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冷凝月腰间的束带已经解开,正站起准备褪去外衣,可身后的河流中却突然响起水浪翻滚的声音来。
“谁!”冷凝月迅速拉起衣物,将已经露出一半的白玉也似的光洁背部遮挡。
“嘿嘿嘿……”段流讪笑,他实在是想不到好的开口方式。
这一笑不要紧,段流以为自己的笑声是尴尬的,但到了冷凝月的耳中,却变成猥琐……
“是……”
一个我字还没出口,冷凝月已经不由分手的回身出掌,云腾雾绕之下,一股劲气奔涌而来。
段流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把头缩回水里。劲气击空轰在水面,炸起了一人多高的水浪。
“怎么回事?”叶天以秘音再度发问,他也没弄清楚到底哪个环节除了岔子。
“我哪知道啊!”段流十分无辜的回答道。
他们两个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纰漏,但对于冷凝月来说,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已经被人看光了身子。试想一下,一个女子正准备脱衣服洗澡,身边突然传来了嘿嘿的笑声。谁的第一想法会不是流氓偷看洗澡……
“这样可毁了,百口莫辩。”叶天哭丧着脸向下游偷偷移动,试图先避开冷凝月,找个地方透上一口气。
段流准备跟上的同时,岸上再度传来冷凝月的声音:“是谁?段流?”
听声音挺和善的,段流心中如此想着,边准备冒头解释。
叶天见状于心不忍,想要拉上段流一把,但水中手滑,而且两人相距稍远,一抓落空,段流已经浮出水面。
“完了。”叶天暗叹一声,他可别段流了解冷凝月,这语气听上去和善,但只要段流一露头,那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果然是你!”
河沿传来冷凝月暴怒的声音,随后是段流的求饶声,再然后是段流的潜水声和劲气激荡轰在水面上的闷响声。
“你给我出来!”
冷凝月两击未中,站在河岸上娇声呵斥:“想偷看本姑娘洗澡,你是活腻歪了么?”
段流有苦难言,憋在水中不敢露头,想要找叶天商量对策,却发现叶天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靠……这小子逃的倒快!”段流暗骂一声,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苦憋。
“你给我出来!”冷凝月仍在河沿边喊着,由于她之前气力耗费太甚,所以几次催发劲气之后便气喘吁吁,只能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心道:“我憋死你个混蛋!”
水下时不时有鱼儿惊慌游过,在段流身边蹭来蹭去,着实痒痒难耐。
“咋办啊……”段流憋得脸红脖子粗,抬头向上看了看,透过朦胧的水影,是冷凝月气喘吁吁的画面。
胸前的高峰上下耸动,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得,总之颤抖的很是猛烈。段流浑身一个激灵,急忙别过眼去不敢再看。
“叶天,我他娘的被你小子害死了。”段流暗骂,已经快到了憋不住的境地。
“对了!用秘音入耳啊!”灵机一动,段流并未浮出水面,而是以秘音入耳向河沿边的冷凝月解释起来。
…………
叶天强忍着炸肺般的折磨向下游游去,直到感觉已经彻底能够脱离冷凝月的视线之后方才透出水面。
猛地呼吸了好几大口,叶天那涨红的脸色和青筋终于缓缓消退下去。
“哈哈,也不知段流那家伙怎么样了。”叶天幸灾乐祸,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里的水势较刚才那里明显要急了许多,想来这条小河应当是呈阶梯状流淌的。眼下叶天所处的位置较为宽阔,周围的岸上生长着许多长杆大叶不知名的植物。
叶天再度环顾四周,在确定了没人之后方才游上岸去,随着折了几只长杆植物围在腰间,总算是有东西遮羞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节奏,叶天呵呵一笑,再度联想起段流的苦命来。
“不行,不能太丧尽天良,我得回去看看。”叶天本想直接回村子的,但后来一想段流弄不好真能被冷凝月憋死,于是绝对还是冒险回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妙,再偷偷溜走也不迟。
行不多时,叶天踏上了一条小路。这条小路能够通向村里,但却是往村南去的。
小路很平坦,道路两边生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相隔几百丈开外便是通往村西的那条小路,站在这里,叶天甚至隐隐能够看到那个小山坡的坡顶正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哈哈,我得赶紧过去看看。”叶天越想越觉好笑,索性迈开大步向着小山坡而去。反正他是从南边来的,绝不是段流的同伙。
也该着叶天运气好,没走多远,便遇到了半夜睡醒出门寻找他们的酒孩儿。
“你在这干嘛呢?”叶天好奇的问道,酒孩儿要寻找他们,该走村西小路才对。
“我还想问你呢。”酒孩儿的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叶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道:“半夜热醒,到河里洗个凉水澡,没想到衣物被人偷了,真是郁闷。”
“啊?!”酒孩儿半信半疑,叶天虽然为人不邋遢,但他那身衣物却着实没什么可偷的价值,连翻的大战和紧张追逐,哪有时间让他们打扮自己,这也正是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洗个澡的原因。
“借我一件衣服。”叶天不由分手,上前扯住了酒孩儿的衣服。
酒孩儿哪里肯轻易屈服,经过好一通拉扯,最后以叶天成功夺走了酒孩儿上衣而结束。
叶天将酒孩儿的上衣围在腰间,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踏上了拯救段流的征程……
323夜路
拯救段流的结局以失败而告终,而且不单如此,叶天也受到了牵连。原因是冷凝月在河沿边上发现了叶天常年挎在腰间的布包。
索性,冷凝月对叶天的信任程度要高一些,在百般解释之下,二人免去了皮肉之苦,用去相邻镇上卖肉买菜换得了一条生路……
据村民所说,离这里最近的小镇在东南七十里开外,名叫落马集,现在出发,明天中午应当能够赶至。
叶天和段流欣然前往,一来要出去打探下消息,二来,正好买几件合身的衣物。
走在半路,天空骤转,竟然下起了大雨来,段流抱怨道:“村里也不是没吃的,为毛非要跑那么远去买。”
“村里没米没肉,吃的都是窝窝头,这几天大家都没休息好,难道你不想改善改善?”叶天随后折下路边的一棵野草,拿在手中把玩。
“也是。”段流点头,随后又开始咒骂起恶劣的天气来。
二人边走边聊,叶天浑然不在意瓢泼大雨,段流起初还时常抱怨,但随着衣衫尽数湿透,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了。
三十里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没多久便行出了一半的路程。
“哎,你不是说你有未婚妻的么?怎么还和韵儿走那么近?”段流百无聊赖,开始八卦起来。
叶天瞥了段流一眼,没搭理他。
“人家韵儿可是个好姑娘,你小子得负责。”段流不依不饶,本来韵儿就很招众人喜欢,昨夜又救了段流的性命,而且还直接导致他实力大涨,段流岂能不帮着韵儿说话。
“我又没怎么她,负个屁责。”叶天依旧不爱搭理他,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想着,找到小霜之后,无论如何也要给韵儿一个交代。
闻言,段流站住了,一把扯住叶天的衣领,怒道:“你小子说的这是人话么!”
