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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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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你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不会在意的。我只是希望你在往后的日子里,依旧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千万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便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难道你不怕你的师尊他们反对你跟我这样的邪道妖女打交道吗?”蓝兰喃喃地问道。

    田宗宇听蓝兰如此说话,看着她那有些郁闷的神情,瞪了她一眼,轻轻地说道:“兰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身世不是你自己能够选择的,但是处世却是你自己能够驾驭的,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我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你不为恶天下,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在我的心目之中,你永远便是以前我所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知道吗?”

    蓝兰听到这里,嘤咛一声哭出声来,身体前奔,扑进了田宗宇的怀里,哽咽着道:“宇,你知道吗,正是因为你今日的一席话,将给我以后的人生指明一条道路,你放心,不管日后的情形如何发展,我都不会去做任何坏事,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田宗宇右手拿着蓝宇神剑,伸出左手,将蓝兰环抱怀中,柔声说道:“我当然相信你,兰儿,要不这样吧,你随我离开这地煞宫之内,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开始我们全新的生活,怎么样?”

    蓝兰从田宗宇的怀中抬起头来,借助蓝宇神剑的碧绿色光芒,定定地看着田宗宇,她的眼中,因为兴奋而闪现着激动的光彩,可是片刻之后,这道光彩便隐而不现,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担忧的神色:“宇,其实我真的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却不能与你一起离开地煞宫,我爹爹所修练的噬魂大法,有着太过浓烈的嗜杀戾气,我不能离开他,我怕我离开之后,他没有了顾忌,会更加疯狂地杀戮别人,而且,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他的噬魂大法进展也将更快,如此一来,他要实现他那称霸修真界的夙愿,也会更加快速地去加以实现,到了那时,天下肯定会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虽然说,我的存在,并不能消除我爹爹那股令人骇然的野心,不过,我相信,正是因为我在地煞宫,对我爹爹修练噬魂大法的牵制,将大大地影响他噬魂大法的进展,从而延长他野心的实现,以确保天下,更久一些的宁静。唉,这也是我身为他的女儿,能够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蓝兰苦涩地说道。

    诡策

    田宗宇看着眼前这个地煞宫宫主的女儿,对蓝兰不由得感到很是陌生起来,她的形象,在田宗宇的内心之中,不自觉地提高了数倍以上,正是由于这种高度的产生,田宗宇自是感觉到了自己对蓝兰还不是很了解,那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过,虽然滋生出一股陌生的感觉来,但田宗宇,对眼前这个特别的女孩,在心中所产生的情愫,也愈加浓烈起来,他左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将蓝兰的身体,再一次紧紧地搂在怀中,温柔地说道:“兰儿,你真伟大,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现在,我唯一希望的便是你的父亲能够安于现状,不妄图称霸修真界,那样的话,等我回到天地门之中,将自己的修真功力修练至可以自由行走江湖的外门弟子,我便会再次来到这地煞宫之中,向你的爹爹提亲,让你嫁给我。”

    蓝兰听到田宗宇如此说,埋首于他的怀中,轻轻地说道:“希望如此般。”突然,蓝兰似乎想起了什么,从田宗宇的怀中猛地挣扎开来,极其不舍地看了田宗宇一眼,急切地说道:“唉呀,我怎么会忘了,只要你在这地煞宫之中多停留一会儿,你的危险便会更进一步。宇,什么都别说了,你赶快驭起蓝宇神剑逃走吧,要是等我爹爹发觉你不见了,到时你想走也走不了。”

    经此一提,田宗宇也惊醒过来,将一双目光停留在蓝兰身上片刻之后,依依不舍地说道:“兰儿,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做坏事,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知道吗?”

    “嗯,知道。”蓝兰轻轻地点着头回答道。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会等你的。”蓝兰双眼噙泪地说道。

    田宗宇向蓝兰重得地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有说,心情沉重地驭起蓝宇神剑于米许之地的高空之中,纵身一跃,飞到蓝宇神剑之上,意念所到,蓝宇神剑似乎感受到了田宗宇那久违的意念之力,在空中轻吟一声,在如墨的夜色之中,拖曳出一片蓝色光芒,闪电般向通往山谷之底的高山飞进。

    如墨的苍穹之中,突然有这么一片碧绿光芒闪现,不由得显得极其地突兀起来,就在田宗宇飞跃空中之际,只听从地煞宫的建筑物之中,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钟声,并有一个奇大的声音参杂在钟声之中喊道:“有人私离地煞宫了,有人私离地煞宫了……”

    田宗宇听到这突然之间传出的钟声与喊声,知道这必定惊醒地煞宫所有的人,他自是不敢有半丝停留,驭着蓝宇神剑,以最极限的速度,向谷外奔逃而出。

    田宗宇听到地煞宫传来的钟声与喊声,驭着蓝宇神剑,极速飞行于天际之间,回身而望,只见地煞宫巍峨建筑物的方向,零星散布的昏弱灯光之中,已有十余人,驭起泛着各色异芒光彩的法器,向自己这边追奔而来。

    这些法器的速度,很是一般,田宗宇一见,便知道这些人只是地煞宫的一些修为较高的弟子而已,他们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的,只要蓝天霸不跟着追踪而出,他自是不用太大地担心。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使霸天霸现在没有追出,也不代表他之后不会追出,所以田宗宇没有放慢速度,依旧极力向前奔行。

    诡策(2)

    慢慢地,后面的那些泛着异芒光彩的法器,已然只是一点微弱的光芒,田宗宇此时已经驭着蓝宇神剑,飞跃上了山峰之顶,蓝宇神剑随即下沉,向这山峰的下面飞去,片刻之间,那些追赶自己的法器,陡然消失,再也看不到半点踪影。

    飞跃至山峰的一侧,勉强算是脱离了地煞宫的范围之内,田宗宇的心里不由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平稳了下来。

    与蓝宇神剑已有数天没有接触,田宗宇能够感受到这柄极品法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无比兴奋激动的心情,心念只是对它稍加驭动,蓝宇神剑似乎能够感受到田宗宇心里所想,并没有放松半分,依然极速前行着。

    田宗宇的心里虽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犹如被压着一块千钧重石,使他的心里,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整个人的心绪,显得无比的失落。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逃出地煞宫之后,便意味着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与蓝兰的相见,也将变得遥遥无期。不能与蓝兰相见,这将是他有生以来,所经历过最痛苦的事情,现在想想,都会在不期然间,感到前途渺茫,对未来,失去了生活的愉悦。

    “难道兰儿真的对我这般重要吗?难道我真的离不开她了吗?”田宗宇一边极速飞行,一边在心中这般向自己问道。

    想来想去,蓝兰的身影始终在田宗宇的脑海之中闪现,不经意间,田宗宇感到自己有了前所未有的冲动,十分的郁闷,漆黑的高空之中,在他的极速奔行之间,风拂发丝,劲贯衣襟,田宗宇再也抵不过心中那股失落的郁闷,在高空之中,对漆黑的前方,无所顾忌地大吼了一声。

