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识广之人,关于金牛岭他或许会知道一二。
“实不相瞒,小子要去一个叫金牛岭的地方,前辈可否知道?”叶天微有紧张,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必定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竟是去那!”老者大感错愕,这金牛岭似乎对他而言都是一个不愿提及的存在。
叶天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那可不是一个好去处,你非去不可?”老者眼中大有关怀神色。
叶天心头一暖,二人不过萍水相逢,虽然他是的任务就是迎接自己,但其看重自己之心却是发自内心。
“非去不可。”叶天语气坚定但并不无礼。
“那是血宗的地界,血宗之人凶狠残暴,你又是如何于他们扯上瓜葛?”老者疑惑问道。
“小子让前辈打听一人可否?”叶天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所以并没有回答老者,而是反问一句。
老者点头,但神色间仍在思虑,该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面前的少年为何会惹上血宗之人。
“四年前灵武镇还有一人获得贵宗名额,姓王双名威扬,不知前辈...”
“是他?!”老者惊呼一声,打断叶天话语。
叶天没想到老者竟有如此反应,连忙问道:“前辈对他很是了解?”
“呵呵,岂止是了解...”老者眼中现出深邃,似在回忆一段往事。
二人谈话的地方里马队并不远,再加上在场中人都是练家子,耳聪目明自不用说,所以他们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呼!
破空之声响起,李勋闪掠而来,落地站稳,语气急怒的问道:“你可知王威扬那个孽障何在?”
叶天并没有急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皱眉重新将之打量一番,此人虽然很不讨人喜欢,但实力却很是高深,最起码也当在武统初期。
这李勋虽然违反了老者刚才的警告,但此刻老者也并未责备于他,因为他们眼中的神色相同,都在等待着叶天的答复。
李勋见叶天只是打量自己,不由更加着急,高声催促:“若是知道,务必告知于我。”
“死了。”叶天轻声回答。
二人闻言尽皆愕然,片刻后老者神色转为释怀,而那李勋却咬牙切齿,怒道:“妈的!不能亲手斩下这王八蛋的头颅,真是可惜可恨!”
“小兄弟,你确定他真的死了?”老者像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缕幽深光芒。
叶天闻言不知怎地,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异样预感,于是回头向灵武镇遥遥望去。
......
天阴山脉边缘,一个砍柴的农人正挥汗如水,暴烈的日光使得他不住低声叫骂,叫的久了,口中生渴,于是便抬手去取挂在树上的水囊。
“妈呀!”
但他抬眼的那一刹,面前的事物险些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见茂密的丛林中,一道佝偻的,类似狸猫的无头尸体正提着自己的头颅飞快而过...
第二卷云痕之巅214新的起点
第二卷、云痕之巅
夕阳西下,高高的山巅渐渐隐入昏暗之中,一道清瘦的身影临风伫立,目光遥望远方。衣衫猎猎作响。
远处是一片起伏的山脉,占地极广但很是低矮,落日的余光倾洒而下,居高远眺,整片山脉都被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芒之中,如同一头伏卧的黄牛。
此处便是金牛岭,叶天的目的所在。
几道浓烟滚滚升腾,在这夜幕将至的时刻显得分外萧条,金牛岭好似刚被一场大火烧过,漫山遍野的树木尽成焦土,空气中弥漫着大火肆虐过后的味道。
叶天目光深邃,虽然看的是远处的山岭,但实际却是在思考着什么。
一年前的那天他曾偶遇云海宗人马,经过互相了解,他得知对方的意图是特地前往灵武镇接他入山,但叶天推却了对方的盛情,老者再三挽留终究没能让他改变心意。
那老者来头很大,叫做轩辕长风,似是云海宗的一位阁主,地位仅次于宗主之下。不过他并无什么派头,对叶天也很看重,从他口中叶天得知了一个关于寻找冷凝霜的重要线索。而那个线索也正是叶天能够出现在金牛岭的原因。
除此之外,叶天还得知王威扬之前也曾在轩辕长风的手下修习过,但后来王威扬勾结血宗刺客谋害本宗长老被逐出山门。
在此之前,王威扬因为天资悟性俱佳,所以很受轩辕长风的喜爱。轩辕长风为人有些护犊,所以王威扬平日里犯下一些小的过错也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一个夜晚,王威扬仗着轩辕长风的厚爱竟然肝胆和云海宗一位长老发生争执。当时轩辕长风也并未太过在意,因为年轻气盛他也有过。
但后来血宗竟然派出成名已久的刺客潜入云海宗行刺,而且在王威扬的帮助下顺利暗杀了那位长老,事后人人都知道此事必然与王威扬有着莫大的牵连,但苦于无有证据所以一时间也难下定论。
轩辕长风得知并不相信王威扬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但经过周密的推敲,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当众人赶往捉拿王威扬之时,但在他之前的极力维护下,此子已经逃的无影无踪。
由于仍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之云海宗自恃身份,长老遇刺一事被暗中压了下来,外界不得而知。
也正因为如此,王威扬才得以逍遥法外。
对于这件事,轩辕长风心中很是愧疚,他知道王威扬是用什么方法害死的那位长老,因为后者生前引用的上品茶叶是他教给王威扬的,目的是让王威扬却道歉赔罪。
可万万没想到,恶毒的王威扬竟然在茶水里下了剧毒,那长老中毒之后王威扬后开门引贼入室,将其谋害。
当然,叶天对王威扬的过去并不感兴趣,他之所以要知道的这些的原因是因为轩辕长风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你真的确定他已经死了吗...”
据轩辕长风所述,那来自血宗的刺客并没能成功逃脱,但云海宗将其发现时他已经是一句冰冷的尸体,而且体内血液尽数被抽干,死后的表情定格在惊愕与愤怒中。
这种情况说明了两件事情,其一,他是死于一个自己十分信任的人手中。而这个人正是王威扬,另外从这个刺客对王威扬毫不设防上可以卡出,王威扬已经和他勾结多时,否则最为警觉的刺客不可能在如此地阶的错误下送掉自己的性命。
其二,他的死因是被人以易血换髓经抽干了体内的血液。而这点正是轩辕长风问叶天是否确定王威扬已死的原因,因为云海宗经过多方调查验证,那刺客体内流淌的血液是一种名为三命鬼狸的妖兽,顾名思义,它有三条性命....