叶天被段流搞的一怔,从来都是老好人的角色,怎地今天竟如此暴躁,嫉恶如仇……
“撒开。”叶天伸手却拨段流,他的衣物是向村民借的,十分不合身,被段流这么一拉,登时咔咔两声坏出两条口子。
“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否则老子跟你没完!”段流松手,但身形却不动,挡在叶天面前。
叶天无奈至极,很多事段流不明白,况且以他的智商,即便是和他解释他也未必就能明白。
“你今天怎么了?”叶天问道。
“老子一直就是这样,见不得始乱终弃!”段流义正言辞。
“我什么时候就始乱终弃了!”叶天也有些恼了,段流刚才起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精神错乱似得。
呼!
一股热浪登时成段流身上散发而出,雨水降下,竟然瞬间蒸发,化成了一捧水汽。
“……”叶天明白了,这货是还不能彻底熟练的掌控赤焰狂猿血液,心智受到了影响,变得暴躁易怒。叶天运气不好,恰巧在这个时刻赶上了。
“别狡辩,老子一双眼看着呢!”段流眼中似乎也燃起火焰,左掌微微前探,掌心一簇黑火明灭不定。
叶天撇了一眼,心道这货控制不了赤焰狂猿的脾性,但对于虚无之火的掌控到是相当精纯。
“你想啥呢?狡辩没用,老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段流咄咄逼人,掌中火焰蓬的亮起,不再闪烁。
“行了行了,赶紧赶路吧。”叶天侧身想要走过去,这易血换髓经本想的发作就和抽风一般,他也无能为力。
“往哪走!”段流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了叶天身前。
“呵呵……”叶天只能苦笑,面对这种情况真是一点辙都没有。
“你别给我笑,我再说一遍,韵儿是个好姑娘,你他娘的给老子好好……”
话说到一半,段流却好似突然熄了火一般,浑身猛的一颤,旋即目光也变得浑噩了起来。
片刻后,段流恢复清醒,问道:“干啥呢,不赶紧赶路,在这站着淋雨玩呢啊?”
说罢,也不顾叶天愕然的目光,推开叶天便向前走去。
由于之前段流想要拦住叶天,所以他是转过一次身位的,因此眼下正向相反方向,也就是回去的反向而去。
叶天见状无奈到了极点,这货本就不甚聪明,现在又被赤焰狂猿给侵袭了一些暴躁属性,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走啊,愣着干啥?”段流走了几步发现叶天没有跟上,于是回头喊道。
“这边。”叶天也不爱和他解释,只是指了指前方,然后迈步前行。
段流看了看自己前方的景物,又扭头看了看叶天那边的景物,片刻之后一拍脑门,讪笑跟上。
“刚才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和你大吵一架。”段流快跑赶上叶天,嘀咕道。
“真巧,我也做了这么个梦。”叶天看都不看他,现在是真有点不想和他说话。不过原因到并不是厌烦他,而是因为弄不好那句话没说对,就会又把他被赤焰狂猿所占据的暴躁属性给调动出来。
“真的啊?给我讲讲,我看看咱两做的梦一样不?”段流大感好奇。
“屁,赶紧赶路吧。”叶天大步流星。
“靠。”段流再度紧追而上,又道:“我小时候听我五奶奶说过,两人做一样的梦要不是就心有灵犀……”
话未说完,叶天残忍的打断了他,“谁跟你心有灵犀,两大老爷们,你不显别扭啊。”
“你急个毛,我话还没说完呢不是。”段流横了叶天一眼,道:“要不是就是心有灵犀,要不……那可就是梦魇上身了。”
段流的语气阴测测的,估计是想要吓唬叶天一把,但在看到叶天毫无反应之后,只觉十分无趣,开始闷头赶路。
雨势不减,已经下了小半个时辰,距离目的地落马集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里的路程。
“我想问你个事儿。”段流憋不住了。
“说。”叶天正在想韵儿体内到底是什么血液,又该怎么才能有效控制寒气对她的折磨。
“哈哈,我说了你别不乐意听。”段流先是坏笑,然后不等叶天回答便开口道:“你刚才说两个大老爷们,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是爷们么?”
“……”叶天无语,没搭理他。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童子啊哈哈哈!”段流哈哈大笑,简直开心极了。
叶天深吸一口气,而后伸手拍额,开始后悔起不如选择被冷凝月毒打一顿来。
“靠,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段流冷着声说道,不过片刻过后却又话锋一转,贼兮兮的道:“说说呗。”
“说个屁,你信不信我……”
叶天说到这里面容徒然警觉起来,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眸子谨慎的向四周打量起来。
段流见状也急忙收起惫赖神色,小声问道:“有埋伏?”
缓缓摇头,叶天指着前方百丈开外扬了扬头。
由于雨势颇急,落地便是一片水雾,所以前方的视线并不开阔,段流凝神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道:“七个?”
“八个。”叶天比了比手势,而后向路旁的草野间走去。
段流跟上,两人隐匿身形,静待对方到来。
“是土匪?”段流问道。
“应该是。”叶天继续凝神感知,对方八人杀气腾腾,武元力毫不掩饰的漫彻开来,其中实力最高者,当在五段武师左右。
“黄岗梁的人?”段流又问。
“应该不是。”叶天答道。
“那是谁的人?”段流再问。
这次叶天没有回答,段流和酒孩儿一样,都不喜欢动脑,有点事就没完没了的问别人。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的问题时常会很无脑。比如说这个问题,是谁的人叶天哪会知道。
“我看就是黄岗梁的人。”等了片刻,见叶天不会再回答,段流嘀咕道。
“为何?”叶天一怔,段流说的这么肯定,绝对是有什么线索,或者经过严密的分析,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不过接下来段流的回答却让叶天大跌眼镜,“我的预感,准得很!”段流指着自己的脑袋,得意洋洋。
“呋……”叶天无奈叹气,暗自发下毒誓,路上若是再理会段流一句,那就让自己烂上三天舌头。
“大哥,歇歇吧,跑出这么远了,累都要累死了……”
“歇?不要命你就歇!”
“大哥,后面没人……”
“有人就他娘的晚了!”
“大哥,我们真跑不动了。”
“废物!”