    在沉沉的夜色之中,这一声大吼,显得是那么的突兀,显得是那么的压抑,宣泄着一个少年男孩的无奈与忧郁。

    田宗宇驭着蓝宇神剑,不多久,便将那一日爬了近一夜的大山,远远抛在了身后,他此时的心中,在无比失落的情况下,冥冥间,竟然失去了方向,脑海中一片空白,眼见前方是那一日与蓝兰来时所走之道,心中有些害怕再原路返回,害怕看到熟悉的风景,勾起自己对蓝兰的思念,无意识下,心念所动,蓝宇神剑锋头一转,改道大山的左侧,向西方疾飞前行。

    田宗宇一路疾飞,没有在路途歇息片刻,也不知飞了多久,直到天际之间,露出一片鱼肚白,心念所到,按下蓝宇神剑势头,飞落地面,稍加调息歇息。

    此时,在地煞宫之中,蓝天霸终于查出,晚上那爿飞跃出宫的碧绿光芒,乃是田宗宇驭着他的极品法器碧水所为,不由得惊怒交加,将所有的地煞宫弟子,聚集到宫主神殿前的大坝之上,追究田宗宇是谁人所放。

    “是谁放走了田宗宇,你们自己站出来,要是被我揪出来的话,我将让他筋骨错位而亡。”蓝天霸站在宫主神殿之前,扫视着底下站着的数百宫内弟子,寒声问道,他眼中所闪现出的那股清冷的寒光,使所有的弟子不由得齐齐地底下头去,不敢与他的目光相接。

    一片静谧,没有一个人动,也没有一个人回答,全都惶恐地低着头站在那里。

    “你们真的都不准备承认吗?”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感情色彩,那股渗人的寒意,直接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诡策(3)

    “不要问了,放了宗宇的是我。”蓝天霸话音刚落,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回答道。

    众人听到这个回答的声音,齐齐地低着头,望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少女,正从宫主神殿的左侧,向这边款款走来。

    “你说什么?”蓝天霸骇然惊呼道。

    “我说是我放走了宗宇,跟其他的宫内弟子无关。”女孩一脸沉静地说道。

    “兰儿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坏了我的大计。”蓝天霸几近咆哮地说道。

    “哦,要是那样的话,那你就像对待我娘那样,将我也杀了,让我也来成就你的噬魂大法吧!”来人正是蓝兰,听了蓝天霸的话,她没有任何表情,波澜不惊地说道。

    “你……你……你这个不孝女……”蓝天霸看着蓝兰,有些无奈地吼道。

    蓝兰白了蓝天霸一眼,不再理会于他,将脸扭向一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场地之中的数百命弟子。她似乎真如她自己所说,就是站在这里,任凭蓝天霸来取她性命一般。

    蓝天霸看着蓝兰的神情,最终还是不得不按下自己的怒火,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良久之后,蓝天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兰儿,你以为你放了宗宇,他便会有好结果吗?爹爹现在就告诉你,我将有办法让他无法在东胜神州的正道立足,让他成为人人唾骂的卑鄙小人,人人喊打的过街才鼠,他要是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苟活下去,他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嘿嘿,那他就会死于正道中人自己的手中,你信不信?”蓝天雄似乎已经看到那有趣的一幕,嘴角间,竟然露出了一丝冷酷至极的微笑。

    “你……你准备怎么对付宗宇?”蓝兰听到这里,骇然问道。

    蓝天霸看到自己女儿的表情,似乎激起他内心深处的深意,兴奋地说道:“呵呵,兰儿,你可别忘了,是谁帮我夺回宫主之位的,只要我到江湖之中,向天下人宣布,我蓝天霸在门人反叛被禁的情况之下,是他田宗宇出力,为我夺回了宫主的位置,你想一想,天下无数的正道修真之士会怎么想,他们会放过田宗宇吗?”

    “那样岂不是向世上所有的人都揭了地煞宫自己的家丑吗?”蓝兰有些难以自信地问道。

    “家丑?我倒不这么认为,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了一己之私,而做了背信弃义之人,又有多少人,被自己亲人反叛,而又绝处逢生,东山再起,我认为,这些都不算是家丑,而是一种权位的相争,我能渡过此劫,我不但不以此为耻,我还以此为荣,因为这将是我一生之中的又一传奇,天下有大任雄心者,又有几人,一生之中不是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呢?”蓝天霸满脸笑意地说道。

    “你……你不能这样做。”蓝兰听蓝天霸如此说,几乎可以预见田宗宇回到东用神州之后,被无数正道修真之士蹂躏的惨状,她的心中,也不由得为之颤抖起来。

    “爹爹必须这样做,否则的话,让他到江湖之中,向世人说出我要征服天下修真门派之事,我岂不是还没有向他们发动攻击,反倒被他们先攻击了吗?我要是这么做了,世人均知道我的宫主之位,是他助我夺回,你说,他们还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吗?哈哈哈……”蓝天霸越想越高兴,最后竟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千禽

    蓝兰听到这里,当地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大声喝道:“我恨你……”说完,再也不说什么,向来时的路上气呼呼地返回。

    田宗宇逃出地煞宫之后,一路急奔向西,飞行了约莫三个时辰,由于疲乏肚饿,落在地面之上,进行了一番调息运功,待身体恢复之后,便向四下走去,在茂密的林野之中,胡乱地找了一些野果充饥。

    蓝天霸,是田宗宇出得天地门以来,所见到的修真功力最为高深之人,他那强横得让人恐怖的攻击力,田宗宇此时想来,不由得还心有余悸。所以,当他吃饱喝足,精神饱满之后,他不敢再加以停留,立马驭起蓝宇神剑,再次向西极速奔行。

    一路向西奔行,从太阳刚刚露出红彤彤的脸开始,一直飞行到太阳偏西,还没有停止。这次由于田宗宇没有拼尽全力,只是随意而行,虽驭动蓝宇神剑,飞行了将近六个时辰,他却没有半丝疲惫之感,也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但他的心中,却是越来越沉重。

    田宗宇知道,飞行的时间越长,离蓝兰的距离也就越远,相见的机会自然就越少。

    田宗宇怀着一颗沉重的心,毫无目的地往前飞行着,突然,在他眼前数百里的地方,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脉出现在他的面前。不仅如此,那座山脉,其高度早已耸入云端,云雾缭绕之下,竟是看不到山峰。更奇怪的是,在山脉云雾缭绕之处,其下面部分,是绿意葱葱的各种树木,而那淡淡的云雾之中,却是雪白的一片,看不到其他的一丝杂色,煞是好看。

    “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有这么高的山脉?当日,与兰儿一起进入地煞宫之时,那座山峰,已然是我平生见过的最高峰,而眼前这座山脉,似乎比那座山峰,还要高上数倍。”田宗宇在心中奇怪地说道。