“王威扬,难道你还活着...”叶天从远方收回目光,他赶到此处时大火已经燃起,山岭中心处寨子中居住的人们也几乎厮杀殆尽。
不过叶天幸运的救下一人,从那人口中叶天得知,他们来自武宗,曾经在王天霸的说下做过土匪,尽皆受过前者的救命之恩,但后来不知为何被派到此处,之后就是数年没有声息。
直到叶天赶来的前一天,一个年轻男子押解着一男一女来到此处,他手持王家的令牌,意图将二人关押此处。
众人虽然来到此处后和王家再无瓜葛,但却依然感念王天霸的救命之恩,所以痛快的答应了那年轻男子的要求,而且还热情邀请他在寨中留宿,好酒好菜款待。
但是事情在第二天早上发生了转变,那年轻男子早间不知何时起得身,也不知去了哪里,反正回返之后便不由分说大开杀戒,这里的人常年不与外界联系,而且山中也无甚强悍妖兽,所以他们的实力都狠低末,自然而然敌不过那年轻男子。
没过多久,寨子里的人便被尽数屠杀,然后他放火烧山,最后带着那一男一女不知所踪。
这些讯息是从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口中得知,此人因为体型的缘故,所以极为擅长攀爬之事,此地多有高耸崖壁,岩壁向阳处滋生着一种名叫“白金藤”的事物。
此物美味至极,但深长缓慢,而且采摘不易,金牛岭的所有人中只有他一人能够采下,而他也正是因为想要用白金藤来做招待之物,所以前往采摘白金藤才得以避开这场杀身之祸。
在叶天的细问之下,瘦骨男子将那年轻男子是何样貌,是何口音,高矮胖瘦,脸上有几颗痣都说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口中描述的却并不是王威扬。
这让叶天很是疑惑,根据瘦骨男子的描述,此人无论行事作风还是说话语气都和王威扬别无二致,而且押解的那一男一女也肯定是冷凝霜和冷扬二人,按照时间上来算也合情合理,甚至年轻男子早起回返后就大开杀戒的原因也很有可能是因为无意中看见自己找来此处,为了不留线索,所以才不留活口。
“难道王威扬易容了?”这是叶天当时的第一个想法,也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改变的想法。
叶天赶来之时大火燃烧正旺,经过长达四个时辰的燃烧,此刻终于完全熄灭。
那瘦骨之人早已离去,而叶天也已经从晚来一步的巨大失落中解脱出来,他虽然并不确定那人是否就是王威扬,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即便那年轻男子不是王威扬,也绝对和王威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他放火烧山不留活口的行为可以看出,此人害怕叶天找到自己,既是害怕,就一定对叶天有着比较详细的了解,换言之,他很可能认识叶天而且知道自己并不是叶天的对手。
而且根据瘦骨男子所言,那年轻男子所羁押的二人除了很是疲惫并无什么异样,这说明那人并不想取他们性命,而不取性命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需有朝一日会以二人为筹码来要挟叶天。
通常来说,冷凝霜一人便足以挟制叶天,但他为何要选择两个人质。通过仔细的分析也不难得知,他所谋之事很是繁琐,而且他也没有信心一次成功,所以他要给自己多留一条活路。
通过以上的分析,叶天改变了策略,既然敌在暗他在明,那么一直无脑的找下去也可定不会有结果。而且此人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划,迟早有一天会自动送上门来。
所以,叶天眼下要做的是寻一处安身之所的地方安静等待便是。
说道安身之所,叶天不由再次回想起当日与轩辕长风的对话。
“小兄弟,你若执意要走老夫也留你不住,但我希望有朝一日事情办妥之后能够来云海宗陪陪我,与我下下棋喝喝酒,这人老了,很是孤独啊!”
对于这句话,叶天一直感念于心,他与轩辕长风不过一面之缘,对方竟然如此厚爱于他,这让他在举目无亲的悲惨境地下很是感动。
而且,这句话看似是在有求于叶天,但实际上却是为叶天铺下台阶。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叶天后悔错过放弃云海宗的修习名额,那么凭着一句话,他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叶天哑然失笑,旋即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自然自语道:“既然长风前辈热情炫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叶天纵声跃起,御气踏燕决施展开来,人影在半空中如同一道电光,飞速向着神木郡方向而去。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叶天忙于寻找冷凝霜而焦头烂额,实力的提升几乎为零,仅仅从二段武师后期提升到三段武师中期,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赤龙金血对于身体的强化程度越发明显,到得此时,他的身体承受在将柔术计算在内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媲美九段武师,甚至武统强者。
换句话说,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够伤他分毫。
时间距离流逝,大概在两个月之后,叶天终于出现在神木郡的地境之内。
给读者的话:
读者朋友们,这一卷的开头可能会有些啰嗦,因为毕竟到了一个转折的地方,望大家见谅。
215老爷我姓雷
“好繁华啊!”
这是叶天的第一想法,此刻他正站在集市旁的钟楼上,放眼望去,人群乌央乌央,极为拥挤。
导致拥挤的原因并不是街道不够宽敞,相反的,这条街道足有千丈之宽,但仍是耐不住如同蚁群般的游人。
现下是傍晚时刻,整条街道上灯火酒楼,高台楼亭不胜枚数,酒肆客栈星罗密布。
由于街道太过宽广,所以被八条横贯的摊位分割开来,摊位上所贩货物品类繁多,吃穿用度、消遣玩物、各种奇珍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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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环视一周,心神微荡,他为了寻找金牛岭这一年来多行于深山丛林,人迹罕至的地方,眼下终于见到如此多的“同类”,这使得他产生一种重返人间的怪异感觉。
看了片刻,叶天纵身闪入人流,在摩肩擦踵的人潮中,那种入世的感觉更加明显起来。
“大伯,你可知道云痕峰怎么走?”叶天来到一个卖小物件的摊位面前,此刻那摊主正忙碌着为别人找钱,待到他忙活完毕,叶天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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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摊主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但精气神很是不错,他上下打量叶天一番,并没有因为叶天的衣衫褴褛而予以轻视,反而耐心的嘱咐起来。
听得摊主说完,叶天躬身道谢,而后向着城镇西北方向而去。
在赶路的途中,叶天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人山人海”这四个字,在此之前,他一度以为灵武镇那条最大集市才配的上这四个字,但来到此地之后他才惊讶的发现,什么是对“人山人海”最完美的诠释。
大约行了小半个时辰,叶天仍没有从人流中脱离开来,这倒并不是因为他贪图游玩,而是因为人潮实在太过拥挤,“举步维艰”已然代替原本脑海中的“人山人海”。
其实叶天原本很是不喜欢这种喧闹拥挤的场所,但久处深山之后,他才发现闹市并没有那么让人烦恼。
如此想着,叶天便不再急于赶赴云痕峰。一来眼下已近黄昏,而来据那摊位的老伯说所,云痕峰过了中午便会关闭山门。
“反正今天也去不成,不如找个地方好好歇上一晚。”叶天耸了耸肩,其实这只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因为前方那货杂耍卖艺实在吸引的他有些迈不动步伐。
在里三圈外三圈的观众中挤出一条豁口,叶天的视野终于开阔起来。
场中的表演者有三个人,一个是年老的班主,另外两人一男一女,该是他的儿女或者儿子儿媳。
此刻他们表演的节目胸口碎大石,由年老的班主和那中年男子表演,中年男子平躺于地,胸口上放着一块足有五尺厚的青石板,而那老班主则是倒拖着一把八角大锤。
“老少爷们们,接下来由我爹爹和我大哥为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那女中嗓门很是清脆响亮,和着一声武人装束,颇有英姿飒爽风貌。
叶天闻言不禁莞尔,心中道:“原来是兄妹...”
