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双眼去的,他知道叶天有柔术在身,也料到了叶天闪躲的方式和不想放弃机会的心理,既能料敌于先,所以他此番出手自然奏效,那气刃锋利异常,若不是自动凝现的八卦玄元盾替叶天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估计他现在手臂已然被斩成两截。
但即便有八卦玄元盾抵挡,叶天的手臂仍受重创,只见一条细长伤口翻开皮肉,隐见森森白骨,鲜血如同决堤般涌出,伴随着急抽而回的手臂,在空中撒出一道暗红的波浪。
呼!
巨大的压迫感随着而来,王威扬能够伤到叶天已然是意外收获,所以八卦奔雷印的伤害他绝然无法躲避。
砰!
三尺方圆的八卦奔雷印如同陨星般向着王威扬当头轰来,王威扬下意识的双臂交叉护住魁首,而后便是一股强猛巨力,伴随着骨断筋折,王威扬不可控制的急速倒飞出去。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待得叶天抽回手臂站定前往,王威扬已然撞毁一面围墙,坍塌的砖石将其埋没其中,见不到身影,亦不知死活。
“呼...”叶天轻轻呼气,大战至此终于告一段落,在八卦奔雷印的莫大威力之下,王威扬即便不死该也再无还手之力。
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势,伤势很重,这是名副其实的伤筋动骨。
叶天有心试探,于是随意挥动几下,但每次挥动都会伴随着钻入心肺的疼痛生出,而且灵活度和速度亦是大大降低,当足足缓慢三层之多。
“还好...”虽然伤势并不乐观,但叶天心头却没有沮丧,因为仅用这种伤势为代价就换得王威扬丧失还手之力明显还是赚的,而且是大赚特赚。
不过为了确保万一,叶天决定立刻斩杀王威扬免除后患。
脚步缓缓向坍塌的石堆靠近,里面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周围除了风声也再无任何声响。
叶天的眉头突然骤起,异常的气氛让他想到了一件事情,王威扬之所以会落得这个地步多半部分是由轻敌造成,但他毕竟是四段武师的实力,而且血宗邪典也绝对不会只是阴煞寒气那么简单...
虽有疑虑,但叶天脚步并未停止,叶天原来的位置距离石堆当有二十丈左右,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石堆中仍然没有传出任何声息。
过于平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八卦奔雷印虽然威力强悍,但其中叶天并没有融入灵力,虽然在赤龙金血的作用下威力会有显著的提升,但一举格杀王威扬恐怕不太现实。这说明平静之下必定隐藏着危险,而王威扬也肯定正在做着某种一击制敌的准备。
想到这里,叶天的脚步渐渐放缓,他没有立即停步的原因很简单,虽然王威扬肯定不会直接死去,但生受了八卦奔雷印一击也绝不会安然无恙。换言之,即便他想要暴起伤人,受到伤势的牵连,其威势也不会太过凌厉。
叶天的伤处在腹部和手臂,这对于御气踏燕决的施展并无太大影响,如果王威扬突然发难,叶天有信心安然闪躲。
眼下距离石堆已经不到十丈,石堆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九丈...
八丈...
七丈...
......
三丈...
砰!
就在距离石堆三丈的时候,石堆内部突然散发出一股大力,一时间乱石激荡崩飞,王威扬的身影同时急速掠出。
由于叶天一直处于防备状态,所以他并没有发动御气踏燕决来闪避,而是连出两掌击碎扑面而来的乱石,之后横移半尺,避开了王威扬犀利袭来的右腿。
突袭不中,王威扬急速后退,眨眼间将他和叶天的距离拉开到十丈之外。
十丈并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叶天全力之下发动御气踏燕决三十丈都是转瞬及至,但十丈的距离能给够给予王威扬一个充足的应付时间。
“嘿嘿嘿...嘿嘿嘿嘿...”王威扬站定之后突然毫无征兆的阴笑起来,那种笑声很是阴惨,如同夜里啼鸣的夜枭,又如坟头噬骨的野鬼,端得瘆人异常。
叶天本欲凝而后动,但被这笑声一激,浑身汗毛竟不自觉的倒竖起来,同时皮肤一麻,鸡皮疙瘩起遍全身。
皱眉看去,只见王威扬两条手臂已然软垂,锁骨脖颈也有明天的断折错位,但最可怕的是他的脸庞,此刻,原本就显得阴鹫的面容更加诡异起来。
因为,那张脸已经没有五官。
一片猩红之中,五官的轮廓依然还在。但外翻模糊的血肉却已经取代了原本人类的面容,空旷的眼眶中空无一物,鲜血混合着白色浆液缓缓从中流出...
“嘶...”
叶天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因为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存活,而且不只存活,他刚刚竟然还出手迅捷,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眼下叶天已经不能确定面前的王威扬到底还是不是王威扬...
换言之,他还是不是一个人类...
“呼呼呼呼...呼呼呼...”
“王威扬”说话了,话语伴随着血浆从那已经被八卦奔雷印炸的四分五裂的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叶天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也未必知道。
在这种诡异情景之下,叶天深深呼吸,强自镇定心神:“王威扬,你就算是地狱恶鬼,我也必然要你灰飞烟灭!”
“桀桀...桀桀桀...”
说完之后,“王威扬”又开始惨笑,那笑声刺耳且阴森,即便你刻意捂住耳朵也无法阻挡,伴随着笑声,一阵阵阴风刮过,空气中的诡异氛围徒然加重,好似地狱大门已开...
208阴残
要不要尝尝...
这几个字飘入叶天耳中的时候他脑海中豁然浮现出一副残忍的画面。
那是一个空荡昏暗的小屋,小屋很是破落,仅有的几件家具也旧的不行,屋中有一张不大的土炕,而那残忍的一幕便发生在这只有三尺长短的土炕上。
一只毛色灰白间杂的偌大狸猫伸出两只前爪,它的动作像是在捧着什么,不过由于背对着它所以并不能看清,只能听到婴儿不住的啼哭,哭的很是用力。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靠近,那只狸猫突然转过头来,它嘴角的绒毛已经被鲜血染红,而它的口中,正嚼着一根婴孩的手臂...
嘎嘣、嘎嘣...
婴孩的臂骨尚未长成,所以很是脆软,在狸猫那锋利的尖牙咬嚼下发出刺激的声音,叶天听着这种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发寒,他想伸手赶走那只狸猫,但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
“桀桀桀...”
那狸猫发出一声类人的怪笑,而后转回头去猛的一口,婴孩停止了啼哭,胸口处的皮肉被整块撕下,一颗兀自跳动的心脏显露出来。
叶天见状想要呵斥于它,但话到嘴边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响,惊骇之余想要后退,可脚下竟然也如同生出了根茎一般,挪不开半步。
“桀桀桀...”
