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通天彻地,哪一个武修之人不想拥有,所以正是因为“千云”的存在,云海宗的声势才得以名震万里,实力才能够日渐雄浑。
几人边走边聊,大约一炷香是时间后终于来到了膳房的所在。
云海宗的膳房有很多,甚至多有本宗弟子开设,其实名字叫做膳房,实际上与城镇集市上酒馆也无甚差别。
而这也是云海宗的魅力之所在,这里有着一套独特的消费制度,有着与外界无差的生活方式,而且在这里每天都有能够激励你奋进的事情,宗门弟子个个奋发图强,不论是武道一途还是修身养性,这里都可以提供一个很好的环境。
到得此刻,叶天方才知道为何武修之人对云海宗趋之如骛,其实并不全是因为此乃方圆万万里最强的武修宗门,更重要的该是这里的氛围和那绝世的千云。
此刻众人面前是的的确确的膳房,因为这并不是由弟子开设,而是由云海宗所设立的固定食用之地。
膳房很是宽敞,所做的饭食也多美味可口,几人闲谈吃喝,大约十分之一个时辰之后酒足饭饱,起身离去。
这次的酒宴共花去冷凝月一百零五个贡献点,据她所说,想要赚取回来,恐怕最少也要七八天的时间。
至于赚取贡献点的途径,其最好的选择便是到落云阁阁主那里接取相应的任务,其任务大多是下山跑腿儿之类的差事,偶尔也有一些铲除小奸小恶的事情,还有一些时候会出现剿灭匪帮之类的大活,不过这等任务虽然报酬丰厚,但却没有人敢轻易接下。因为敢于得罪云海宗的匪帮,用脚趾头想也可以想得出其难缠程度。
冷凝月的贡献点大多都是来源于铲奸除恶,因为这个任务性价比最高,小奸小恶一般实力不强,除了寻找过程颇费些力气,其他并无难度。
当然,对于这种“美差”并不是先到先得,而是人人有份,同一个任务可以数人同时接取,直到其中一人完成任务,则发放奖励,任务结束。
这种做法利弊参半,好处是可以保证云海宗弟子在进行任务时不会出现懈怠,而坏处就是有可能会引起本宗弟子为了贡献点而暗中对同门使坏。
四人回返时走的并不快,天色将黑时才来到分岔路口。
叶天问过众人,韵儿是要前往苍云阁的,这样一来她就和冷凝月同路。而酒孩儿自然是回返卷云阁,所以叶天再与两个女子告别之后,便随着酒孩儿踏上回返卷云阁的小路。
“也不知轩辕前辈何时能够回来。”叶天现在还不是云海宗弟子的身份,所以住在这里让他感觉有些别扭。
“盼他回来作甚。”酒孩儿有些多动,走路也不好好去走,此刻正踢打着路边的野草树木。
“他若不回来,我何时才能够拜入山门。”叶天并没有说出自己不想白住云海宗,因为那样的话有可能会伤到酒孩儿的心,让他觉得生分。
“他若回来我可就惨啦,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恶毒...”酒孩儿龇牙咧嘴,一副后怕神情。
叶天见状不禁莞尔,这酒孩儿虽然嘴上说的难听,但从其语气就可以听出,他和轩辕长风的关系绝对是无比深厚,甚至已经到了不分尊卑长幼的地步也未可知。
“咋?你还不信?”酒孩儿见叶天发笑,于是瘪嘴再道:“我跟你说,那老头子才叫一个...”
酒孩儿的话未说完,前方五六里开外的篱笆小院中却突然响起一道苍老豪迈的声音来:“乖徒儿,又在背后夸赞为师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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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风不止
那声音微有苍老但很是豪迈,虽是玩笑话语,但仍然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霸道的气场。
叶天闻言面露喜色,这正是轩辕长风的声音,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相比于叶天的高兴,酒孩儿则是一脸的失落和郁闷,那种表情很是常见,和一些顽童想要出去玩却被父母逮回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小友,你终于来了。”轩辕长风的话语再度遥遥飘来,刚才的调笑并未能得到酒孩儿的回答,而他似乎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
“给轩辕前辈请好!”叶天心情大好,于是运足劲气隔空开声,声音清越激荡,虽然没有轩辕长风那种随意的感觉,但却清朗非常,在这傍晚夜幕下远远荡开。
“哈哈,一年不见,实力又有精进。”轩辕长风朗笑开声,一股豪迈气度顿时涌现。
“仅仅一段,勉强称得上进步,但精进万不敢当。”叶天说罢回以长笑,而后御气踏燕决施展开来,急速向着篱笆小院掠去。
此刻虽然是傍晚,但沿途小径上却并不缺少饭后散步的卷云阁弟子,他们听得轩辕长风口中的言语皆是面露惊愕,能够被师尊成为“小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少年。
当然,这是对于那些不知情的人而言,眼下李勋也恰巧在小径旁的幽林中散步,听的喊声,脸色顿时阴寒下来,那种强烈的妒意,甚至让他身边之人都感觉发冷。
叶天有意求快,所以施展身法的时候全力催动武元力,但灵力并未展露。因为云海宗可不是灵武镇,灵武镇是一个边陲小镇,对于宗族之分并不是万分强烈,而云海宗可是武宗的宗门级别势力,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有外宗人物混进本宗来的。
不允许便是拒绝,而拒绝是指双方探讨过后得出否定结论,向叶天这种情况已经无有拒绝可言了,他若是显露出灵宗灵力,估计等待他的就是处理而并非拒绝了。
所谓处理,以这种豪门巨宗的行事风格,估计死个一万次都不为过。
这是叶天不敢展露灵力的根本原因,不过即便如此,在武元力的全力催持之下,御气踏燕决仍然以眨眼近二十丈左右的距离飞掠着。
“呼...”
叶天一纵之后略停换气,也就是趁着这个短暂的功夫,那些闻声而来的卷云宗弟子看清了他面貌。
“师父刚才喊得就是他?”
“应该是吧,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啊。”
“看他样子也不过就三四段武师的模样,没什么稀奇的啊...”