“好!”
“好哦!”
那女子拱手作罢,外围的观众们开始齐声喝出彩头,这表演还未开始就有如此人气,可见这杂耍班子在此地很有名头。
“瞧好嘞!”老班主听得众人喝彩之后来了精神,抡起大锤便是猛砸而下,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青石板应声碎裂。
“好!”
周围观众又是一声喝彩,随后便是噼里啪啦的铜钱落地声响。
叶天见状微有羞愧,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银钱,怀中空空如也,所以此番有心打赏却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铜钱瞬时落了一地,但那女子也不忙于去捡,而是冲着大家再次拱手抱拳,行了一个武人的道谢礼数。
“南来的北往的,谢谢大伙捧场了哈,老疙瘩今天豁出老命也让大家看的高兴!”那老班主也十分高兴,豪气冲心,一把抓下身上的单衣,冲着中年汉子,道:“青雄,来!”
那中年汉子见状微微皱眉,犹豫道:“爹,您身子骨不比从前,还是别...”
“我说来就来了!上长枪!”老班主很是不悦,但毕竟经验丰富,呵斥完中年大汉之后冲着看客拱手打趣道:“我这儿子不光长得像熊,性子也熊!”
“爹,要么我来吧。”那女子见状凑到跟前,眼中神色很是担忧,那老班主刚才所言的上长枪是一项极为危险的节目,要以喉咙顶住长矛推动持矛人后退百步,所以不但要身怀硬气功夫,还有许多巧劲窍门,否则极容易出现误伤。
而且一旦出现误伤,那可就不是胸口碎大石之类能够相提并论的了,因为胸口碎大石充其量也就是砸碎几根肋骨,可这喉咙顶长枪弄不好就是一个穿喉而过的下场。
“我说我来就我来!”老班主十分固执,但说的话却跟绕口令似得。
这本是他无心之举,但却博得一种看客开怀一笑。
那女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退到一旁眼中大有忧色。
“爹啊,这恐怕...”那中年汉子手持长矛,但却站在原地面色焦急,显然很不放心。
叶天观看这兄妹神情便知道这“上长枪”很是危险,于是想要出言劝和。
可他嘴唇才动,场中却突然有人先他开口。
“慢着,让那小妞来。”
说话的人声音并不洪亮,有些瓮声瓮气的感觉,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此人却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员外。
杂耍班子的三人也同时扭头来看,他们在街头卖艺多年,一眼就看出此人是个有钱的主儿,于是痛快的应了一声,便欲开始。
“慢着,老爷的话还没说完呢!”胖员外一双小眼咕噜噜的乱转,手中拿着的是两颗已经磨得发亮的核桃。
“这位爷尽管吩咐。”老班主答的爽朗。
“嘿嘿,我要她跟你一样来演。”胖员外坏笑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班主忙不迭的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
向他们这种以街头卖艺为生的人们,被人侮辱或者欺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所以老班主当然知道那胖员外所言何意,而他忙不迭的答应也只不过是为了敷衍过关而已。
“妈的,你跟老爷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胖员外大骂一句,而后指了指老班主那干瘦的身板。
“这位爷...”
“让她脱了演!”胖员外打断了老班主的话头,淫笑着看向那女子。
众人闻言先看了看老班主,而后又瞅了瞅胖员外,到得此刻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胖员外所谓的“跟你一样来演”指的是**上身。
“脱了演!”
“我们要看脱了演的!”
胖员外身旁几个狗腿子模样的家伙高声叫喊,极尽狗仗人势之能事。
“什么人,呸!”
“纯属就是个王八蛋!”
围观看客见状很是不忿,纷纷暗骂起来。
“妈的!是谁骂的,有种给老爷我大点声?!”胖员外翻着白眼,转目四顾,由于骂他的人太多,所以他并没有分清到底骂声来自何处。
众人闻言尽皆低头,但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胖员外来历不凡,否则也不能如此飞扬跋扈。
“哼!”胖员外见状大感得意,冷哼一声向场内女子而去。
“王八蛋!”
“败类,丢咱们神木郡的人!”
那胖员外刚刚转回身去,场中又开始低声叫骂起来...
“妈的!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儿子是山上的人!”胖员外听得这群人竟然还敢骂他,顿时怒不可遏,道出了自己的来历。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下去,不少人更是急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才都谁骂我?”胖员外不依不饶,向着那几个狗腿子递去眼神。
“妈的,是不是你!”
“你他妈的找死,敢骂我们家老爷!”
“我们家公子可是山上的人,你们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一众狗腿子得了老爷号令,不由分说,见人就打,十分嚣张。
众人害怕逃遁,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片刻间便只剩下不到十余人。
叶天一一看过,只见这些人要么是衣着华贵,要么就是下盘稳健,总之不是有钱人就是练家子。
“兄台,他们说的山上是什么意思?”叶天听那些狗腿子打人时嘴里不停的提到“山上”二字,十分好奇,于是向身旁那人的问道。
被叶天问到这人是一个练家子,不过看样子实力并不高,充其量二段武士左右,只是不知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喏。”那人先是小心的瞄了胖员外一眼,而后才向西北方怒了努嘴。
叶天见状不太明了,但也隐约猜出个大概,所谓“山上的”大概是指在云海宗有一定地位的人。
二人说话间,狗腿子们又将几个练家子打跑,而后回返到胖员外身边,道:“老爷,剩下的都是有名号的了。”
胖员外闻言点头,不过也并无惧色,环视剩余几人,道:“诸位,你们好像不是北城这片的主儿,趁着天没黑,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神木郡分为东西南北四大区域,每处占地都足有万里方圆,所以很多有名头但名头却并不是很响亮的人互相之间并不认识。
胖员外说罢见众人竟然不动地方,知道自己若不说出山上是谁人给他撑腰恐怕难以服众,于是嘿嘿冷笑一声,道:“老爷我姓雷!”
老爷我姓雷,这五个字一出,剩下的几人顿时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216大善人
“姓雷?”叶天听着这个姓氏,脑海中似乎有一丝印象,但急切间却又想不起来。
眨眼间,那仅剩的几人几乎尽数跑走,此刻场中只剩下两人。
一个是二十七八岁的白衣男子,另一个就是叶天。
由于叶天站的位置不太显眼,所以刚才那群狗腿子并没有触他眉头,此番人群散去,他的存在便显得突兀起来。
姓雷的胖员外先是不屑的扫了叶天一眼,但并没有说话,眼神中尽是轻鄙。
其实这并不能全怪胖员外,试想一下,你在街头看见一个年纪轻轻,手脚健全,但浑身上下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人你会感觉他可怜还是会鄙视于他?
