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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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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长宁军李牧!
    李牧手持长枪,单枪匹马冲向城外那片空旷的原野。
    蛮族骂阵的骑兵们还没从刀疤脸被射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一道身影裹着尘土朝他们冲来。
    “有人出城了!”
    “一个人!”
    “拦住他!”
    三角眼百夫长抽出弯刀,正要下令,却见李牧猛地一夹马腹,万里云速度暴涨,像一支离弦之箭直插而来。
    长枪破空。
    银缨枪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枪尖精准地刺入最前排一名骂阵手的胸口,将其整个人从马背上挑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枪毙命。
    李牧没有停留,长枪横扫,将另一名试图靠近的蛮兵从马上砸落。
    万里云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那些骂阵手都是靠嘴吃饭的,武艺稀松平常,片刻间便被杀了五六人,剩下的吓得四散奔逃。三角眼百夫长拨马就跑,一边跑一边朝大营方向嘶声高喊。
    “敌袭!敌袭!齐人出城了!”
    李牧没有追那些溃逃的骂阵手,而是勒马停在了城门外百步之处。
    晨风从他身后吹来,长枪斜指向地,枪尖还在滴血。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小卒。
    而是这群蛮族的首领。
    赫连铁树!
    “滚回去,叫赫连铁树出来受死!”李牧深吸一口气,厉声暴喝。
    城头的战鼓声没有停。
    萧瑜还在擂鼓,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酸痛,但鼓声没有慢下来半分。
    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愤怒、委屈、不甘,全部砸进这面鼓里。
    城头的守军看着那一幕,看着单枪匹马冲出去的李牧,看着城下四散奔逃的蛮骑,忽然觉得胸口那团憋了许久的郁气松动了。
    所有人都盯着城外那个骑跨白马的身影,盯着远处的蛮人大营。
    很快,蛮人大营炸开了锅。
    牛角号声急促地响起,连绵不绝。
    营门大开,数百骑蛮族精锐骑兵蜂拥而出在营前列阵。
    尘土飞扬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策马而出。
    赫连铁树。
    他没有穿昨天那身染血的战甲,换了一身崭新的铁甲,胸前镶着一块铜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手中依然提着那根沉重的狼牙棒,棒上的尖刺还残留着暗红色血渍。
    他勒马在阵前,眯着眼看向远处那个白袍身影嗤笑一声。
    “就一个人?”
    身边的将领也是一脸不屑:“将军,这些齐人怕是疯了,昨天死了个队正还不够,今天又派个送死的出来。”
    “不像是普通的将领。”赫连铁树盯着那道白影看了片刻,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催马上前几步,扬起狼牙棒朝李牧喊道。
    “来将通名!”
    李牧端坐在万里云上,
    他的目光落在赫连铁树脸上。
    “长宁军,李牧。”
    他的声音不大,但不知为何,在空旷的原野上却传得很远。
    城头的守军听到了。
    蛮人阵前的骑兵也听到了。
    赫连铁树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李牧”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凝固了。
    长宁军。
    李牧。
    这个名字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将他昨夜喝酒庆功攒下的所有得意和轻狂浇了个透心凉。
    拓跋烈。
    拓跋部的首领,万夫不当之勇。
    不久之前拓跋烈率一万精锐南下,气势如虹,扬言要踏平大屯镇、饮马齐州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拓跋部死伤惨重,就连拓跋烈也遭到重创,甚至就连他的女儿都被俘虏。
    击败他的人,就叫李牧。
    赫连铁树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将军,此人的坐骑黑尾白身,好像就是传闻中李牧的那匹神驹!”
    “他真的是李牧!”
    “我想起来了,刚才他在城头上拉弓,那把弓好像是呼延单于的贴身之物!”
    三角眼百夫长此时呆在赫连铁树身旁,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些讯息,语气急促的提醒道。
    赫连铁树眉心狂颤。
    拓跋烈在蛮族之中亦算是排行前三的勇士,拓跋部更是除了大单于本部之外的第一王族部落!
    连他都败在李牧手中,更何况是自己。
    而且更让赫连铁树震惊的,则是那把角弓。
    拓跋部败了,他知道。
    但呼延部的败亡,消息还未传遍整个蛮部,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李牧依然在大屯镇和呼延部交锋。
    但如今呼延单于的宝物出现在李牧手中,那么他本人呢?
    下场不言而喻!
    赫连铁树深吸一口气,看向李牧的双眸。
    李牧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既没有战前的亢奋,也没有对强敌的恐惧。
    这种人最可怕。
    赫连铁树在草原上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无数对手,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李牧……”赫连铁树咬紧了牙关,握狼牙棒的手青筋暴起,“你怎么会在建业?”
    李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将长枪横在马鞍上,看着赫连铁树,语气平淡道:“你就是赫连铁树?”
    “正是本将军!”赫连铁树眼眸微眯。
    “好。”李牧重新握紧长枪,枪尖缓缓抬起,指向赫连铁树的眉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赫连铁树死死盯着那杆指向自己的枪尖,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说几句狠话撑撑场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平日里张口就来的辱骂和嘲讽,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数百骑蛮族骑兵也安静了下来。
    “李牧”这个名字在骑兵队伍中迅速传开,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蛮族勇士们,此刻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人的名,树的影。
    连拓跋部都败在了这个人手中,他们呢?
    赫连铁树感觉到了身后将士们目光中的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
    “李牧!本将军听说过你!”他的嗓门拔得很高,“不就是侥幸打赢了拓跋烈吗?有什么了不起?”
    “拓跋烈已经老迈,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蛮族勇士!”
    赫连铁树比拓跋烈要小十岁左右。
    但若是论武力,他很清楚自己不如拓跋烈。
    可现在自己身后数百双眼睛盯着,无论如何都不能露怯。
    李牧看着赫连铁树那样装腔作势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赫连铁树脸色涨得通红,正要发作,城头上忽然传来一阵鼓声。
    咚!咚!咚!
    鼓声比方才更加急促,更加有力。
    他下意识地朝城头望去。
    城垛口。
    一个女人在擂鼓。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鱼鳞甲,满头黑发散落在肩上,面容清冷而倔强,鼓声震得城头的尘土都在簌簌往下掉。
    萧瑜。
    她摘了头盔露出了女子的面容,站在城头最显眼的位置,用这样一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她在看着。
    她在等着。
    她信他。
    赫连铁树的目光在萧瑜和李牧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咧嘴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恶意,“原来是个为了女人出头的蠢货。”
    “本将军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