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掌柜才得以动身,而在他快速往追击过去的同时,夺命刀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举动。 ..
他竟然将刀刃内压,意图直接隔断老虎儿的喉咙!
这个时候,驿站掌柜已经追出去很远,而如果夺命刀出刀够快的话,再加上突然性,便足以在瞬间发难,让老虎儿于无法发声呼喊之前般一命呜呼!
而场中,驿站掌柜已经离开,其他人碍于夺命刀的淫威,根本就不敢呼喊报信。
夺命刀的如意算盘便是这样打的。
他拿捏住了驿站掌柜实诚的性子,先是假意抱怨诉苦以拖延时间,待得那几个歹人跑的远了,能为自己拉出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之时,他再让驿站掌柜前去追击。
然后,利用这个时间差,他杀掉老虎儿而逃窜,一切都是安排的如此完美,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听到这里,楚寻面色已然大变,他和老虎儿之间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这个小孩儿却十分受他喜欢,如果老虎儿真的被夺命刀杀害,那么他在解决掉手头上的事务之后,绝对会亲自寻找夺命刀,并让其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九州虽大,但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夺命刀血债血偿!
“那后来呢,如何了!”楚寻忙问,因为张惠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后来啊,你且别急,听我慢慢道来。”不得不说,张惠要是去做说书先生,绝对会火上一把,最起码生计不用发愁,就他这卡点的选择,简直可称完美。
“道你姥姥,赶紧给我说!”然而楚寻可不是忠实的听众,起脚将张惠踢倒,同时闪身上前将其衣领揪住,面色已然森厉,这货若是再敢卖关子,恐怕下一刻就得归西去了。
“是是是,小爷您别激动,我这就说。”张惠吓得赶紧从说书状态中脱离出来,咽了口吐沫,仔细回忆片刻,再度开口。
且说众人眼看着夺命刀将刀身向内猛压,几乎只需要半个呼吸的时间,便可将老虎儿的头颅割下来。
但众人不敢开口,也来不及开口,因为这么短的时间都不够他们做思想斗争的。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里,场中却突然卷过一阵异常的寒流,那寒流不是冷热的冷感,而是一种让人从心里面发冷的寒意,
大家便有些惊奇,夺命刀亦是如此,但他惊奇归惊奇,该做的事儿却还是要做。总不能白白浪费到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手腕继续用力,刀身逐渐内压,可是……手腕为什么没有力量了,不对,为什么动不了了……
紧接着,只听哐当一声,厚重的九环大刀砰然落地,而夺命刀那握到的手臂,竟也跟着自动软软的垂落下来。
然后人们便看见血液沿着他的胳膊想下流淌,不一会儿,便在地上构成了一个小水洼。
当然了,那所谓的水都是鲜红滚烫的血,夺命刀的整条手臂,悠然滑落……
他竟是被斩掉了一条手臂!
可是,这是谁出的手,又是怎么做到的,还有,是什么时候动的手啊!
满场十多人,竟无一人能够发觉丝毫端倪,便连最热衷于看热闹,也是看的最认真的张惠,都没能找到线索。
“嗷!”
足足五六息时间,夺命刀才反应过来,哀嚎声如同杀猪一般响彻夜空,便连已经远在几里开外的驿站掌柜,都听得十分清晰。
听到这声音,他脸色立刻大变,也顾不得去追杀已经近在咫尺的那几个恶人了,只能掉头回返,生怕老虎儿发生任何意外。
然而当他回来之时,老虎儿已经站在了一个黑袍人的身边,是安然无恙的,甚至脸上还带着激动。
驿站掌柜便楞了一下,心头隐约泛起一种强烈的预感。
“你也太不小心了。”那黑袍之人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大,大掌柜!”驿站掌柜惊骇出声,他万万没有想到,大掌柜竟会在这里出现。
大掌柜是什么鬼,难道这破破烂烂的驿站,还是个分店不成?
张惠如是作想,便将那被驿站掌柜叫做大掌柜的黑袍人仔细打量起来。
然而打量了半天,他却没能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同时,也没能发现任何寻常的地方。
总之这个人处处透着古怪,那是一种令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无法看透的的奇怪,深沉如海,却又锋芒毕露的冲突感觉。
反正,这肯定是个大人物。
当时张惠就是这么觉得的,现在也是这么跟楚寻说的。
楚寻听后便笑了起来,原来是大掌柜亲自,否则他还真的很好奇,这人究竟会是何方神圣。
“小爷,您是没看见当时那气场啊,那黑袍人往中间一站,就好像连风都不敢刮了一样,真他娘吓人,我估计那黑袍人不一定是人,弄不好是个什么怪物变得。”张惠绘声绘色,即便此刻已经离当时发生的事情过去了很久,但他这时候形容出来,脸上的神情却还能将当时的心理完整表达出来。
反正就一个词儿,震惊。
“你这蠢材才是怪物变得!”吴凡又是一脚,但这次他没用力,他是被张惠给逗笑了。
说大掌柜是怪物变得,其实这也挺贴切,不然怎么会出现如此出类拔萃之人。明明天下玄修众多,同辈份的也不少,但唯独他和青霄皇朱易能一飞冲天,在玄修这个领域当中,将所有人都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用甩在身后来形容很不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所有人玄修和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便是天地,永远也不可能存在交集。
就是这么恐怖,以怪物来形容,显然并不过分。
“小爷,我咋觉得你认识……那个……那个黑袍人呢?”张惠又想说怪物,但他的预感他必须相信,他觉得楚寻跟那黑袍相识,弄不好是一路的,再用怪物去形容,恐怕又得挨打。
“不认识,你多想了,继续说吧。”楚寻笑了笑,出言说道。
“哦。”张惠点头,实际上这位小爷跟那个黑袍神秘人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爷心情似乎变好了,这就够了。因为这才是涉及到他的性命的关键因素,其他的都是扯淡,压根没用。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张惠书接上文。
且说大掌柜现身,用不知道是什么手段的方法斩下了夺命刀握到的手臂,老虎儿的危险,就这样被不明不白的解除了。
当然了,不明不白是对于张惠等人而言,实际上大掌柜就是用了一记手刀而已。凌空挥击,气流如刃,过,则斩下手臂,就是这么简单。
“拜见大掌柜!”驿站掌柜震惊之后立刻跪在地上。
大掌柜也不让他平身,更不会伸手去扶,这就是大掌柜的伐迈,对于不熟的,或者不重要的,他从来都是一副高冷样子。
不过要说这驿站掌柜和老虎儿,倒是能够算得上重要。因为他们毕竟是楚寻弄回来的,虽然大掌柜并不熟悉他们,但却知道,这是那惹祸精的朋友,决不能让他们出事儿了。
于是,在老虎儿和驿站掌柜偷偷离开山门之后,大掌柜便亲自跟了过来,发现他们在此开设了驿站,并得知他们是要等待楚寻之后,他便在以后的日子里,时常都会过来看看。
反正,最近他也是在南地频繁活动,为了解决阴火活死人的事儿迟迟无法回返神剑峰,所以便权当顺路过来,也用不着额外操什么心。
然而就是这么巧,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过来了,今天一过来,便遇到了这种事情。
其实早在夺命刀出现之初,大掌柜便已经在附近了,但他是什么修为,别说这帮普通人了,便是随便来个神海大能,只要他不想被人发现,那就没人能够发现。
哪怕是丁点气息!