狸猫又发出一连串的怪笑,然后将那婴孩的心脏囫囵吞下,长满倒刺的长舌贪婪的舔了舔滴落的血液,向着叶天缓缓移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近在咫尺,锋利森白的獠牙在昏暗的小屋中闪烁起诡异的光芒,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
“这...这是...”叶天急切之间猛然发力,他想挣脱开莫名的束缚,但无论如何用力,身体却都是不听使唤的分毫不动。
那狸猫很大,其体型如同成年男子一般,此刻正人立而起,身形有些佝偻,一只长满灰白长毛的手臂缓缓伸向叶天心门,心门,那是心脏的位置。
叶天极力想要闪避,但仍旧无法动弹,下一刻,尖利的指甲划破肌肤,一点点深入,一点点向内凹去。
“这是幻觉?”剧烈的疼痛使得叶天有些清醒,但同样是剧烈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完全处于幻觉之中。
“嘶...”指甲继续深入,钻心的痛感使得叶天浑身一颤,同时一股极炎般的热血豁然涌上心头,“王威扬!”
大吼过罢,眼前的景物徒然变幻,夜风有些萧瑟,十丈外是破败坍塌的院墙,而眼前,仍是那张怪笑着的猫脸。
叶天下意识的出掌,伴随着雷爆声响,八卦雷掌于金光璀璨中轰印出去。
那狸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不舍,而后快速跃起,避开雷掌的同时,眨眼之间到得门楼之上。
门楼是整座院落中唯一一处没有被气刃波及的地方,高有两丈,下方左右各有两只石狮,石狮雕刻的惟妙惟肖,颇有威严霸气风貌。
但也正是因为这威严的石狮,此刻的情景则显得更加诡异起来,“王威扬”正如同狸猫般蹲立在门楼之上,一双碧绿却又泛白的眼极为空洞。
叶天与那眼光一触,心头瞬间回忆起刚才的画面,还是那个小屋,还是那只偌大的狸猫,还是那个被咬断臂骨的婴儿...
猛地甩了甩头,叶天徒然从幻觉中惊醒,旋即恍然大悟不再与之对视。
到得此时,叶天终于明白了刚才的诡异因何而起,狸猫素来有迷惑人心的能耐,而王威扬所换得的血液必然不会是普通狸猫,所以其迷惑之能自然更加逼真有效。
想到这里,叶天不由自主的汗毛倒竖,后怕之心溢于言表。若不是体内有赤龙金血流淌,恐怕刚才王威扬已经掏出了自己的心脏。
“桀桀桀,你还真得了赤龙金血?”狸猫般的王威扬目光不再空洞,它看向叶天,似乎即便知道叶天身怀赤龙金血也不甚害怕,更多的是想要据为己有的贪婪。
“你已然背离了人类,无论是私仇还是其他,我今天必然要削你首级!”叶天吸气凝神,虽然他无意中发动易血换髓经,但此术具体有何作用还不得而知,他也不明白易血换髓经为什么会被称之为邪典,而今天,他终于懂了。
“桀桀桀,你杀的了我?”王威扬,不,应该是狸猫再次发出一声怪笑,而后突然从门楼上跃起,落地之后也不停顿,几番纵跃之后再度回到门楼之上。
叶天看向前者,他的眼依旧空洞。叶天强自定住心神,眉宇越发紧皱起来,它刚才的举动是示威也是嘲讽,因为在短短的眨眼之间,它已经围绕着叶天纵跃一圈。
“易血换髓经...”叶天在心中缓缓的读出这几个字,易血换髓经的能力毋庸置疑,仅仅是一个狸猫妖兽之血便能将人体提升到如此地步,赤龙金血这种品阶又会具有怎样的威力!
但,祸福永远相依而存,威力巨大的福,丧失人性则会造成远大于福事的祸端。
“难道我也会变成这样...”叶天有些不敢想,但偏偏忍不住去想。
就在这时,王威扬的声音传入耳中,“叶天,当今天择大陆风起云涌,再也不是三宗鼎立的时刻了,你的确有些能耐,但也只不过局限于灵武镇这种小地方而已,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若交出赤龙金血,我愿不计前嫌,带你闯出一片天地!”
叶天闻言一怔,因为这声音虽然晦涩嘶哑却多出几分先前没有的人味,转头看去,只见王威扬不知何时已经跃下门口,而面貌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如常。
“不计前嫌?你害死我母亲,你屠了冷家,你双手上沾满了鲜血,竟然觍颜说什么不计前嫌!”叶天顿时发怒,咆哮着吼道。
“谁说我屠了冷家,谁说我害死你母亲,你看,他们不这儿呢么。”王威扬突然笑了,笑的很是温和,然后伸手向着院内指去。
叶天有心防备他偷袭,于是用眼角余光向院落中扫去。
入眼处,是一座篱笆小院,木制的栅栏夹的很是不规整,参差不齐,院内是一间破陋的茅草屋,茅草屋很小,占地只有几丈,此刻一位温婉的中年女子正在小屋门前洗着衣物,她抬头看了叶天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却极为慈爱的笑意。
“娘!”在见到温婉女子的一刹那,叶天失声痛哭起来,想要飞奔过去,但肩膀却被人按住。
叶天疑惑的回头看去,按住的他是一个中年男子,该有四十岁左右,剑眉星目,长得很是俊朗。
“小天。”中年男子微笑唤道。
“冷大叔?...”叶天先是疑惑,旋即欢喜的道:“你没死,这一切都是个梦?”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同时目光移向别处。
叶天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缓缓走来数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她长得很是娇柔可爱,叶天一看之下心头便腾起一股暖流。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瘦高少年,此刻正坏笑着打量着自己,打趣道:“几天不见就不认得兄弟我了?”
“小天!陪老子喝酒!”
叶天还未来得急回答那高瘦少年的问题,一个彪膀大汉便高声呼喊起来,在他身旁还有两人,那两人长得颇为相像,身段极为匀称,面目俊美,玉树临风。
“冷大伯,博远三叔,冷扬,小平子!”叶天欢呼起来,这些故人一一出现在面前让他欣喜若狂,眼中流下不由的流下两行清泪。
“我以为你们都...”
“叶天哥哥,你不会是做恶梦了吧?”冷凝霜笑问,嘴角褶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笑话,我怎么可能做恶梦。”叶天扭过头去并不承认,而后再次看见正在忙碌的娘亲,于是欢喜的喊道:“娘,您快过来,我给您找到儿媳妇了。”
闻言,冷凝霜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浮起一片羞红,微微低下头去,用力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再说话。
“小天,你受伤了?谁伤的你?!”一直站在身旁的冷博远突然发问,语气中有些担忧。
叶天低头探看,只见自己的腹部、左臂、胸口,尽皆有些血迹,不过却不甚疼痛,于是笑道:“不碍事,我以为你们被王家害了,找他们拼命去了。”
“你怎么如此冲动!”冷博远语气有些不悦,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真不碍事,而且我差点屠了王家满门,最后只剩下...只剩下...”叶天说到这里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想说的话明明就在嘴边,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唉,别管这些了,你能回来才最重要。”
“没错,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如此鲁莽了。”
“叶天哥哥,我想去山里游玩。”
“小子,还能不能陪老子痛饮十八坛了!”