叶天感受到雷员外那“刺眼”的目光,本欲动怒,但转念一想,自己打量自己一番过后不禁莞尔。
这一年来他始终行走于深山丛林之中,衣物也就那两三套来回的换洗,而他到达神木郡之前不但没有遇到河流,竟然还穿越了好大一片黄沙地,所以才落得个如此模样,简直与街边乞讨的乞丐别无二致。
“兄弟,报个号。”雷员外的语气十分轻蔑,是对着那白衣男子说的。
“城南郭云。”白衣男子十分倨傲,说话时仰着头脸。
“郭云?”雷员外轻声嘀咕,看向身边的一宗狗腿儿。
“老爷,是城南郭家二少爷,家中实力最高的是他爹,四段武统,“山上”没人,此人取向有些问题,男女通吃,一个月前实力在一段武师,这个月内有没有突破不得而知,不过估计就他那德性,突破不了。”那狗腿儿见主人看他,上前一步,嘟嘟囔囔的把郭云底细尽数说来。
郭云闻言一怔,膛目结舌,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把自己的底细摸得如此透彻。
“哈哈,原来是郭老哥家的公子,按辈分算你还得加我一声叔叔呐!”雷员外话说的很是热络,但语气中却大有占便宜的意味。
那郭云底细尽露,气势上先矮了三分,眼见雷员外如此说话,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只当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长袖一抖,拱手笑道:“原来是雷叔叔,小侄有礼了。”
在场众人闻言尽皆一怔,就连那群最擅长溜须拍马见风使舵的狗腿儿都没能幸免,无一例外的被这郭云的“变脸神功”所征服。
“滚!不像个爷们!”雷员外怒吼一声,不过因为天生声调就不高,所以也并无什么威势。他本就没想给这郭云面子,之前言语也只不过是想占占便宜,眼下见得此人竟然这么简单就怂了,顿时大感无趣,于是才出言辱骂。
“小侄告退。”郭云闻言脸色通红,偷偷向身后楼阁之上瞄了一眼,急忙掩面退走。
叶天见状颇感有趣,顺着那郭云刚才所瞄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个五层楼阁,此刻二层之上的榭台上正站着数名女子,这些女子毫无例外的浓妆艳抹、搔首弄姿,一副勾人儿模样。
“呵呵。”看过之后,叶天心头明了,原来这郭云先前只是打肿脸充胖子,想要在青楼一众姑娘面前装一把大尾巴狼,结果没成想被人识破底细,无奈之下只能灰溜溜的逃走。
赶走了郭云,雷员外嘿嘿淫笑一声,反身向杂耍班三人而来。
这使得叶天很是意外,他本以为雷员外只不过是不腾出功夫搭理自己,没想到对方竟然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小妞,跟爷走吧。”雷员外伸手去摸那女子脸蛋儿。
“拿开你的脏手!”女子拍开了雷员外的胖爪。
“哎呦!还挺烈的嘛!”雷员外也不生气,回头对着狗腿子们嘿嘿坏笑,神情十分猥琐。
“雷爷啊,我们戏班子...”
“滚一边子去!”雷员外一把推开前来告求的老班主,而后极为嫌弃的掸了掸衣袖。
“你敢打我爹!”那中年汉子见状顿时便向上前扭打,而他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因为在他刚刚迈开脚步的一瞬间,一众狗腿儿已然一拥而上。
“打!给我狠狠的打!”雷员外狞笑着下起命令来。
“哥!”那女子见状急忙揉身而上,身法很是灵敏,看实力当在六段武士左右。
“哎呦,还是个女中豪杰呢啊?我喜欢!”雷员外双眼放光,那女子身影本就高挑,而且十分美貌,但她的美貌并不是柔美,是那种干净利落的美,所以此番动起拳脚更显一副英姿飒爽,颇有一番另类风韵。
“雷爷啊,求您高抬...”
老班主见女儿竟然还手,顿时吓的额头见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想要再次告饶。
但他话未说完,雷员外却再次将之打断,厌恶的道:“赶紧给老爷我滚开,再惹我心烦,小心我一刀咔擦了你!”
“雷爷啊...”
“去你妈的!”雷员外一脚踹翻老班主,而后狞笑着向那女子扑去。
“咳咳...”
就在他双眼放光,扭动着肥硕身躯前奔时,一声轻咳却极为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雷员外闻声停下脚步,扭头看声音发起处看去。
入眼处,是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少年,此刻那少年正一脸鄙笑的定着自己看个不停。
“赶紧滚了!”雷员外不耐的轰了一声,他没那闲心和一个叫花子置气。
“小妞我来啦!”骂完叶天,雷员外的双眼中再次放出猥琐的光芒。
此刻那群狗腿子已经将中年大汉制服,正围着那女子来回打转,看情况是想找到一个何时的机会下手,一举生擒对方。
“小妞...”
“咳咳...”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雷员外瞬时暴怒,因为他的话再次被那小叫花所打断。
“你怎么知道?”叶天外头侧目,笑道。
雷员外闻言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报上性命后连许多有势力靠山的人都被吓走,而这个小小的乞丐竟然敢来触自己眉头。
“哎呦呵,你是哪冒出来的野种?难道不知道老爷我姓甚名谁?”雷员外愣神过后怒气反笑。
“知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叶天笑答,装出一副谄媚神色。
“七狗儿。”雷员外见叶天那副表情,反倒不再生气,向身旁的狗腿儿唤了一声。
“在,老爷有何吩咐。”那狗腿儿听得主人呼喊露胳膊挽袖子,便欲上前开打。
“给他几两碎银,老爷我心肠太好,见不得穷苦。”雷员外说的跟真的一样。
“啥?”那被称作七狗儿的小喽啰闻言愣住。
“妈的,听不明白啊!我让你给钱!”雷员外大发雷霆,他平日里最是抠门,今天难得装一回大方竟然被自己的跟班拆台,如何能够不怒。
“哦...”七狗儿吓了一跳,从腰间取下一只钱袋,打开之后却再次陷入犹豫,怯懦的问道:“老爷,给多少啊?”
“妈的!我养你干什么吃的?”雷员外大发雷霆,不过随后自己也陷入犹豫之中,想来好长时间方才极为不舍的道:“一...五个铜板。”
“呵呵,真够抠门的,这就样还学人家当坏人?”叶天见状不禁莞尔,坏人他见过不少,但真没见过这门抠门的。
噼里啪啦...
五枚铜板被七狗儿抛到叶天脚下,“拿着赶紧滚。”
“唉,老爷我只是喜欢做些功德,千万别用谢我啊...”雷员外仰天长叹,同时用手肘戳了七狗儿一下。
那七狗儿先前折了老爷面子,所以这番很是精灵,于是冲着叶天喊道:“还不快跪下谢谢我家老爷慷慨解囊!”