之后的事情就是张惠说的那样的,大掌柜一直从旁看着,想看看楚寻带回来的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性子,在此之前,驿站掌柜给大掌柜的印象就是个普通玄修,没什么志向,也谈不上高义,相对来说很是不符合楚寻的交人风格。而那叫做老虎儿的小孩儿,甚至还有些讨人厌,因为他很任性,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大吼大叫。
这些都是大掌柜看到的负面特征,因为驿站掌柜和老虎儿在住进神剑峰之后生活就安逸了下来,也没什么机会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不过经过这件事,大掌柜终于是明白楚寻为什么要收留他们了。
驿站掌柜是个明事理的人,不管如何煎熬,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杀害无辜来换取老虎儿的性命。这是仁义,也是道义。
老虎儿就更不用说了,小小年纪,便懂得舍生取义,可谓殊为难得。
于是大掌柜就出手了,但他没杀夺命刀。这就没什么特殊意义了,他不杀夺命刀只是因为夺命刀还不配他亲自下手,方才是为了救老虎儿,这回驿站掌柜回来了,直接交给他解决便是。
杀剐,自行定夺……
549、究竟是谁
杀,自然是杀!
夺命刀曾经是个苦命的人,但苦命之人不一定就是可怜人,夺命刀很可恶,甚至可恨,在他手底下丢掉性命坏了家庭的人不计其数,且他杀的大多数是规规矩矩的行脚商客,要么则是老弱妇孺。 . .
这样人,不配得到别人的慈悲和怜悯,他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驿站掌柜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手起手落,掌中玄气喷涌,直接斩掉了夺命刀的狗头。
至此事情告一段落,张惠讲述完毕,用一种奢求的眼神盯着楚寻,似乎想要讨一条生路。
但楚寻并打算就这样放了他,那简直是太便宜他了,另外,他虽然讲述完了驿站掌柜和老虎儿的事儿,但后面的事情还是没有说出来,那些才是楚寻想听的。
一番询问之下,事情得以明了。
张惠无论在驿站掌柜眼中,亦或者大掌柜、老虎儿,当时在场的任何一人眼中,他都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小丑和无关痛痒的过客而已,事后他自然是离开了驿站,再度踏上行程。
一路上遇到很多事情,但都与楚寻无关,他说了几句,楚寻便将其打断,要他直至要害。
张惠自然不敢违拗,原来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数日之前,来到之后便一直在城中潜伏,因为有人告诉他几天之后将会有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来到城中,此人会检查城主府,到时候过来跟他碰面,按照交代好的说辞说话就行。
那公子哥无疑就是楚寻了,至于交代给他这些话的人,则是一个蒙着脸面的黑衣人,声音有些嘶哑,除此之外张惠无法描绘出任何其他特征。
声音嘶哑,这简直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线索。且不说那人嘶哑的嗓音是不是装出来的,即便不是,天底下嗓音嘶哑的人又何其记数?
“身高多少?”楚寻皱眉问道。
“六尺左右。”张惠不假思索的回道。
他把这一点记得很清楚,以为他的身高就是六尺左右,当日两人对视而立,对方跟他差不多,所以一下子就记住了。
“你确定是六尺左右?”楚寻皱眉再问,在他认识并怀疑的人当中,有两个人是六尺左右的身高,一个是韦继元,另一个则是李成生!
这两人,无疑都是巨大的威胁,也都有算计楚寻的动机。而且,也都能做到许以张惠巨额财富的能力。
“再仔细想想,是否还有其他特征,一丁点也不要遗漏!”楚寻急切追问。
张惠闻言皱眉沉思,许久之后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想不出来,因为对方浑身黑衣,能够给他留下直观印象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身形胖瘦?”楚寻又问,虽然这个问题很没用,因为胖与瘦皆是很轻易就可以伪装的表象。但他现在没有突破口,那就务必把握住任何一个可能成为线索的细节。
“不胖不瘦。”张惠又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从何处遇见,是如何遇见?”楚寻继续追问。
“从此关关外十里,自那有一处土岗,土岗下方便是官道,我途径官道,他突然就出现了。”张惠说道。
“详细说来。”
得了楚寻吩咐,张惠深吸口气,努力回思片刻,这才正色开口。
那天,他骑着好马奔掠在官道之上,大风扬尘,初秋枯燥的沙土很是呛人,也很是迷眼。
很不凑巧,他便是被迷住眼睛,当他揉眼之际,黑衣人出现。
出现之后的第一句话是:“你叫张惠?”