“不知道,但师父就看中了你有什么办法。”
几个青蓝衣色的弟子在一处议论纷纷,言语之后多是不解。云海宗除了天赋绝伦的人物之外,从来不收无名之辈,所以武师界定在山中并不算什么厉害角色,甚至都有些偏于中下。他们几人的眼力很好,看出了叶天实力,所以才会如此疑惑。
“他就是那个叶天。”
就在几人低声讨论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有些不屑的声音。而那声音中饱含冷意,说是不屑,其实若是细听便可听出,其中更多的竟然是嫉妒。
“大师哥。”几人闻声便知来人是谁,纷纷转头见礼。
卷云阁大师哥,此人很得轩辕长风器重,卷云阁上上下下也是很敬重于他,而敬重他的原因并不只是单纯的地位等因素,更多的是他那强大的毅力和恒心,他总是能够付出比别人高好几倍的辛苦来做事,而且经过他处理的事件,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到能力极限的完美。
这样一个人自然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也自然会受到别人的欢迎。
长期处于一个如鱼得水的环境当中,会让人的心境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不确定的,有可能会让人变得更加和善宽容,变得处事淡然,变得豁达乐观。同样,也有可能让人变得害怕失去,变得难以承受打击,变得越发看中浮名虚荣。
在此之前卷云阁的弟子从来没有见过李勋有如此冰寒阴冷的语气,所以今天听来,不免让他们心神一颤,只觉那个似乎能够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师哥,此刻竟变得有些可怕起来。
“他好在哪?”李勋眉头看向身旁的一个年轻弟子,语气依旧寒冷的问道。
“李锋不知...”这个年轻弟子的名字叫做李锋,此刻他被李勋看的心头发寒,别说他是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在李勋那种寒彻骨髓的语气之下,他又如何敢去回答。
“大师哥,你说他是不是使得什么外道了?”一个脸上长着大红痣的弟子上前问道。
李勋斜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外道?何为外道?”
大红痣闻声略微思索片刻,谄笑道:“师父喜欢什么我等哪有大师哥了解的透彻,这个我可不好说...”
此人本意是讨好李勋,但由于不太机灵,所以话从口出之后竟然变得这种味道,让人一听,竟然有种嘲讽李勋的感觉。
“宏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勋声音由冷转怒,他只是嫉妒心太强,道德并无问题,所以自然也不喜这种趋炎附势溜须讨好自卑,更何况这宏志连讨好都讨不明白。
宏志脸上长有一颗硕大的红痣,痣上生有白毛数撮,端的是十分丑陋猥琐。
俗话说相由心生,此人长得难看,心地也的确不甚清明,平日里最喜欢干那些挑拨离间、阿谀奉承之类的小人行当。
宏志见李勋生气,于是赶紧出言讨好,“大师哥,我看那小子太不顺眼,真想收拾他一顿。”
他这句话说的虽然有些无厘头,却果然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作用。只见李勋听后脸上泛起犹豫神色,不知在思考什么。
宏志虽然猜不透李勋所想,但好脸坏脸他总看得出来,现在的犹豫比起之前的怒意,孰好孰坏不须赘述。
“你们看那小子不难受吗?我都恨不得现在就去凑他一顿。”宏志见话语有效,于是自作聪明的继续唠叨。这次他转视其他几人,意图让他们也参与到拍马屁的队伍中来。
拍马屁的最强功力绝不是单纯的靠自己来拍,而是能够做到以自身为主驷,身边的人为辅弼,大家同心协力,一个主拍,其余附和,这样才能拍出最好的马屁来。
宏志身怀多年的溜须拍马经验,可谓深谙此道,在他的带动下,其他几人渐渐也开始言不由衷的发表起对叶天的厌恶来。
这种厌恶很是无来由,如果让他们扪心自问,估计他们并不能找到厌恶的来源,甚至会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厌恶叶天,而那所谓的厌恶,只不过是本性催使下的产物而已。
他们是要在一个强者面前表明立场的同时,还要让自己的臣服变得不是那么卑微。而与强者观点一致则能够完美的解决这一问题,化卑微为深明大义,这是世人解决这一问题的普遍做法。
换句话说,就是用污蔑或者迫害无辜人士来避免自己有可能因立场不同而受到伤害和打压。
当然,目前来说这件事还没有达到迫害那么严重,不过李勋之下来的言语,却终于让这件事情发生了质变。
那几人还在言不由衷的发表者对叶天的不屑和侮辱,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勋的双眸中已然闪过一丝阴险的狡黠。
“停,别说了。”李勋摆手示意他们住口。
几人见状纷纷停口看向李勋,等待下文。
李勋环视几人,脸色神色变得缓和起来,昔日那种顶风挡雨的大师哥气度再度出现。
“宏志,我记得你们是想要合伙兑换九黎剑法是吧?”
“是啊,大师哥竟然记得,我等真是太感动了。”宏志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如果我记得不错,九黎剑法好像要三千贡献点吧。”说到这,李勋拍了拍宏志的肩膀,叹气道:“你们几个倒也算努力,但却只能做一些下级的任务,何时才能攒够三千贡献点啊...身为师兄,我是真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几人闻言面露感动,但转瞬间心头却浮起一丝不祥预感。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几个人既然能够和宏志这等货色混在一起,那么自然而然他们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李勋高傲,平日里最是看不起也看不惯他们几人,今天突然如此,着实让他们有些心里发慌。
“怎么?你们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李勋冷热兼施,这招对付小人最是有效。
果然,几人见状连忙摇头摆手,一叠声的解释起来。
李勋心头暗笑,但脸色却装出不耐,再问道:“你们还差多少贡献点?”
几人对望一眼,犹豫片刻后开始统算,最后得出数目,一千零九十点整。
“哈哈,还差这么多,凭你们几个的能耐,这要攒到猴年马月去?”李勋笑的放肆,一半是笑给他们听,另一半却也是发自内心。
这几人的实力也并不算低,都在二段武师左右,但偏偏什么事也做不好,除了惹是生非、欺负弱小,再无其他能耐。
不过,这一点眼下李勋正好用得上。
“你们过来。”李勋冲那几个唉声叹气的师弟招手,示意他们围到身边。
待得几人站好,李勋冷笑一声,道:“那一千零九十点我来替你们想办法,但有一个要求,这件事情很简单,而且也是你们最擅长的...”
234拜师
简单朴素的茅草屋中并无太多摆设,一面方桌,几只小椅。桌上并无茶壶用具,此刻一位老者正端着空茶杯饶有兴趣般的盯着叶天,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轩辕前辈。”叶天躬身拱手,站在门口并未进屋。
“进来说话。”轩辕长风笑道。
叶天点头入内,在轩辕长风的示意下,做到他的对面。
“唉,无茶无酒,真是怠慢小友了。”轩辕长风说话时有意无意的扫向早已进屋的酒孩儿。
在进屋之前,叶天便发现之前被打碎的茶壶碎屑已经被收拾妥当,想来应该是轩辕长风亲力亲为。而且在叶天的察言观色之下,估计轩辕长风已经把这个罪名定夺在酒孩儿身上了。
“轩辕前辈,那茶壶是我不小心打破的...”虽然有些但心会惹得轩辕长风不悦,但叶天并不能做出那等仍别人替自己背黑锅的事情来。
轩辕长风闻言笑看叶天,沉吟片刻过后缓缓点头,和声道:“你打碎的只是茶壶本身,打碎之后再添一具便是,可有些人就不同喽,虽然他并未亲手摔破茶壶,但其心中的茶壶恐怕已经被他摔碎成百上千遍了。”
叶天微微皱眉,轩辕长风此言明显含有深意,他是在借机训教酒孩儿。
“师父,为何不许我喝酒?”酒孩儿聪明,听得出轩辕长风话里的弦外之音,于是很是气恼的问道。
“你身上的痞气太重,需要板板。”轩辕长风手中把玩着空茶杯,说的是神木郡一带的方言,需要板板的意思就是需要矫正。
酒孩儿听后气恼更甚,在一旁闷不吭声,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
“酒孩儿这习气确实需要摆正,否则的话将来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叶天将酒孩儿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如此想着。
“为师出门这几天你是否如常功课?”轩辕长风见酒孩儿不但不开解,竟然还对自己耍上了脸色,于是口气中也有不悦意味显露出来。
“没做!”酒孩儿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只觉师父好生不讲道理,竟然突然之间就不让自己喝酒,这种行为当真和抽风一般。
啪!