“不用!老爷我说了,只是喜欢做些功德,不求回报的。”雷员外装的一本正经。
叶天勉强忍住笑意,这雷员外本就脑满肠肥一副令人讨厌的长相,此番又装模作样起来,实在让人忍不住想笑。
“拿着啊!”那七狗儿见叶天站立不动,脸上甚至还有些抽搐,竟然以为叶天是因为感动而有些抽泣...
“拿着吧,拿着去置办一身行头。”雷员外装出一副和善可亲的模样。
叶天不动。
“拿着赶紧走!”七狗儿在雷员外的示意下开始轰撵。
叶天依旧不动。
“嘿!你他娘的小瘪三!”
“住口,说他娘的什么呢!老爷我没教过你不要欺负穷人吗!”雷员外义正言辞。
“是是是...”七狗儿喏喏退下。
叶天看着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还是不动。
都得此刻,那杂耍班子的三人已经看出叶天是有心相帮,于是纷纷投来感激的神色。
叶天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于是回望过去。
第一眼看到的那老班主,此人眼中神色求助多于感激。第二眼看的是中年大汉,此人眼中全是感激。第三眼看的是那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不过没能看清她的眼神,因为叶天目光与之一触的时候,她悄然低下头去。
“拿着快滚!”这回是雷员外喊道,因为他看清晰的看到女子看向叶天时目光有些异样。若不是碍于之前演的慈善戏码,恐怕他早就冲上来对叶天下毒手了。
“是是,谢谢老爷。”叶天低声捡起铜钱转身跑走。
在叶天跑走的同时,那女子脸上神色瞬间变得失落起来。
“哈哈,小妞,老爷我来了!”雷员外目送叶天跑出十余丈远之后,迫不急大的戳着双手向女子抱来。
“咳咳...”
就在他张开双臂的一刹那,那可恶的咳嗽声再度响了起来...
217韵儿
雷员外既气急败坏又无奈的转回身来,双手搓脸,郁闷说道:“你他娘的是拿老爷我寻开心呐?”
“不敢,不敢。”叶天连连摆手。
那女子见到叶天去而复返之后急忙抬头来看,脸上神色很是复杂。
“那怎么拿了铜板还不滚?”七狗儿在雷员外的授意下高声问道。
“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雷员外的钱财我不能白拿不是?”叶天歪头侧目,嘴角带笑。
“滚滚,赶紧滚了,我们老爷用的着你消灾?”七狗儿挥手赶人。
“呵呵,那你们老爷用谁消灾?”叶天笑问。
“我们老爷用...”七狗儿话说一半感觉中套,他这么说就好像诅咒雷员外有灾一般。
“少他娘的跟他废话,给我打!”到得此刻,雷员外也看出叶天分明就是刻意捣乱,冲着那群正在打骂中年汉子的狗腿儿挥手下令。
听得主人命令,那群狗腿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将上来,将叶天围在中央,便欲动手。
叶天并不会理会他们,任由他们把自己包围其中,脸上不但没有畏惧神色,相反的,竟然还颇为不屑。
“我警告你们哦,若是动手,我可不会留情的。”叶天笑着打量一众狗腿儿,经过他之前的观察,已经对这群狗腿子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实力最高的当属那个七狗儿,但也只不过六段武士而已。其余都在三段武士左右。
被叶天如此一说,一众狗腿子欺软怕硬的特质立刻显现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做那出头之鸟。
“等他妈什么呢!等七哥我亲自出手啊?倒是他妈的打啊!”七狗儿站在雷员外身边,他是狗腿子的头头,一般不用负责参战。
哎呀!
七狗儿话音刚落,只见一道人影从一众狗腿儿的包围圈中急掠而出,挡住那人影去路的人不知怎地便被击倒在地,痛苦呻吟起来。
啪!
随着那人被击倒,七狗儿只觉眼前一花,随着一声脆响,紧接着脸上便开始出现火烧火燎的疼痛。
“七哥,我来请你亲自出手了。”叶天一系列动作做得飘逸之极,御气踏燕决在这群武士眼中自然难以摸到踪影。此刻叶天正负手站在七狗儿对面一丈之远,脸上带着浅浅的很似不屑又似傲气的笑意,虽然一身衣物十分褴褛,但却丝毫不能掩盖他那凌厉的气质。
叶天这一耳光极重,七狗儿被打的头昏脑涨有些傻了,一时间愣在原地,手捂着脸连话都说不出来。
“喂...”
声音不是一众狗腿儿发出的,因为他们尽皆在心中庆幸幸好没有对叶天围而攻之,哪里还敢挑衅。不过这声音也不是七狗儿和雷员外发出的,因为前者已经被打的懵了,后者也正惊讶于一个小小乞丐竟然有如此能耐,一时间感叹起“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语来。
“姑娘请讲?”叶天向那女子看去,原来说话的是她。
那女子见叶天向她看来,并没有羞涩低头,而是大方与之对视,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我能问你叫什么名字吗?”女子终于有些羞涩。
“叶天。”叶天赶紧别过头去。
“谢谢你,叶天。”女子问得叶天姓名十分高兴,道谢过后,犹豫片刻,道:“我叫韵儿。”
“哦...韵儿...挺好听的名字。”叶天在临阵对敌之时多有心机算计,但对于儿女私情却不甚聪明。
韵儿听得叶天言语,脸色更红,快步走上前来,小声道:“你快走吧,他是雷天虎,城北名头响的很,你开罪不起的。”
“雷天虎?”叶天中心暗自念着这三个字,脑海中却浮现出王家众人的嘴脸,雷天虎,王天霸,的确十分相像。这种情况是得本来还只是想要助杂耍班子脱困的叶天临时改变心意,他非要触一触这雷天虎的眉头,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力。
“你想什么呢?”韵儿见叶天陷入沉思,于是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妈的!你个小贱人在干什么呢?你当老爷我不存在?!”雷员外此刻已经反应过来,叶天突然展露的实力让他很是吃惊,但并不能使其害怕,因为比起他那在“山上”当差的儿子,最起码还差了好长一截。
“你才是贱人,你存不存在于我何干?”韵儿闻言反骂,她常年跟随老班主在外表演,所以并无寻常女子那种矫揉造作,一言一行都十分爽利,街头骂人也不脸红。
“七狗儿!给我打,打死他们!”雷员外被韵儿反骂,顿时怒不可遏,冲着兀自呆立的七狗儿喊道。
七狗儿闻言微微醒神,捂着肿的老高的左脸,迷糊问道:“老爷,打谁?”
“你妈的,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雷员外其实也知道自己养的这群狗腿儿什么水平,但他认为凭着“山上”二字,只要不开罪那大人物,其余应该没谁敢拆自己的台子。可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一个愣头青的小子,俗话说得好,不怕遇到茬子,就怕遇到傻子。平日里靠着“山上”二字顺风顺水,不过今天对这小乞丐似乎却没起到丝毫的作用,这种情况可着实不妙,弄不好就得挨上一顿毒打。
“小兄弟,不知你占着谁的名头,怎么如此横行霸道?”雷员外也不再指望自己养的废物能起到什么作用了,只好把话头往两人背后的靠山名头上引去。他这么做是希望最后能够通过一句“原来是谁谁谁的高徒,替我给你师傅问好”来免去皮肉之苦。
“我坏了你的事就叫横行霸道?”叶天不禁莞尔,这雷员外什么逻辑,破坏他当街欺男霸女竟然被冠以横行霸道的恶名...