张惠摇头否定,他还以为是遇到了歹人。但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人家连他的姓名都晓得,想必就不会是寻常的身份,很可能是跟龙骨城遇到那位大人物一道儿的。
“稍后我会帮你入城,入城之后径直往城中心而去,城主府外左侧小巷有一个名为福来的客栈,自那里住下,每日监视城主府进出人士,待得有一年轻公子出现,你便换上这套衣服,按纸条说的去做。”黑衣人不由分说,直接布置了任务。
纸条上有楚寻的体貌特征,外加交代他说的话,也就是最开始那套皇家说辞。
张惠虽有狐疑,但想着花不完的金银财宝还被埋在龙骨城等着他回去,当下哪有迟疑,立刻便应允下来。
然后他就去到了那家福来客栈,说到这里,楚寻打断了他。
“带我去福来客栈。”
“爷,福来客栈就在左拐,没几步,要不……您自己个儿去?”他想跑,跟着楚寻他总觉得会被杀掉。
“少废话,不然现在就杀了你。”楚寻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当即厉声喝道。
张惠吓的够呛,赶紧带着楚寻前往福来客栈。
这里刚刚遭遇难民暴乱,乱的很,福来客栈就在城主府左边不远,走了几步之后就能看到门厅紧闭,想必应该是害怕遭到殃及,直接关门大吉了。
但不管如何,总得去看看才行。
于是楚寻便带着张惠一路前往,到得福来客栈门前拍了拍门。
门外无有回应,当然,于情于理都不会有回应。于理来说,外面正自难民暴乱,开门等同于惹祸上门,不管来得时客人还是难民,开门都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而于情来说,乱世当中活下来都不容易,更何况坐着买卖的人了。买卖人看起来固然比普通老百姓要安稳一些,但实际上他们更活的小心翼翼,因为一旦遭遇不测,那就是比难民还要惨的下场。
毕竟,难民一直都没有什么好的生活,情况就算再怎么恶劣,也就是那样了。可他们辛辛苦苦的在乱世中保持一份生业,若是因为一点不谨慎就招来横祸,岂不是摔的更疼?
所以没人应声很正常。
但楚寻却察觉到不正常之处。
这门内,不仅没有生息,更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
起脚踹门,门扉应声而碎,楚寻一步踏入,内里的景象令他眉头立时紧皱起来。
只见客栈厅堂中,横七竖八的倒着十余具尸体,每一个人都是被一刀封喉,这些人有的是商人打扮,有的是兵卒打扮,也有老板和小二的打扮,很显然,当时他们是被突然击杀的。
而且,更主要的是这群人都死在了各自的座位上附近,桌椅板凳没有很大幅度的移动痕迹,这说明他们几乎是死于同一时刻,或者换句话说,在他们第一个人被杀直至最后一个人被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几乎没能做出任何逃跑的反应。
“玄修所为。”楚寻说出了这个浅显的道理。因为在寻常人眼中,玄修的动作快如惊雷,他们需要慢慢去做的事情,玄修只消一闪便可完成。
“爷,看也看了,您是不是放了我啊。”张惠心惊胆战的说道,就算他再怎么贪财,因为金银珠宝而不理智,此刻也是猜到了自己的境地,他已经卷入到一个极深的漩涡当中。
无论从一开始令人感觉夸张的金银珠宝来看,还是之后的城主府遍地死尸来看,再到现在的客栈惨剧,这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轻易遇到的事情。
那些金银珠宝,王公贵族都未必能够拥有。城主府遭到屠杀,即便皇庭都不敢轻易动手。相比之下,这客栈惨剧都还算是好的。
“我会放了你,但不是现在。”楚寻随便找个椅子坐了下来,他在考虑这件事的前后经过,试图抓住任何细节。
首先,龙骨城内的大人物雇佣张惠送信,这没什么可分析的。其次是张惠中途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再结合城主府被屠杀和难民聚集的事情来看,这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操纵着。
甚至,这个人还能把楚寻都控制进去,他既然让张惠在这里等,那就一定是掌握了楚寻的行踪,甚至,在不知觉中,他已经在某种不经意的程度上引导了楚寻的走向。
换句话说,他对楚寻知根知底。
这就有些可怕了。
短暂而快速的分析之后,楚寻排除这个人是韦继元的可能。因为此人如果是韦继元,他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楚寻绑架。毕竟,能做到让楚寻不知不觉而被跟踪,就毫无疑问可以得知他的任何曾经说出口的秘密,绑架韦绍宁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排除的仅是黑衣人为韦继元而已,他是幕后主使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把楚寻控制在这里,为的是拖延时间,也就说,很可能在天岩城那边,他已经组织人手向徐麟动手,为了救出韦绍宁。
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但楚寻却并不急于动身。
再急,这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问题,他得往深处去探索,只有将这件事搞的水落石出,他才能制定出最正确计划。
因为,他已经得做好徐麟被害,或者被韦继元擒住的思想准备了。
然而除了韦继元之外,还有李成生也是值得怀疑的,他得阴火活死人无处不在,得知楚寻的行程也很有可能。
而且此人很聪明,布局不在话下,这一点从他化为阴火活死人至今都没有被查出任何落脚点来看,便是能够证实。
究竟是谁,一切还待考证……
550、大敌
仔细检查了一下死者的伤口,全在脖子上,伤痕极其细窄均衡,可以说明凶手在杀他们的时候轻描淡写一般,用的兵器应该是长剑。 ..