“您是五段武师的强者,可我们只不过是一段武师的小渣渣,您体谅体谅我们吧……”
沉默片刻,那所谓的大哥语气有些得意的道:“休息一会,我早就说过,要你们勤奋练功,看吧,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众喽啰纷纷附和,满嘴都是什么大哥威武之类的溜须拍马之词。
“看来是一伙落难蟊贼。”叶天轻笑说道。
“顺便收拾为民除害?”段流有些跃跃欲试,他虽然排斥赤焰狂猿的血液,但却不排斥赤焰狂猿血液所带来的强悍力量。
“等等,看样子他们好像被人追杀,估计是偷了当地大势力的什么宝贝,咱们先盘问盘问再说。”
说罢,也不带段流反应,叶天便身形一闪,出现在一众蟊贼面前。
“哪里走,交出赃物,放尔等一条生路!”叶天有模有样,气势神情无不像极了追赃之人。可是,他却忘了自己身上的穿着和富贵人家重金请来的高手一点也不相配。
忽然有风吹过,撩起了叶天胸前刚刚因被段流撕扯而造成的两道破布条子……
324蟊贼
对面八人被叶天吓了一跳,齐齐向他看来,脸上先是惊慌,不过在看了片刻之后却变成了疑惑。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好像从来也没见过这么一号对头啊……
“你谁啊?敢拦老子的路,你知道老子是谁么?”对面为首之人是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
“蟊贼而已。”叶天也意识到了自己衣物上的硬伤,还没等开始就装不下去了。
猥琐男子闻言哈哈一笑,道:“蟊贼?在这落马集方圆百里,就他娘的没有不知道我李庆武的!”
“你叫喊个鸟,老子就没听过!”
话音刚落,路边的草丛间再度窜出一人。一众蟊贼循声看去,只见此人体态彪膀,络腮胡子,一双铜铃大眼闪烁凶光,简直比土匪还要土匪几分。
叶天扭头看去,段流冲他眨了眨眼。
自称李庆武的猥琐男子有些怂了,虽然他是五段武师的实力,但他却并非井底之蛙。常年在外瞎混,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落马集是个小镇,相比于灵武镇恐怕还要小上三分,在这种地方,五段武师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不过李庆武却并不因此骄狂自大,眼见报名号镇不住对方,便开始寻思起妥善应对的策略来。
他得罪的可是落马集最大的势力,追兵就在身后十几里外。十几里对于武修之人算路程么,根本就不算,所以他须得分秒必争才能逃出升天,若是被仇人逮到,这条小命可就丢了。
脑海中电转般的闪过各种念头,面前的这两个人明显是吃饱了撑的,但不可否认,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气场,不用看也知道绝不是好相与之辈。
如果动手,那就要快。如果选择低眉顺气,那就得给人家个“心理安慰”才行。
短暂而快速的分析之后,李庆武做出了抉择。
“两位兄弟一看就是道上的人物,老哥刚才言语冒失,还望多多海涵。”说着,李庆武向后一招手,身后小弟会意,送上一件事物来。
“这是老哥的心意,权当赔礼,两位小兄弟看看是不是……”李庆武上前两步,把一枚戒指样式的东西交到了叶天手中。
探手接过,叶天并没有直接把玩,而是率先直视李庆武。这点伎俩,还满不过叶天。
李庆武被叶天盯得发慌,下意识的干笑两声,不过脸上却闪过一丝恨恨之色。
“呵呵,谢了,既然你有心,那我就收下了。”叶天笑着握在手中,神色自如看不出异样。
“客气,客气……”李庆武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心中却是暗骂:“妈的,果然不是简单角色!”
其实刚才,李庆武的打算是趁着叶天把玩戒指的一刹那出手重伤于他,然后再群起而攻之干掉段流。力求以最快速度解决掉他们二人,然后能顺到些什么就顺些什么,不过估计这两货是一穷二白,否则也不能穿得这么邋遢。
但就他这点小伎俩,叶天一眼便能看破。首先,一群亡命之徒面怎么可能轻易被两个拦路人吓到,更别提主动交出好处这种连小孩儿都骗不过的手段了。再其次,李庆武还低估了叶天的心性。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般得到意外之喜脑海中第一个反应都是急切的进行欣赏,可叶天不同,他秉持的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原则,好事上门须得冷静思虑才行。
所以,李庆武趁机偷袭的策略直接失败,而且还赔了一枚戒指。
“那是什么东西?”段流走上前来,指着叶天握着的手问道。
叶天和李庆武同时瞥了他一眼,心道:“如果刚才是这货的话,计策可就得逞了。”
“给我看看。”段流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对方八人的手已经悄然握住了兵器把柄。
“这位兄弟,老哥这还有呢。”李庆武笑了,他要从这个傻大汉身上下手。
“那倒是给老子拿来啊。”段流伸手讨要,好不容易当回路霸,再加上对方反正不是什么好鸟,所以自然要当个痛快才行。
“嘿嘿,那是自然……”李庆武说话间向着段流走来,一只略显枯槁的手缓缓伸进怀中,像是在拿取什么事物。
叶天静静看着,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鄙笑。
“来……”手掌从怀中抽出,露出了珠光宝气钻石镶嵌的一条把柄似的东西。
李庆武的动作很慢,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他的手上,段流更是睁大了眼睛,十分期待。
唯有叶天,却是在盯着李庆武那另外一只藏在袖子中的手掌。
一寸、一寸、一寸……
李庆武的手掌一寸一寸的向外挪动,其怀中的事物逐渐显露出来,好像是短剑的握柄……
“我靠!”
“拿去!”
段流和李庆武同时喊了一声,前者在最后一刻看穿了对方的意图,而后者则是猛然挥起另一只手掌,一蓬白色粉末便满散开来。
“自己留着吧。”
与之同时,叶天轻笑一声,蓄势待发的手掌反向一扫,一道劲气便破开风雨,将那略有刺鼻气息的粉末荡了回去。
李庆武没想到叶天心思竟然如此细腻,一惊之下竟没能避开那白色粉末,顿时只觉口鼻中一股酸腐之气直冲脑门。
“妈的!给老子杀了他们!”
气急败坏的狂吼一声,李庆武飘身连退十余丈之远,站定之后扫向叶天,在觉得这个距离应当还算安全之后,急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拔开瓶塞,倾出一粒暗红丹丸服下。
丹丸入口,李庆武长舒了一口粗气。那白色粉末为何物?正是能够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便能将人五脏六腑腐蚀干净的蚀心散。
服下丹丸之后,李庆武下意识的想要将解药重新放回袖中,可动作才起,便是感觉到迎面袭来一阵劲风。
“来得好……”
抬臂出掌,白色瓷瓶在两掌相对中化为齑粉,伴随着闷响声,两道身影各自退开数丈之远。
“快……”李庆武再度站定,这才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全。来得好快……
叶天亦是站定,斜着笑看向李庆武。此刻段流已经和其他喽啰交上手,刚刚换的赤焰狂猿血液的段流简直如同火神,其周身黑火环绕,舞动间热浪滚滚,短短一瞬间,已经毙掉三人。
“妈的果然是硬茬子!”李庆武暗骂一声,心中生出退意。但目光却始终游离在叶天紧握的左拳之上。
“你想要这个么?”叶天看穿前者心思,轻笑着摊开手掌,露出握在里面的一枚古朴戒指。
“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遇到你们今天我认栽,这戒指你拿去,放我们兄弟几人一条生路。”李庆武眼见段流再毙一人,虽然心中恼火,但却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这个自然好说,只是着戒指有何用途?我要它何用?”叶天扫了一眼掌中的戒指,自从到手,他还是第一眼查看此物。
入眼处,一种古朴之感迎面而来,戒指虽小,但其中所蕴含的沧桑幽秘却跃然在目,如果细看,甚至还能看见一些奇异苍浊的条纹在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绝非凡品,莫不是……”叶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灵宝通鉴仙兵仙宝篇的记载。
“这乃是须弥戒,绝对的宝物!”李庆武恨恨说着,好像被割掉一块肉一般。
“哦……”叶天拉着长音,笑道:“就是传说中能够储物的神戒喽?”