    心中的疑惑生起,自是冲淡了他不少忧郁沉重之情,他心中奇怪,不由得加快对蓝宇神剑的驭动,向那座绝高的山脉急奔而去。

    很快,田宗宇就飞到了那座山脉的山脚之处,可是他并没有减速,继续驭动蓝宇神剑斜飞向上,往山脉的顶峰飞去。飞跃在通往那雪白的山脉之间,时不时地有各种奇怪的飞禽从田宗宇的身侧擦身而过,这些飞禽,有的身体硕大,有的细小如豆,可是,他们却没有半分畏惧人的神情,当与田宗宇擦身而过之时,他还能清楚地看到那些飞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飞禽不畏生人,这在东胜神州之上,只有那些家养的禽类才会有的现象,而且,许多家养的禽类,在见到生人之时,也会仓皇逃跑。这种野生的飞禽,不畏生人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些飞禽,一定是凶狠至极的,它不仅不会惧怕人类,而且,它们还会主动向人类发起攻击。

    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中蓦地一惊,急忙转首望向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飞禽之时,只见那些本是背向而驰的飞禽,此时居然已经调转身形,紧紧地跟在了他的后面,随着他的不断前行,那些围聚过来的飞禽竟然越来越多,已达数十只之数。

    在空中与飞禽相斗,人类永远都是处于劣势,田宗宇眼见情形不对,身体陡地下降,向通往雪白高峰的地面落去,片刻之间,便已经落在了一片绿海之上。

    千禽(2)

    后面向田宗宇围聚过来的飞禽,眼见田宗宇的身体,突然向地面落去,身形一转,也紧紧地跟随而下。

    如此明显的行动,田宗宇自然知道这围聚过来的数十只飞禽,对他居心不良,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心道:“就凭你们,也想要来攻击我吗?”如此想完,田宗宇本还打算落于实地之上,此际不由得改变了想法,就想施开身形,立于这绿树枝叶之上,他倒要看看,这数十只飞禽,意欲何为。

    想到这里,田宗宇收了脚下的蓝宇神剑,驭动修真功力,将身体减至最轻,双脚踏在了绿树枝叶之上,静静地看着那些飞奔而至悬于数丈高空的各种飞禽。

    那些飞禽,见田宗宇不动,它们也自然而然不动,振翅于半空之中,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田宗宇。

    双方如此对峙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谁都没有动。田宗宇清楚地意识到,这些飞禽绝对有攻击他的意图,只是他身为一个人类,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先向这些畜牲发起攻击,他现在在等,只要那些飞禽,一向自己发动攻击,他便毫不犹豫地加以反击。

    就在这对峙的过程之中,田宗宇的怀中,发生了一阵蠕动,并有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吱吱之声。田宗宇知道,这是冰鼠宝宝在自己的怀中动,他心中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从它的声音之中,可以听出它的急迫之态。

    田宗宇此时正与那些飞禽对峙,心中正感觉到十分的有趣好玩,自是不会太在意宝宝的异常,所以,他并没有理会宝宝,任由它在自己的怀中蠕动。

    在对峙的过程中,突然,只见这群飞禽中那个个头最大的牛眼秃鹰,身体在空中一振,发出了一声尖锐而又沙哑的啾叫声,在这山脉之间,悠远的传出。那牛眼秃鹰发出啾叫之时,身体的动作,配上那沙哑的声音,十分的搞笑,田宗宇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可是不知为何,怀中的冰鼠宝宝,吱叫声虽然依旧很轻,却是更加惶急。

    一路下来,田宗宇的心怀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在见到牛眼秃鹰那搞笑的神态之后,好不容易发出了一声欢笑,心中不自觉间,顿感轻松畅快不少,所以,对于冰鼠的再度异常,他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瞪视着自己的数十只飞禽。

    然而,就在那只牛眼秃鹰发出沙哑的啾叫声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以田宗宇与那数十只飞禽对峙的地方为中心,从山脉的各处,居然源源不断地再次飞来各种飞禽,不多大工夫,在田宗宇身周数丈之外,已经变得黑压压的一片,数千只各种飞禽,已然将田宗宇紧紧地包围其中。

    田宗宇站在中间,顿时感受到从那些飞禽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之力,从它们的眼神之中,他分明看到了这些飞禽对自己的垂涎,脸上的笑意,在这片刻之间,已然僵住。

    当田宗宇被数千各种飞禽包围之后,他怀中的冰鼠宝宝只是有些委屈地轻叫了两声,停止了蠕动,安静地躺在了田宗宇的怀中。

    田宗宇此时方才明白,冰鼠宝宝之所以会在自己的怀中吱叫蠕动,是在向自己发出警告,提醒自己即将到来的危险,可是自己却没有加以理会,它现在就这般安静下来,看来也是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它的不满。

    宝宝出马

    数千飞禽聚集之后,齐地振翅飞翔于高空之中,双眼放光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人类,有的飞禽,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鸣叫。

    千禽振翅,加上杂乱的鸣叫,田宗宇的耳中,不由得有些嗡嗡作响,那些高频率的振动,已经让他的耳朵有些受不了。

    数千飞禽,飞悬于半空之中,盯视着田宗宇,这不免使他的心中有些发毛,看着它们眼中所闪现的寒光,听着它们发出杂乱而又低沉的鸣叫,田宗宇心中惊骇,为了防止它们的突然袭击,他已经在这对峙之中,聚起平生的修真功力,右手抬起,将蓝宇神剑横握胸前,护住身体,密切注视着周围飞禽的一举一动。同时,他恢复身体的重力,踏破枝叶,身体向地面落去。

    突然,依旧是那只召唤众飞禽到来的牛眼秃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沙哑啾叫之声,数千飞禽,追随而下,强横地撞落树森绿叶,撞断枝丫,依旧将田宗宇的身体,包围在数千的飞禽之中。

    田宗宇惊异地看着这一切,被这些飞禽的强横所震惊,他站于地上,与随之而下的数千飞禽,继续对峙。

    突然,又是一声低沉的沙哑啾叫之声响起,田宗宇身周围聚的飞禽,不由得开始振翅而动,慢慢向前蠕行。随着飞禽的前进,它们包围圈的缩小,原本立于中心地带的田宗宇,还能从飞禽稀密的缝隙之间,看到道道金灿灿的太阳光柱,此时,在数千飞禽向前的蠕动之下,那些射进的太阳光柱,瞬间消失,片刻之间,田宗宇便完全被埋没在数千飞禽的包围之中。

    通过蓝宇神剑发出的碧绿光芒,田宗宇看到那些围聚过来的飞禽,由于包围圈的缩小,已有无数飞禽自然而然后退,让更少一部分飞禽前行拢聚,从而达到层层包围的作用。

    这数千飞禽,均是不同种类,在没有任何指挥的情况下,居然能够配合如此默契,这只能说明一点,它们全都是一些据有高智商的动物,已与东胜神州上的一般飞禽,有了本质的区别。

    想通这一点,田宗宇的心里不由得更加狐疑起来,他真的有些想不通,他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呢?