长剑的使用者委实太多,能做到瞬杀十几人的能人也实在太多,因此这一点几乎也是废的,可谓毫无意义。
既然都没有了意义,那自然也就无从继续推敲,张惠算是当事人之一,但他所知有限,想从他是身上继续,怕也没什么可能了。
事情至此陷入死结,尽管楚寻有心追查到底,但此时也不得不放弃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管这幕后之人是韦继元还是李成生,他都必须火速回返天岩城,因为相比之下徐麟才更重要。
既然做出了决定,楚寻自然不会迟疑,张惠这个人很烂,但楚寻并不准备过河拆桥,所以最终还是放了他,但放他归放他,该有的惩罚却不能少。
一通好打自不必提,不是很轻,但比起他应该受到的惩罚,绝对是轻了无数倍了。
从关口离开后,楚寻回到山中,接上百二等众,再度上路。
中途跨越诸多州府,一直相安无事,百二等青妖战士很听话,故而路上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来。
但直到通往蛮夷之地的最后一道关口时,麻烦来了。
这里算是楚寻的旧地了,黑水城。
昔日,他和徐麟曾在此处大开杀戒,干掉了至少数百蛮族战士,今日到此,不曾想又要血流成河。
之所以说血流成河,是因为这场杀戮无法避免,因为对方发现了百二等人,并不依不饶,要拿下它们。
这里说的对方,并不能以准确身份定位,因为即便连楚寻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而且,这群人训练极其有素,服从力相当可怕,即便楚寻杀人立威,他们也不曾退缩,更是不曾透出了半点关于来历的线索。
但这些人应该是掌控着黑水城,否则规模数百的军队,没理由会被容乃在黑水城当中,不管黑水城现在是有皇庭掌控,亦或者有蛮族掌控,都不会养虎为患。
有句话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是这种道理。
现在唯一能够从他们身上看出来的,便只有他们的种类了。
是人族的兵士,但人族势力更复杂,大的有皇庭,小的有辰王,另外还有江湖势力,复杂纷纭,实在太多太多。
所以最终的决定只能是杀,既然他们拦路且不听规劝,那么不杀,何以过得黑水城?
楚寻现在可是心急火燎,别说这群人执意阻挡了,便是他们稍微有些对立倾向,他都有可能下重手相对,因为徐麟的安危尚未可知,他可没心情说太多好言去相劝。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青妖战士各个摩拳擦掌,它们很是兴奋,毕竟来九州大陆是为了建功立业,而在他们单纯的思想之下,杀九州的人就是建功立业了。
很显然,在它们看来,今天是个机会。
几百人的军队,对上一百有余的青妖战士,外加楚寻,胜负的天平如同一边被加满了筹码,另一边却空空如也一般,不到半个时辰,几百人的军队便全军覆没,留下了满地横尸遍野。
且,这还是楚寻没怎么动手的情况之下,他若出手,这些人去阎王那里报道的速度会更快一点。
几百人的生死,闹出的动静绝对不小,但楚寻也不在意,过了黑水城便是蛮夷之地,且他也不准备躲躲藏藏的了,因为现在最主要的是见到徐麟,若有必要,他甚至会选择一路杀过去,扫除一切拦路的“路障”。
管你是谁!
通过黑水城时,楚寻发现城内依旧设有卫队,打的是辰王的旗号,这让楚寻有些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远在西方之地这短时间里,辰王竟然反攻到了中州第一站!
难道是妖族发力了么?
还是皇庭内部终究出现了裂缝,被人趁虚而入了?
想了一想之后,楚寻摇了摇头,这些跟他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他自己不敢否认,心里面确实有很多时候多在为九州大陆着想,这是天生的,是正义感的体现。
相信不只是他,很多九州人士都会有这种感觉,哪怕只是一个乞丐,或者铁匠,马夫,总之九州是他们的家,当九州遭遇威胁的时候,他们即便无法出力,也会抱着一分担忧的心。
楚寻也是一样,而且他有能力,所以他就会去做些什么。但,这得建立在他身边的人相安无事之上,现在徐麟有可能遭难,他也就管不得那么多了。
这可能是自私,但一个对自己的兄弟的安危都不会很上心的人,又怎么可能对一片大陆尽心尽责,即便有,那些人也是为了虚名而已。
闲话少提,且说楚寻带着青妖战士一路北行,直奔天岩城而去。
中途经历的城池已经全部是蛮族城池。
蛮族的城池与中州不同,他们没有很多高耸的建筑,更没有繁华的街道,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暴乱之地。楚寻曾经呆过的古狼,那镇子虽然不大,但它的状况,就是整个蛮夷的缩影。
强者为尊,这句话在蛮族之地体现的极其真切。
当然了,天岩城除外,那蛮族绝对强者亲自统治的城池,绝对可以与中州皇城媲美。有着华丽的建筑和兴盛的产业,也有着稳定的治安和条理的秩序。
不过其他地方就不行了,楚寻一路走过,几乎就是打着过来的,从黑水城至天岩城,若他自己只需十天左右,带上了青妖战士则需要二十天,再外加打打走走,一下子直接延迟了半个多月,直到第三十五天之后,他们才出现在天岩城附近。
而这时,徐麟要是真的遇到了危险,恐怕已经没命了。
如果徐麟真的已经死了,那么楚寻的行为便显得十分没有意义。不但没有救到徐麟,甚至还暴露了自己的妖族部队,可谓处处皆弊端。
尽管事实如此,楚寻也知道这些道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就是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徐麟身边,这是情谊,是尽力而为。
好在,当他们来到那座山谷的时候,徐麟依旧安然无恙。
不对……
走进一看,徐麟脸色煞白,手中死死的握着长剑,呼吸已是相当微弱。
“我回来了,醒醒!”楚寻急忙推他一把,因为焦急担忧,下手都有些缺了分寸。
这一推,竟是直接把徐麟推倒在地。
楚寻看的目疵欲裂,很显然,徐麟是与人拼杀耗尽了玄气,气海空虚,导致他虚弱之极。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生命危险,因为回来的还算及时。
之所以说还算及时,是因为与徐麟命丧九泉只差一线,这时候回来,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不敢保证他的修为。
也许,徐麟养好伤之后,修为会暴跌,从神海后期跌落到初期,甚至,跌落到天河境都有可能。
这让楚寻很气愤,很狂躁,因为他知道凶手是谁。
在他离开之前,徐麟已是领悟了荡魔剑真谛的神海后期大能,这样的实力,放眼九州已经可称顶尖存在。能杀他至此的,貌似没有几个。
青霄皇算一个,但他身在皇城。大掌柜算一个,但他不可能冲徐麟下手。剩下的,便只有一人了,那就是天岩城,蛮主!