“武元力催持即可,如此宝物,能否换我们一条生路?”李庆武语速很快,因为段流杀人的速度更快,一个字的时间,也许就要有一条兄弟丧命。
“段师兄住手。”叶天急忙制止了正要捏爆喽啰脑袋的段流。
段流闻言看向此处,他此刻正被杀戮激起赤焰狂猿的暴戾本相,杀意未尽,但他毕竟是憨厚老实之人,所以神智倒也不会被完全控制。
只见他犹豫片刻后放开了手中之人,然后向叶天走来。
“多谢!”李庆武冲着叶天拱了拱手,不过那副神情,哪里是道谢,简直就是在说我他妈记住你了!
“客气。”叶天侧身让路,任由其从身边经过。
两人几乎是擦着身子走过,在这短短几步的过程中,李庆武的内心经历了极为艰难的挣扎和抉择。
前方的兄弟传来痛呼和痛哭,这群人都是他从本村带出来的小兄弟,其中多有血缘关系,刚才和段流的对战,仅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竟然折了四人,剩下的四人也都是身负重伤,伤痛和悲痛一起侵袭着他们,这让李庆武心里腾起一股无穷怒火。
杀气徒然爆发,李庆武买有迈开那与叶天擦身而过的最后一步。
他选择了反身出掌,鱼死网破!
叶天和段流的实力尽皆在他之上,二人夹攻则更是轻而易举的便将之击败。
不过叶天并没有杀他,而是选择放他离去。因为对方已经折了四人,在叶天单方面看来,这场梁子算是抹平了。
可段流就没那么好心了,赤焰狂猿本相的野蛮粗鲁再一次显现出来。
待到放李庆武等人离去的时候,段流手中已经多了好几件稀奇玩应……
325宝物
“收获颇丰啊!”段流咂嘴目送李庆武等人离去,完全无视了后者双眼中燃着的那熊熊的报仇之火。
叶天扫他一眼没说什么,虽然自己不太喜欢这种类似于抢劫的勾当,但段流抢了他也不觉得不妥。毕竟事情明显的很,这些宝贝肯定是李庆武以各种手段谋取的不义之财。
“还有一个小戒指。”
身边传来段流高兴的声音,叶天扭头看去,只见段流正抬手将带着一枚戒指的左手伸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那戒子和李庆武“奉献”给自己这枚相同,都是古朴样式,只不过看上去似乎光芒浓郁了点,估计若是同类的宝贝,段流缴获那枚肯定要比自己这枚高上一个档次。
“须弥戒子,这可是强者的标志啊!”段流继续吧唧吧唧的咂着嘴,如他所说,这须弥戒乃是强者的标配,不过此强者非比强者。这个强者所指的的范围比较狭隘……
“只有有实力却有财力的人才能摆弄起这种东西。”叶天插了一句,在灵宝通鉴上他看过须弥戒的有关记载,据说此物神奇之极,只消催动武元力便可激活里面的须弥空间,空间之大,储存一座山峰都不是问题。
不过,却也要两个硬性的条件。
其一,要能够达到最起码使用武元力的级别,也就是说武宗达到武师界定、灵宗达到第一灵囊开启、暗宗不知其详,但也有着相应条件。
其二,须弥戒乃灵宗至高炼器师所处之物,每次使用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耗损,耗损到最后的结果便是须弥空间被封印,储存在里面的东西永远也无法取出。
对于这第一点,叶天和段流都已经毫无压力的完成了。难的是第二点,须弥戒的耗神是可以修复的,但需要大量的钱财作为后盾,据说请炼器师修复一次,至少要黄金百两。
“嘿,真是捡到宝了。”
段流又笑了,笑的合不拢嘴,完全没有考虑得到须弥戒之后是否使用的起。
拍了拍段流的肩膀,叶天笑道:“伙计,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在这儿磨蹭这么久,天都要亮了。”
“不忙不忙!”段流侧身,叶天拍了个空,“你看这个。”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珠光宝气的类似玉质的把柄,有半尺长短,上面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珠宝,华光璀璨,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叶天伸手接过,仔细观察片刻,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东西来。不过看样子,但有些像匕首或者短剑的握柄。
刚想交还给段流,叶天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抹灵光。紧接着他催动武元力注入握柄之中,握柄感受到武元力的催持,伴随着飒飒声响,一道无形剑刃竟凝聚而出。
“好家伙,无影剑啊!”段流惊喜非常,这次拦路拦的实在是太值了。不光两枚须弥戒和这把宝光剑柄,手里可是还有一个小包裹呢。
叶天也很是欢喜,毕竟在这种宝物面前,谁若是强作矜持淡漠,那肯定无疑就是做作行为。
“我说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当土匪。”段流感叹一句,上前拿过剑柄仔细端详。端详过程中,来回催出剑刃,难掩兴奋神色。
“快走吧,还要在中午之前赶回去呢。”叶天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仍然大雨瓢泼一片昏沉,但比起之前还是亮堂了不少,估计快到凌晨了。
“急啥,还有最后一样。”段流乐呵呵的把包裹递到叶天面前,道:“你看看,我在研究研究这宝贝剑柄。”
叶天伸手接过,段流在某一层面是个视觉动物,剑柄珠光宝气,包裹却用麻布包着,着实没有吸引力。
轻轻掀开麻布,里面是一个墨绿色的玉石小盒,方方正正,有拳头大小。
嘶嘶嘶……
耳畔传来无影剑挥舞时气浪破空的声音,叶天急忙低头,一道锐啸着的气刃从头顶划过。
“……”
叶天一脸无语,惊魂未定的看着段流。后者则是尴尬一笑,转身逃避,换了个稍远的地方继续试剑。
“幸好我反应快,这要是一年前,脑袋可就搬家了。”叶天暗自嘀咕一声,伸手将玉石小盒打开一条小缝。
一抹极为耀眼的光亮绽放出来,甚至把叶天的脸色都映成一片白晕。不过同时,淡淡的血腥味却随之而来。
“恩?”微微皱眉,光亮无疑是盒中之物发出,但血腥气从何而来?
若说是之前那几句喽啰的尸体,可之前为何没有发出,难道这盒中之物的戾气?