见到叶天想不起话头,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语气中满满的都是相见后的欢愉。
“停停停,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小天的伤治好,伤好之后随意你们做什么去。”冷博远笑着打断了众人的话语,而后站到叶天对面,手掌缓缓向着叶天心脏位置伸来...
209幻境
手掌前伸的速度很是缓慢,同时“冷博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一察觉的诡异。
“冷大叔...?”叶天有些疑惑,面前的冷博远虽然和自己印象中的冷大叔分毫无差,但他的表情,他的感觉,总是有那么一丝不太对劲。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冷博远低声呢喃着,语气中稍稍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的话语并不像安慰,反而更像催眠。
叶天的眼皮开始变得越发沉重起来,恍惚间隐隐感觉到什么,但那个朦胧而模糊的想法很不清晰,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
嗤嗤嗤...
某种锐利的东西刺破肌肤,很快便深入到叶天身体中,痛感很剧烈,但并没能让叶天清醒过来。
到得此刻,叶天的双眼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向一起闭合,置疼痛于不顾,只想昏昏沉沉的睡去。
吼!
当他眼皮彻底闭合的那一刻,脑海中的昏暗处徒然亮起两盏金色明灯,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双赤龙金目。
巨目豁然张开,随着而来的便是一声怒吼。而叶天在怒吼声的刺激下,下意识的轰出一掌,然后隐约听得面前发出一声瘆人的狸猫嘶鸣,周围的景物再次清晰起来。
叶天眉头大皱,但他清醒之后伤口的痛感清晰的传遍全身,微微低头,只见左胸处已经被撕下了一块皮肉,鲜血如同决堤般涌出,再深半寸,恐怕就要触及心脏。再晚本分,结果就是一命呜呼。
“王威扬!”叶天愤怒咆哮,刚才的画面太过美好,以至于清醒之后生出一种得而复失的巨大失落和悲痛,那种感觉就好重新经历了一遍每个人离自己而去的过程,端的是痛彻心扉。
“嗷嗷!”
此刻的狸猫已经再次躲回门楼之上,面目十分狰狞恐怕,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并不像猫的愤怒惨嚎。
叶天避开它的目光,旋即便看见它胸口处,该是被自己刚才突然轰出的雷掌所致,那里的伤势很是严重,已经一片焦黑。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叶天在神志不清下催发的雷掌能够伤到狸猫的几率很小,但它很显然还具有王威扬的神智,它明白一招不能用老,如果这次幻觉还没能掏出叶天的心脏,恐怕以后就没有这么容易的机会了。所以它才选择冒险行事,但不幸的是不但没能成功,反倒让自己身受重伤。
这也正是它暴怒的原因,煮熟的鸭子飞了,换谁谁都会懊恼。
“王威扬,今天你必须死!”叶天一口钢牙咬的磕磕作响,不也顾胸口的伤势,用力撕扯下一段衣袖,然后蒙住自己的双眼。
“桀桀桀,你若如此,还不如就地等死。”王威扬发出阴笑,在它看来,蒙眼和被幻觉催眠并无什么不同的地方。
“引颈受戮,留你全尸!”声如冰寒,说话间叶天已经将双眼蒙好,同时用心感受着周围的声响,他要在王威扬动手之前分辨出各种声音。例如风起,东侧十五丈左右会有树枝拂动的声音。例如王威扬脚下的瓦片微有碎裂,他一会出手时瓦片必然跌落在地,届时瓦片碎裂和王威扬出招的声音一定要区分开来。蒙住双眼之后目不能视物,所以任何有可能发出细小声音的所在他都要铭记于心,因为任何声音都可能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而因此丧命。
其实叶天何尝愿意蒙住双眼,王威扬开启易血换髓经之后的速度不弱于御气踏燕决,而起更加灵活。但即便如此,也绝没有那逼真到不能再逼真的幻觉好对付些。
呼...
有风拂过。
呼!
风中突然响起不同的声音,较之先前的风声明显劲急许多,不问可知,王威扬动了。
叶天的双耳微微耸动眉头大皱,他在细心的分辨着周围的声音,但那狸猫一跃之后便没有再动,此刻场中再次只余微弱风声。
“赤龙金血,桀桀桀,我来啦...”狸猫见状心头暗自兴奋,同时缓缓的靠近着叶天,由于脚掌上生有厚厚的肉垫,所以脚步移动时候所发出的的声响微乎其微。
一丈、半丈、一尺、半尺...
到得此刻,狸猫屏住呼吸,那流淌着的隐隐泛着金泽的血液让他喉头干涩,忍不住的想要痛饮一番。
长满倒刺的长舌舔了舔嘴唇,尖利的爪尖已经距离叶天心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叶天头颅突然侧偏半分,似乎感受到身边不太对劲。
利爪停了下来,狸猫本能的想要跃走,但强烈的**使得它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极为轻微的转动头颅,想要从叶天面部表情上观察他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
入眼处,是叶天紧皱的眉,他的表情很疑惑,是那种不确定的疑惑。
见状,狸猫心头一松,旋即便向移回目光。但在他双眼下移的同时,眼睛余光中却突然瞥见了一抹冷笑。
“嗷!”狸猫豁然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叶天雷掌拍出,直取其三阳魁首。
脚下用力一蹬,狸猫想要靠着身躯的轻盈灵动来把雷掌的落地从头转移到后背,但刚一发力,背后却有突然生出一股极为强劲的吸力。
在那吸力之下,它的身形仅仅跃出一尺而已。
砰!
声响如同闷雷,盖过了骨骼碎裂的声音,随之狸猫被狠狠的拍倒在地,甚至连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同样形状的浅坑。
叶天一把撕下眼罩,毫不迟疑的再度欺身而上,同时手指变化,九印印决连点而出,瞬间在狸猫身上下满九印。
待得九印下满的最后一刻,那狸猫终于挣扎而起,一跃数丈的逃离开来。
猫属动物也好,妖兽也罢,都很偏爱高处。狸猫受伤逃遁,再次出现在门楼之上。
“嗷嗷嗷!”与叶天保持好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后,狸猫开始暴怒的惨叫,模样癫狂。
叶天避开它那空洞的目光扫向其身体,只见狸猫左侧的上半身明显出现错位,该是在雷掌的轰击之下骨骼已经被尽数砸碎。
但这并不能让叶天高兴,反而眉头越发的紧皱起来。在得到赤龙金血提升之后的雷掌是什么威力他很是清楚,那种威力,轰杀三段武师只需三掌,而且还是在对方全力防御的情况下。可这狸猫竟然能在猝不及防间以自身的承受度硬受一掌而仅仅骨骼碎裂。其强悍程度可见一斑。
“好心机!好算计!”狸猫已经停止惨叫,而后恢复了王威扬的声音,但他的声音亦是十分暴怒。
叶天没有理会于他,说话时人总会有意无意的观察对方的眼神,更别提他这种喜欢在眼神中分析对手心理的人了。所以叶天没有答话,只是不屑的冷笑起来。
叶天虽然不能确定王威扬到底是真怒还是有心引诱自己看向他的眼睛,但无论有心无心,反正不能与他目光对视便是。
“我定生啖你肉,活剥你皮!”王威扬声嘶力竭的喊着,如同夜枭惨嚎,而且还不自觉的加入嘶嘶的声音,那是剧烈疼痛下的产物。
到得此刻,叶天大概已经能够确定王威扬是真正的暴怒了,因为这番得手完全是利用心机。叶天先是故意装出不确定的表情,而后在王威扬放松心态的那一刹那突然出手,所以才能由此奇效。
狸猫是一种气量狭窄且极易记仇的动物,跟黄鼠狼很是相似,所以王威扬几次三番不能得手还反遭算计自然而然会让他暴跳如雷。
“再来。”叶天再次蒙住双眼,歪头冷笑,冲着狸猫勾了勾手。
“嗷!”狸猫这回是真的怒了,它的策略已经从偷袭改为正面进攻。
嘶嘶...