    随着数千飞禽包围圈的不断缩小笼聚,形势越来越危急,已经不容田宗宇想太多。在这数千飞禽的层层包围之下,他纵是不被它们啄死,也会活活地把他给闷死。

    近了,越来越近了,当最前面一层围聚过来的飞禽,距田宗宇只有米许方圆之时,田宗宇再也没有犹豫,手中蓝宇神剑疾挥,向周围横扫而出,卟卟卟数声,喷溥出道道血污,前面的飞禽,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已然被田宗宇的蓝宇神剑肢解开来,落在地面之上。

    田宗宇长剑横扫而出,只是将身周的飞禽消灭了数十只,但从他头顶围聚过来的飞禽,却是没有被阻挡半分,随着那些被击杀飞禽的血污喷溅,它们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瞬间狂暴起来,不顾一切地向田宗宇的头顶啄来,而且,身周的数十只飞禽被击杀,可是在它们身后的飞禽,却并没有被这可怕的惨状吓倒,如他头顶的飞禽一般,身周的飞禽也狂暴地向田宗宇啄来,它们同时狂暴飞啄,其架势跟头顶的飞禽一般威猛,只是它们飞啄的部位不一样而已。

    宝宝出马(2)

    田宗宇无法,看着这些虽然个头不是很大的飞禽,但他却知道,在它们不要命的飞啄之下,自已也是有得受的,而且,这些有着高智商的飞禽,想来啄击的力度,也非同一般,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就不单单是受伤那么简单,更有可能命殒于此。

    相到这个可怕的后果,田宗宇自是不敢有半丝大意,在挥剑横扫身周的飞禽之后,见它们更加狂暴地向自己发起攻击,他心中蓦地一振,打起十分精神,手握蓝宇神剑,右手疾抬,悬于自己的头顶之上,运臂齐挥,自左至右,自前至后,挽起一片绿色光芒,以自己的头顶为中心,飞旋成一个碧绿色的光罩,将自己的身体,罩在其中。

    此时,已有数十飞禽强横地闯入到那碧绿色光罩之上,接着便是碧绿色的光罩,参杂上一片血雾,使碧绿色的光罩,陡地添加了一份凄楚的美感。这份美感,却是数十只飞禽,用生命来完成的。

    周围的飞禽,在前面被斩飞禽的血污喷溅之下,原本有些慢吞吞的身形,在陡然之间狂猛起来,没命般再次向田宗宇飞啄而来。

    不过,那些飞禽虽然凶猛,但在田宗宇极品法器碧水的罩护之下,它们的血肉之躯,直如快刀切豆腐般被肢解扑籁籁地掉落地上。没多久时间,田宗宇身体所立之地,脚下的飞禽尸体,已经盖过了膝盖。

    田宗宇挥舞蓝宇神剑,所形成的光罩范围,只能护住他的上半身,那些飞禽,在数百只同伴的惨烈牺牲下,终于看出这个死角,周身依旧向他发起攻击的同时,那些近乎狂暴的飞禽,已有十余只更具智慧者,身体齐地向下,直啄田宗宇的下半身而来。

    蓝宇神剑的防护范围毕竟有限,在那些聪明飞禽的啄击之下,田宗宇只觉下半身,传来十余处钻心之痛,他感觉自己的两侧大腿,犹如被生生地噬咬掉了一大块肉一般。

    吃痛之下,田宗宇手中的蓝宇神剑的防护之势,不由得为之一弱,瞬息之间,那些死命啄击的飞禽,又有十余只突破蓝宇神剑所挽起的碧绿水光芒防护罩,啄击在他的头上,脸上,以及上半身上。

    头部数处被啄击,更加巨大的钻心之痛袭上心头,田宗宇顿感脸上有凉凉的液体滑过,当有一条冰凉的液体,从额头留过,渗过眉毛,滴落之时,田宗宇懵懂地看清,那是红色的液体,而红色的液体,当然是自己的鲜血。

    身体数处被啄,田宗宇身负巨痛,可是他还是在勉力挥舞蓝宇神剑,尽量防御着那些飞禽的攻击,以免自己的身体,受到更大的伤害。到现在田宗宇才明白,这些身体虽然较小的飞禽,表而看起来,威力不是很巨大,但真的攻击起来,也是会要人命的,即使不是被直接啄死,也会被痛死,亦或是被飞啄击之后,全身鲜血流尽而亡。

    那些聪明的、或是突破防护罩的飞禽,在田宗宇身体之上,发起一次啄击之后,再也不放松,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的啄击。

    田宗宇只觉全身奇痛,又有数十处被啄击,同时,他除了头部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之外,他还感觉到自己的全身,似乎也被冰凉的感觉所包围,自己所着的衣服裤子,显然也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所洇染。

    现在田宗宇的境况,当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他出得天地门以来,虽然已经与人交战数次,可是即使在修真功力超然的蓝天蓝面前,他也没有遇到过如此危急的时刻,如今,他真到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

    冰鼠之威

    就在这危急时刻,田宗宇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怀中一片蠕动,突然之是,只觉自己的眼前光影一闪,冰鼠宝宝已然从他的怀中,奔了出来,落在他脚下有着数百只飞禽的残缺的尸体之上。

    冰鼠宝宝的一现身,那些向田宗宇发出死命攻击的飞禽,攻势明显弱了下来,它们原本法度森严的攻势,瞬间大乱,那些不要命啄击的飞禽,似乎看到了最令人恐怖的怪物一般,再也顾不得向田宗宇发出啄击,而是舍了田宗宇,向外疾飞而出。

    向外疾飞而出的飞禽,全是在田宗宇所立之地最前面一层,当它们快速外退之时,由于外层的飞禽,不知道里面的情形,依旧在准备替补前面丧身的飞禽,继续向前飞行,陡然之间,见到最前攻击的飞禽,突然向外飞奔,不由得有些止不住身形,如此这般,最里面的飞禽外逃,外层的飞禽向里飞进,眨眼之间,便相撞一起,由于两下身体都是极力的奔行,相撞一起之后,竟然形成了自相残杀的局面。

    冰鼠宝宝一出,田宗宇的危险立即被减除,他完全没有想到冰鼠竟然还会有如此神威,惊骇地看着这一切,身上的那些钻心之痛,早已被心中的骇然之情所湮没,反倒不觉得怎么痛了。

    冰鼠从田宗宇怀中钻出的瞬间,立即让那些法度森严的飞禽乱了阵脚,四下慌乱奔逃,而冰鼠,也只是作了一个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停留,眨眼之间,他的身体,已然迅速膨胀开来,长大到与田宗宇初次相遇发出攻击时那样,鼠身变得如同虎躯一般硕大。只是冰鼠的身体本就跟老鼠一般模样,此时膨胀增大如虎,那形象,实在有些不敢让人恭维,跟沐猴而冠倒相差无几,让人见了不禁莞尔。

    田宗宇看着冰鼠迅速长大的身体,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冰鼠宝宝那日向自己发起冰块攻击的那可怕的一幕。

    可是,这一次,宝宝并没有如田宗宇心中所想那样,它并没有向这数千飞禽,发出冰块的攻击,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呲着鼠牙,瞪着鼠目,嘴里吭哧有声,喷溥出一道道浓烈的白雾。

    那些浓烈的白雾,从宝宝的嘴巴鼻孔之间被喷出之后,迅速氤氲弥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它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四周。

    白雾在转眼之间,便笼罩上田宗宇的身体,他在无意识之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田宗宇本身的体质就是遇寒而爽,可是在这层氤氲白雾的笼罩之下,竟然都会打冷颤,那么这白雾之气,温度之低,实已达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白雾扩散的速度很快,只见白雾所到之处,那些振翅空中,四下拼命逃窜的飞禽,它们扇动的翅膀,瞬间慢了下来,最后只是扑棱棱几下,竟然就这般被定格在了空中。