雷员外闻言脸色尴尬,他欺负人欺负惯了,偶尔被人欺负一回当然感觉憋气,而且他也没认为自己做的有错,所以才会说叶天横行霸道。
“小兄弟是占着谁的名头?”雷员外又问一遍。
“谁也不占,我是刚来的。”其实叶天此刻提起轩辕长风也无不可,但他并不愿意借别人的盛名来涨自己的威风,那不是男儿所为。
“刚来神木郡?”雷员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没错,刚来便遇到你这肥厮当街行那无耻之事,看不过去就出手了。”叶天笑着回答,他就是想让雷员外放松对他的警惕,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户。
“恩,很好,小兄弟,你很有正义感,老爷我很欣赏你。”雷员外脸色转变的极快,此刻正一脸赞许的笑意,装的跟真的一样。
“哈哈,是吗?”叶天也不克制,纵声长笑。
“放他们走。”笑罢,叶天手指杂耍班三人,冷声道。
“那是自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条件也不过分但却有些唐突...”雷员外看向叶天,眼中很有那种期望意味。
“不就是想请我喝酒,明说无妨。”叶天冷笑。
“你怎地知道?!”雷员外大惊失色,他正是想请叶天喝酒,但所谓喝酒,实际上却是为了拖住叶天,然后暗中派手下将自己“山上”的靠山请下来,届时叶天就算再有能耐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这种伎俩小爷爷我见得多了,放了他们,我随你吃酒去。”叶天说的十分随意,明知是计,但却并无一星半点的忧虑。
“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雷员外恨恨挥手,轰撵杂耍班子三人。
“慢着,人不能白打,医药钱与他们些赔偿。”叶天冷声再道。
“你!”雷员外想要发怒,但转念一想又强行忍住,一把扯下腰间的钱袋,忍痛整袋都扔向了老班主,而后阴笑看叶天,道:“够么?”
叶天点头,还以冷笑。
“妈的,小王八蛋,你且先张狂着,等一会我定然要你碎尸万段。”雷员外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此刻他心中狂骂,脸色想要装的平静却还忍不住怒气,一时间眼抽嘴斜十分好笑。
“叶天,你要小心,希望咱们有缘再见。”韵儿临走前来到叶天的面前,一双美目直盯着后者,眼中波光流动,说罢咬唇等待回应。
“放心,以后别在这里卖艺了,换个地儿吧。”叶天避开她的目光,叮嘱道。
韵儿闻言有些失落,不过最终还是释怀的一笑,摆手告别,随着兄父离去。
待得杂耍班子走远,叶天转回头来,直视雷员外,道:“吃酒就不麻烦了。”
“啥?!”雷员外一听以为叶天想要耍赖,顿时傻了眼,他已是人财两空,而且叶天若要走他们也拦之不住,届时可还去哪寻他报仇。
想到这里,雷员外表情极为复杂的笑道:“我说小兄弟啊,吃过酒水再走也不迟嘛!”
“放心,我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叶天本就是有心看雷员外笑话,眼下目的达成,于是笑道:“我是想给你省一顿酒钱,咱们直接上云痕峰便是,免得你还得差人送信,不光麻烦你那“山上”的靠山不说,还浪费时间。”
给读者的话:
转折会有些平淡,否则就太突兀了,大家见谅
218吃酒
“这小子竟然要主动上云痕峰?!”雷员外浑身一震,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只觉自己今天可能要倒大霉,踩到钉子了。
“小兄弟,你别逗老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什么来路?”雷员外懵了,也怂了。
“没什么来路,就是单纯的看不惯而已。”叶天冷笑,这雷天虎虽然和王天霸名字行径都有些相似,但雷员外比之王天霸还不如,因为后者好歹是一条临死不惧的汉子。这雷员外可好,还没等怎么样就先软了。
雷员外闻言,皱眉深思片刻,最后叹气道:“哎呀,小兄弟,你看我这记性,我忘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今天实在不能陪你,你看这酒....”
“必须要喝。”叶天一把抓住雷员外的袍袖,笑道。
其实叶天在一开始听说这胖员外姓雷的时候就隐约想到一人,正是亲手授予叶天云海宗入门信物的雷震。
此人年纪轻轻便达到武统界定,在云海宗应该颇有些地位,弄不好还真是在雷员外口中的靠山。
不过叶天转念一想又觉不太可能,那雷震看上去并不像坏人,如果真是这雷天虎的儿子,应该不会纵容他如此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况且雷震在灵武镇离开时还带走了冷凝月,以冷凝月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恶霸的。
想到此处,叶天更觉应该将这件事查个通透,因为此事可能涉及到雷震对否对冷凝月有所隐瞒欺骗。冷凝月不光是冷凝霜的姐姐,也是眼下叶天唯一能够找到的冷家余脉,这也正是叶天选择来到云痕峰的原因之一。
“小兄弟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雷员外见叶天不依不饶,心中更是打怵。
“你山上的儿子可是叫做雷震?”叶天也不想和他啰嗦,直接发问。
“你认得他?”雷员外有些惊讶。
“不认识。”叶天摇头,若是说认识的话,查明情况之后还怎么下手。
“那你...”
“听说过。我听说他成婚了?”叶天再问,不过他这一问只是根据时间而胡乱问的,因为从武选大赛到现在已经过去接近两年的时间,如果冷凝霜和雷震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那么他们现在最起码也应该有一定的进展。
“这个...”雷员外被问及家事,有些不想做答。
“怎么?不方便说?”叶天冷笑,随即拉扯着雷员外便向酒楼而去。
“别别别,小兄弟啊,不是我不说,是我实在不知道啊。”雷员外唉声叹气,此刻他已经认定叶天是有大来头的人物,否则不会明知道他儿子是雷震还敢做出如此行为。
叶天皱眉注视雷员外,观察片刻,发现此人眼神并无飘忽闪烁,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儿子雷震和冷凝月的情况。
“难道雷震真的对于凝月姐有所隐瞒?”叶天心中暗自想着,看这种情况,该是雷震怕冷凝月不能接受这无赖一般的爹爹,所以还并没有将此事说明。从这一情况能看出两件事情,其一,雷震是真的很喜欢冷凝月,否则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缺点。其二,他明知道雷天虎的恶劣行径却不加制止,大有为虎作伥的意思,这足以说明他的骨子里也有这种恶劣想法。
“小兄弟?”雷员外见叶天迟迟不说话,于是小心试探般问道。
叶天被雷员外唤醒,皱了皱眉,问道:“你行为如此恶劣难道就没惹上过什么大人物?”