想到这里,叶天猛地将玉石小盒掀开,毫光大放之后,露出了里面存放的东西。
“嘶……”
见状,叶天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盒中之物,乃是一枚核桃大小流转着五色豪光的丹丸。
“这就是传说中林中炼药师所炼制的真正意义上的灵丹么?”叶天惊喜不禁,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灵宗人士皆以灵囊为根基,而灵囊的作用便是储存灵力,可灵气却不同于武元力,乃是一种消耗品。消耗过度便会使得灵囊空虚,继而战斗力极具下滑。
所以,作为灵力主要掌控者,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灵宗先贤经过几百上千年的推研,成功创造出一种炼制之道。以天地间的灵药灵草为媒,通过各种神异仙宝炼化,最后得精华以补充灵力,是为灵丹。
据灵宝通鉴记载,灵丹的炼制过程极为繁复,乃是一门十分深沉的学问。叶天虽然也能够炼制成丹,但那完全是依靠天火璇心炉自身的神异而已。而且,他也根本不懂得各种灵药灵草的搭配。真正的灵宗炼药师,可以完美的将各种属性的灵药搭配炼制,得出的灵丹所蕴含的灵力,绝非叶天炼制的灵丹可比。
虽然没有那个水平,但叶天却很识货,一眼便看出了这玉石小盒中所装盛的赫然便是正宗的灵宗灵丹!
古语有言,术业有专攻。灵宗因为对灵丹炼制一途的精通,所以其种类亦是甄别有序,疗伤只管疗伤功效,填补灵力的只管填充灵力,很少会出现叶天那种一丹多用的情况。
不过这么说倒也不太贴切,不是很少出现,应该是只有炼丹新手才会出现这种炼出丹丸却作用不纯的情况。
一丹多用,听起来很是厉害,但对于炼丹一途来说,这绝对是最低级的表现。因为所有的灵药灵草都有着自己侧重的主要功效,而炼药师的职责便是剔除那些糟粕,只取最为精华的地方。
而何为糟粕,何为精华?
打个比方来说,一株灵药兼占疗伤与强化人体的功效,分成为六四,那么这六分疗伤功效变为精华,而那四分其他功效,虽然含量不少,但对于炼药师来首,仍然只有沦为糟粕而被舍弃的份儿。
“不知是什么类型的灵丹……”叶天目光灼灼,眼下他正好缺少补充灵力的灵丹,如果这枚丹丸能够和符合自己的所需,那无疑将是一件万分完美的事情。
甚至,叶天的脑海中还隐隐浮现出一个贪婪的奢求。借此灵丹,突破到第三灵囊也未必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叶天!”
十余丈外传来段流的喊声,叶天合上玉石小盒,扭头看去。
只见段流极为潇洒的将宝光剑柄跑向空中,而后伸手手掌,默运武元力,一束微光闪过,宝光剑柄随之消失。
叶天呵呵一笑,段流这是在显弄须弥戒的功效呢。
“我又不是没有,你显摆个啥。”叶天笑着扬了扬手,虽然他手中的这枚比不上段流的货色,但都养都能储物,不过是耗损严重了一些而已。
说着,叶天将腰间布包取下,探手将里面装着的数十枚各种效力的丹丸抓出,武元力催持之下,丹丸凭空消失于须弥戒之中。
“真是方便,今天赚大了。”段流快步跑来,兴奋的连连搓手。
遇到这种事,不高兴的都是傻子,况且这些宝物还都是来自歹人之手。不过即便如此,叶天也并没有表现的向段流那般,因为他实在是接触过太多宝物了,说句遭雷劈的话,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你咋不笑?”段流伸手捅了捅走在前面不苟言笑的叶天,鄙视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叶天无奈,只能赔上笑脸。他刚才还真不是在装大尾巴狼,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眼中的问题。
之前,李庆武等人明显是被人追逐,而他们之所以被追逐的原因很明显,怕是与这些宝物大有干系。
在刚才的凝神感知之下,叶天并未能发现方圆十里内有任何武元力灵力和异样血液的气息。这种情况有三个解释,一,方圆十里真的没这几种人。二,他们刻意隐藏着气息。三,他们的实力已经高到叶天无法察觉……
此处乃是荒郊野岭,方圆十里了无人烟稀松平常,所以第一点可能性较大。
而第二点,既然是追杀李庆武等人,那么对方肯定要使用御空武学,但叶天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气息,这说明第二条说法说不通,也简介的增加了第三点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李庆武等人真的是遭到追杀,那么以他们的惶恐表情来看,对方的实力肯定远在他们之上。而且,根据这几件宝物的贵重程度来说,第三点应该最有可能!
“麻烦来了……”叶天仰望深沉夜幕,片刻后闭起双眼,凝神感知起三里外突然出现的那道极为霸道的气息来。
326熟人
此时的段流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段流了,在叶天刚刚感知到的那一刻,他也猛然惊觉,双眼中射出一道锐利光芒。
“三里之内了。”段流收起得宝后的高兴神色,取而代之的凝重的语气。
“来者实力强劲,恐怕是奔着这些宝物来的。”叶天皱眉深思,他在考虑是避还是战。
哄!
段流徒然摊开双手,两蓬深黑色的虚无之后徒然从其掌中窜起,熊熊燃烧,翻腾扭动。“
四目相接,叶天从段流的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战意。仿佛在说,管他来人是谁,老子都要他有来无回!
