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议会的“暗潮”小队虽然被击退，但地球联邦付出的代价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的舰队太弱了。三艘“方舟II级”对抗一艘深渊母舰，结果是近乎同归于尽。如果不是李七夜冒险突袭炸毁了敌方旗舰的能量核心，这场战斗的结局可能是另一个样子。
战后总结会上，赵天明调出双方战舰的性能对比数据，投影在全息屏幕上。C+级对A-级，护盾强度相差八倍，火力输出相差十倍，能量核心的续航能力相差十五倍。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的‘方舟II级’，在深渊议会面前，就是纸糊的。”赵天明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不，连纸糊的都算不上。纸糊的至少还能挡一下风。”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李七夜坐在主位上，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盯着那些数据。他没有指责，没有叹气，只是说了一句：“所以，我们需要改变。”
军改方案在一周后出炉。不是赵天明一个人的成果，而是集合了陈战的实战经验、方琳的舰队管理经验、苏晚晴的情报分析、以及李七夜对“先驱者”技术的理解。
方案的核心，不是造更强的战舰——那是长期目标，远水解不了近渴。而是“灵能军团”。
“灵能者，是地球文明目前唯一能与高等文明抗衡的优势。”李七夜在联邦议会上阐述方案，“深渊议会的A-级母舰，我们造不出来，但我们可以培养出A-级灵能者。一个A-级灵能者，在太空中的战斗力，不亚于一艘A-级母舰。”
孟阳坐在会议室的角落，听到这句话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灵能军团”的编制，参照了“至高法庭”观察员部队的结构，但进行了地球化的改良。军团下设三个分部：战斗部、侦察部、支援部。战斗部负责正面作战，由陈战任总教官；侦察部负责情报收集和渗透，由苏晚晴暂代；支援部负责医疗、通讯和后勤，由沈清霖负责。
而前线指挥官的人选，李七夜给了孟阳。
“我？”孟阳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灵能学院的成绩排名第一，实战考核中击败过三个C+级的教官。”李七夜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有能力，也有野心。现在，我给你一个施展能力的平台。”
孟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身，向李七夜深深鞠了一躬：“帝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七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孟阳需要的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不是空洞的鼓励。这个机会，他给了。剩下的，就看孟阳自己了。
灵能军团的训练基地设在火星。不是火星前哨站，而是在水手号峡谷深处新建的一座地下设施。那里的环境恶劣——低氧、低温、高辐射——但正是这种恶劣的环境，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灵能者的潜力。
第一批学员，五百人。全部是C级以上的灵能者，年龄在十八到三十岁之间。他们来自地球联邦的各个角落，有的是灾变后幸存的老兵，有的是在灵能学院成长起来的新生代。他们的共同点是——眼神中有光。
陈战负责基础训练。他的方法简单粗暴：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十公里负重越野，然后是近身格斗、能量控制、战术配合。晚上还要上理论课，学习星际战争的基本知识。
“你们不是普通士兵。”陈战站在训练场上，面对着五百名学员，声音如同钢铁碰撞，“你们是灵能者。你们的身体比普通人强五倍，十倍。但这不是你们骄傲的资本——这是你们必须付出更多努力的理由。”
“普通士兵犯错，失去的是自己的命。你们犯错，失去的是整个队伍的命。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犯错。”
学员们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在这个浑身伤疤的老兵面前说一个“不”字。
孟阳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身姿笔挺。他的【电磁操控】能力在训练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能同时控制数十枚金属弹丸进行精确打击，也能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电磁护盾，抵御能量攻击。陈战对他的评价是：“这小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但孟阳自己知道，他差的不是能力，是心态。
“稳健发展”和“激进扩张”的分歧，在他心中并没有完全消失。他只是暂时压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李七夜给他机会的胸怀，也因为他在灵能学院的课程中逐渐理解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含义。
他还在成长。
而灵能军团，就是他的成长之地。
在灵能军团训练的同时，赵天明的团队也在加速推进“方舟III级”的设计。
“方舟II级”暴露出的问题太多了——护盾弱、火力弱、速度慢、续航短。赵天明几乎是推倒重来，在消化了星尘之子提供的航行设备技术和从深渊议会残骸中逆向解析的部分能量核心技术后，拿出了一个新的设计方案。
“方舟III级”的体型比II级大了一倍，长度达到六百米。它的核心是一台“虚空能量反应炉”——赵天明根据李七夜从塔尔星核心符文中复制的能量结构设计而成，能将虚空结晶的能源利用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反应炉的输出功率，是“方舟II级”的二十倍。
“理论上，方舟III级的护盾强度可以达到B+级。”赵天明在技术汇报会上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火力方面，我们放弃了传统的离子炮，改用‘能量聚焦阵列’——将反应炉的能量直接聚焦成光束发射，威力足以穿透A-级护盾。”
“代价呢？”李七夜问。
“代价是——贵。一艘方舟III级的造价，相当于十艘方舟II级。而且建造周期长，至少需要两年。”
“那就造。”李七夜没有犹豫，“不是造一艘，是造三艘。资源方面，小行星带的采矿基地扩大产能，塔尔星的结晶矿脉优先供应地球。资金方面，用虚空结晶向星海联邦和星尘之子换取技术和设备。”
赵天明点头，眼眶微红。他知道，李七夜把地球联邦几乎所有的资源都压在了“方舟III级”上。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在深渊议会下一次进攻之前，地球联邦能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三个月后，灵能军团完成了第一期训练。
五百名学员中，有四百八十人通过考核，获得了“灵能战士”资格。其中，C+级灵能者超过三百人，B-级灵能者十人。孟阳是唯一一个突破到B级的——他在训练的最后一天，在模拟战场中独自击败了三名C+级的教官，陈战破例给了他“优秀”的评价。
“你合格了。”陈战对他说，语气依然冷淡，但眼神中有一丝认可，“但合格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场，比模拟战场残酷一百倍。到时候，你的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孟阳立正，敬礼：“我明白。”
李七夜在结业典礼上出现了。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只是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四百八十名灵能战士，说了三句话。
“你们是地球联邦最锋利的剑。”
“这把剑，不是用来侵略的。是用来守护的。”
“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同胞，守护我们的未来。”
四百八十人齐声高呼：“暗夜不灭！地球永存！”
声浪在火星稀薄的大气中回荡，穿过水手号峡谷的红色岩壁，飘向星空。
李七夜站在声浪中，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如水。
他的个人战力，在这三个月里也稳步提升。塔尔星核心符文的能量结构，他已经完全掌握，并将其融入自己的能量回路中。A-级初期的门槛已经踩稳，正在向中期迈进。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深渊议会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至高法庭”的鹰派也不会因为他的“文明之主”身份就停止打压。铁锤文明虽然暂时退却，但他们的战舰还在太阳系外围游弋，等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