除了这三个人,哪怕是佛宗首座,都没办法将徐麟伤成这样,这是绝对的。倒不是说佛宗首座不如徐麟,而是眼下徐麟所受的这种伤势,显然是与人在僵持中耗尽了玄气,损坏了气海所致。
这种伤势不可能出现在势均力敌之间。
而徐麟与佛宗首座,即便不是势均力敌,也是相差无几。
既然能派出佛宗首座这种实力的人,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三人了。而在那三人当中,很显然,必是蛮主无疑。
虽然知道了是谁伤的徐麟,但楚寻却并不准备立刻上门报仇,这不是因为他打不过人家,而是因为他要等徐麟醒来,他要徐麟看人他手刃仇敌。
当然了,豪言壮语是想要实力来完成的,眼下他距离蛮族还有一段差距。
但这差距并不是很大,神海巅峰而已,又不是大掌柜和青霄皇那种玄气永不枯竭的可怕存在。
对他来说,现在提升境界简直太简单了,双重境界带来的莫大优势,使得他不需要付出别人那种漫长的时间和艰难的过程,便可以达到那种高度。
在此之前,他不是不能突破,而是时间安排的太紧。现在,既然出了这档子事儿,那他不管手头有什么,则都会停留下来,直到为徐麟报仇之后。
蛮主伤徐麟气海,让他修为暴跌,那楚寻自然要还回去,加倍奉还。
另外,韦绍宁也的确是被人救走了,毫无疑问,这就是蛮主过来的目的,他既伤了徐麟,又抢走了至关重要的棋子,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楚寻都必须将他视为敌人。
站在山洞之前,楚寻深深呼吸,望着天边黑云滚滚,他眸中精光闪动。
551、眼皮子底下
蛮族久不出世,始终深居天岩城,而且这些年来蛮族发动的战争也很少,除了近几年来不断骚扰青霄国边境之外,并没有做出任何大动作。 ..
且就连那些小型战争,也并不是由蛮主下令发动,乃是他手底下的各个族长发动,类似于皇庭的诸侯王。
但即便如此,蛮主在九州大陆的名头已经很响亮,无他,只因他是公认的九州玄修第三高手,仅次于大掌柜和青霄皇的存在。
楚寻想要战他,无疑有很大的难度。单以境界而论,至少也得达到神海后期还能与之拥有一战之力。
这还只是一战之力,并不能保证胜负。不过楚寻身拥皇天霸体,又有诸多绝技加身,境界稍低可以通过这些来稍作弥补。
当然了,蛮主之所以能够被公认为玄修第三,其本身也必然拥有诸多绝技,就算退一步讲,有一种绝技在身,也就够楚寻喝上一壶的了。
例如皇庭诀龙指,有此神技,还哪需其他乱七八糟,一指下去方圆数十里夷为平地的大神通楚寻可是亲眼见过。
另外,准确的来说也不能将蛮主称之为玄修,他虽是蛮族之王,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蛮族战士,蛮族战士有他们独特的发力法门,不是玄气,却类似玄气。
或者可以说他们能够通过另辟蹊径的方式来操控玄气,总之,对付蛮主不简单,因为做不到知己知彼。
但不管怎样,首要任务肯定是提升境界,眼下楚寻拥有双重境界,首要为神海初期,其次为天河巅峰,这两种境界叠加之下可以让他真实实力达到神海中期,外加各种绝技加持,与神海后期也未必不能一战。
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他要面对的是蛮主,先前也说了,蛮主自有神通绝技,所以综合来讲,楚寻至少得将境界提升至神海后期,这是针对于双重境界而已。
既然明确了目标,楚寻自然是立刻展开行动。
至于青妖百二等妖族战士,原本需要安排给他们的任务已经不存在了,为了安抚他们躁动的内心,只能重新安排任务。
这任务很简单,照顾徐麟。
很显然,照顾徐麟并不能让它们满意。首先,他们认为自己是冲锋陷阵的战士,不是老婆婆和小媳妇儿,照顾人这种事不适合他们。
其次,他们对徐麟抱有敌意,对“泓祭”大人的决定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照顾一个人类,而且这人类一看就是厉害人物,干脆杀了他,以后在战场上也会少一个可能存在的强劲对手。
楚寻自然是无法给与他们解释的,只说此人关系重大,能够影响未来计划的顺利与否。
不过这种说法还是不能平息一众青妖战士的疑惑,楚寻只得豁出来一些时间和口舌,跟他们讲解了一下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还有反间计等等。
反正能怎么忽悠就怎么忽悠,忽悠了大半天,青妖百二终于是懂了。
他懂了就够了,他现在是青妖战士的族长,一国之君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得选任能人良材为自己分担,楚寻虽然不是一国之君,百二更不是能人异士,但他听话,这就够了。
安抚好青妖战士,楚寻果断上路。
他不能留在这里,实际上青妖战士也不能留在这里,他们得带着徐麟上路,重新寻找一个安稳的藏身地,然后把徐麟的伤养好。
而楚寻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必须保证自己所处的环境不被外人打扰,冲击境界很要紧,特别是这种高层境界,一旦有外人打扰,很容易走火入魔。
将自己想要前往的地点告知百二,并嘱咐百二不可告诉任何一人,然后楚寻便起身上路,直奔天岩城而去。
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楚寻并不是特别认同,这句话只对一些自以为聪明或者聪明过头的对手有效,蛮主并不聪明,虽然他不傻。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选择天岩城。
楚寻是为了节省一切时间,从天岩城修炼,突破境界之后便可直接杀上蛮族大殿。这倒不是他报仇之心已经急切到不可收拾,而是为了出其不意。
神海境每次突破都将伴随着重大的异象,或是牵引天势,或是如牵引各种气机,要么就是向楚寻当时的双重突破那样产生玄奇之相。
总之,在蛮主的势力范围内,他突破境界必然有所惊动。而在这种情况之下,离天岩城越近自然就越能缩短蛮主准备的时间。
所以楚寻索性就把地点选择在天岩城当中,甚至相当靠近蛮族大殿。
蛮族大殿便是那根通天巨柱,远在天岩城百里外便可看到,极其雄壮威武,内里设有层次,一至一百层,蛮主就是居住在最顶端的那层。
一览众山小,睥睨天下!