利爪撕裂空气,伴随着电闪般的一道灰影,五条血淋淋的抓痕在叶天八卦玄元盾凝现的一刹那出现在叶天的脖颈之上。
叶天只感觉脖颈一痛,由于八卦玄元盾自动出现而避免了被抓断动脉的境地。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那狸猫虽然速度够快但力量不足的时候,背后已然再次响起尖锐的风声。
回身出掌,金光大放。
但并无闷声响起,反而自己的左腿一凉,旋即再次传来剧痛。
“嘶...”叶天倒吸一口凉气,这狸猫不暴怒还好,一暴怒竟然激发出如此的潜能,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唰!
就在叶天惊讶的瞬间,伴随着右肋衣物被撕裂,两条肋骨齐齐断折,如同刀削。
唰!
这次叶天还未来得及惊讶,后背再次换来剧痛,在利爪之下现出五条深长的伤口。
唰唰唰!
狸猫发起暴怒的猛攻,叶天在灰白身影的急速掠动下如同俎上鱼肉任人宰割,眨眼之间叶天的身上遍布伤痕,只有几次重要命门在八卦玄元盾的保护下还算完好。
伤痕越来越多,叶天全身上下不断的传来剧痛,但痛感还未传入神经,下一次的剧痛便再度袭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天渐渐发现狸猫的意图,它每次攻击的首要选择都是心脏位置,这让叶天心头升起一丝明光。
八卦玄元盾自动消失,心脏命门大开,毫不遮挡的暴露在狸猫的利爪之下。
唰!
锐响声起,二者必有一死!
210暴怒
手掌前伸的速度很是缓慢,同时“冷博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一察觉的诡异。
“冷大叔...?”叶天有些疑惑,面前的冷博远虽然和自己印象中的冷大叔分毫无差,但他的表情,他的感觉,总是有那么一丝不太对劲。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冷博远低声呢喃着,语气中稍稍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的话语并不像安慰,反而更像催眠。
叶天的眼皮开始变得越发沉重起来,恍惚间隐隐感觉到什么,但那个朦胧而模糊的想法很不清晰,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
嗤嗤嗤...
某种锐利的东西刺破肌肤,很快便深入到叶天身体中,痛感很剧烈,但并没能让叶天清醒过来。
到得此刻,叶天的双眼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向一起闭合,置疼痛于不顾,只想昏昏沉沉的睡去。
吼!
当他眼皮彻底闭合的那一刻,脑海中的昏暗处徒然亮起两盏金色明灯,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双赤龙金目。
巨目豁然张开,随着而来的便是一声怒吼。而叶天在怒吼声的刺激下,下意识的轰出一掌,然后隐约听得面前发出一声瘆人的狸猫嘶鸣,周围的景物再次清晰起来。
叶天眉头大皱,但他清醒之后伤口的痛感清晰的传遍全身,微微低头,只见左胸处已经被撕下了一块皮肉,鲜血如同决堤般涌出,再深半寸,恐怕就要触及心脏。再晚本分,结果就是一命呜呼。
“王威扬!”叶天愤怒咆哮,刚才的画面太过美好,以至于清醒之后生出一种得而复失的巨大失落和悲痛,那种感觉就好重新经历了一遍每个人离自己而去的过程,端的是痛彻心扉。
“嗷嗷!”
此刻的狸猫已经再次躲回门楼之上,面目十分狰狞恐怕,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并不像猫的愤怒惨嚎。
叶天避开它的目光,旋即便看见它胸口处,该是被自己刚才突然轰出的雷掌所致,那里的伤势很是严重,已经一片焦黑。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叶天在神志不清下催发的雷掌能够伤到狸猫的几率很小,但它很显然还具有王威扬的神智,它明白一招不能用老,如果这次幻觉还没能掏出叶天的心脏,恐怕以后就没有这么容易的机会了。所以它才选择冒险行事,但不幸的是不但没能成功,反倒让自己身受重伤。
这也正是它暴怒的原因,煮熟的鸭子飞了,换谁谁都会懊恼。
“王威扬,今天你必须死!”叶天一口钢牙咬的磕磕作响,不也顾胸口的伤势,用力撕扯下一段衣袖,然后蒙住自己的双眼。
“桀桀桀,你若如此,还不如就地等死。”王威扬发出阴笑,在它看来,蒙眼和被幻觉催眠并无什么不同的地方。
“引颈受戮,留你全尸!”声如冰寒,说话间叶天已经将双眼蒙好,同时用心感受着周围的声响,他要在王威扬动手之前分辨出各种声音。例如风起,东侧十五丈左右会有树枝拂动的声音。例如王威扬脚下的瓦片微有碎裂,他一会出手时瓦片必然跌落在地,届时瓦片碎裂和王威扬出招的声音一定要区分开来。蒙住双眼之后目不能视物,所以任何有可能发出细小声音的所在他都要铭记于心,因为任何声音都可能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而因此丧命。
其实叶天何尝愿意蒙住双眼,王威扬开启易血换髓经之后的速度不弱于御气踏燕决,而起更加灵活。但即便如此,也绝没有那逼真到不能再逼真的幻觉好对付些。
呼...
有风拂过。
呼!
风中突然响起不同的声音,较之先前的风声明显劲急许多,不问可知,王威扬动了。
叶天的双耳微微耸动眉头大皱,他在细心的分辨着周围的声音,但那狸猫一跃之后便没有再动,此刻场中再次只余微弱风声。
“赤龙金血,桀桀桀,我来啦...”狸猫见状心头暗自兴奋,同时缓缓的靠近着叶天,由于脚掌上生有厚厚的肉垫,所以脚步移动时候所发出的的声响微乎其微。
一丈、半丈、一尺、半尺...