“小兄弟啊,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真有要事在身啊。”到得此刻,在雷员外的眼中叶天就是大人物,所以听得叶天言语还以为是拿他寻开心。
“既然雷员外有事要事在身,那小子可不敢耽误,只不过明日我见到轩辕前辈,定然会将您的所作所为说与他听,届时会不会对令郎的前途造成影响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叶天装出一副小人模样,其实他即使见到轩辕长风也根本不会说这件事情,但他所表演的是小人之举,如果不装出那副模样,雷员外恐怕并不会信。
“别别别...”雷员外闻言大惊失色,一叠声说了数个“别”字,足见其心头忐忑。
叶天见表演成功,于是微微一笑,道:“那雷员外是否能腾出些时间来与我聊聊?”
“能能能...”雷员外十分清楚,他能够有今天全靠自己宝贝儿子,如果有一天雷震在云痕峰失去地位,那他雷天虎就瞬间变得狗屁都不如,虽然雷震是武统界定,但在这足有万万人口的神木郡,武统算个什么?
不过虽然他很是害怕,但他怕的并不是雷震会因为自己的欺男霸女而受到惩罚,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做。真正让他害怕的是叶天之前所表现出的那副小人模样,还有那个叫做轩辕长风的人。
简单点来说,他是怕叶天向轩辕长风说雷震的坏话。
“那咱们找个地方喝上一杯?”叶天继续坏笑,这回他是真的想喝上一杯,因为一年多的丛林生涯让他对酒馆中那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早就垂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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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雷员外只能无奈答应,同时心中一万个后悔,为什么非要去惹那杂耍班子。
叶天见状呵呵一笑,“携着”雷员外走街串巷,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方才选定一家颇为豪华的酒楼,叶天停步,探手指去,道:“这家如何?”
“小兄弟啊,这家天一楼吃一顿要这个数啊!”雷员外眼中大有吝啬,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两白银?”叶天好奇问道。
雷员外点头,而后补充道:“那还是保守估计。”
“唉,换一家吧。”叶天无奈摇头,转身离去。
雷员外见状一愣,他虽然心中希望叶天能够重新挑选,但没想到叶天竟真的准备换上一家。
既然要换,叶天当然就要换个满意的。他刚才之所以会走,并不是因为三十两白银太贵,而是他要找一家一顿三十两黄金的地方,好好放一放这雷胖子的血。
三十两黄金一顿饭,这种地方可不太好找,所以叶天一干人等直逛到晚上方才停下脚步。
据七狗儿说,此处已经出了北城地界,进入西城范围,期间还有一些啰嗦言语,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平常没少和西城的人结下梁子,眼下到了人家地盘,很是害怕挨打。
“就这了。”叶天走的不耐,随意指向一间看去很是普通的酒肆。
“好!叶公子果然高风亮节,不骄不奢,值得学习。”在刚才的路上,他们已经得知叶天的姓名,所以此番才会以叶公子称呼。
雷员外很是高兴,因为叶天选择的这间酒肆在神木郡恐怕连中等都算不上,估计一顿下来,十两银子足矣。
“雷员外,你带钱了吗?”叶天突然想起之前他已经勒令雷员外把钱袋赔偿给杂耍班子,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叶公子不用担心这个,我老雷到哪都有些面子,吃饭用钱岂不丢人。”雷员外很是得意,说的也不像吹牛。
“哦?”叶天来了兴趣。
“我家老爷到哪吃饭喝酒都是记账,统一时间结付。”七狗儿凑上前来说道。
“呵呵。”叶天闻言一笑,这样最好。
说话间,跑堂的小厮热络的迎了上来,先是一通寒暄,最后引着众人来到二楼的雅间,点过酒水下去准备去了。
“他好像没认出你啊,雷员外。”叶天出言调笑,其实那小厮不是没认出,而是根本就不认识。
“这种下人没见过世面...”雷员外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冲着楼下高喊道:“能不能他娘的快点!”
叶天见状心头暗笑,不再多言。
片刻后,小厮将菜上齐,九荤十二素,酒水六大坛。
雷员外和一众狗腿儿膛目结舌,他们见过浪费的,但没见过这么浪费的。
他们本以为叶天点这些饭菜是带了所有人的份儿,没想到酒菜上齐,叶天竟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根本就没打算邀请他们同席。
没邀请他们自然就不敢落座,就算雷员外坐在一旁,叶天不说话他也不是不敢动筷,一时间众狗腿儿呆立两侧,雷员外呆坐不动,气氛十分尴尬怪异。
不过这种气氛并不能影响到叶天,他就只管闷头来吃,而起他吃的时候都是浅尝辄止,酒水也不多喝。
喝了一会,叶天终于说话,他唤过一个狗腿儿,道:“吃好了,这些给他们送去。”
叶天手指窗外,那狗腿儿循着去看,只见叶天所指的是对面一条胡同中的乞丐。
“叶公子,这恐怕...我是说我们还没吃...”那狗腿儿有心反驳,但还没胆儿。
“算账!”叶天也不多说,直接唤来跑堂的小厮。
“这位公子,一共是五十七两银子。”小厮点头哈腰,语气恭敬。虽然叶天穿着褴褛,但他仍然能够看出端倪,这是跑堂必要的技能。
“五十七两?!你他娘的...”
雷员外闻声便欲做骂,其实他明白这桌酒菜值这个价钱,他这是只是迁怒于人而已。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叶天接下的的这句话险些没他把气个半死。
“给你五十七两黄金,记雷天虎雷员外的账上!”
219跟踪
“啥?!”
雷员外心头一颤,七十五两黄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对他那颗抠门到极点的心来说简直就是割下一块肉去。
“雷员外,你有异议?”叶天笑问。
雷员外脸红脖子粗,沉默片刻后,道:“没有,全凭叶公子心思。”
“那就好。”叶天说罢伸手示意邀他喝酒。雷员外心中有气,端起酒碗仰头就干。叶天见状起身为他斟满,随着抬手再请,雷员外竟然又是一仰而尽。
如此几番下来,雷员外就算酒力再好,脸色也不由渐渐转红。
“叶公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雷员外醉意上涌,胆子也大了些。
“哦?雷员外请讲?”叶天慢慢品着酒水,饶有兴许的打量着雷天虎。
“你是不是看上那妮子了?”雷员外眯眼咧嘴,模样十分让人厌恶。
“没有。”叶天回的冷淡,他知道雷员外问的是谁。
“哈哈哈,叶公子啊,你要是看上了你就说,这事就包在我老雷的身上!”雷员外拍着胸脯,直打酒嗝。
叶天闻言微微皱眉,冷声道:“我说了没有,别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
“哈哈,还不承认,你若没看上他,怎地不让人说?”雷员外是真喝多了,竟然起身向叶天走来,看那模样,是想勾肩搭背的热络一番。
叶天厌恶的瞟了他一眼,随后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一个转身,便已经和雷员外换了座位。
雷员外昏头转向,被叶天换了座位也不知道,只当自己原来就坐在这里。
“我说叶公子啊,你是不知道我在这北城的能耐,我要的妞,就没有得不到的...”雷员外以为叶天不相信他的手段,不过他这么说倒也并不算夸大其词。
“我最后说一遍,我救她只是因为他们可怜。”叶天起身向楼下走去。
在冷凝霜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叶天每天都很煎熬,他不敢想象冷凝霜会受到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更不敢让自己的心里出现任何一个女子的身影,因为他感觉这是一种背叛,虽然他自己也知道明明对那个韵儿毫无感觉。
因为冷凝霜的失踪,叶天的心里某处变得十分敏感。他曾无数次扪心自问,如果不是他什么事都先考虑冷家,如果最后那一次他没有进山寻找神龙秘宝,这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
这种敏感渐渐衍生为心病,甚至走在路上,他无意中与女子的眼神对视都会在心里增加一丝罪恶感,尽管他并无那种心思。
“叶公子啊!别走啊!”