这绝对是个王者居住的绝佳之选,即便不是王者,把一个普通人放在那里,恐怕慢慢的都能培养出王者之气。
叫做俯瞰。
闲话少提,且说楚寻选好了地方,是一个位于蛮族大殿左侧巷子中的客栈。
天岩城的建筑都是这种风格,一根石柱,内里掏空,设有层级房间,客栈亦是如此,只有尊贵的客人才能住在顶层,身份越高,住的越高。
楚寻的身份显然是够高的,但这在蛮族并不好用,不过他有的是办法,易容换装对他来说手到擒来,住店的时候他得到了最好的待遇,因为他伪装成了天岩城内的一个高官。
这种事很容易败落,因为官阶越大目标越大,但他不在乎,只有顶层才能获得安静,最主要的是他有信心在七天之内达到神海后期。
这不是吹嘘,更不是夸张,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提升境界简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天地玄气早已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感知的精纯玄气,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除他之外没人能够感知到的精纯玄气。
这相当于什么?
天地间所有玄气都为他一人所用,而且他还有大混元圣法辅弼,有双重境界辅弼,有皇天霸体辅弼,种种加持之下,想不快都难。
第一天匆匆而过,修为提升很是明显。
第二天平淡而过,修为提升如同昨日。
第三天时,修为突飞猛进,因为双重境界中的天河巅峰成功跨越而过,来到了神海初期。
第四天、第五天修为稳定下来,主境界在神海中期,副境界在神海初期。
第六天,出事了。
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大人,有人求见。”是客栈跑堂的声音。
实际上蛮主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并不像历任蛮主那样固步自封,他很是懂得取长补短,例如这服务周到的客栈体系,便是从外邦城中城那里引进过来。而在此之前,放眼整个蛮族,都是不存在客栈这种东西的,更没有住店一说,外来的,或者本地需要离家居住的,一旦夜晚来临,只能夜宿街道,故而时常发生夜晚恶性事件,烧杀抢掠在所多有。
对于他们来说,客栈并不是一个休息的地方,而是一个拘束,在安逸的房间里,蛮族与生俱来的暴虐便会得到缓解,从而极大的减少了恶性事件的发生。
“谁?”楚寻收势睁眼,好在此刻他刚刚就结束一轮玄气演练,否则这时被人打扰,他很容易做出一些暴躁的举动。
比如杀人。
“是您。”门外传来回应。
问他是谁求见,他回到是您,很显然,是楚寻冒充的那个正主儿找来了。而门外那所谓的跑堂,也不会是跑堂,跑堂在天岩城中作为一个卑微的存在,在明弄清楚到底谁是真正的大人之前,绝对不敢用这种调侃的语气来进行答复。
“哦。”楚寻应了一声,并未着急起身出门,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罢茶水,见得杯中还有残滴,反扣倾倒,茶滴落下的瞬间,他抬手挥击,茶滴洞穿门扇,门外响起摔倒之声。
这时楚寻才起身开门,门外倒地的是一名蛮族战士,身着盔甲,手握大斧。
与之同时,刀斧之声大起,两侧埋伏好的蛮族战士发动了攻击。
楚寻不是不知道他们就在两侧,先前杀那人也不是为了解除埋伏,而是警告,警告自己对他们的行动了若指掌,并且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杀掉他们。
但现在看来,这群蠢货并没有会意。
那就只能对不住了。
周身气息振荡,玄气如滔天巨浪翻涌,十余名蛮族战士立刻被崩飞出去,撞在石墙上一命呼呜。
蛮族与皇庭不同,虽也设有官位,但蛮族没有文官,全是武将。
如果这是在青霄皇城,楚寻肯定会选择一个文官去冒充,但此地不行,所有人官员多武夫。
此人便是,眼见亲卫被杀,这位蛮族大人暴怒非常,提起双板大斧便上前来战。
蛮族的官位是按照实力设定的,此人能身居高位,自身战力自然不低,只不过这在楚寻面前不值一提。
他如今的实力,已然只差半步就可登临神海后期,届时,他便有可能成为继大掌柜和青霄皇之下的至尊强者……
552、剑拔弩张
杀掉那蛮族高官只用了三息时间,其中两息还是等着那人冲上前来浪费掉的。 ..
在天岩城最核心的地带发生这种事情,楚寻是不可能再继续安静修炼下去了,相信不用太久,蛮主便会亲自追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不过比楚寻想象的更快。
他刚从窗口俯瞰出去,便听得头顶传来暴喝之声,扭头上望,只见蛮族大殿那里一道人影扑天而来,黑色大袍如鹰隼张开双翼,正是蛮主。
楚寻便皱了皱眉,他甚至怀疑刚刚杀掉的那名高管实际上根本就是来打前站的。
不过,既然人家来了,那就开战便是。
“来得好!”
楚寻暴喝一声,玄气运转,直接迎了上去。
他使得是飙风之疾身法,用的是寒霜剑气,加持之力为道衍奥妙诀。
蛮主那边看不出有什么路子,貌似只是蛮力。
双方对撞,空中一触即分。
由于位置关系,本是疾冲下来的蛮族受力之后倒冲向上。而本是向上迎击的楚寻受力之后则落向地面。
这是一个十分快速的过程,以至于大街上的行人发现异样之时楚寻已经落到地面。
落地的力量是他所不能控制的,蛮主方才那一击裹挟着令他心惊的巨力,这一击,是直接见他震击下来的。
轰隆隆!
如同闷雷滚滚,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土沸腾,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方圆里许之内土崩瓦解,直接变成一片狼藉。
而反观蛮主,身形也是不受控制的倒飞冲天,若说楚寻是因为化解不了那巨大的力量而无法行动,那他就是能化解力量,但化解不了寒冰,整个人都被冻住,短时间内也冲击不开。
方才那一击,毫无疑问是两人的初次交手,但互相之间对对方形成的打击,却比缠斗许久都要来的厉害。
楚寻落地之后头晕目眩,他能保证不是跌落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即便皇天霸体,此刻他也是四肢麻痛,感觉有点天旋地转。
蛮主那里亦是如此,他眼看见倒冲向上的势头将要截止,接下来便会直线下降,生生砸在地面之上。
这是他不乐于见到的,尽管以他的强悍体脉,即便从百丈高空砸落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下方有他的子民,他不能让自己的子民看到这一幕。
然而,这并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玄阴之气在双重境界和道衍奥妙诀的加持下实在太恐怖了,那种强大的封冻能力,即便是强如蛮主,一个掉以轻心之下,也是无法抵抗。
轰隆隆!