轩辕长风拍案而起,怒道:“没做你竟然还敢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我就理直气壮,你能怎地!”酒孩儿怒目而视,一点不没有尊师重道的模样,但二人之间的情况却更像是一个父亲与叛逆儿子的对话。
“滚出去!”轩辕长风本想扬手就打,但突然想起叶天还在这里,他倒不是怕叶天见了笑话,而是怕当着外人面挨打会让酒孩儿的心理蒙上阴影。
“哼!”酒孩儿怒哼一声,愤愤而去,出得门口还不忘回头嘲讽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有本事你也别喝酒啊!”
酒孩儿说完大步离去,轩辕长风无奈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是自己一直以来对酒孩儿宠爱太过,所以才导致他今天这般的不受管教。
“唉...”待到酒孩儿走远,轩辕长风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伸手示意叶天入座。
之前二人吵架时叶天一直站在旁边,几次想要插口安抚却不知说什么为好,因为自己毕竟是一个外人,说深说浅的尺度很是不好把握,极为容易好心办坏事,两边都得罪。
“你何时到的?”轩辕长风似乎是习惯性的想要端杯喝酒,但刚刚拿起却又无奈的放下。
叶天观察的细致,前者这一举动在这短短的不到四分之一个时辰内已经重复了数次,这说明轩辕长风真的很是嗜酒,以至于一会不喝都会难受。
“我日间便已来到,那时前辈不在,不过幸好遇到酒孩儿,他陪着我去寻了一个朋友。”叶天回答的时候不忘替酒孩儿间接说点好话。
轩辕长风再次满意点头,轻笑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憋着。”
天闻言也是一笑,轩辕长风言中的“憋着”是指刻意忍住不去喝酒。
云海宗是什么地方,而堂堂的云海宗四大阁主之一又是何许人也,他会缺酒吗?很显然他不会,但他为什么要忍着?因为他是为了坚守心中的一个约定。
至于那个约定是什么,叶天并不知道,大大概可以分析的出,那就是以身作则,牺牲自己的嗜好来帮助酒孩儿改变。
虽然想得到这些,但是叶天并没有直接发问,其实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直接发问,一来可以在前辈面前显露自己的心机和分析,二来也是好奇心趋使,有心验证自己的揣度是否正确。
而这也正是轩辕长风对叶天赞许更甚的原因,一个人聪明却不卖弄,这一点很是难得。
“前辈,那我就冒昧请问了,您为什么要压制自己对酒的**呢?”叶天笑问。
轩辕长风闻言再笑,叶天之前不问,而是选择在自己问过之后再问,这是一种极为聪敏的表现。这样既能验证他的猜测是否正确,还可以彰显出对长辈的尊重。
因为轩辕长风之前有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憋着”这一问,所以叶天若是仍不发问,那可就是有些故作高傲甚至藐视对方的嫌疑了。
“哈哈,不错,很不错!”轩辕长风并未没有回答叶天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叶天知道答案,而他的一系列问与被问,尽皆是为了了解叶天的性格心理而已。
这点叶天自然也是知道,所以只是笑着坐在椅上并不说话。
“我与你的书信呢?”笑罢,轩辕长风问道。
叶天探手入怀,取出书信之后双手呈上。
轩辕长风摆手未接,他只是想看看书信是否还在叶天手中,如果在,那么则说明并没有人为难于他。
其实轩辕长风如此判断只是依照常理,若不是有雷震同行,估计这封信还真的传不到他的面前,而叶天的结局也极有可能是还在山门等候。
“酒孩儿可有和你讲解本宗事宜?”轩辕长风再问。
叶天摇头,酒孩儿一路上只想着看美女,哪里有过一句正经言语。
轩辕长风似乎料得到这种结局,所以并没有生气之后的情绪表现,而是直接开口为叶天讲解起云海宗的各种事宜来。
云海宗乃方圆数万里第一大宗派,实力深厚的同时也伴随着各种条条框框,而且四大云阁竟然还各有不同。
轩辕长风在讲解的时候对其他三个云阁的规矩一语带过,只是侧重的将本阁规矩讲解一番,不过虽然侧重,但语气也并没有多么严肃,因为在他之前的几番了解之下,他已经认定叶天是一盏省油的灯,最起码若无风吹,不会浪费灯油。
讲解过罢,轩辕长风起身向门外行去,叶天跟上,二人来到断崖边缘。
此刻天色已晚,周围微有昏暗之感,不过空中圆月明亮,皎洁月光折射在湖面之上,映出粼粼波光。
风儿拂动,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深山中时不时传来的狼鸣虎啸,更是想人平添了一份豪气。
“小子,从这一刻起,你便是我的徒儿了。”轩辕长风眺望远方,语气微有激动。似乎在叶天的身上寄托了什么希望一般。
叶天闻言心头动容,毫不犹豫的三叩九拜,全了拜师大礼。
拜师的过程中,轩辕长风并没有拦他,因为这是一种必要的过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别说是三叩九拜,就是三百叩九千拜也并不过分。
礼毕之后叶天在轩辕长风的示意之下起身,而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疑惑的问道:“前辈,为何有的人称您为师父有的人却称您为阁主?”
听得叶天言语,轩辕长风不禁莞尔,笑道:“岂止这两个称呼,不还有人称我为前辈么?”