到得此刻,狸猫屏住呼吸,那流淌着的隐隐泛着金泽的血液让他喉头干涩,忍不住的想要痛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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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满倒刺的长舌舔了舔嘴唇,尖利的爪尖已经距离叶天心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叶天头颅突然侧偏半分,似乎感受到身边不太对劲。
利爪停了下来,狸猫本能的想要跃走,但强烈的**使得它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极为轻微的转动头颅,想要从叶天面部表情上观察他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
入眼处,是叶天紧皱的眉,他的表情很疑惑,是那种不确定的疑惑。
见状,狸猫心头一松,旋即便向移回目光。但在他双眼下移的同时,眼睛余光中却突然瞥见了一抹冷笑。
“嗷!”狸猫豁然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叶天雷掌拍出,直取其三阳魁首。
脚下用力一蹬,狸猫想要靠着身躯的轻盈灵动来把雷掌的落地从头转移到后背,但刚一发力,背后却有突然生出一股极为强劲的吸力。
在那吸力之下,它的身形仅仅跃出一尺而已。
砰!
声响如同闷雷,盖过了骨骼碎裂的声音,随之狸猫被狠狠的拍倒在地,甚至连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同样形状的浅坑。
叶天一把撕下眼罩,毫不迟疑的再度欺身而上,同时手指变化,九印印决连点而出,瞬间在狸猫身上下满九印。
待得九印下满的最后一刻,那狸猫终于挣扎而起,一跃数丈的逃离开来。
猫属动物也好,妖兽也罢,都很偏爱高处。狸猫受伤逃遁,再次出现在门楼之上。
“嗷嗷嗷!”与叶天保持好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后,狸猫开始暴怒的惨叫,模样癫狂。
叶天避开它那空洞的目光扫向其身体,只见狸猫左侧的上半身明显出现错位,该是在雷掌的轰击之下骨骼已经被尽数砸碎。
但这并不能让叶天高兴,反而眉头越发的紧皱起来。在得到赤龙金血提升之后的雷掌是什么威力他很是清楚,那种威力,轰杀三段武师只需三掌,而且还是在对方全力防御的情况下。可这狸猫竟然能在猝不及防间以自身的承受度硬受一掌而仅仅骨骼碎裂。其强悍程度可见一斑。
“好心机!好算计!”狸猫已经停止惨叫,而后恢复了王威扬的声音,但他的声音亦是十分暴怒。
叶天没有理会于他,说话时人总会有意无意的观察对方的眼神,更别提他这种喜欢在眼神中分析对手心理的人了。所以叶天没有答话,只是不屑的冷笑起来。
叶天虽然不能确定王威扬到底是真怒还是有心引诱自己看向他的眼睛,但无论有心无心,反正不能与他目光对视便是。
“我定生啖你肉,活剥你皮!”王威扬声嘶力竭的喊着,如同夜枭惨嚎,而且还不自觉的加入嘶嘶的声音,那是剧烈疼痛下的产物。
到得此刻,叶天大概已经能够确定王威扬是真正的暴怒了,因为这番得手完全是利用心机。叶天先是故意装出不确定的表情,而后在王威扬放松心态的那一刹那突然出手,所以才能由此奇效。
狸猫是一种气量狭窄且极易记仇的动物,跟黄鼠狼很是相似,所以王威扬几次三番不能得手还反遭算计自然而然会让他暴跳如雷。
“再来。”叶天再次蒙住双眼,歪头冷笑,冲着狸猫勾了勾手。
“嗷!”狸猫这回是真的怒了,它的策略已经从偷袭改为正面进攻。
嘶嘶...
利爪撕裂空气,伴随着电闪般的一道灰影,五条血淋淋的抓痕在叶天八卦玄元盾凝现的一刹那出现在叶天的脖颈之上。
叶天只感觉脖颈一痛,由于八卦玄元盾自动出现而避免了被抓断动脉的境地。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那狸猫虽然速度够快但力量不足的时候,背后已然再次响起尖锐的风声。
回身出掌,金光大放。
但并无闷声响起,反而自己的左腿一凉,旋即再次传来剧痛。
“嘶...”叶天倒吸一口凉气,这狸猫不暴怒还好,一暴怒竟然激发出如此的潜能,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唰!
就在叶天惊讶的瞬间,伴随着右肋衣物被撕裂,两条肋骨齐齐断折,如同刀削。
唰!
这次叶天还未来得及惊讶,后背再次换来剧痛,在利爪之下现出五条深长的伤口。
唰唰唰!
狸猫发起暴怒的猛攻,叶天在灰白身影的急速掠动下如同俎上鱼肉任人宰割,眨眼之间叶天的身上遍布伤痕,只有几次重要命门在八卦玄元盾的保护下还算完好。
伤痕越来越多,叶天全身上下不断的传来剧痛,但痛感还未传入神经,下一次的剧痛便再度袭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天渐渐发现狸猫的意图,它每次攻击的首要选择都是心脏位置,这让叶天心头升起一丝明光。
八卦玄元盾自动消失,心脏命门大开,毫不遮挡的暴露在狸猫的利爪之下。
唰!
锐响声起,二者必有一死!
211大仇得报
细弱的寒光一闪而逝,旋即二者的动作在同一刻停了下来。
嗤嗤...
叶天浑身颤栗,仿佛用尽全力般的低下头去,只见自己的胸口处鲜血汩汩而出,一只长有灰白斑杂长毛的手臂直插在自己的胸前,锋利的尖爪并没能看见,因为已经完全没入身体之中。
“桀桀桀...”狸猫空洞的眼终于出现表情,那是一种兴奋夹杂贪婪,狠厉和着怨毒的目光。
叶天抬头看它,到得此刻也不再害怕那所谓的幻觉,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跳动时碰触到尖利的事物,那是狸猫的利爪。
“桀桀桀..”狸猫依旧惨笑,不过这是真正的惨笑,因为它的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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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并没有出现,叶天强自翘起嘴角,还以冷笑。
“桀桀...桀...”惨笑越发微弱,终于微不可闻。
啪嗒...
一滴血液滴划过匕首那锋利的刃口,缓缓滴落而下,最后摔在地上,碎成数瓣。
与之同时,狸猫的脖颈开始偏移,渐渐的与身躯出现错位,亦是缓缓的滑动,最后同样摔落在地,眼神再次恢复了空洞,也永远定格在空洞之上。
随着的头颅被斩下,叶天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兀自挺立的无头尸身,心头传来一阵剧痛,尖利的爪掌从自己的身体中缓缓抽出,最后随着无头尸体仰到在地。
舍命的一击换回了性命,叶天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身上下无数处伤口传来剧痛,头脑瞬时昏沉,噗通一声向后倒去。
......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开始打起雷来,叶天缓缓从昏迷中醒来,身体很是疲惫,但伤势的疼痛已经大为消减。
对于这种神奇的恢复他并没有惊讶,打开神识向内探查,一看之下,果然,两个灵囊已经尽数空虚,光芒黯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在他昏迷的过程中,灵囊自动散发出灵力滋养其伤处。灵囊中的灵力来自于灵药和内丹,所以灵囊自主疗伤和吞服灵丹几乎没有区别。
缓缓的抬起手臂摸向自己的胸口,触手处已无湿濡感觉,想来在灵力的作用下伤口已经不再淌血,但疼痛依旧难忍。
眼下的伤势虽然仍旧很不乐观,但比起昏迷前总要好上太多,最起码已经摆脱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易血换髓经...”叶天心中暗自感叹,易血换髓经的强大神异他终于有所领教,虽然王威扬已死,而且他所换血液也很明显并不是高阶血液,但其种种诡异莫测的能力依然让叶天心头惊悸。
“赤龙金血...呵呵...”想到易血换髓经自然便会想到自己体内流淌的赤龙金血,而“赤龙金血”这四个字的浮现却让叶天不由苦笑出声。
最开始的时候,叶天还以为此番恶斗自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赤龙金血支持下的易血换髓经来虐杀王威扬,但事到临头他却发现一个让自己无奈又莞尔的问题...
