是叫我贺荀。”
符叙表情僵了一下,掩饰性的干笑两声:“是么......”
贺荀抬起手对着远处柜台的服务员招了下手。
然后问她:“喝点什么?”
符叙对服务员说道:“柠檬水,少糖加冰。谢谢。”
贺荀补充道:“美式咖啡。谢谢。”
“稍等。”服务员走回了柜台。
正在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个客人,直接走向柜台:“两杯拿铁,打包带走。”说完他坐到柜台旁边的凳子上,百无聊赖的掏出手机准备刷一会儿微博消磨时间,刚掏出手机他就注意到了靠窗边上的两个人,然后就是一愣,这不是许白吗?这客人正是被盛放打发过来买咖啡的小易,看了看符叙对面那个男人,小易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拿着手机对着那边拍了一张。
然后提着打包好的咖啡没事人一样走了,一出咖啡厅小易就提着咖啡向片场飞奔。
“后面有鬼追你吗?”盛放诧异的看着气喘吁吁跑的满头是汗的小易。
“重要情报!”小易一点都不介意盛放的毒舌,上车把门一关就神秘兮兮的看着盛放说道:“你猜我在咖啡厅看见谁了?”
“谁?”盛放接过咖啡,对小易卖的关子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许白!”
盛放嗤的一声,喝了口咖啡:“她在咖啡厅有什么好奇怪的。”
“许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人——”小易说完,成功的把盛放的注意吸引了过来。
“谁?”
“我也不认识。一男的,我不认识,但是看着挺帅挺有气质的,我还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给你看一下啊!”小易一边说一边掏手机。
盛放做出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
小易把图打开放大,然后拿到盛放面前:“你看,就这男的!”
“无聊。”盛放嘴上说着无聊,目光却瞥了过去。这一瞥,眼神却一下子定格在了上面,然后直接从小易手里把手机抢过来,一双凤眸骤然危险的眯起:“贺荀?”
“你认识这人?”小易好奇地问道:“做什么的?也是圈里人?”
盛放看着照片里坐在符叙对面笑得一脸荡漾的贺荀,冷哼了一声:“《霓裳》的制作人。”
“这么年轻?”小易惊讶的重新把手机抢了过来,盯着上面的贺荀看,即便是这样不调角度的偷拍都没有把贺荀拍的奇形怪状依旧非常有型,忍不住说道:“长得这么帅,我还以为是演员呢......制片人?难道把许白塞进剧组来的不是项天歌,而是贺荀?”小易忍不住啧啧两声:“许白可真够有魅力的......”
说到这儿,小易忽然感觉到车里气氛不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默默噤声,然后默默收起手机,低头喝咖啡,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第 16 章
而此时咖啡厅里的符叙也觉得自己的处境实在艰难。
如果说盛放是一只脾气不好的贵族猫,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什么时候伸出爪子来挠你一下,那么此时正坐在她对面好整以暇喝着咖啡的贺荀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眼睛里似乎随时都闪动着算计的精光。
随时都要提高警惕不掉入他的陷阱中。
但现在对贺荀,符叙实在不知道“许白”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而且贺荀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总觉得只要她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贺荀抓住,所以也不敢轻易试探。
而贺荀完全就是把符叙叫下来闲聊的。
从对方的话语中符叙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初步判断出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贺荀聊天的状态太自然了,就像两人的关系十分熟稔一样。
这可以说是符叙成为许白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符叙越是谨慎小心,贺荀就越是好奇。
他可以敏锐的感觉到许白的警惕,他很好奇,她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大记得之前的事情,以至于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这个事实她都不记得了。贺荀端起咖啡杯,掩饰自己嘴边的笑意,他决定测试一下她“失忆”到何种程度。
把咖啡杯放在台面上,贺荀注视对面符叙的眼睛,说道:“那么...之前我们约好的事情现在该兑现了吧。”
符叙的背微微一僵,脑筋急转,她脑子里一点关于贺荀的记忆都没有,怎么知道他之前和许白说过什么?