“哈哈,徒儿给忘了。”叶天发笑,由于刚刚拜师,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竟然对轩辕长风还以前辈称呼。
“记住喽,若是以后再犯,那可是要受罚的。”
“师父放心,不会给你罚我的机会。”叶天玩笑道。
“哈哈,那就好。”轩辕长风朗笑,笑罢为叶天讲解起这个称谓的区别来。
原来,在云海宗并不是每个拜入山门的人都能够成为四大阁主的亲传弟子,而且阁主选取弟子也并无固定的考核之类,几乎全凭心意,也许你是个痴傻呆儿,但只要被阁主看中,已然可以一跃成为万人羡慕的亲传弟子。
至于那些没有入得阁主法眼的弟子,还有其他执事长老者流为其授业,不过教义之精,自然无法和阁主亲传同日而语。
在这卷云阁中,轩辕长风的亲传弟子不过十余人,其中除了李勋和酒孩儿之外,其他人虽得亲传之名,但却并未能够享受到亲传之实,因为轩辕长风当初将他们收为亲传弟子只是因为耐不住他们的没皮没脸的恳求。
不过那些人也并不很是在意,因为他们也不过只是想要一个亲传弟子的名头而已,你且想想,云海宗四大云阁之卷云阁阁主亲传弟子,这说出去得多有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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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拜师仪式
当晚,叶天被安排在距离篱笆小院东侧里许外的一处弟子茅舍。
茅舍很小,甚至能够和叶天当年在灵武镇的那间破落小屋相“媲美”,不过环境虽然简陋,但气氛却很是安静。因为周围数里方圆再无其他茅舍和弟子居住之所。
这是轩辕长风应叶天请求而安排的,叶天虽然并不厌烦热闹,但相比于幽静,他还是在骨子里比较喜欢后者。
次日清晨,山间传来悠扬的钟声,叶天之前曾在苍云阁听过,所以知道这是在召集弟子。
咚咚咚...
叶天侧耳细听,钟声共有九响,按照昨夜轩辕长风所说,钟声敲响的次数对应着各种指令,而这九声钟响则是集合的意思,卷云宗比较松散,没有大事平日不会集合。
“难道出了什么事?”叶天皱眉,脑海中的第一念头竟然是韵儿被人识破身份,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在这云海宗内部发生。
迅速起身穿好衣物,而后梳洗妥当,穿换好昨夜领取的卷云阁服饰,而后一路疾驰,赶往集合之地。
集合的地点并不是太远,位于住所北侧十里左右有一座高峰,峰顶山巅是一片开阔石砰,那里就是集合之地。
那石砰宽广直达方圆百丈,色泽青黑,不似人间石类,很有可能是天外之物。
石砰平整非常,周围已经被人为的进行了改造和装饰,此刻看上去很像是一个巨大的操练场。
石砰靠东边缘处是一座看台,看台不高也不大,方圆只有丈许,高度离地三尺。看台的正中是三把交椅,中间那把最大,该是供阁主之用,其他两把相比之下显得略小,是为长老执事准备。
交椅之后是一面迎风飘荡的大旗,旗依旧是云旗,但与叶天当日所见微有不同,因为缝绘图案的金丝被换成了一种乌黑泛银的丝线,上面绣的是云卷云舒的图样。
此刻天色尚未大亮,只是晨光初透的时辰,所以光线并不是很明亮,因此云旗上的图面让人看着有一种压制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在云层图案包裹中所显露出的那三个字的映衬下,却化为了威严肃穆之意。
“卷云阁。”一个妙龄女子轻轻的读出大旗上的那三个字,眼神中有些复杂的光芒闪动。
叶天来到时此处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有百余人之多,占据卷云宗总人数的四分之一。而且环目四顾,可以看见四面八方的小径之上还在不断的涌来人流,纷纷向着此处汇聚。
经过和一个年纪稍大一点弟子交谈,叶天得知此处名字叫做“观云石砰”至于作用就不用问了,无论是赏、是罚、是比武还是操练,总之只要卷云宗有任何集体的活动就都会在这里举行。
“你新来的吧?”说话的人年纪当有三十七八岁,长相很平常,只不过神色间有些疲惫。
“恩,还望师兄多多指教。”叶天客套拱手。
“指教谈不上,不过你若是有什么问题来问我,我到是可以尽力帮你解答。”
叶天闻言心头一暖,在他的感知之下,对方的实力在四段武师左右,只比自己高出一阶,其实并不能为叶天指导解惑,相反的,他在武学上的领悟力也未必能够强过叶天。
“那真是谢谢师兄了。”叶天再度拱手,虽然以此人的实力并不能对叶天造成什么帮助,但就凭他那就话也足以让人心头温暖了。
“不用客气。”那人随意的摆了摆手。
“敢请师兄贵姓。”叶天与此人眼缘极好,所以有心多聊几句。
“我姓张。”张师兄回答的稍微有些无礼,这是很多人所共有的毛病,在与新人相处的时候总是喜欢对自己高看一眼,因此说话或者举止中总是会无意间流露出些许的傲气和俯视之感。
虽然无礼,不过叶天并不在意,仍是笑道:“那我就叫你张师兄了。”
这位张师兄全名张斌,此刻张斌正盯着远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听到叶天的话之后只是敷衍般的点了点头。
叶天循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而后静待他看罢之后方才再问:“张师兄可否知道今天召集弟子所为何事?”
张斌闻言略作思考,语气不太确定的道:“好像阁主是要为那个酒孩儿行正式收徒的仪式吧。”
“哦...”听得张斌言语,叶天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放下,其实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这群人脸上并无严肃和疑惑的神色。无有严肃紧张,这说明此次召集所为之事并不是坏事,而无有疑惑则是因为大多数人都能够想到到底为何事,既然如此,那便韵儿身份暴露被发现这一情况就基本可以排除了。
“酒孩儿还没行过拜师大典呢啊?”担忧不再,叶天便放松了许多,开始和张斌闲聊起来。
“没有,那小子特别顽劣,我听说阁主早就有心举行这亲传仪式,迟迟不举行的原因是他想要酒孩儿开口求他,但酒孩儿却倔的像驴似的,然后就拖延到现在。”张斌说这句话时颇有些嫉妒,因为他们都巴不得的成为亲传弟子,而酒孩儿却如此对待这种宝贵的机会。而且不止如此,更重要的是酒孩儿这种行为并没有让轩辕长风放弃收他为亲传的念头,这才是让众人最忌恨郁闷的地方。
叶天闻言刚想说话,那张斌却再度开口:“我听说一年之前还有一个这路货色,叫什么天来的,阁主亲请他都不来。”
说完这句,张斌一脸的复杂神色,拍着叶天肩膀道:“老弟,你知道什么是亲请吗?就是阁主不远万里亲自去请啊!”
叶天讪讪点头,脸色一红。
“妈的,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张斌啐了一口,其神色完美诠释出五个字来——羡慕嫉妒恨。
“呵呵,张师兄,我有事先去那边一下,咱们有机会再聊。”叶天尴尬至极,只能找个借口开溜。
“去吧去吧,有什么不懂的记得来问我!”张斌扯着脖子对叶天嘱咐道。
叶天回头摆了摆手,到得此刻他才明白张斌为何如此热情,原来他的行为只不过是想在新晋弟子身上找找自信而已...