又是一声爆响,蛮主砸落在地,同样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振荡的力量让城镇当中出现了另一片废墟。但,他砸落的过程比楚寻可要直接太多。
正自此时,蛮族大殿那里城门大开,黑压压的蛮族战士冲击出来,手中的钢刀大斧映日耀眼,喝声如雷。
楚寻见得这一幕,猛然想起了外邦城中城前的血腥屠杀!
一瞬间,他强行灌注玄气进入麻痹的四肢,整个身形暴掠而出,迎着那群蛮族战士冲杀过去。
刀斧加身,不痛不痒,皇天霸体已经在突破当中达到一种圣器不可伤的程度,更何况这些寻常钢铁。
虽然,这是天岩城最精锐的战士,每个人都拥有着相当于固玄境的能力,且人数足有数百,但他们在绝对的超强体脉面前,却不值一提。
当然了,他们可以通过持续打击对楚寻造成杀伤,但是楚寻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寒啸剑刺向天际,忽而寒风四起,金蓝色的雪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落下之后,并不是柔软和融化,而是带起哀嚎阵阵,和大片的血雾。
杀!
楚寻持剑猛冲,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如同来自天上的战神,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这时候蛮主也已经将封冻冲击开了,他见得场中情形,目疵欲裂,暴喊一声喝退了所有蛮族战士。
他被人尊称九州玄修第三,实际上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跟大掌柜和青霄皇交过手,在他心里,也一直对这个“第三”心还不满。
凭什么是第三,都没有试过怎么就是第三?
他要做第一,这雄霸蛮夷之地数十年的伟大之人,他该是九州第一才对。
然而,这是他第二次和中土来客交手,显然这是一个高手。
在此之前,就是不久之前,他第一次与中土高手过招,那是一个年轻的剑客,他的剑爆发出了令蛮主震惊的威力,几乎用了八层的实力,最终才将那人打败。
但按照蛮族的战斗方式,不死不休,否则就不算分出胜负。
所以在他看来,他与真正的中州强者的第一战,竟然是个平局。
因为,那年轻剑客在失去抵抗能力之后竟然有剑意护体,这是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神奇力量,剑本是死物,竟然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足以抗衡强悍如他的强大力量。
所以,他感受到耻辱。
然而就在不久之后,也就是今天,他竟然再次遇到了中州来客,有一个年轻的剑客。
这人,比上次那个更加年轻,第一回合的交手,便将自己陷入窘境,更可恨的是,他竟然比自己率先恢复活动,而且如砍瓜切菜般冲杀着自己的战士。
忍不了!
蛮主怒吼,将下属尽数喝退,一方面是他不想落得个以多欺少的名声,另一方面,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士如同送死一般冲到那年轻剑客面前。
尽管,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这的确就是事实,无法更改。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蛮主来到楚寻面前,寒声问道。
他是蛮族之主,蛮族暴虐,其他人都可以不问姓名直接拼杀,但他不能。
“你又是谁?”楚寻笑问,他发现这号称九州排行第三的玄修,貌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蛮主闻言,眼睑猛抖了几下,他是谁还需要问吗?
另外,这里是他的地盘,这里的所有人都将他视若神明,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竟然当着它的子民的面问他是谁,这种侮辱,委实巨大。
“好,你是此地之主,我尊重你一下,本人姓楚,单名一个寻字。”楚寻笑罢率先开口。
“蛮族之主!“蛮主咬牙回答,人家报上了姓名,他必须要回答,否则就是落了下层。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我报的也是自己的名字,莫非你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楚寻咄咄逼人,他这么说不是单纯的嚼舌根,而是有深层用意的。
今日和蛮主一战,说实话本不必要,如果他将大局和兄弟情分的清楚,或者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他就不会选择到这里来。
而来了,便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只有一条,就是为徐麟报仇。
或者说,出气。
但不管怎样,他都是客栈公子,都需要背负着客栈的命运,今日与蛮主结仇,那就是与整个蛮夷之地结仇。这根之前的战争不一样,那时候他杀的是狼族虎族的首领,这种首领很容易挑选,在蛮夷之地也没什么影响力,说白了就是稍微厉害一点的小喽啰。
人们会将这视为战争,谁赢谁输那是天命使然,不然也不符战士之名。
但今天,他的行为是相当于上门挑衅蛮主,换句话说就是挑战整个蛮族的尊严,不管输赢,他都将与蛮族结下血仇,不死不休。
而这,便会涉及到他身后的势力,也就是客栈。
所以他不想这样,所以他才只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而不是身份。同样,他对蛮主做出这种要求,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蛮主配合,他还会提出个人恩怨的说法,尽量不把这件事牵扯到两个势力当中。
当然了,这么做只是尽力而为,尽可能的让事情完善一些。但并不代表如果人家不同意,他就会离开。
不管蛮主同意与否,他今天都必须要挑了蛮主。
“本王的名字,你不配知道!”蛮主咬牙说道,他活到现在,还没有人敢直接问他姓名,包括与他保持合作关系,并许诺在不久的将来,会与他平分天下的那名中州谋客。
“你是怕了?”楚寻再度冷笑。
“放肆!”
“杀了他!”
“砍断他的四肢,扔到鳄鱼池里喂鱼!”
蛮族的子民十分爱戴自己的王,听得楚寻出言不逊,立刻开始用言语围攻。
楚寻不在乎这些,他们骂的越凶,就越相当于逼迫蛮主说出名字,否则的话,可就太丢人了。
“你是什么意思,想挑战本王?”蛮主不傻,战争是不需要爆出姓名的,只有挑战,才需要这样。
“不是挑战,是给你点颜色瞧瞧,为我的兄弟出气。”楚寻把话说的极其张狂,但本意只是迫使蛮主把这件事归类为私人恩怨,实际上他一点都不轻视蛮主,别说他不傻,便是傻子,也不绝对不会因为一回合的微弱优势而去轻视一个被号称为九州大陆玄修第三的存在。
尽管,楚寻发现蛮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悍。
“好大的口气!”蛮主越发愤怒。
“报上名来,败在我手下的,从来没有无名之辈!”