符叙稍一沉吟,才抬眼看向贺荀:“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我刚刚在电话里说了,我前阵子住院,现在对以前的记忆有点模糊。”
“哦,没关系,那我提醒你。”贺荀靠向椅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符叙:“你说过和项天歌一分手,就跟我的。”
话音刚落,贺荀就看到对面符叙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
......
......
符叙真是万万没想到,许白会有这样的手段,就连贺荀这种人她居然都有本事让他心甘情愿做她的“备胎”。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就在许白的身体里,符叙简直想为许白的撩汉手段拍手鼓掌。
回过神来,符叙一抬眼,就对上了贺荀探究的眼神,她一怔,随即定了定神,凝视贺荀的眼睛,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出乎符叙意料之外的是,贺荀居然笑了,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他轻咳了一声,敛了笑,然后才问道:“为什么?”
符叙一脸正气的看着贺荀说道:“我突然想明白了,我现在只想好好演戏,不想再依靠任何人。”
“哦?是么。”贺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不会耽误你好好演戏,你也可以选择不依靠我。你说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完全不影响你的演艺事业怎么样?”
符叙:“......”
正当符叙对贺荀对“许白”的“一往情深”而感到意外的时候,贺荀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贺荀十分有绅士风度的对符叙说道,然后才拿出手机接听。
“嗯,好的,我知道了,等我十分钟,马上过去。”挂了电话,贺荀对着符叙说道:“我临时有事,要先走一步了。”说着抬手招来服务员买单。
符叙巴不得他快走,立刻说道:“没关系!你随意。”
贺荀买完单,感觉到她的那压抑不住的喜悦之情,笑意牵动嘴角,决定不让她太轻松:“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这次的事情还没有结论,下次我们再接着谈。”然后就在符叙凝固的目光中站起身,走过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在符叙胶原蛋白丰富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嗯,手感不错。
贺荀带着愉悦的笑:“下次见。”
符叙笑......笑不出来。
嘴角抽了两下,摸了摸被捏的右半边脸,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居然被人这么轻佻的捏了脸。
她上次被人这么捏脸还是二十年前。
而此时的符叙不知道自己的危机还不仅仅只来源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贺荀。
是夜。
正在参加一个公益慈善晚会的项天歌被媒体围堵了。
十几个带着各家媒体台标的话筒塞到他面前:“许白参加采访称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是真的吗?”
项天歌显然最近没有看娱乐新闻,有些意外的挑起眉:“是么?”
“你没有看最近的娱乐新闻么?”记者追问道。
项天歌微微一笑:“最近有点忙,没有关注这方面的消息。既然这样,那看来我得去看看才行了。”
然后就丢下了一堆记者扬长而去。
身后的助理连忙冲上去挡住想要追过去的媒体记者。
“把最近的关于许白的娱乐新闻找出来。”项天歌扯松了领带坐在后台的椅子上。
助理愣了一下,在手机上查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项天歌。
“当天许白大方回应和项天歌的关系。”娱乐频道的主播说完这句话之后画面就切到了当天在《霓裳》剧组的采访画面。
项天歌看到屏幕上符叙出现的画面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动,但是随即,他的眸子就危险的眯了起来。
“我和项先生已经分手了,所以他要交往新的女朋友是他的自由。”
“没有联系。也没有复合的可能性。”
“只能说我们不适合对方。”
“希望他能找到比我更适合他的女孩子。”
项天歌看着屏幕上对着镜头微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的“许白”,他从来没有看到她脸上露出过这种笑容,她在他面前一直是讨好的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就算是笑的时候都像是事先设计好了笑起来的弧度,空有一副好皮囊,却让人乏味的很,名副其实的花瓶。
而这样子的“许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他不由想起上次在符叙的葬礼上见到她的那一次,她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那种完全漠然的眼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她还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项天歌的眼睛眯了眯,把手机拿出来从通讯录翻出忘了删除的许白的号码,手指悬在许白这个名字上,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去。
铃声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
“喂?哪位?”