穿过人群,叶天来到石砰的东侧边缘地带,这里相对比较安静,不知为何并没有人聚拢在此处。
站住脚步,叶天却突然感觉到有数道目光盯向自己,扭头探看,果然,在离自己所在位置十丈开外,那些围在外围的弟子,数十双眼睛,此刻竟然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在盯着自己直看。
叶天心头发毛,他在这群人的眼中看到了太多的神情,有惊讶、有羡慕、有嘲笑、有嫉妒、有不屑、甚至还有巴结的神色,总之应有尽有。
叶天捎了捎头,之后又搓了搓脸,最后只能将自己上下好一番打量,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这是怎么了...”叶天在心中小声的嘀咕,同时脸色瞬间红了下来。
一个人被一群人当怪物般看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甚至连为什么都不得而知。
叶天凝神细听,试图通过其强大的感知能力来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从而分析出一些端倪。但由于人数太多,加之议论纷纷,所以到得他耳中的尽是嗡嗡之声,简直和苍蝇打转一般。
“叶天。”
就在叶天头大无比的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
叶天闻声豁然抬头,心中惊骇的道:“怎么又是她...”
果然,抬头之后的第一眼便是一个落落大方的美丽少女正向着自己而来。
“韵儿...”叶天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你果然在这里。”韵儿笑意盈盈的来到叶天面前,站定的位置距离叶天不到一尺。
叶天急忙后退一步,尴尬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呀。”韵儿说话时一双美目眨呀眨的,十分动人。
不过这动人落在叶天眼里可就有些骇人了,因为这等美女就在眼前,说话间呼吸可闻,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没有旖念,但旖念一动,随着而来的便是对冷凝霜无比的愧疚,这种感觉让叶天很是难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叶天再问,声音刻意转冷。
“我听酒孩儿说的啊,他昨夜跑来苍云阁找凝月姐的时候说你们今天要举行一个什么亲传拜师仪式。”韵儿并不在意叶天的语气,因为她看得出来那种冰冷只不过是叶天为了拉开两人距离而刻意为之的。
“凝月姐?”叶天惊讶的看着韵儿,女人他真是不懂了,韵儿刚才说话时那句凝月姐简直比他叫的都亲,这是什么情况。
“恩,怎么啦?你叫她凝月姐,我总不能叫她名字吧。”韵儿抿嘴笑道。
“...”叶天直接无语。
“而且我们聊得很开心呢。”
“你们聊?你们聊什么?”叶天惊愕万分,只觉得这个世界都要崩坏掉了。
“聊你啊!”韵儿说罢咯咯娇笑起来。
236又见韵儿
韵儿的突然出现本就让叶天很是吃惊,此番竟然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从她话里话外可以听出,冷凝月不但不反对她追求叶天,甚至还把她当做了朋友来对待。
这种情况让叶天彻底无语,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真是让人无法捉摸。
此刻距离叶天到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卷云宗弟子基本已经尽数到齐,即使还有个别未至,也已经可以看到他们那正在小径上急赶的身影。
“卷云阁马上将要举行仪式,你一个外阁弟子,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叶天环顾一周,而后对韵儿说道。
“你是在关心我?”韵儿抿嘴娇笑,直视叶天。
叶天闻言眉头大皱,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确实是在担心韵儿的安危,因为她毕竟是血宗之人,混进云海宗已经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万万不能再节外生枝增加风险了。
不过这种关心来的很是诡异,就连叶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经过短暂而仔细的分析,叶天才大概明白了其中道理。
韵儿潜入云海宗虽然是为了报仇,但其真正的心思却是想要接近叶天,一个女子能够为了追求自己而甘冒如此大险,换谁谁都会感动。
有了感动,自然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危险境地。
“快走,别啰嗦。”叶天知道软言相劝不会奏效,于是刻意装出一副凶狠模样。
“唔。”韵儿撅起小嘴,不情愿的转过身去。
叶天见状暗中呼气,但一口粗气还没松完,韵儿却突然转过头来,欢喜的笑道:“就知道你是装的,你根本就不想凶我。”
“你快走吧你,可别在这和我贫嘴了。”叶天无奈之极,只能再度轰撵。
“不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走。”韵儿欢喜不减,完全无视叶天的轰撵。
叶天眉头大皱,犹豫再三,终于把心一横,问道:“什么事?”
“你先说答应还是不答应。”韵儿坏笑着看着叶天,丝毫不回避别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自古以来,女子主动追求男子在人们眼中都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更何况韵儿还这么漂亮,叶天还是一个新晋弟子。
而就在刚才,叶天竟然还傻呵呵的站在亲传弟子、长老执事等人才能站立的区域,而且看他那副模样,显然还并不知道自己站错了位置。
所以,结合种种,韵儿追求叶天在在场大多数人的眼里都变成了鲜花插牛粪的事情,简直就是暴敛天物,问题还是天物自甘堕落,当真是让人扼腕惋惜。
当然,这是往好听来说。其实实际上暴不暴殄天物、是否自甘堕落,这些根本就没人在乎,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这等好事为何不落到他们的头上。
简单来说,就是嫉妒。
“阁主到!”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场外传来一道高亢洪亮的声音,随后小径间转出几人,为首的乃是本阁阁主轩辕长风,他虽然本就气场强大,但今天明显更具精神,不知到底有什么喜事。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此人俊朗不凡,颇有几分英才气度,而刚才的话语也正是出自此人之口,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卷云阁大弟子,李勋。在李勋身后还跟着五对十人,这些人年龄不等、老少各异,而且所着服饰也与普通弟子微有不同,想来该是长老执事之辈。
叶天见状心头一惊,韵儿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你还不走?!”叶天急中带怒,脸色有些难看。
“你答应我我就走。”韵儿咬着嘴唇,楚楚可怜。
这是女人的必杀技,当然,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具体能够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完全被容貌的美丑程度而左右。
显然,如同韵儿这般的容貌,此招必灵。
“答应,你快走吧。”叶天无奈至极,只能点头应允。
“好,这可是你说的。”见到叶天点头,韵儿脸上的可怜顿时转为欢喜,简直比翻书还快。
“那我走了啊。”韵儿见好就收,并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
叶天郁闷的挥了挥手,“你让我答应你的是什么事啊?”
韵儿欢喜的蹦蹦跳跳的离去,听得叶天言语,回头嫣然一笑,道:“到时候再告诉你。”
叶天满脸黑线,只觉得这姑娘实在难缠,下次见面,必须要想个办法让她彻底死心。
“叶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站在此处,你可知道这里是给谁站的?”