眉头凝成一个川字,叶天看向段流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段流实力今非昔比是毋庸置疑的,假以时日完全掌控赤焰狂猿的血液之后,他最起码能够和武统强者抗衡。但与之同时,受到赤焰狂猿本相影响,其性格也产生了一定的变化,好战嗜杀,便是其中最为显著的一点。
“稍安勿躁。”叶天收回目光,心中想的却和嘴里说的不同,他此刻的心中,在担心的却是如果放任段这样下去,利与弊到底孰轻孰重。
“两里不到了。”段流目中神光更甚,简直如同两簇熊熊烈火。
“我完全感知不到他实力。”叶天摇头轻叹,似乎有些沮丧。
段流闻言微微侧目,叶天在他的心中可不是这幅模样,那可是从来就没路过怯的主儿。当日在任务榜广场,数千人的目光下,直接折了邱家双少的面子,那是何等的豪迈。怎么今天竟有些女儿姿态……
“我也感知不到。”段流嘀咕了一句,心中想着:“看来叶天是真的怕了,能让他怕的敌人,应该确实很强大。”
段流的思绪时而被赤焰狂猿所支配,时而被自己支配,之前的战役浓重,便是赤焰狂猿兽性的体现,而现在的担忧,则是回归到正常的思维……
叶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说实话他根本不怕,他也感受出了对方的实力。武统界定,撑死不超过二段,比起窦长老还要差上一截,岂能吓到叶天。
他的真正想法是磨磨段流的锐气,否则锐气太盛,容易出事儿。
“去那躲一躲。”叶天指了指之前藏身的草丛,说道。
段流点头,他是丝毫感受不出对方的实力,感知能力上,他和叶天还差得远呢。
草丛很是高耸茂盛,两人藏身其中,再接着夜幕深沉,若不拨开野草,绝对发现不了二人的踪迹。
“一里了。”段流小声说道。此刻他们已经收住气息,在一里左右的距离这么小声说话,就算武神亲临也绝对听之不去。
叶天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雨中泥泞的小路。随着距离的越发拉近,叶天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来。
似曾相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憨厚汉子的容貌。
“难道是他?”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眉头越发紧蹙了几分。
“谁?”无论赤焰狂猿影不影响,段流都是一个极爱八卦和问问题的货色。
“你不认识。”叶天随口回答。
“你说了我兴许就认识呢。”段流跟狗皮膏药一般,黏着,甩不脱。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叶天有些不耐,但随后为了封死段流的话头,赶紧又补充一句:“说来话长,有机会再给你详说。”
“哦……”段流点了点头,消停下来。
段流不再啰里啰嗦,周围似乎突然安静下来,天幕深沉,唯余风雨潇潇。
片刻之后,一道人影急速掠至,随着他的到来,漫天大雨似乎都骤然缓上一缓。
“来了。”段流该是又被赤焰狂猿左右了心性,语气竟颇为兴奋,同时身子猛地一窜,便欲冲出去。
叶天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将其按住,同时投去郁闷之极的眼神。
“嘿嘿……”段流低声讪笑两声,强忍沸腾热血,再度蹲了下来。
泥泞的小路上,一个体格壮硕的男子静静站立,从他容貌来看,该是三十左右的岁数,长的有些憨厚,浑身无有丝毫的杀气戾气散发。
“果然是他。”叶天心中暗凛,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天曾有过数面之缘的韵儿的师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谁啊?”段流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憨厚男子,从此人的身上,不知为何,他竟能感受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叶天本想回答你不认识,但话到口边却硬生生吞了回去,因为若是这么说了,段流恐怕又会说你说了我兴许就认识呢。
“嘘……”叶天竖指唇边,比出个噤声的手势。
段流没搭理他,实际上是假装没看见,目视前方继续问道:“我感觉我两很像。”
闻言,叶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段流如此绝非妄谈,叶天可是清晰的记得,当日在密林当中,韵儿的师兄曾展露出巨猿本体,弄不好,两家还真有点亲戚呢……
亲戚自然是玩笑话,但同为猿类血液的易血换髓经,其中难保无有联系。因气息相近而引发段流这种感觉的可能性也是十分之大。
“躲躲藏藏算不得好汉!”憨厚汉子环顾四方,喊了一句。
段流想喊回去,但即使被叶天捂住了嘴。
“有胆量现身一见!”憨厚汉子再喊,同时目光扫过二人藏身之所,但其双眼中满是愚钝,毫无神光。
“是个傻子。”段流忍不住讥笑一句,他也知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神锐利者,其心智必盛!
叶天白他一眼,意思是就像你多聪明似的。
段流见状想要辩驳,不过这次叶天索性也不再组织他,反正此处距离小路足有数十丈之远,小声嘀咕两句,应当并无大碍。
“我……”
又厚又宽的嘴唇刚刚张开,一道锐响伴随着扑面劲风狂袭而来,险些没呛着想要说话的段流。
“闪!”叶天反应很快,拉起段流向后掠去。
刚一起脚,一个巨大的白影便砸落在地,向四周激荡的狂风压倒了成片成片的野草。
“好险……”两人推开十丈开外,段流抚着胸口,心道:“这要是再晚点,还不给他砸成肉饼了。”
吼!
巨大的白影直起身来,果然,和叶天当日所见一模一样,是一头高大一丈的白毛巨猿。
“我靠,我说咋这么熟悉,自家兄弟啊!”段流见状惊呼一声,两盏刚刚燃起的虚无之火竟都熄灭。
双方离得不远,又都是身怀异能之辈,虽然雨势瓢泼,但仍然能够清晰的看清对方容貌。
那白毛巨猿想来应该是忘了叶天这号人物,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死死盯着二人,黝黑的鼻头里不断喷出白气。
“我说兄弟,咱们是一家人啊。”段流想要上前凑近乎,也不知是不是发自真心。
“少来这一套!”
“妈呀!”段流吓了一跳,他先入为主,还以为人家不会说话呢。
“我且问你,你们两个可曾见到八个人从此路过。”白毛巨猿冷声问着,人形时的憨厚已经丝毫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凶光闪烁。
“没见过。”
“见过。”
两人异口异声,随后尴尬的对视一眼。
“到底见没见过!”白毛巨猿呵斥了一声。
“见过。”叶天重复了一遍,地上四具尸体呢,说是没见过谁信啊。
“详细说给我听。”白毛巨猿又道。
“嘿!我们欠你钱是咋的……”段流怒了,也不顾是不是自家兄弟了,想要上前开打。
“等等。”叶天急忙闪身拦住段流,这架可不能打,对面这哥们可是韵儿的师哥,决不能一家人打一家人。
“叶天,你今天咋这么怂呢?”段流不乐意了,这一刻显然是赤焰狂猿本相在操纵着他的思维。
眉头紧锁,叶天并没有搭理段流,他在想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件事情。段流拿了宝贝有多高兴不须赘述,让他叫出来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也太过残忍。可韵儿师兄明显是冲着这几件东西来的,若不给他的交代,今天也是难有善终……
“你还认识我么?”想来想去,叶天决定厚着脸皮装一把大尾巴狼。
白毛巨猿一怔,旋即皱眉细看起来,看来看去,还真觉得有些眼熟。
“是你?!”白毛巨猿极为惊讶,完全没想到竟会在这遇到叶天。只不过当日这小子衣着华贵气宇轩昂,怎地今天竟是一副如此的落魄邋遢模样。
叶天看出了对方心中想法,尴尬的将胸前被段流扯烂的衣衫理了理。当日的衣衫乃是雷震所赠,价钱不菲,以叶天自己的财力,就三字,穿不起。
“你怎么在这?”白毛巨猿说罢,口诀念起,易血换髓经关闭,人形显现。
“恩……我们要去前面的落马集买些东西。”叶天在由于要不要把韵儿在后面村子的消息告诉他。
已经从白毛巨猿变回人身的憨厚汉子皱眉看了叶天几眼,似乎有些疑虑,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记得在韵儿为了叶天做出潜入云海宗这个决定之后,师父可是对于如何处理叶天有过交代过的,下次见面,做掉他!
327歇脚
天色虽然昏暗,但韵儿大师兄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杀意却没能逃过叶天的眼睛。
心中一凛,叶天下意识的防范起来。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在这么近的距离取自己性命,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杀气一闪而逝,大师兄轻叹一声,很快便恢复了完全的平静,让人看去再度变回了那个与人无害憨厚老实的杂耍艺人。
“这位大哥,不知如何称呼才好。”段流大大咧咧的问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微妙。
“我叫方雄。”
“方雄……”叶天在心中重复了一句,他隐约记得当日在杂耍班子时老班主并不是这么称呼他的。
见到叶天疑惑的表情,方雄也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解释道:“这是我的真名。”
方雄的骨子里是个实诚的人,既然道出姓名,那就说明他已经无心再为难叶天二人了。
“那韵儿她……”叶天突然问了一句,问过之后,甚至连自己都想不明白原因。
“她怎么了?”方雄反问,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道:“她的名字是真的,就叫韵儿,与我同姓。”
“你认识韵儿?”段流十分好奇,这怎么大半夜随便遇到一个人竟都老相识?