项天歌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名字,确认自己没有打错号码之后才重新放回耳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把我号码删了?”
......
那边沉默了一阵。
项天歌怀疑那边的人正在做着他刚才的动作——把手机拿下来看号码。
然后电话那边迟疑着响起了一声十分不确定的疑问句:“项先生?”
项天歌捏着手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然后掐断了电话。
......
符叙听着那边的忙音声,把手机拿下来,看着通话记录上的陌生号码,一脸莫名其妙。
项天歌捏着手机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许白求复合不成之后制定的新战略想要欲擒故纵。
如果真是这样,那项天歌必须得说,她成功了。
他现在的确对她重新燃起了兴趣——
而符叙对自己一天内就成功挑起了两个男人对自己的好奇心全然不知。
对疑似项天歌的来电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就连贺荀带来的困扰也只是一时,符叙就把它甩在了脑后。
她正在检查镜子中自己的脸,昨天海鲜过敏的红斑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一化妆就能完全遮盖住,应该不影响明天的戏份。
明天要拍的是一场重头戏。
可以说是璎珞公主最重要的一场戏。
四岁的幼子夭折。
还有一场夜戏也可以说是重头戏了。
是符叙和盛放的吻戏和床戏。
江淮醉酒后把璎珞公主错认为女主,阴差阳错和璎珞公主圆房,也是在这个晚上璎珞公主珠胎暗结,怀上了江淮的孩子,也给江淮和女主的爱情增添了障碍。
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
安萌萌知道今天拍的什么戏,一大早就有点小激动小兴奋。
“许白,你知道吗,盛放之前都没拍过吻戏!所以你这是盛放的荧屏初吻哎!”安萌萌转念又说道:“啊,这也是你的荧屏初吻......”她小心翼翼的降低了音调,却完全掩饰不了她话语间的兴奋之情:“许白,你紧不紧张?”
符叙瞥了她一眼,淡定的摇头,无论是吻戏还是床戏她都有着丰富的经验,已经过了会为一场吻戏一场床戏而紧张的年纪了。
不过符叙倒是忽然记起她第一次拍吻戏的时候,就是二十岁闻导那部戏,在此前她没有恋爱经验,所以那场吻戏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亲吻男孩子,而且还不是那种青涩的吻戏,而是很激情的吻戏,符叙至今记得,那场戏她NG了三十多次,嘴皮都磨破了,到最后她麻木到亲男演员的嘴就像是在亲一块猪肉,这场戏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拍出闻导满意的效果。自此后,她再也没有应付不了的吻戏了。
至于床戏,作为一个手握三金的成功女演员来说,床戏是演艺生涯中必不可少的,激情戏也演过,只是没有露过三点。
对比起来,《霓裳》这场床戏只是在床上被压着亲一亲蹭一蹭,只露出大半个肩膀,这种几乎可以不算是床戏的床戏。
符叙倒是比较担心盛放,他是第一次拍吻戏,说不定会有些心理障碍。
......
作者有话要说: 又忘了= =
第 17 章
而此时在隔壁盛放的房间里,小易也的确提出了这点。
小易翻着剧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盛放,今天有你和许白的吻戏还有床戏哎!啧啧啧,吻戏好激烈......”
盛放劈手夺过剧本,顺手卷起对着小易的头顶就是一下:“闭嘴!”