就在叶天沉思的时候,李勋那暴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叶天扭头去看,只见刚才那十余人已经簇拥着轩辕长风来到此处,而李勋则正一脸冷傲凶狠的指着自己。
“给谁站的?”叶天并不是抬杠,而是下意识的问出这一句。因为刚才他已经被那群人看的一头雾水,隐隐觉得这个位置恐怕有些蹊跷,但韵儿的突然到来又让他忘在一边。
“非亲传弟子,非长老执事,非阁主而不可临也!”李勋义正言辞,高声呵斥。
李勋言罢,场中众人顿时叫起好来,他们之前对韵儿的倒追多有羡慕,眼下见得叶天出丑一时间大感出气,再者来说李勋乃是公认的卷云阁第一大弟子,谁不想跟他套个近乎。
“哦...”叶天尬尴点头,这确实是他的不是,虽然是无心之举,但错了就是错了。
“哦?一句哦就完了?”李勋本以为叶天会反驳狡辩,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认罪”,这可就太无趣了。
“那你还想怎地?”叶天悍然与之对视,丝毫不惧。
“怎地?”李勋装出一副惊讶模样,而后转视场中众人,拱手道:“各位师兄弟,此子犯了规矩还如此的理直气壮,你们告诉告诉他应该怎地!”
“罚!”
“重罚!”
“让他滚出咱们卷云阁!”
场中之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此刻如果有不知情的前来,恐怕都会觉得叶天是一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恶棍。
“他又不知道,你们凭什么罚他!”
就在众人异口同声的时候,一道格外突兀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那声音如同清晨的百灵鸟,清脆而灵动,让人听着打心里喜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移动过去,眼神竟然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奇。
“你怎么又回来了?”叶天无奈至极,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离去的韵儿,她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得李勋的呵斥之声,于是便悄悄回返,直到见到众人对着叶天发难,于是便控制不住的挺身而出。
她虽然大方开朗,但此刻数百道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在她的身上也是让她不由的后退一步。
“你是何人?”李勋并没有发怒,因为没有人能够直接对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子发怒。
“你管我是谁!”韵儿已经缓过神来,此番看着李勋,想起他刚才呵斥叶天时候的那副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勋一怔,根本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如此的暴躁,而且像他这般青年才俊,地位也还算不低,向来都是女子争先恐后所追求的对象,何曾被女子这样对待过。
“你这就是多管闲事。”叶天嫌弃的看向韵儿,冷声说道。
韵儿虽然知道叶天是想故意气她走,但心头仍旧不可抑制的涌起一股悲伤。
“我不走。”韵儿贝齿轻咬朱唇,脸上神色写满坚毅。
“呦呵,生离死别啊?没那严重,就是用刑而已。”李勋越看越气,到得此刻,他心中的妒意已然不仅仅局限于云海宗对叶天的看重,而是已经渐渐转化到无处不在。
“冷言冷语,你有意思么?”叶天也有些发怒,这事确实过错在他,冷嘲热讽刑罚伺候他都可以接受,但李勋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对着韵儿话里话外的嘲讽,当真是有些让人不屑。
“怎么?我没意思,你难道有别的意思?”李勋冷视叶天,藏在袖口中的拳头悄然握紧,同时,其身体徒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
叶天脖颈微扬,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李勋的对手,但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退缩这个词语。
“我有一战的意思。”叶天直视李勋,目光如电。
场中气氛急速降到冰点,而之前一直没有开口,只是淡笑看着叶天的轩辕长风终于离座站起。
轩辕长风一动,李勋身上的气势瞬间减弱许多,其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其实李勋并不是想要对叶天下手,他虽然嫉妒,但还没笨到在数百人面前以武统实力以大师哥的身份去殴打一个新晋弟子,那样的话他可就太丢份儿了。
他真实的目的是想验证一下他和叶天在轩辕长风心中的分量,上次在去往灵武镇途中的时候轩辕长风就曾经因为叶天而喝斥过自己一次,这让他心中很是伤痛,一直以来他都是轩辕长风最为满意的弟子,可不久之前先是出了一个酒孩儿,这又来了一个叶天,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在这卷云阁还混不混得下去。
237亲传弟子
轩辕长风终于离座站起,虽然他并未说话,但这个举动对于李勋来说便已是最明确的答案。
李勋的气势迅速萎靡下去,他虽然并非仗势欺人之人,但在失去了尊师的支持后心中也不由瞬间生出一种颓然之感。
轩辕长风于心不忍,轻轻叹气,其实他做出的抉择并不是在李勋和叶天之间选择一个更为看重的。相反的,他是因为都很看重,所以才会如此选择,他不想看着李勋一点点误入歧途,更不想看着自己亲手培养多年的爱徒,最后毁在嫉妒这两个字的手里。
“勋儿,你先退下。”轩辕长风并不擅长安抚,所以只能尽量的把语气降到最为和善的地步。
李勋闻言一怔,似乎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师父用这种语气说话,心中有些感动的同时,那种颓然之感却更加旺盛起来。
“师父啊师父,难道你为了护着那个叶天,竟然不惜直降身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他到底比我强在哪里啊....”李勋心中如此想着,因为轩辕长风向来没有用这种近似商榷的语气和他们说过话,所以才会引得李勋误会。
误会既生,李勋心中一片悲凉,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多年以来的尊师重道和恪尽职守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师父,您今天要举行的亲传弟子拜师仪式就是为了他吧?”李勋声音冰凉,指着叶天冷笑。
此语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无数的目光从韵儿身上再度转移到叶天山上,虽然轩辕长风还未给出明确的答复,但仍然有很多人的心中已经开始为刚才对叶天的冷语相向而感到后怕。
“还有酒孩儿的。”轩辕长风见到李勋那种悲凉的神色后心如刀割,他这辈子没有娶妻生子,所以全部的感情都投入在了这个几个弟子身上。而且,与看重叶天和酒孩儿不同,李勋已经跟随着轩辕长风身边十余年之久,如果单论感情,他们之间无疑是最为深厚的,甚至在轩辕长风的心里,李勋一直占据着长子般的地位。儿子对父亲失望,父亲的心中岂能不痛。
“呵呵,还有酒孩儿的。”李勋悲笑着重复了一句,还有酒孩儿的,这几个字的弦外之音是什么?是除了酒孩儿之外,还有叶天。
“勋儿,你作为大师哥,你要...”
“师父,勋儿今日身体不适,能否请辞。”李勋打断了轩辕长风的话,他并无那样度量来欣赏叶天的拜师大典,因为这种感觉就好像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别的男人拜堂成亲一般。
“勋儿,为师也不拦你,你回去冷静思考一下吧。”轩辕长风的话被李勋当着卷云阁所有弟子面前而打断,这让他很是生气,甚至想要立时发作,但当他在看到李勋那心若死灰般的表情时却生生忍了下来。
“勋儿告退。”李勋躬身拱手,决然而去。
待得李勋走远之后,轩辕长风的脸色浮现出一缕哀伤和疲惫,轻轻叹气,最后返回座位。
叶天想要出言劝慰,但却不知说什么为好,此事谁对谁错暂且不论,但毕竟是因他而起,所以叶天心中难免有些自责。
“叶天...”韵儿看出了叶天心中不痛快,于是在一旁小声的呼唤。
叶天闻声眉头大皱,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离去。
韵儿明白事理,知道再留下去叶天恐怕真的要生气,所以在咬唇犹豫片刻之后转身离去。
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场中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沉默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因为该来的还没来,所以拜师大典并不能举行。
又等了很长时间,气氛变得越发压抑起来,此刻终于有人耐受不住了,只见轩辕长风左侧座椅上的那人用一种询问和试探结合般的语气说道:“阁主,要么今天就...”