他根本就无法开启易血换髓经,因为他脑子里对于易血换髓经的印象只有救了自己一命....
口诀?心法?统统没记住...
这种情况就好像你在钱庄存了数目惊人的银钱,但想要用时却发现存票不知所踪...
苦笑片刻,叶天便想转头向王威扬的尸身看去,他想看看王威扬死后的模样,是会变回人形还是会变成之前那种血肉模糊的模样。
“在那!”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出现的时候,西侧的下路上突然响起喊声,同时数道人影飞快的向此地奔来。
“王家正统护卫!”叶天悚然一惊,他和王威扬的苦斗持续时间并不是很长,但由于太过激烈,竟然忘了这群护卫的存在。
想到这里,叶天也来不及再去欣赏王威扬的尸体,双臂一振,身影已然暴掠而出。
“这?!”在叶天身形暴起的同时,他又是不由惊呼一声。不过这次的惊呼却来源于自身。
他本是抱着多杀一个赚一个的心理,但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恢复到如此程度。
但惊讶归惊讶,叶天急速前冲的同时脑海中开始衡量起自己的实力具体恢复到几层来。
经过短暂的衡量,叶天确定了自己目前的能力,只要王天霸不出现,这群正统护卫全完可以视若无物。
“他来了!”夜色深浓,但仍有眼尖之人,那人发现叶天身影之后高声呼喊,同时频频回头远望。
那人喊过之后,队伍的速度骤然减缓下来,一个个看似向前,但迈开步子后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叶天见状长啸一声以增声势,因为他明白这些人恐惧的原因。
孤身一人杀入王家,先屠外门护卫,再斩王天狂,而后又重伤俆安替和王天霸,到得现在,竟然还能凌空急掠,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王威扬的下场。
所以,他们的高喊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引颈受戮留你们全尸!”
话音未落,叶天已经出现在一众人等十丈开外。
“这...这...”
“撤吧...”
“他他他...威扬公子...”
一众正统护卫见得叶天神色并无太多异常,纷纷噤如寒蝉,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叶天见状眉头大皱,同时探手捂向嘴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众人见叶天这幅神情以为他在考虑是否大开杀戒,于是尽皆不再说话,生怕哪句话惹的叶天不高兴暴起伤人。
叶天心头暗笑,其实他捂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伤势。刚才一番急掠再加上一声长啸,胸肺不但剧痛不说,甚至嗓口一甜咳出一口鲜血来。
“王天霸呢?!”叶天负手而立,厉声喝道。实际上是顺势把咳出的鲜血抹在身后。
“家主他...不不不,王天霸他...”
“老子在这!”暴怒的声音从后方百丈外传来,随后一道身影闪掠而至。
叶天凝神细看,只见王天霸的站定之后即便刻意压制但胸口仍旧剧烈起伏,而且其奔掠的过程中身形也并不稳定,甚至有些迟缓。
“王天霸,你很是善解人意么,刻意赶来送死。”叶天冷笑,从以上几点已经可以看出王天霸之前的重伤并没能得到多少缓解,换言之,叶天想要杀他并不困难。
“扬儿呢?!”王天霸在赶来途中便听见了叶天的声音,那是心头就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眼下到得近前,在见到果然没有爱子的身影后,不由一阵天旋地转,心神大乱。
“我给你看着?”叶天依旧冷笑,歪头侧目道:“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王天霸闻言哇呀呀一声怒吼,二话不说欺身便上,心神已然大乱。
叶天见成功激怒王天霸,又是冷笑一声,八卦雷掌猛的挥出,透过后者那因心神不定而漏洞百出的攻势,直接印在王天霸的胸口之上。
噗!
一道血箭从其口中喷出,王天霸胸口塌陷,倒飞而回。
叶天这一掌并没有直接取他性命,因为冷凝霜等人的下落尚且不明,所以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我问你们,冷家的人质关押在何处?”叶天环视众人,一掌击飞王天霸使得他声势更盛,那群人现在已经是连头都不敢稍抬,一个个噤如寒蝉。
听得叶天喝问,一众人等沉默不语,他们的沉默并非是出自忠心,而且谁都知道若是能够给予叶天满意的答案或许能够免于一死,但他们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和众人的沉默不同,王天霸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的甚是癫狂。
“羊癫疯?”叶天笑看王天霸。
“王八蛋!冷家那几个货色已经被我抽筋扒皮,你永远也别想找到他们!”王天霸言语恶毒,神色凶残。
叶天闻言一笑,因为他从王天霸这句话里听出些许端倪。
“永远也别想找到他们”这说明他们的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该是被关押于某处。
“王天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说出他们的下落,饶你狗命。”叶天神情转为冰寒,一字一句的的说道。
“哈哈哈!杀了我,求你杀了我!”王天霸倒也硬气,这种时刻竟然还挑衅叶天,道:“杀了我他们的结局就是活活饿死,来啊,动手啊!”
“王家地牢在何处?”冷天没去理会王天霸,转视众人问道。
“在那边!”
“白虎堂武场东数第七块青石就是开启地牢的机关!”
“我可以带你去!”
一众人等闻言争先恐后的回答,都想抓住这一宝贵的救命机会。
“他们没被关在那...”就在叶天想要指人带路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出细若蚊蝇的声音。
“你出来。”叶天指向那人。
那人畏畏缩缩的从人群中走出。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在地牢?”叶天冷声问道。
“我我...我就是地牢的看守...”那人虽然害怕但眼神并不飘忽。
叶天点了点头,又问:“你可知道他们被关押于何处?”
“原本是关在地牢的,但被他带走了。”那人转头指向王天霸,犹豫片刻后道:“我依稀听见他说什么金牛岭...”