“叶公子,我还没喝尽兴呐...”
雷员外在后面喊着,叶天并未理他,下楼之后径直向北城行去,他要找到那个杂耍班子,否则自己离开以后雷天虎很有可能会对他们再次下手。
这点是叶天从雷天虎醉酒后的言语中分析出来的,俗话说酒后吐真言,这倒未必,但酒后是一定会吐怨言的。雷天虎每一句都会提到那名为韵儿的女子,很显然,他对叶天救下韵儿很是不满,或者,他心里还在打着那个韵儿的注意。
所谓帮人帮到底,送服送到西。叶天既然已经从雷天虎手中插了一杠,那么索性就干预的透彻一点。
心中如此想着,叶天不知不觉间脚步便快了几分,因为离开的时间已经很长,如果回去的晚了,想要再寻他们恐怕就难了。
此处是一条十丈左右的集市,眼下时值傍晚,集市上的人流并不是特别多,不过即便如此,仍比灵武镇要强上不少。
叶天回望刚才喝酒的酒肆,隐约可见二楼的那道肥胖身影刚刚爬起,此刻正冲着一众狗腿儿大骂,由于离的较远,所以骂的什么不得而知。
“嘿,跟我装醉呢。”叶天冷笑一声,他在离开始就怀疑那雷天虎是故意装醉,而雷天虎不停地提起韵儿恐怕也是有心支走叶天。
叶天有心看个究竟,于是转身闪入一条小巷,寻了一处隐蔽的所在跃上房脊,一路尾随着刚刚从酒肆中出来,快速向北城而去的雷天虎等人。
由于他们以为叶天已经去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并不隐藏声音,这一路上叶天紧紧跟随,倒也把他们大概要做什么给听了个明白。
“老爷,你说少爷能来吗?”七狗儿问道。
“放屁,他是我儿,我有难他不来谁来!”雷员外说的义正言辞,但语气有些发虚,显然并不确定雷震能否前来。
“是是是...”七狗儿随意附和,明显的不信,那种神情,简直就是再说“你别做梦了”一般。
雷员外横了他一眼,但并未发怒,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四方小盒。
“老爷,真找啊,少爷不是说没大事别打扰他的么。”七狗儿脸上有些忧色。
“还没大事?我都被叫花子欺负了还不算大事吗?”雷员外一把推开七狗儿,又道:“震儿来了你他娘可别多嘴!”
“放心吧,不过老爷,我看您还是别打扰少爷了,您忘了上次...”
“住口!”雷员外打断七狗儿的话,而后再不犹豫,双手用力一掰,那锦盒便应声而开。
锦盒打开之后,一道暗红的影子从中飞出,速度极快向北而去,眨眼便消失无踪。
“这是什么东西?”叶天凝目细看,那影子虽然速度很快,但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那影子很像鸟类,但却并非是鸟,浑身没毛,长得奇模怪样,给人一种四不像的感觉。
想了片刻,叶天终于回忆起灵宝通鉴上关于此物的记载。
这种东西是一种专门用来送信的昆虫属妖兽,名为信虫,它们生存能力极强,速度快,而且记忆力出众,经过特殊方式调教,便能成为最好最快的通信之物。比起信鸽,不但体型小不易被人发觉,速度上更是快出数倍有余。
雷员外体态臃肿肥胖,站立一会儿便觉得浑身酸痛,于是将信虫放出之后便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几个小厮立马上前揉肩捶背。
“老爷,那小子不是认识轩辕长风吗?你把少爷拉下水,那不是害他吗?”七狗儿始终觉得此事处理的欠妥,所以找到机会便想开导开导雷员外。
“你懂个屁!”雷员外横了七狗儿一眼,呵斥道:“轩辕长风是什么人物?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乞丐嘛!”
“老爷,那你为何...”
“我他娘的之前若不顺着他,就凭你们这帮废物能保得住我吗?”雷员外打断七狗儿话语的同时,伸手对着身边那几个狗腿儿好一通狂打。
这件事他越想越丢人,堂堂雷员外,竟然被一个小乞丐给制住了,这事定然要在北城传上一段时间。
那七狗儿似乎是雷员外的红人,他是不停的说话不停的挨骂,而剩下的那些狗腿儿则是几乎不说话却总是挨打。
“老爷,没准啊,我看那小不像一般人。”七狗儿又说话了,反正他也不会挨打。
“怎么看出来的?”这次雷员外没有骂他,因为他也有同感。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般人,他身上有一种气场,像....”七狗儿挠头皱眉,苦思不已。
“像老虎!”雷员外率先想出自己认为合适的感觉。
“有那么一点。”七狗儿应道,其实他们所说的气场便是赤龙金血无意间发出的威慑,这群人自然没见过赤龙,而老虎乃是万兽之中仅次于龙属的存在,故此也颇有威严之感,倒还真有几分相似。
叶天藏身房脊之上,听他们说话只觉十分好笑,心中暗骂:“真是蠢材,我若真的和轩辕长风关系不一般,就算你们找来雷震又有何用。”
“七狗儿,你看着,老爷我睡会。”雷员外虽然没有喝醉,但酒肯定是也没少喝,眼下和七狗儿说了会话,话语平淡,于是困意便涌上心头。
“放心吧老爷,少爷来了我喊您。”七狗儿痛快答应。
“恩,提前喊我,可别像上次似的...”说话间,已经有几个狗腿儿解下外袍于草地上铺整妥当,雷员外最后嘱咐一句,倒头便睡。
很快的,雷员外便呼噜震天,进入梦乡。七狗儿见雷员外睡熟,向另一个狗腿儿吩咐一句“在老爷醒来前喊醒我”之后,便也寻了处平整的地方睡觉去了。
七狗儿一睡,另一个“七狗儿”也寻地儿睡觉,片刻功夫,十余条狗腿子就只剩下一人醒着,不问可知,他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