“等。”轩辕长风冷声回答,如果说李勋的不理解让他伤心,那么酒孩儿任性可就不是伤心那么简单了。
“可是...”
“我说等难道你听不懂?!”轩辕长风少见的暴怒起来,吓得那人浑身一颤,而后再也不敢说话。
众人聚集的时候是清晨,随着时间的推移,此番已经临近中午。毒辣的阳光从高空洒下,在这无遮无挡的山巅石砰之上毫无保留的照射在众人的皮肤之上。
人人都皱着眉头,甚至汗水已经将衣衫侵的发潮,但依旧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起来。
迁怒于人,这并不是轩辕长风的性格,而且他之前也从来没这般做过,今天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李勋和酒孩儿的行为触到了他内心深处那道伤疤。
他仿佛看到了之前那个天之纵横的爱徒,那个叫做王威扬,但是最后却背叛了他,背叛了云海宗的孽障。
“师父。”
终于有人说话了,在场之中能够喊轩辕长风一句师父的人并不多,所以声音一出,众人立刻扭头向着看台左侧看去。
此刻哪里正站着十五人,从头看到尾,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克制,而克制代表什么?克制代表他们心中有怨,但却不敢发作。
除了叶天,因为刚才那句“师父”就是他叫的。
轩辕长风听得声音之后脸色缓和不少,他就是在等,在等那个能够真正做到和自己以心相交的徒儿。
何谓交心,就是双方互相之间完全不去保留自己的想法,无论是对于对方的赞扬亦或是不满,但凡情绪,都可以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只有这样,才永远不会出现背叛。
轩辕长风起身离座,缓步来到叶天面前,在此途中,他将每一个亲传弟子的神色扫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唉叹一声。
强忍着的恭敬并不是恭敬,如果有一天轩辕长风权势实力尽失,那么这种恭敬就会毫不犹豫的转变成为践踏。
“伸手。”轩辕长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过虽然只有一丝,却的确是发自内心。叶天让他很是欣慰,他也知道叶天刚才喊他想要说些什么。
叶天疑惑的看着轩辕长风,犹豫再三之后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从轩辕长风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轩辕长风明白叶天想要说的话,他想说迁怒于人并非师长之风,他想劝谏。
而叶天也明白轩辕长风的眼神,他要告诉叶天的是,我懂你的意思,还好你没让我失望。
无需言明,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天伸出手来,轩辕长风探手抓过,而后将臂上衣袖褪至肩头,手指上泛起莹莹白光,向着叶天手臂刻画而去。
须臾,轩辕长风收手站立,指上荧光消散。
叶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从从肩头到手腕,竟然已经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副云卷云舒般的图案。
那图案很是细微,若不细看无法发现,但细看之下却会深入其中,仿佛看到一副万卷云图一般,比起市井上的刺绣简直逼真万倍。
“这是卷云图,这一刻起,你便正是成为云海宗的门人,卷云宗的弟子,我轩辕长风的亲传之人。”轩辕长风凝视叶天,语气很是郑重,似乎在告诉他,你不可以让我失望。
叶天与之对视,用坚定而诚挚的目光予以回应和承诺。
“云图已毙,行拜师大礼!”看到卷云图画好,一位执事高声喊道,这人声音有些尖利,竟然像极了阉人,不过用来干这种事却恰好合用。
叶天闻声噗通跪倒,虽然昨天已经拜过,但今日再拜依旧无有任何的敷衍。每一次的叩首都让会额头一片通红,每一次的跪拜都近乎匍匐。
这是尊重,还是那句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三叩九拜完毕,轩辕长风亲自扶起叶天,而后纵声长笑,飘然而去。
待得轩辕长风走后,场中那些人该走的走,该散的散,须臾功夫,便只剩下寥寥几人而已。
其中有几个便是昨日与李勋说话的宏志等人,但他们在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离去。
他们一走,场中便只剩下屈指可数的三人了,这三人中,有一人叶天竟然还认识。
“你就是...叶天...”张斌膛目结舌,有些怯懦的问道。
叶天笑着点头,为了避免此人的尴尬,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另外两个绕在自己身边似乎想要搭话的人问道:“张师兄可否认识这两位师兄?”
张斌和那两人闻言都是一怔,他们完全没想到叶天竟然如此的好说话,因为之前受到轩辕长风器重的两人,无论是李勋还是酒孩儿,脾气都不算太好,而且架子也都很大,像叶天这般主动为人搭下台阶的举动可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张师兄?”叶天见张斌发愣,于是轻声唤道。
“哦...认识认识,这位是洪铁,这位是徐全。”张斌一一介绍。
“哦,见过两位师兄。”叶天冲着二人拱手作礼。
那两人见状忙不迭的回礼,然后便是准备开口搭话,因为这种机会岂能放过,一个被阁主如此器重,而且还好说话的亲传弟子,能巴结就绝对不能错过。
“叶....”