212启程
“金牛岭?”叶天闻言很是疑惑,他在灵武镇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金牛岭这个地方。
“金牛岭。”那人回想片刻,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他妈的想死?!”王天霸见那人出卖王家,一时间怒不可遏,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终究没能爬起。
“闭嘴!你还以为你是还是家主呢?你现在狗屁都不是!”一众护卫见王天霸大势已去,纷纷对王天霸高声呵斥起来,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
叶天见状微微皱眉,他虽然并不同情王天霸,但也很是看不惯这种墙头草的丑恶嘴脸。
“你可知道金牛岭详情?”叶天轻声向那人问道。
那人闻言再次陷入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叹道:“小的不知。”
“有谁知道金牛岭所在何处?可保全性命。”叶天高声道。
听得此言,一众人等顿时小声议论起来,不过言语中大多是叹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金牛岭位于何处,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在眼前却抓之不住。到得此刻只能恨自己太过孤陋寡闻。
“你可以走了。”叶天任由他们议论好一会,而后对先前说出金牛岭那人点头。
“谢叶公子不杀之恩!”那人激动非常,连连作揖。
面对此人的谢恩,叶天不耐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从眼前消失。他给予叶天的信息虽然很是有用,但毕竟是王家的人,而且危难关头卖主求荣,这让叶天很是不屑。
那人见状如遇大赦,匆忙跑走。
此人一走,场中顿时高呼起来,纷纷对着叶天作揖磕头,嘴里喊得也尽是饶命开恩之类的言语。
“都给我起来!都他妈老子起来!”王天霸声嘶力竭,此刻他的心情可谓复杂到极点。就在前两个时辰他还在吃着因为屠灭冷家的筵席,可眨眼之间,自己的王家竟也落得个如此下场。
甚至比冷家还不如,因为冷家之人在最后关头最起码没有做出这等屈膝跪敌的举动。
“你们想活命么?”叶天扫了一眼兀自跪地磕头的众人,冷声道。
众人闻言急忙抬起头来,眼中大有求生的神色。
“谁砍下王天霸的头颅,谁便能从容离去。”叶天再道。
听得叶天如此言语,众人先是愣了片刻,眼中流露出犹豫的神色,但这犹豫并非来自于忠心,而是因为他们要给自己的弑主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王天霸,你就是一个恶匪!”终于有人动手,他抽出腰刀高呼着向王天霸扑去,眼中充满渴望求生的疯狂。
“杀了王天霸!”就一就有二,先前那人动手之后,所有人腾的站起,腰刀尽数抽出,一片明晃晃的刀光中,喊声震天,压过了王天霸愤怒的吼骂。
叶天见状冷笑一声,不言不动,只是静立观看。
斩杀王天霸的行动持续了很长时间,因为谁都想拿到王天霸的人头来换自己一条性命,所以互不相让,情况从一开始的群攻王天霸而渐渐转化成互相厮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随着最后的刀起刀落,王天霸的头颅噜咕咕的滚到叶天脚边。
“我可以走了吗...”幸存下来的那人目光十分呆滞,语气也很生硬,到的此刻,他已经不再害怕,血腥的自相残杀让他已经丧失了人性,之所以要问这一句,只是脑海中还残存着为什么要杀人的动机而已。
其实他这句话已经不能称之为问,用自言自语来形容应该更贴切一些,麻木、残忍、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唰!
叶天手中的匕首闪过一道寒光,那人轻哼一声而后倒下。
“卖主求荣,残杀同仁,你必须得死。”
叶天并没有因为他的惨状而留他生路,随着身躯缓缓仰到,王家终于彻底破灭。
相比于冷家的情况,这才叫做真正的屠尽满门。
随后叶天在王家之中四处游走,先是去了白虎堂,也顺利的找到的那所谓的地牢。地牢之中的确无人,但叶天并没有太过失望,因为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
将王家翻了个遍,最后仍然没能见到冷凝霜等人的身影,到得此刻天色已经大亮,叶天轻轻推开那厚重的铁门,缓步而出。
出得大门,叶天伫立片刻,最后回身将大门关好,随着最多一丝缝隙闭合,王家已经彻底成为过去。
......
回到冷家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叶天从王家出来后先去母亲的坟茔前进行了告慰,他的母亲是间接死于王威扬之手,如今大仇得报,自然要让母亲在天之灵安息。
随后回返冷家,叶天将那些已经开始腐坏发臭的尸体焚化,这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已经快要入夜,偌大的冷家园林冷冷清清,呼啸的风吹过破败不堪的庭院,发出呜呜的悲号。
此刻叶天正盘坐于地,在他对面的是冷博远等人的坟茔,叶天的身旁放着七八坛酒水,而大多数也已经被他喝空。
酒水入腹,万般情绪同时涌上心头,有不舍也有释然,有悲伤也有欣慰。
人生在世,该来的总归要来,天意并不会管你是否愿意。
有些时候,人活着为就是经历,经历过就好,因为没有人能够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渐渐转亮,东方旭日初升,天边云霞开始泛红。
叶天一夜未眠,和“他们”说了很多的话,之前说过的,和那些没来的急说的都已说完,眼下只剩下最后一句话语。
“冷大叔,你放心,不管千难万险,不管海角天涯,我一定会找到小霜。”叶天起身,仰头喝尽最后一滴酒水,恭拜三下,而后决然离去。
他此行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终点在何方。
金牛岭,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但也正是因为它的普通而越发显得渺茫。
路上行走的也并不快,叶天是选择向东而行,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这让他感觉到希望。
大约在中午的时候,叶天踏上了前往庆元镇的大道。
庆元镇位于东南方向,距离灵武镇当有三千里左右,以叶天现在的速度恐怕要走一个月才能到达。
此时已经入夏,天空中的阳光很是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
轰隆隆...
远处渐渐传来震耳的马蹄声,一大队人马正沿着大路疾驰而来。
叶天无心理会,只管闷头前行。
轰踏...轰踏....
随着马蹄声渐进,声音也由一开始的有些凌乱而转为整齐,到得此刻叶天终于看清了这群人马的全貌。
这只马队当有百人,而且行进间颇为有序,尽管处于疾驰之中,但队形却始终保持在四马并绺的状态。
打头是一只枣红骏马,此马体型硕大,奔掠时撩开四蹄有如飞电。骑乘之人是一位三十左右的俊朗男子,他身着一身银灰色的长袍,长袍随风掠动,很是飘逸飞扬。
那俊朗男子手中持有一面大旗,虽然处于疾驰之中,但那大旗却牢牢的被此人攥在手中,无有丝毫的倾斜迹象。
旗是云旗,上面金线所绣亦是云彩,在金色云彩的环绕中,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云海宗!
叶天见字徒然皱眉,心中细细来算,此时距离武选大赛结束刚好四个月的时间。
“莫非是来...”
“喂,小子!”就在叶天思虑的时候,马队已然行至眼前,为首俊朗男子高声发问,之举十分冷傲无礼。
叶天闻言心中微有不悦,不过他并未发作。
“叫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俊朗男子也不下马,俯视叶天冷声再道。
“有事?”由于想要寻找冷凝霜,所以叶天已经并不准备前往云海宗修习,再加上此人言语无状,这使得叶天原本好好说话的想法一扫而空。
俊朗男子微微蹙眉,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少年竟敢如此和自己说话。
“灵武镇可在前方?”俊朗男子自恃身份没有发作,不过语气却越发冰冷,丝毫没有问路该有的礼数。
“不知。”叶天外头侧目,直视于他。
“大胆!”俊朗男子徒然暴怒,因为叶天的神情挑衅之意实在太过明显。
“李勋,和气说话。”就在俊朗男子暴怒的一瞬间,马队中却突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师傅,这小子实在...”