    很奇怪,空中的飞禽,虽然没有再扇动它们赖于生存的翅膀,可是它们飞悬空中的身体,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竟然达到了失重的状态。

    田宗宇心中十分的疑惑,心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周围的空气密度,至少要大于飞禽身体的密度,否则的话,它们在没有扇动翅膀的情况下,身体早已经掉落地上。带着心中的疑惑,田宗宇欲抬起右脚,向前奔行些许,以试探在白色气雾的弥漫之下,周围的空气,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冰鼠之威(2)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田宗宇想要抬起右脚,这才骇然发现,他的双脚,似乎被灌了铅一般,变得十分的沉重,他凝聚起体内的三分修真功力,这才勉强抬起右脚来。

    右脚落地,田宗宇的身体意欲随之而动,可是,身体在没有修真功力的辅助之下,不由得变得有些僵硬起来,怎么也不能前趋而行。

    周围的空气,在宝宝喷出的白雾弥漫之下,其密度的增长岂止百倍?

    田宗宇测试出身体周围的密度已变,他心中所惑虽然更甚,可是他现在又没有办法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得收了双脚,缩回原地,静静地站在那里,充满好奇地看着这个身体原本瘦小得跟普通老鼠一般的冰鼠,看从它的身上,到底还会有何异事发生。

    田宗宇在用自己的身体测试空气的密度之时,宝宝所喷溥出来的白雾却没有停滞半分,依旧吐息不止,当他测试完之后,身体虽然是被罩在无数层的飞禽之中,看不到外面的半丝情况,可是田宗宇却知道,这些白雾似乎极具渗透力,竟然突出重重飞禽包围,洇染至外层的飞禽。

    原本嘈杂的振翅声以及各种飞禽的鸣叫声,在白雾不间断地淫染渗出之下,此时居然半点声息也没有了。

    田宗宇站立在千禽密不透风的层层包围之下,震荡耳鼓的高频率声响已经平息,除了冰鼠嘴巴鼻息间吐出白雾出的吭哧之声,静寂之下,犹如到了绝域死地一般。

    宝宝似乎知道所有的飞禽,都已经被自己霸绝的诡异攻击所制服,它即刻停止了喷气吐息,而后微昂它那因为膨胀增大,而变得有些怪异搞笑的鼠头,张开尖嘴,露出两颗鼠门牙,呀的一声轻叫,只见在它身前被定格不能动弹,也不知是死是活的飞禽,立即像排好长队一般,一只一只地飞进它的嘴巴之中。

    宝宝喉结都不鼓一下,竟然就这么生生地将那些飞禽吞进了嘴里,没有半丝被哽咽的样子。

    一只又一只的飞禽,一个接一个快捷地被宝宝吞进了肚里,它的神情之间,居然出现了无比受用的样子。

    田宗宇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俗话说,乐极生悲,田宗宇虽然还没有达到乐极的地步,可是因为他的微笑,牵动了他头部被飞禽啄击的伤处,从而延伸出一股钻心之痛,不由得使他的笑意僵在了那里,为了不使自己的动作,再次牵动伤处,他的嘴巴微微咧开,竟是不敢再闭合。

    宝宝呲牙咧嘴,进行着对飞禽的吞食,形态可笑,可是人家毕竟是在忙正事,而田宗宇,却是莫名地呲牙咧嘴,反倒显得有些故意为之一般,神情更是搞笑,倒像是在做着鬼脸。

    宝宝一边吞食飞禽,一边看着田宗宇的搞笑动作,鼻子里发出微策的呼乎声响,很显然,它是在嘲笑于田宗宇。

    田宗宇有伤在身,连话都不敢说,只得无奈地站在那里,运起周身的修真功力,对自己周身被飞禽啄伤之处,进行着运功恢复。

    宝宝吞食飞禽达百余只之后,田宗宇一边动功疗伤,一边看着它,心想吃了这么多飞禽,应该饱了,再吞食下去,非得撑破肚子不可,最多再吞食过几只,便可以停止对飞禽的吞食,自己也好与它一同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令田宗宇再次咋舌的是,宝宝又吞食了数十只飞禽之后,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绝寒山脉(一)

    田宗宇心中惊疑,不由得转首望向冰鼠宝宝的肚腹之间,只见它的肚皮,在吞食了两百多只的飞禽之后,依旧平坦如常,丝毫看不出胀鼓的样子。

    两个多时辰之后,冰鼠宝宝终于将数千只飞禽吞食一空,田宗宇此时,又置身在了天光之中。只是此时太阳已经隐身到了这山脉的另一侧之中,眼望无尽的山脉之峰,云雾缭绕之间,多了一片灿烂的殷红,使那些飘渺的云雾,更增添了一份妩媚的娇艳。

    宝宝将飞禽全部吞食完毕之后,它的身体,瞬息之间,又恢复到如同一般老鼠的大小,只是它的身体,看起来似乎更加通透莹润起来。宝宝恢复弱小鼠身之后,身影一闪,准确无误地钻进了田宗宇的胸前衣襟之中,对他不加以丝毫的理会,很显然,它还在为田宗宇适才不理会自己的警告而生闷气。

    田宗宇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运功疗伤,身上的百余处被飞禽啄击的伤口慢慢愈合,钻心之痛已经大大地缓和了下来,他此时,已然能够开口说话,也能自由言语了,只是被飞禽啄击的之处,有衣裤遮挡的地方,衣裤破烂,啄得狠一点的,皮肉被啄穿,稍微轻一点的,也是青一块地紫一块,而没有衣裤保护的地方,无不是皮开肉烂。冰鼠宝宝对田宗宇不加以理会,他有些懵然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配合着那些皮开肉烂的伤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要是在街市之上,定会有人向他扔来银两。

    “宝宝,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田宗宇正是由于没有听冰鼠宝宝的警示,才导致自己身受飞禽啄击,若没有宝宝的急时现身相救,他今天定然凶多吉少,此时,不由得有些委屈地向飞回他怀中躺着的冰鼠委屈地说道。

    没有任何反应,感受不到冰鼠的蠕动,也听不到它的些许吱叫,田宗宇无法,只得唉声长叹。

    站在当地,田宗宇抬首而望,只见那高耸云端,看不到顶峰的山脉依旧巍然耸立眼前,他在受到了这些飞禽可怕的攻击之后,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向上飞行,探索那望不到尽头的山脉,还是就此折道下山,另寻出处。

    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未知的东西,他越是充满了好奇心,经过内心的一番思虑,田宗宇伤疤还未好,便已经忘了痛,决定依旧向上飞行,探索此刻沉浸在由于太阳西沉,被红霞笼罩的见不到顶的山脉。

    田宗宇的这种伤疤未好先忘痛的本性,应该就是那种典型的脸皮厚吧!