叶天对好奇心极重的段流简单敷衍了两句,而后拉过方雄,问道:“老班主现在怎么样了?”
“家师一切都好,烦劳小兄弟挂念了。”方雄对叶天的印象极好,而且极为疼爱韵儿这个小师妹。否则的话早就动手取了叶天性命,他素来可都是对师命言听计从的。
“我想问方大哥一个人。”叶天微有犹豫,不过最终还问了出来:“你听说过卷云阁的窦长老么?”
“恩?”方雄神色明显一变,最起码对窦长老有所听闻。
“你问他做什么?再说,他不是你卷云阁的长老么,你怎么问起我来了。”方雄谨慎的回答道。
在上次相遇的时候,叶天就曾从方雄口中诈出了杂耍班子是血宗组织的老底儿。这次故技重施,可怜的方雄再度中计。
对于叶天来说,方雄自以为谨慎的回答已经相当于直接告诉了叶天答案一般。
“你问他做什么”这句话说明窦长老确实与杂耍班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而后面那句苍白的辩驳,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之举。
“方大哥,我想奉劝你一句,窦长老绝不是善类,与他合作,小心反被其害。”叶天语重心长,脑海中浮现出窦长老那副忍辱负重的卑躬神情来。
“小兄弟玩笑了,我们山野之人哪里能够高攀上云海宗长老级别的人物啊。”方雄还在狡辩,他对叶天印象好并不代表他会向叶天透露消息。
不过,任何狡辩都已经是徒劳无功的了。
叶天笑了笑没再提这茬,而是直奔今夜相遇的最终话题。
“咳咳……不知方大哥半夜赶路可是有什么事么?”叶天有些尴尬,从李庆武身上缴获的宝物,肯定与方雄有关。
“受人之托,追截一伙无耻小人。”方雄看了叶天一眼,又转头指了指地上的四具尸体,道:“就是他们,还有四人,应当逃不出多远。”
闻言,叶天心头松了一口气。方雄的意思很明显了,大家只是在这偶遇,这四人的死也和叶天段流没有关系。
“谢了方大哥。”叶天拱手道谢,看来方雄很厌恶托付自己任务的人,否则以他这种性格,绝对不会不忠人事。
“客气。”方雄回礼,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你们是要去落马集对吧?”
叶天点了点头,段流早就闲的难受,凑上前来,笑道:“大哥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推荐我们么?”
方雄微微皱眉,道:“我是想嘱咐你们,落马集人多眼杂,别太招摇了。”
听得方雄言语,段流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但叶天却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方雄是在提醒叶天二人,从李庆武身上得来的东西,最好不要再落马集地阶落出来,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谢了,我们还有事,方大哥咱们就此别过,来日方长,下次一定请你喝酒。”叶天看出方雄脸上似乎有焦急神色,于是主动请辞。
“那正好,我也赶着去追那群蟊贼。”方雄拱手转身,便欲离去。
“等等。”叶天喊住方雄,将众人暂住的村子的位置告诉了方雄,说如果相见韵儿,在哪里可以见到。
方雄再度道谢,小师妹独自潜入云海宗,他是既担心又想念。可是苦于平日里都被师父看着行踪,今天刚好有机会,定然不能错过。
几人做了最后的道别,而后纷纷启程。
…………
风云渐歇,天色放明。
此刻已是清晨,昨夜笼罩天穹一整夜的乌云终于散去,远处群山近处的草野之间都飘起雾气,缥缈虚浮,如梦似幻。
叶天和段流一夜未停,到得此刻,终于来到了落马集外部的边缘地带。
前方百丈之外,隐见一面旗帜,旗上绣着一个“酒”字,想来必是这条路上的歇脚摊子。
“呜~”
段流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夜赶路累到不累,主要困意恼人,没完没了的袭上心头。
“一会咱们买好东西,找个地方歇歇脚吧。”段流看着前面的歇脚摊儿,双眼放光。
“恩。”叶天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段流是在那口是心非呢,这货其实真正想说的是:咱们先歇歇,歇好了再去买东西吧。
“咱们先歇歇,歇好了再去买东西吧,真是困的不行,你别看昨夜那几个蟊贼死的嘎嘣脆,但真没少耗费我的精气神……”
“好好好,歇,但只歇半个时辰。”叶天低估了段流,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估计叶天要不及时应允,他会一直找借口墨迹到叶天应允为止。
段流乐了,脚步都加快许多。
二人进入歇脚摊儿,挑了一张桌子坐下,然后开始倒茶解渴,同时与小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此刻距离落马集主镇还有一段距离,这家歇脚摊儿是从这到终点的唯一一家,所以叫声酒肆说得过去。
“你们这歇脚摊儿……”
“客官,我们这是酒肆。”小二第三次纠正段流。
“酒肆酒肆……”段流服了,换个话题问道:“落马集最大的势力是谁的?”
“秦家,家主秦长林,威风的很哩!”小二回答秦家两字的时候铿锵有力,后半句话锋一转,羡慕憧憬之情溢于言表。
“嗤嗤嗤……就好像跟你有什么关系似的。”段流起初被小二顶了几句,眼下正好抓住机会反讽过去。
小二闻言不高兴了,撇嘴道:“咋就没关系叻,俺也姓秦,俺的三姑的五爷爷的堂兄弟的表妹……”
一口气说了好长好长,叶天和段流则是目瞪口呆的听着,心中暗叹不已:这小二的气真长。
小二大概要说了十几个连带关系,最后长吸一口气,收尾:“……的二叔便是在秦家做工的!”
“我靠!”段流直接骂出声来,叶天也是忍不住将刚喝进嘴的茶水喷了出来。
“本以为你能说出个什么名堂,到最后就是人家一个做工的……”
“做工的咋了,你瞧不起做工的啊?”小二义正言辞。
“不是不是,小二哥,你先去给我们上菜吧,赶了一夜的路,真是累坏了。”叶天笑着安抚,心中想着,这小二脑子好像缺根弦,怎地能当此既需要眼力又需要嘴里的重任呢。
“得了,我也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
叶天好言好语,到了小二耳中就成了服软。只见他一甩满是油渍的抹布,昂首挺胸的去了。那模样,简直就是打了胜仗。
段流目瞪口呆,愕然道:“这是小二?”
“不是,这是老爷。”叶天打趣道。
“我看也是……”
大概小半个时辰,酒菜上齐。一碗牛肉,一盘花生,一碟茴香豆,一壶酒水。
“这是我们要的?”段流惊愕的指着酒菜,除了一壶酒之外,其他根本与他们点的菜品不符。
“算了算了。”叶天虽然也无奈至极,但看在这小二似乎精神有些问题的情况下,还是决定忍一忍算了。
段流忿忿不语,一只手抓起牛肉猛往嘴里塞去,另一只手提壶倒酒,倒满一杯就着牛肉一饮而尽。
“我呸!”