“嘶——”小易用力的揉按着自己被敲的地方,嘴里却不肯停:“荧屏初吻哦~”在盛放的剧本飞过来之前他率先跑到门边打开门冲了出去,盛放恼羞成怒飞过来的剧本啪的一下跟着砸了出去。
小易笑嘻嘻的弯腰去捡剧本,直起身就看到符叙和安萌萌正站在门口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许白,早啊!”小易瞄了一眼房间内,故意提高了音调。
符叙微微一笑:“早。”
话音刚落,盛放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目光状似无意的斜掠过符叙,然后面无表情的往电梯门口走。
“他昨晚上没怎么睡好,有起床气,别在意啊。”小易连忙帮盛放解释,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符叙和他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盛放第一次拍吻戏,紧张——”
符叙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走到电梯门口,正好电梯打开。
里面是正在热聊的唐珊和徐蔚哲。
看到盛放许白,两人立刻住了嘴。
“哥哥,早上好!”徐蔚哲一脸笑容的和盛放打招呼,然后对着许白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许白,早上好。”
符叙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第一次在剧组的演员那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于是也回馈了一个笑容:“早上好。”
唐珊则对两人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盛放看了徐蔚哲一眼,冷淡的点了下头,说:“我坐下一趟。”说着眼睛斜睨向符叙。
符叙接收到盛放的眼神,愣了下,说:“我也坐下一趟。”
唐珊和徐蔚哲都分别带了两个助理,再进去四个人的确有些挤了。
“那两位先请吧!”小易笑着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唐珊笑着说,她的助理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一合拢,唐珊的助理就立刻忍不住说道:“盛放的表现都那么明显了,许白还是贴着他不放啊,难怪盛放要这么针对她了。”
唐珊看了徐蔚哲一眼,然后冲助理说道:“别乱说话。”
“是真的。”唐珊助理说道:“盛放估计是真的特别讨厌她,听说许白前天晚上海鲜过敏,就是吃了盛放助理买的海鲜粥......”
唐珊皱起眉头来:“说了让你别乱说话。”
助理才悻悻然住了嘴。
徐蔚哲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这次对话,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脸色正常。
电梯门开,几人走了出去。
上面另外一台电梯也到了,盛放和符叙一前一后进到电梯里。
符叙想起今天唐珊和徐蔚哲今天在另外一个棚和他们不在一起。
到了片场,工作人员永远比演员早到。
按部就班的化妆做造型。
然后就是等。
拍戏,其实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等。
符叙是个有着低级趣味的人,以前在片场没事干就看看言情小说,有一段时间还一度沉迷耽美文,被闻朝言嘲笑她低级趣味,现在也不高级,一到等的时候就开始跟安萌萌聊八卦新闻,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是做功课。
符叙发现安萌萌的娱乐圈新闻比她看到的面要宽得多,什么明星的小花边新闻,哪个IP被哪个公司买了,拟邀哪些人她都知道,完全就是一八卦小能手,更不用说每日头条了。
“今天的头条新闻是关于符叙的。”安萌萌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说道,故而没有留意到旁边闭目养神的符叙忽然睁开了眼。
安萌萌说道:“就是有一个网友在微博上骂符叙,说她自杀是活该,还骂了好多难听的话,然后符叙的前经纪人昨天凌晨就在微博上转发了这条微博把这个网友臭骂了一顿,而且还发布了很多符叙生前匿名捐款的汇款记录和汇款单,原来符叙每年都捐助那些孤儿院,和上不起学的贫困生,每年都要捐出好几百万。而且一直都是匿名捐的!现在全都被经纪人爆出来了!那个骂符叙的网友都被骂死了,现在还有符叙的影迷打算人肉他呢。”
符叙又闭上眼,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是么。”
“符叙当年如果没有退圈说不定也不会自杀。”安萌萌有些惋惜的说道:“我最喜欢她演的那部《通往天堂的路》,她在里面简直太美了!”