    田宗宇作了决定之后,见冰鼠依旧生自己的闷气,不理会于自己,他只得驭起蓝宇神剑,飞跃于剑身之上,继续驭剑向上前行。

    这一次还好,也许周围的飞禽在那只牛目秃鹰的召唤之下,全部齐聚过来围攻于他,一路向上飞行,倒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的飞禽,这不免让田宗宇那颗有些惶然的心,稍稍地得到了一些平复。

    向上飞行约莫一刻钟之后,田宗宇终于来到了云雾缭绕间的雪白山脉之间,他立马驭动蓝宇神剑,向脚下的绿地之处落去。

    这个地方,有着很奇特的风景,以田宗宇所立之地,是一条宽约米许的斜坡。这条宽约米许的斜坡,十分地有意思,将眼前的山脉,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绝寒山脉(一)(2)

    田宗宇站立在斜坡之上,其前方,是一片覆盖数尺之厚的陡峭雪壁,而他的身后,却是绿意葱葱的林海。站在这绿海与雪地的分界线上,田宗宇感受到了极寒之气的侵袭,他的身体,不由得为之一紧。受到极寒之气侵袭的刺激,田宗宇体内的修真气流,在怀中怨灵引陡生的寒气引导之下,更加快捷地奔行起来,快迅奔行于全身上下,而且,由于他上次利用《流氓修真诀》运气篇的口诀,通过经络气流冲破穴位之后,此时奔行的修真气流,似乎已然与经络气流融为一体,不仅是他的身体穴位之中有气流行走,他的经络之中,同样也有了修真气流的惠顾。

    人体错综复杂的经络,绝不亚于人体复杂的穴位,如今的田宗宇,不仅全身穴位被修真气流迅猛游走,他如千陌交通的经络之中,也有了同样气流的奔走,所以,他的全身,此际无不在修真气流的奔走之下,正是由于此,他的全身,当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充沛状态。

    田宗宇沐浴着这股极寒的气流侵袭,周身的修真功力,不运自动,比起他在山下之时,运功来得更加舒畅快捷,他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股无比欢欣的喜悦。田宗宇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是呆在这有着数尺银雪覆盖的山脉,他根本就用不着运功修练,他的身体,却是无时无刻不是在进行着自我的修练,要是那样一来,只要自己在这山脉之间,生活个一年半载的话,他的修真功力,绝不会亚于自己在山下的十余年的修真修为。

    这绝对是一个好地方,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田宗宇心中暗自问道。

    想到这里,田宗宇不由得抬首望向那片陡峭的雪白雪壁,可是,除了更加浓郁的云雾飘渺,依旧是雪白的一片,还是看不到这座山脉的峰顶。

    田宗宇愕然地看着这座山脉,不由得在脑海中思索起这座山脉来。他清楚地记得,自从出得地煞宫以来,他便是往西而行,在东胜神州之上,有记录的山脉,有数十处之多,这座绝高的山脉,又是其中的哪一座呢?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寒山脉。当年,人兽之争,人类大获全胜,无数灵兽循走极西之地,人类追踪至绝寒山脉之后,由于身体承受不住绝寒山脉的极寒气流,在绝寒山脉之侧,守候数百余天之后,这才折道返回,而那些灵兽,由于身体的强壮,不畏寒冷,艰难翻越绝寒山脉之后,生活在了绝寒山脉之西的另一片天地之中,从此,人兽之争,这才告终。

    绝寒山脉,无数东胜神州之人望而却步的地方,田宗宇在无意之中,竟然来到了这个地方,心中的震骇,绝对是无法用言语所能表达的。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无数人都无法抵抗绝寒山脉的极寒之气,自己不仅能够承受,而且还能活得这么好,这当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么一座陡峭的山壁,就眼前的情形看,生有无比灵活双手双脚的人类,尚且不能很好地行于其间,而那些身体硕大的灵兽,又是如何能够翻越这片连山峰都看不到的山脉呢?莫非,在这座山脉之间,还有一条比较平坦的大道,通往山峰之上?

    田宗宇认出这座山峰之后,无数的疑问在心中生起,他想要探究这绝寒山脉的心思,也变得越来越浓烈起来。

    绝寒山脉(二)

    “宝宝,我们到了传说中的绝寒山脉了,我准备在此逗留一段时间,探清数千年之前,灵兽逃往西灵兽界的路线,看它们究竟是如何翻过这高不见峰的山脉的,你说怎么样?”如今的田宗宇,只身一人,没有一个商量的对象,只有向怀中颇通灵性的冰鼠问道。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冰鼠宝宝在他的怀中一阵蠕动,轻轻地欢声吱叫,再也不生他的闷气了。

    “好,宝宝,只要你支持我,我就决定这么做了。嘻嘻,看来宝宝的好奇心,也不弱嘛!”田宗宇笑着说道。

    “吱……吱……吱……”冰鼠再次发出一阵吱叫,以回应田宗宇的话语。

    此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是有了前方山脉无尽白雪的覆盖,倒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洞黢黑,整个天地,随着天色越来越浓烈的暗沉,所反射出来的银辉,却是更加清晰可见。

    “好了,宝宝,我们去找些吃的,然后好好地休息一晚,等精神养好之后,明天我们就开始对绝寒山脉的探密吧!”田宗宇说完,便向身后的林海走去,准备寻找些野物或者是野果充饥。

    冰鼠似乎对田宗宇这个决定无比的赞同,在他怀中欢声吱叫一阵,便安静了下来。

    这真的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田宗宇站在那片白雪峭壁与林海中界线上之时,身体所经受的是无比的极寒之气,当他返身入林海之后,周围的温度,便即恢复正常,与东胜神州大陆上的气温相差无几。有着这样的温度,各种野物生长,自是不少,所以,田宗宇只是稍稍地往林海向下行了几十米的距离,很轻易地就捕获了一只数斤重的野兔。

    田宗宇知道,这有着正常温度的林海,对自己的修真功力是没有多大的益处的,当他捕获到野免之后,拾掇了一些干柴,便即返回,依旧来到林海与雪壁之间中界线之上,在其间,燃起篝火,烧烤起野兔来。

    很快,香喷喷的野兔便被烧烤好,田宗宇看着金黄的兔肉,其身所渗出的诱人油脂,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向怀中的冰鼠说道:“好香的兔肉呀,宝宝,你要不要吃一点?”