“三位师兄聊着,小弟先行一步了。”叶天自然明白他们留在这的原因,于是赶紧打断他们的话头,但他可不想玩那些拉帮结伙的勾当,面子已经给足,所以没必要在逗留了。
238苍云阁
叶天告别几位师兄弟,而后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苍云阁的道路。
酒孩儿今天没有出现在拜师大典的现场,这让轩辕长风很是伤心,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小小少年,但这种行为也确实有些过火。
因为之前韵儿曾提到过一句,所以叶天得知酒孩儿应该和冷凝月在一起,于是拜师大典刚一结束,他便想要前去寻找酒孩儿。
寻找酒孩儿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情同父子的师徒就这样僵化下去,冷战是破坏一段感情的最好武器,这一点无论是对于伴侣还是师徒父子都绝对有效。
轩辕长风已经被王威扬这个“爱徒”伤害过一次,而因为叶天的原因,轩辕长风和李勋的关系也变得紧张了起来,所以叶天绝对不能再让酒孩儿这里出什么乱子,他必须要好好的呆在轩辕长风的身边。
虽然叶天的想法有些霸道,而且究其原因大部分也只是为了消除自己内心的自责,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自私的事情,因为动机并不重要,结局能够为大家带来好处便是好事一桩。
叶天行得很快,脚下的速度如同风驰电掣,小径两边的景物也迅速的模糊,向后倒退闪掠。
云海宗四大云阁分别坐落在四座山峰之上,而这四座山峰的名字也都是根据对应的云阁而命名。
例如,卷云阁所在的山峰名字便叫做卷云峰,苍云阁所在的山峰名字叫做苍云阁,以此类推。
眼下叶天的目的地便是苍云峰,此处距离卷云峰当有两个时辰左右的路程,由于叶天心中急迫,所以当他赶完全程时,竟然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左右。
此刻叶天正站在苍云阁广场的那口铜钟之前,双手按在木制的钟锤之上,脸色犹豫不决。
叶天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和酒孩儿相提并论,既然如此,那么他这一锤子撞下去所发生的后果,他就必须要全权承担。
当然,他倒并不是怕去承担什么责任,相反的,最终引发的责任他连承担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这一锤子撞下去,可能引发的后果叶天心中有数。
最好的便是没有任何人来理会,只有冷凝月闻讯赶来。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叶天并不知道酒孩儿的如鱼得水到底因为什么,不过轩辕长风爱徒这个身份肯定有一定的作用。虽然叶天也有这一身份,但现在还未传开,所以这个身份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帮助。
凡事有好就有坏,所以叶天自然不能只考虑好的,作为那最坏的结局,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叶天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起来。
因为,最坏的结局就是叶天被冠以擅自扰乱其他云阁的罪名,而后押赴回卷云阁,查明身份,定下罪责。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那么届时身份明了,干出这等荒唐之事的竟然是轩辕长风亲传弟子,到时候轩辕长风的老脸可就连搁的地方都没有了。
由于上次来去都很仓促,所以叶天并不知道冷凝月的住所,因此他才会来到这铜钟之前犹豫不决。
撞还是不撞,这两个词语已经在叶天的脑海中重复成百上千遍了。
犹豫的过程中,叶天想起了韵儿来,如果她现在在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带着自己前去寻找冷凝月了。
想着想着,叶天“顺藤摸瓜般”的想到了韵儿的身份,旋即又牵连出一系列的问题来。
第一,韵儿是如何潜入云海宗的。
第二,韵儿又是如何在苍云宗获得身份的。
第三,她凭什么就喜欢上自己了...
第四,下次见面要怎么才能既不伤了她的心,又能让她彻底死心....
这几个问题简直比撞与不撞还要困难百倍,特别是最后一题,甚至把叶天折磨道一种将要暴躁的状态。
这是一个男人的普遍心理,他们在对于一个自己没有感觉却不断追求自己的女人时,总会下意识的生出一种保护欲。这种保护欲不仅仅针对于人身的安全,也能够深入于心灵。究其原因,大概就是男人都希望在喜欢自己的女子面前保持一个完美形象而已。
叶天是一个武学天才,而且他的身上有很多常人所不具备的优点,但是,他毕竟不是神仙,在感情这一方面,他只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
他可以坚持的守护住对小霜的感情,但他却并不能彻彻底底的拒其他女子于千里之外。
“我在想些什么!”叶天猛地摇了摇头,他是来找酒孩儿的,怎么不知不觉间竟然把念头转到了韵儿身上...
“难道我...”叶天用猛掐自己手臂这种办法来打断了自己的思路,“难道我已经有点开始喜欢她了?”这句话,即便是在心里,叶天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说出。
想到这里,为了彻底打断自己的诡异念头,于是叶天把心一横,双手用力,随着钟锤猛地一荡,最后狠狠的撞击在硕大铜钟之上。
铛....
清脆却震耳的响声瞬时回荡开来,在这幽静的山谷中远远传递出去。
叶天捂着耳朵,心中暗骂自己脑子笨,上次就已经吃过一回这样的亏,这次竟然又忘了带上耳塞。
巨大的响声让他耳朵出现了短暂的嗡鸣,这种感觉很是难受,足足持续一盏茶的时间方才散去。
嗡鸣声散去,叶天凝神感知起附近的动静来。片刻之后,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因为如果感知的不错,那么苍云阁至少有百十号人正在向着这里集结。
钟声代表着讯息,九声钟响的含义是集合,这讯号在四大云阁尽皆通用。而一声钟响什么都不代表,这在四大云阁同样通用。
不对,说什么也不代表是错的,因为一声钟响最起码代表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捣乱!
叶天无奈叹气,看来这件事情的发展,果然是向着不好的那一方向而去的。
“撤?”叶天的心中闪过一丝这样的念头,不过立刻便被他以强烈的鄙视而否定,堂堂男子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敢于担当,这种临阵退缩的事情叶天怎么可能让它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想到这里,叶天索性席地而坐,自此静待苍云阁弟子集结而来。
“在那?”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后,终于有喊叫的声音传入叶天的耳朵。
叶天豁然张开双目,一缕略带金泽的精光随着爆出。不过这种情况的发生却让叶天不禁苦笑,心底暗道:“又不是打架,我这是抽的什么风....”
又是短暂的时间,人数已经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广场之上,他们的服饰尽皆相同,都是清一色的淡紫长服,而他们的衣料颜色为淡紫,衣服上所绣的云彩却是深紫,紫色为肃穆颜色,而这两种紫色的结合,更是完美的展现出那种厚重沉稳之感。
人不是很多,当有百余人,而且其中竟然多是女性同门,这使得叶天很是费解。
不过费解只是暂时的,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雷震当日的话来。
苍云阁阁主秦扶风,实力为三段武主,但为人潇洒、长相俊秀,多为女弟子所喜,掌管云痕峰日常。
他的气质风度暂且不说,单从掌管日常这一件事上就可以分析出苍云阁女弟子人数占优的大概原因。
何为日常,柴米油盐酱醋茶是也,那又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妥善的管理这些东西?
很简单,一个柔和、有耐心的人。
那么,长相气质俱佳,心境温和纯善,这样的一个男子,又有几个女子会不喜欢呢?
“来者何人?”打断叶天思路的是一句女子声音,那声音有些尖利,并不好听。
叶天抬眼去看,只见那喊话的女子虽然年纪稍大,但长得倒还算漂亮,五官精致、身材匀称,是中上之姿。
“在下卷云阁叶天,见过这位师姐。”叶天躬身拱手,神态十分尊重。
尊重别人是社交的重要先决条件之一,这也是叶天始终的奉行之道,他从不会对任何无冤无仇之人无礼。
不过他不这样,并不是代表别人也不这样。
“你管谁叫师姐!”那女子声音更尖利几分,语气中多有不悦。
叶天闻言眉头大皱,面前的这个女子当有三十岁左右,莫说是叫一句师姐,如果这不是云海宗,叶天将她称之为姨、婶都不为过。
“不好意思,敢问芳名。”叶天皱眉过后追问一句。
他深知如此来问很是不妥,但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