安萌萌忽然噤声了,符叙好像是睡着了。
符叙没有睡着,她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需要去确认。
在她临死前,留下了一份遗书,请连翰把自己的遗产全都捐出去。
她和连翰结婚五年没有生育,连翰的事业很好也不需要她这份遗产才能过活,所以她在临死前留给了连翰一份遗书,希望他能替自己把遗产全部捐出去。
作为一线明星,在圈超过十年,无论是片酬还是代言费都非常的高昂,而她并不是一个热衷于奢侈品或者是置办房产和高消费的人,除了每年的固定捐款,以及交给连翰使用的一些投资款项之外,她的支出并不大,所以光是她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少说也有上千万。
以连翰那么高调的处事风格,如果捐款,他不可能不大张旗鼓的捐。
“许白,这是演你儿子的小演员,大名叫张子谦,你叫他小柚子就行,你们两个熟悉一下。”正在此时,副导演把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带到了符叙的面前。
安萌萌以为符叙睡着了,正准备叫醒符叙,却看到符叙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副导演为小男孩儿作介绍:“小柚子,这是许白姐姐,说,姐姐好。”
小柚子一点也不怕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望着符叙,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小孩子特有的朝气:“姐姐好!”
符叙身子往前倾,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好。”
副导演说道:“那许白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这小孩儿就交给你了。”
符叙点点头:“您忙。”
副导演就走了,把小柚子留了下来。
他已经做好剧里的造型了,蓝色的小袍子,古代小少爷的样子,整齐的齐刘海,圆脸,乌溜溜的大眼睛。
符叙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剧本里那个长的白白嫩嫩机灵可爱的小少爷江洛。
安萌萌蹲了下来,牵着小柚子的手逗弄他:“团团你好,我是安萌萌,是你娘亲的助理。”
小柚子十分机灵:“萌萌姐姐你好。”
安萌萌被萌化了,伸手捏了捏小柚子肥嘟嘟的小脸:“哎呀,好乖呀!你这么小就做演员啦?怎么这么厉害呀?”
小柚子一板一眼的回答:“我一岁的时候就拍电视剧了!这是我拍的第三部电视剧。”
“哇!这么厉害啊!”安萌萌十分配合的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符叙就坐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两人一大一小交流的不亦乐乎,安萌萌看起来是十分喜欢小孩子的那类人,十分有耐心的模样。
符叙也是喜欢小孩子的,但是不想自己生。
她和连翰结婚前就有言在先,她是不会生孩子的。
连翰一开始答应,但是后来又反悔了,试图说服符叙改变她的想法,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符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而导致两人的渐行渐远。
但是符叙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她没有欺骗过连翰,是连翰自己做出的选择,却在半途反悔,反而把她变成了一个恶人。
忽然发现自己的思绪走的有点远,符叙回过神来,正好看到盛放正和小易往这边方向走过来,安萌萌拉着小柚子的手指着那边的盛放对小柚子说道:“小柚子,看到那边那个帅帅的大哥哥没有?他就是你的爹爹。”
小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小手捂着嘴笑。
“这小孩儿就是你和盛放的儿子吧?”小易好奇的走过来问道。
符叙:......
盛放:......
安萌萌说道:“什么许白和盛放的儿子,是璎珞公主和江淮的儿子好不好。”
小易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哈哈大笑。
符叙忽然看了盛放一眼,然后对小柚子说道:“阿洛,叫爹爹。”说着抬眼笑盈盈的看着盛放。
小柚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盛放清脆的叫了一声:“爹爹!”
符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笑开了,摸了摸小柚子的小脑袋:“阿洛乖。”
这还是盛放第一次看到符叙脸上出现这么灿烂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怔住了,随即回过神来,屈尊降贵的半蹲下看着小柚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柚子大大方方的看着盛放:“我大名叫张子谦,小名叫小柚子。”顿了顿,有些害羞的说道:“盛放哥哥,待会儿你能给我签一个名吗?我妈妈说让我请你帮我签个名。”
盛放显然很善于应付这样的要求:“中午休息的时候你过来找我。”
“谢谢哥哥!”小柚子开心的说道。
盛放站起身来,眼神扫过符叙,没说话,带着小易走了。
没过一会儿,导演亲自过来了:“许白,今天要拍的戏份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符叙站了起来:“暂时还没有。”
“很好。今天可是你的重头戏,好好表现。”导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