    冰鼠似乎对这种熟食不感半丝兴趣,只是在田宗宇的怀中吱叫了两声,便没有了声响,很显然,它是在对田宗宇说,不吃这兔肉。

    “呵呵,吃了数千只的飞禽,想来也撑得够呛,你自是不会再吃,我可没你那本事,连肠带毛地将那些家伙的身体都吞进肚里,我还是享用我的烧烤兔肉吧!”田宗宇见冰鼠不免肉,笑呵呵地说道。

    用完烧烤兔肉之后,田宗宇为了明日的绝寒山脉探险,就在这中界线之上,倒地体息。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田宗宇连睡觉,他的修真功力都在不断地增加,放眼整个东胜神州的无数修真之士,又有几人能够有此福分呢?不过,在这极寒之地,若不是身有异数的怪胎,别说是倒地而睡,即便是让他们在此多多停留一段时间,恐怕也是不大可能的。

    次日一早,天色还未大亮,依旧沉浸在一片银辉之中,田宗宇就已经醒了过来,此时,他体内的修真功力,在极寒之气的刺激之下,自行游走修练,使他整个人的精力心神,无不充沛饱满。田宗宇醒来之后,走到面前覆有数尺厚雪的山脉之间,掬起一捧白雪,直接附于自己的脸上,用这天然的白雪,洗起脸来。白雪附面,奇寒刺骨,当真是醒来提神的最佳之物。用白雪洗好脸之后,田宗宇用右手抓起一些白雪,塞进嘴里,含于口中,良久之后,白雪融化成水,他鼓动双腮,就此简略地嗽起口来。

    绝寒山脉(二)(2)

    这白雪的温度,似乎比周围极寒的气流,还要低上数倍,可是,田宗宇却是一点不惧,反而是无比惬意的感觉。

    这种鬼地方,恐怕也只适合田宗宇这样的怪胎生存。

    洗漱完毕之后,天色已然大白,田宗宇站在中界线之上,观察起这绝寒山脉来。

    这绝寒山脉,山势极陡,站在这中界线之上,通过对其边缘的估摸,其雪覆盖的厚度,至少也在三尺之上,相当于到了人的腰际之间,这只是其边缘地带的雪厚,如果照按常理推断,山势越高,温度越低,那么也就是说,越往上,雪的厚度,也就越深。

    此时,正值东胜神州的八月之际,乃盛夏时节,天气已然很是炎热,可是在这绝寒山脉之上,有着这么多的积雪,不管是后面的绿色林海之中,还是在这冰火两重天的中界线之上,都看不到些许水流,想来这绝寒山脉之上的积雪,应该是没有融化,即使是融化,也会另有途径。

    山陡雪厚,很显然,当年无数灵兽,是绝计不可能从此处翻越绝寒山脉的,否则的话,那么多的灵兽,即使有着强大的身体,硬性往上攀爬,它们的行动,自是会对这绝寒山脉造成一定的震动,那样一来,陡壁之上的厚重雪层,在这些震动之下,定会向下滑落,造成无比巨大的天灾,致使陡壁之上的雪层,发生雪崩。

    如果这绝寒山脉发生雪崩的话,那些灵兽也不用再逃命了,将会直接葬身此处,雪崩的后果,对那些追杀灵兽的修真之士,也会造成毁来性的打击,不仅如此,对东胜神州人类的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试想想,这些积雪,在绝寒山脉之上,自是极难融化,但是当它们突破这一道中界线,崩于林海之后,难道也不会融化吗?绵延万里的绝寒山脉发生雪崩,其连锁反应可想而知,无数积雪同时融化,那威力绝对不压于最巨大的洪水,东胜神州上生活的人类,能抵挡得住吗?

    所以,那些灵兽逃走的路线,绝不是从这个地方,那么,它们又是自何处攀爬上绝寒山脉,翻过至高的山峰,到达另一边的西灵兽界的呢?

    想通这一层关系,田宗宇决定,沿着这一道中界线,向北寻觅下去,在这绝寒山脉之上,一定有一处地势缓和之地,通往绝寒山脉的山峰之上的。

    有着绝寒山脉极寒气流的刺激,田宗宇体内的修真功力,用不着他自己运功修练,所以,田宗宇也就不再驭起蓝宇神剑,沿北疾行,而是用他的双腿,悠哉游哉地向前缓行,寻觅通往绝寒山脉峰顶的缓和之地。

    其实,田宗宇完全可以驭着蓝宇神剑,直接向绝寒山脉之顶飞行而去,可是他为了探清万余年前,灵兽逃走的路线,他没有用这种方式。

    也许,田宗宇是在选择一种逃避吧!自从出得地煞宫以来,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蓝兰。如今,他在无意之中,来到了传言中的绝寒山脉,心中对万年前的那场人兽之争,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这多少冲淡了一些他对蓝兰的苦苦思念,既然这样,他倒乐得就这般走着寻找下去,只要他的心里,始终保持着对万年前人兽之争的探密,他心中的忧苦,也就不会那么强烈。

    就这样,在绿色林海与雪白山壁之间,一个孤独的人影,行走在两者的分界线上,缓缓地前行着。

    冰雕

    形单影只并不孤独,心灵的孤单才是最可怕的。田宗宇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来麻痹自己思念的心灵,可是,在前途渺茫的探密途中,他真的就能忘却对蓝兰的思念吗?

    除了田宗宇之外,也只有天知道。

    田宗宇沿着绝寒山脉与郁郁葱葱林海的分界线,向北而行,走了三天时间,依旧没有找到他心中通往绝寒山脉之颠的缓和地势,不过,他并没有气馁,他的心里,却已经沉浸在寻找的快乐之中。

    田宗宇心里明白,虽说有许多灵兽,具有飞行的能力,可是万年之前,那一场惨烈的人兽之争,亦有无数的爬行灵兽,这些爬行灵兽,要想翻过极寒山脉,只有找到缓和的山势,翻越这座高耸云端的山脉。田宗宇的心中如此想道,所以,他不沿着这条中界线走完这座绝寒山脉,他是永远也不会死心的。

    这一日中午,田宗宇在绝寒山脉的中界线上,缓缓地前行着,突然,在这座陡峭的雪壁之间,山势突进,前方的山脉,倏地陷进去很多,陡峭的山脉,似乎凭空消失,而在十余里之外,山势再次突出,与这边的山脉保持了一致的山形。

    田宗宇心中一喜,运起修真功力,快速运步而行,数十个纵跃,人便已经来到了近三里之外山势突然消失的地方。

    来到这里,田宗宇运目而望,只见这片极其广袤的山脉凹进之地,山势相对于其它地方的雪壁来说,果然缓和了不少,而且令人奇怪的是,在这凹进的山脉之中,本有着三尺积雪的厚度,却还不到两尺,明显地比周围的积雪,少了很大一截。

    “看来就是这里了,极寒山脉的积雪,四处至少皆有三尺之厚,而此凹进之地,却不足两尺,便足以说明,从这里往山峰之顶,定有各种巨型生物踩踏过,虽经有万年,但由于当年无数灵兽循走时的踩踏消融,这里的积雪已然比其他地方相对而说,要少了许多,经过万余年的继续积垫,这才到达如此的效果。”田宗宇欣喜地想道,他再也禁不住内心的激动,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通往极寒山脉顶峰的缓和陡壁。

    积雪厚约两尺,田宗宇以自然的体重,踩上雪层之后,卟哧哧数声响,双脚立陷其中,盈过膝盖,使他有些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感觉。

    田宗宇见如此行走下去,纵是自己的修真功力在这极寒之地,会自行运功调息,也会抵挡不住这种超负荷的行走,不用多时,便会精疲力竭,于是,当他拼命拔出左足脚之后,即运起修真功力,将自己的身体,降至极轻之态,右足微曲,突地暴起猛弹,身体即刻如离弦之箭,向前狂猛地窜出了十余丈之外,轻轻地落在了雪层之上,没有落下一丝痕迹。