“你没听到我的话么?”慵懒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次却隐隐带着几分冷意。
叶天寻声看去,只见马队之中缓步走出一个长须飘然的老者,此人该有花甲之龄,虽然语气慵懒,但龙行虎步之间,气场却很强悍。
老者来到叶天面前,将之上下打量一番,眼中微有赞许流露。
“你是云海宗的吧?”叶天并没有被他的气势震慑住,相反的,语气之中竟满含不屑。
“哦?不知小兄弟为何对我云海宗如此态度?”叶天的无礼并没有使老者发怒,反倒更加感觉面前这个少年有趣。
“飞扬跋扈,这就是你们云海宗的作风?”叶天冷哼回道。
老者闻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213交谈
老者虽然年纪不小,但身形却很是高大,有一种雄伟山峰的耸峙之感,这让叶天不禁联想到一个词语。
云痕峰...
东南极远处有一种高逾万丈的山峰,峰名“云痕”,通天彻地,远近闻名。方圆数万里无有不知。
但让云痕峰如此出名的却并不是云痕峰本身,而是雄踞其中的武修门派,云海宗。
而眼前的这群人马便是来自那让无数武修之人神往的地方,坐落在神木郡云痕峰之上的云海宗派。
这队人马昼行夜止,已经连续赶了将近十天的路程。他们此行是来接人的,到一个叫做灵武镇的地方接一个叫叶天的少年。兴师动众,万里迢迢,竟然为了迎接一个少年?
炽热难当的天气本就让人很是烦躁,再加上一路上毫不停顿的赶路,这使得云海宗众人心头极为憋闷。
“小子,你说话注意点!”李勋之前因为被那老者训斥而极不情愿的闭嘴,此番听得叶天言语怒火更盛。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个少年时心头就已经升起怒火。可能是本身就脾气有些暴躁,但更像是因为回忆起自己的经历而感到嫉妒。
俗话说的好,爱屋及乌,但这李勋却是明显的恨屋及乌。
据说本宗的风云人物雷震描述,叶天是一个略显消瘦的少年,除了长得还算俊朗之外,平平无奇,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便将修为从二段武者提升为四段武士,这种可怕的速度只能用变态来形容。
变态一词是何含义?
是指人的作为超过一件事物的极限,这个词很多时候都被人厌恶,但对于突破速度来讲,还是每个人都希望成为变态的。
这种变态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教导得当,很可能对一个家族甚至云海宗这种豪门巨擘造成决定性的影响。
所以,云海宗决定对这个变态予以极大的礼遇,万里路途、百人马队,上门亲迎!
李勋跨入云海宗的原因也是从武选大赛脱颖而出,但他可没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他能走到今天完全靠的是自身的努力,比之常人付出数倍的努力。
因此,他最见不得便是所谓的天才和变态,这让他的心理产生阴影,这让他觉得天道不公。这也是他恨屋及乌的根本原因。
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有些清瘦,而且最主要是他的眸子中泛着的那抹倔强和不屈,据说那所谓的“变态叶天”也是这幅德性。
“这又不是你云海宗,管的太宽了点吧?”叶天外头侧目,冷笑打量着李勋。
“你他妈找死!”李勋眼中直欲喷出火来,作势便要翻身下马。
“李勋!你当老夫不存在么?!”那长须老者语气之中的慵懒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分霸道的凌厉。
李勋闻言忿忿后退,但明显并不害怕,从他的行为再加上之前曾经喊过老者一声师傅,由此可以看出此人该是这老者的高徒,平日里多有放纵,所以才会养成这种飞扬跋扈的性格。
“小兄弟,你听说过云海宗?”老者喝退李勋后转视叶天,笑问。
“喏。”叶天见老者神情很是和善,于是敌意也不再浓烈,反手在背后的包袱中摸索片刻,然后递给老者一件事物。
老者伸手接过,事物入眼的一瞬间眼中明显划过惊讶,不过转瞬又变作了赞许。
“你就是叶天,呵呵,很合老夫脾气。”老者将事物还给叶天,那是一件玉质的云形环佩,正面刻有“云海宗”三字,背面刻有受接引人的名字,两个字,叶天。
此物正是当日叶天夺下武选魁拔后雷掌亲手予他的信物,并且告知叶天云海宗将会在四个月后亲自前来接引。
叶天摆了摆手,并没有接那玉佩,而后冲着老者拱手作礼,道:“麻烦老前辈把这信物归还贵宗,小子有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叶天说罢转身便走,那李勋见状却再次忍耐不住,高声骂道:“大胆!竟敢如此蔑视我云海宗!”
叶天闻言回身盯向李勋,眉头不由大皱,从此人言行已经可以看出他不只是暴躁而已,甚至还有些过于偏激,心态很是不端正。
“李勋,回宗之后面壁一年!”长须老者明显动怒,因为李勋的言语已经损害了云海宗的形象,若是任由他这样下去,日后云海宗在世人眼里岂不成了一个恶霸般的存在。
“师...”
“两年!”老者豁然回头,冷声道:“在敢废话追加三年!”
李勋终于不再说话,而起脸上表情也再无不忿,由此可以看出这老者虽然放纵弟子,但在原则问题上还是极为严厉的。
“小兄弟且慢。”
此刻叶天已经走出十丈开外,老者见状在后唤了一声。
叶天闻言回头再躬一礼,老者对他很是看重叶天自然看得出来,所以云海宗不管去与不去,礼数上万不能缺。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叶天面前。
叶天心头微有惊讶,武修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若是有陌生人直奔自己而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撤步做出防守姿态,但叶天没有,他没有并不是因为疏于防备,而是因为他没来得急。
老者十丈距离一闪而过,这倒不算什么,因为叶天自忖也可以做到只不过在速度上绝对弱于老者,真正让叶天惊讶的是老者速度飘逸具备,由此可见此人的御空武学要远超御气踏燕决。
“小兄弟,不是老夫吹擂,云海宗乃是这神木郡最大的武修宗派,方圆数万里万万武修之人都趋之若鹜,为何你却...”
“老前辈,小子有事在身,所以并不能赶赴贵宗,无礼之处还望见谅。”叶天再次躬身。
“老夫能否冒昧一问?”老者探手来扶叶天,叶天受之。
“前辈请讲。”
“你所言之事可是血海深仇?”老者眼中闪烁着睿智的目光。
“差之不多。”叶天并没有惊讶,这一点很好判断,因为正如老者所言,云海宗乃是整个神木郡所有武修之人心中的向往,如果不是血海深仇,就算在心高气傲也不会放弃这等机会。
“可知敌手实力?”老者再问。
“已诛,小子是要寻人。”叶天也不隐瞒,因为他从老者的眼神中看出对方想要助拳之意。
“恩...”老者闻言点了点头,思虑片刻,道:“去何处找寻?”
听得此言,叶天心头一凛,面前这老者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