一大口酒水下肚,段流却又吐了出来。这回是真怒了,只见他腾的站起,吼道:“这他娘的也能叫酒?”
“又怎么了?!”小二也是个小脸子的人物,听闻段流的质疑之后,立刻就不乐意了。
“酒家在酒里掺水实属正常,我也能理解,但你这是啥?你他娘的这简直就是水里掺酒啊!”
叶天险些笑出声来,端起酒壶在鼻子前嗅了嗅,的确没什么味道。
“段流,算了,简单吃点东西咱们就走了。”叶天拉着段流重新坐下,而后端起刚倒满的酒杯凑到嘴边,仰首饮下。
饮罢,叶天抹了抹唇边的酒渍,豪爽吼道:“好水!”
328什么运气
“客官,你这是埋汰人呐?”
小二气势汹汹的走到叶天面前,道:“你喝不惯是喝不惯的事儿,别赖我们店里的水酒不好,这儿还有客人呢,败坏了我们店里的名声这事儿可就不好解决了!”
“哦?”叶天挑眉看他一眼,笑道:“你的意思是还要赔偿你损失喽?”
“那是自然。”叶天报臂仰头,一副欠揍的模样。
“赔你姥姥!”段流大怒,拍桌而去,喝了假酒不但不让人说,竟然还要反咬一口,这他娘的是黑店啊!
“你你你怎么说话呢!”小二嘴上硬气,但脚下却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叶天说完,拎起酒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他渴了,当水喝的。
小二眼睛滴溜溜一转,道:“掌柜的进城了。”
叶天一看他就是心中有鬼,多半是干惯了这种勾当,陈掌柜不在,勾兑假酒中饱私囊。
“菜钱多少?”叶天无心和他闲扯,经此一闹也不饿了,索性结账走人。
“十二两整。”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段流刚想坐下,却被这句话激的再次站了起来。
小二被段流的气势吓了一跳,不过贼心似乎依旧不死,贼眉鼠眼的四下扫了好几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摊子最里面昏暗角落的客人身上。
“喂,客官,那位客官。”小二招呼起来。
闻言,叶天和段流同时转头看去,可能是进来的时候没太注意,竟然没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人。
“这人……”段流转视叶天,语气疑惑,不知怎地,这人看着便让人感觉不太寻常。
叶天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大袍,整个身子都被包裹其中,看不清容貌和表情,但却给人以一种阴鹫之感。
眉头微皱,叶天的心头竟隐隐浮起一丝熟悉之感。
“客官?”小二又喊了一句,见那人还不说话,便走过去试图推他一下。
要说这小二是真没眼力见,人家不愿搭理他他还看不出来,非要上去触碰人家,这不是欠揍的节奏么。
“喂,说你呢。”小二走到黑袍男子桌边,伸出手去。
就在小二油乎乎的手快要碰到黑袍男子的时候,后者突然腾的站起,随着他站起,一股森冷之意漫彻整个酒肆。
小二吓得一哆嗦,连退好几步,终于在撞上一张桌子后方才停止。
“客……客官……”小二被这股气势震慑,怯懦的想要道歉,但话到嘴边却发现已经说不利索。
叶天和段流自然不会被黑袍男子震慑到,但对视之后,仍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
黑袍男子没有理会小二,起身之后在桌上放下一定银子,而后径直向店外走去。
路过叶天身边时,叶天忍不住开口:“这位兄台请留步。”
黑袍男子顿了一顿,此时他已经越过叶天,是背对二人的。他并没有转头,黑袍覆盖下传来粗糙模糊且毫无情绪的声音:“有事?”
“没事,只是想和你喝上一杯,不知能否赏脸。”叶天侧身来开一条长凳,示意前者入座。
“没空。”黑袍男子仍旧没有转头,说罢便走出酒肆,片刻后没了踪影。
叶天望着黑袍男子消失在清晨的浓雾之中,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咋了?”段流问道,虽然不明所以,但就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笼罩全身。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叶天眉头紧蹙,用力的思索着脑海中的每一个面孔。
段流不喜思考,想了一会便大感头疼,索性不再去想。可他还有个毛病,就是老头老太通常爱犯的那种,看别人穿的多了自己就会感觉热的那种毛病。
见叶天思考不定,段流有些闹心,拍了拍叶天肩膀,安抚道:“别想了,那家伙气场如此强大,你若识得他,岂能轻易忘记。”
提到气场,叶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电光,“难道是他?!”
段流被吓了一跳,急问是谁。叶天没有说话,快步闪出门外。此刻,日出风起,浓雾消散,兼之地势平坦,一眼望去目及数里,但那人身影却早已消失无踪。
“到底咋了?”段流追了出来,身后是一脸忧虑的小二,生怕二人跑了似得。
“没事,想到一个老朋友。”叶天随附敷衍着,但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之冰寒,竟然让段流都打了一个寒颤。
段流没有再问,走到一边和小二算计酒菜,留下叶天独自望着远方出神。
“难道真的是他……”叶天越想越惊,刚才那种感觉绝对的似曾相识,虽然仅仅是一刹那闪过的气场,但仔细思虑过后,叶天心头的想法让他越发激动,因为黑袍男子极有可能是那个人。
他的名字叫做——王威扬!
“段流,追!”叶天不再犹豫,说罢身形闪动,向着那人离去方向追去。
“啥?”段流反应不及,抬眼看去,叶天已在数十丈开外。
“这些够了吧!”小二磨磨唧唧,段流索性把一锭五十两的纹银塞到前者怀中,提气纵跃,紧随叶天而去。
浓雾已散,视野辽阔。竟管段流被叶天甩出很远,但依旧能够看到后者的身影。
“咦?”
追着追着,前方叶天的身影却是突然一顿,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
“难道追上了?”段流嘀咕一句,因为已经追到一个山坡的阳面,而叶天此刻正站在坡顶,段流无法看见山坡后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叶天因何停步。
喊了几句,叶天回头示意,连连摆手不知是让自己快点过来还是不要过来。
段流的选择当然是过去,而且是火速赶往。武元力催持,脚下竟是生出风火轮一般,速度骤然快了几分。
距离越来越近,隐隐能够听见山坡另一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人数不少,最少三四十人。
“什么情况?”段流终于赶到,并肩站在叶天身旁,向着坡下一望,果然黑压压的一片人,比预想中多得多,恐怕足有百人之多。
“不知道。”叶天轻轻摇头,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下方人群最后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段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最后方,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二十出头年纪的男子凌然站立,虽然离的较远看不清容貌,但那股气势却锐利如箭,估计其长相也是英挺峻拔。
“是刚才那个?”段流好奇的问道,因为他发现叶天看这个人的目光和看之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