    带着心中的激动,田宗宇探密的好奇心,愈加浓烈起来,他不再耽搁,纵跃腾挪身体,极速奔行于陡壁之间,向绝寒山脉之峰行去。

    在这陡壁之上,大约行走了二十余里的路程,突然,本还清晰在望的雪壁,陡然消失在眼前,田宗宇心中蓦地一喜,还道到了绝寒山脉之顶,可是,当他来到山势消失的地方之后,这才骇然发现,这陡峭的山势,只不过向里面缩进了三四里而已,他的眼前,依旧横亘出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山脉,往山而观,在云雾缭绕之间,还是雪海茫茫,望不到山峰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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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雕(2)

    “妈耶,这座山峰到底有多高呀?”田宗宇看着那依然高耸云端的山峰,心中骇然惊呼道。

    还好,这缩进的近四里的山势,只是微微地斜斜向上绵延,其路途也算平坦起来,田宗宇怀着无比好奇的心里,没有多加停留,继续向前奔行。

    在这平坦的山势之间,前行了近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势再次凹进,又一次消失于眼前。

    田宗宇粗略估摸了一下,他这样一路前行,以绝寒山脉中界线为基准,若以垂直向上来计算,他至少向上行了有万余米的高度,而且,随着自己的不断深入向上,越往高处,其间的温度越低,若不是他身体异能,有又怨灵引与冰鼠宝宝的护身,相信他体内的血液,此时也已然被冰冻住,再也支撑不住了。

    其时,田宗宇此时在这绝寒之地,也感觉到了寒冷,他的身体,也不禁在绝寒气流的侵袭之下,时不时抖一下,只不过,在这绝寒气流的刺激之下,他体内的修真功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行着,给予他体内一定的能量,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

    田宗宇是一个不服输的人,环境越是恶劣,越是能激发他内心的好胜心理,在这让人有些无法忍受的极寒气流笼罩之中,他依然顽强地向前奔行着,而且,还有一个让他更加惊喜地发现,那就是抬首而望,绝寒山脉的山峰,在云雾飘渺间,已经失去了那一片银银雪壁,露出光秃秃的灰岩来,隐约间,绝寒山脉之顶,似乎也隐匿其中。

    很快,田宗宇就来到了山势凹进之地,他急不可耐地往内而望,令他惊喜的是,在这凹进之地,厚重的雪层已经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与绝壁一样的灰色岩石来,只是这岩石之间,在阳光的照辉之下,闪现着一层晃眼的光芒,走近细看,原来在岩层之上,却是缚着一层厚厚的冰层。

    雪层虽然就此消失,再也看不到银白的雪海,可是,站在这冰层覆盖的岩层之上,田宗宇原本只是偶尔颤抖的身体,现在却是更加频繁地抖动起来,没想到,失去白雪覆盖的山峰,温度却更是低了数倍之上。

    在望的胜利,让田宗宇的内心之中,充满了喜悦之情,在这份无比喜悦之下,那些让人身体有些无法承受的寒冷,反倒是被压制了下去,田宗宇抖瑟着身体,依旧快速向前奔行。

    在冰层之上,田宗宇又向前奔了数里的路程,当他转过一个急弯,向上攀行至另一片凹进之地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令人骇然的一幕。

    只见在前方的一片硕大的空地之上,站立着五个人,在五个人的前方,还匍匐着十二只身体硕大的灵兽,灵兽的身体之上,洇染着一滩滩殷红的鲜血,在最前面的五只灵兽身体之内,五柄武器插入它们的身体之内,隐隐间,在冰层之中,泛着炫丽的光彩。而立着的五个人,或是嘴角,或是胸襟之间,也有道道鲜血溢出,除了些许不同之外,他们的身上所着的衣物,都被锋利的爪牙抓破撒烂,被抓破撒烂的衣服下来,便是一道道依旧洇出丝丝鲜血的伤痕。

    这片硕大的空地,虽有数里方圆,但仅仅就是十二只灵兽,就已经占据了近一里方圆的面积。

    五个站立不同的人,分为一僧一道三俗。

    十二只灵兽,与五个站立着的人,均是这么安静地对峙着,谁都没有动。田宗宇初时见到这突兀的一幕之时,心中不禁格登了一下,当发现他们只是伫立不动安静相对时,这才上前仔细查探,发现十二只灵兽与五个人,身上如地面一样,也附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只是在衣服及它们自身的色彩映掩之下,不加以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原来,它们均是一些栩栩如生的冰雕。

    长毛雪猿

    这真的是冰雕吗?纯粹的冰雕能凸显鲜血的效果吗?

    当然不能,所以,这绝不是冰雕。田宗宇怀着心中的疑惑,在场地之中,对那十二只灵兽,与站立着的五人,进行仔细观察之后,心中不免大惊失色起来。

    场地中的这些“冰雕”,显然是活生生的人与十二只灵兽被冰冻而成,观其情形,他们在生前,应该进行过一场殊死搏斗。而眼前的这五个人,应该是万年前,人兽之争追踪灵兽至此的前辈先人。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下仰慕之情陡生,顾不得许多,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向五人叩起头来,嘴里说道:“晚辈探奇至此,得瞻五位前辈先人的尊颜,实乃三生有幸,万年之前,若无前辈等人的殊死拼杀,岂有东胜神州的万年太平?在此,我代表东胜神州无数的后世子孙,向五位前辈至以我们最尊敬的拜祭。”说着话,田宗宇已咚咚叩了九个响头。

    “五位前辈与这十二只灵兽的不朽身体,见证了万年前那一场人兽之争的惨烈战况,有朝一日,晚辈定当想办法,让东胜神州的子民能够到此一游,拜谒当年为这一场战斗付出生命的所有前辈先人。”田宗宇叩完头之后,对着五个冰雕人体,深情地说道。

    田宗宇向五人跪拜完毕之后,为了探索前方的未知世界,便没有再在当地,加以停留,起身快速地再度向已经在望的还有近三千米的绝寒山脉山巅奔去。进入到这冰层覆岩石的世界,绝寒山脉的山势地形,也陡地发生了天大的变化,原本在积厚覆盖之下那些很是单调的峭壁,此时在积雪消失之后,山势地形变得越来越复杂,绝不逊色于东胜神州之上的任何一座有着得杂构造的山脉。

    在怪石鳞峋的峥嵘山脉之中,田宗宇又向前行一段路程,当他拐过有一方近万立方米的巨大山岩之后,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绵延数里的绝壁,而向前延伸的道路,也在这陡然之间,变得狭小起来,只有数丈的宽度。

    田宗宇先是在地煞宫的深谷之中,见了深谷中的死地深渊,接着又在深渊绝壁之上,见到了与玄冰绝地相通的有着无比厚重冰层的洞穴,与玄冰绝地相连的洞穴产生着巨大温差的怪象,如今又看到了绝寒山脉的异象,对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造化,已经深深地折服,现今,再见这等异象,已经有些不足为怪起来,他没有半分的疑惑,直接窜上那狭长的通道,向前急奔而去。

    在狭长的通道之上,向前行走了约莫五里的路程,突然,在前方,横截出一面绝壁,直接阻在了这条通道之前,田宗宇虽然见惯了大自然夺天地之造化,不过,当他看到横截而出的绝壁之后,心中也不免蓦地一惊:“莫非我走错了路?”

    不过,田宗宇并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