楚寻继续挑衅,一时间气氛紧张而压抑,可谓剑拔弩张。
553、恍然大悟
“口气大,是因为我有实力!”
楚寻继续挑衅,但他这绝对不是大言不惭,眼下的实力已经相当惊人,甚至说具备了挑战除却大掌柜和青霄皇之外一切玄修的实力。
“怎样,莫非堂堂蛮族之主,却连姓名都不敢报上么?”
“你不要太过自大,否则我必要杀你!”蛮主怒吼道。
他这话说的有毛病,让楚寻一下子听出了弦外之音,什么叫否则我必然杀你,难道不自大,今天这件事就能和平解决么?
很显然,这里面是有些细节不为外人所知的。往细了推敲,很可能是蛮主压根就知道楚寻要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韦继元有可能再近期和他通过信,也能够侧面证明,张惠就是被韦继元给派往西方之地的。
“这么说来,一切还是在韦继元的掌控之中!”楚寻暗暗作想,心里头很是有些颓败之感,因为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就说明他跟韦继元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他能想到的,人家早已经想到,他想不到的,人家更是拿捏得极其准确。
甚至,楚寻都开始怀疑,他们能够拿下韦绍宁,是不是也是韦继元计划的一部分!
有句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想现在的处境,楚寻深入腹地,独自面对战力超级强悍的蛮主,如果他没有在近期内快速的提升境界,今天岂不是就是一个必死无疑的局面?
而且,韦继元应该也推算的极为准确,他了解楚寻的性格,即便楚寻现在只是神海初期,他也会为了徐麟而冲动上门。
这样一来,韦继元便可以借助蛮主之手除掉楚寻,客栈大掌柜即便发怒想要报仇,也不会把重心锁定在他的身上!
也许在许多人看来,他这么做不是等同于将盟友推倒一个水深火热甚至有可能招来灭门大祸的局面吗?
事实的确是这样,但盟友也分好多种,想必对于韦继元来说,蛮主并不是那种可以帮他完成心中夙愿的骨干力量,能用蛮主来换掉楚寻的性命,这生意稳赚不赔!
而他真正需要的力量,乃是妖族,是哀尘,和哀尘身后的星极大殿!
这么想来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他对蛮主许下什么承诺没人知道,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绝对已经让蛮主觉得,若他韦继元这边出了什么问题,蛮主所求的存在,就一定无法达成。
而韦绍宁便是韦继元的关键,韦绍宁被楚寻拿住直接影响了他的计划,这样子蛮主才会碍于局面向徐麟出手,从而惹得楚寻上门报仇。
不然的话,蛮主是不可能对徐麟出手的,他也知道徐麟对于楚寻的重要性。更知道楚寻对于大掌柜的重要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可能贸然行事的。
而这万不得已,便是韦绍宁,韦绍宁的出事,直接导致他认为计划有可能失败。同时经过考量之后,他也认为自己的计划一定不能失败,即便是以死死的得罪大掌柜为代价,这件事也一定要完成。
如此一来,便正中了韦继元的计谋,所谓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便是这个道理。
只是这么说说,也许听起来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若是能够回头细想,便就可发现过往诸多事件的可疑之处。
楚寻和徐麟闯入外邦城中城,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已经是不需要过多提及,众所周知,外邦城中城乃是天岩城的腹地,虽算不上中心区域,但毗邻中心,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在蛮主眼皮子底下。
就是这样的一个敏感地点,楚寻和徐麟却能大闹皇宫,在城门处大开杀戒,最后还成功的绑走了韦绍宁,这件事合理么?
显然是不合理的,在这个过程中,蛮主一直没有露过面,当时的楚寻和徐麟杀的快意,闹得酣畅,心头自然会少些思考,也就是所谓的少年轻狂,他们会认为是自己的本事。
可实际上人家蛮主压根就没准备出动,而他不准备出动的原因就一定是韦继元的功劳了。
怎么说服的没有人知道,总之他是说服了蛮主,把蛮主和楚寻等人一起推到了他的算计漩涡当中。
而且,就算不提这样,其他的事儿也足够引起怀疑。
楚寻在杨焕正那里混了那么久,杨焕正毫无所知不要紧,韦绍宁也能毫无所知么?
以韦继元的手段,他怎么可能安心的把唯一的亲生儿子放在一个安全系数如此之低的地方,他连大掌柜身边都能安插自己的亲信,在他儿子的宫廷里,怎么可能没有暗线,怎么可能连楚寻一点的端倪都发现不了?
由此可见,他是故意帮楚寻完成了这场计划,他会瞒着蛮主,会吩咐宫廷中的眼线不要打草惊蛇,甚至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会隐瞒意图。
这样一来,才能做到天衣无缝,因为他知道楚寻的厉害之处,便是心机!
而他更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人的心机可以比过他自己!
如此,才能让楚寻丝毫没有疑心,直到彻底落到他的圈套当中,无法挽回。
想到这里,楚寻倒吸了一口冷气,韦继元的老辣,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佩服,乃是真心的佩服,尽管双方是对手,是仇人。
但不得不说,韦继元那一连串已经显示出来的计谋,都是在楚寻中招之后才能反应过来。而他未曾显露出来的计谋,也是楚寻无论如何都猜不出来的。
跟这样的一个人斗心机,楚寻败的一塌糊涂,即便说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也是一点都不夸张。
“我输了,但同时你也输了。”想通之后,楚寻颓然一笑,对蛮主说道。
蛮主的脑袋可不能转出这么多弯来,他想不明白,甚至连一丁点都想不到。听得楚寻这突然的没来由的一句话,他有些不懂。
皱了皱眉,蛮主寒声说道:”没有什么输赢,你若识相,应该离开。我们蛮族不愿意与客栈大掌柜为敌,但并不代表我们惧怕他。“
“你还不明白?”楚寻冷笑问道。
“我需要明白什么?”蛮主亦是冷笑,他以为楚寻在故弄玄虚。
实则,楚寻是高估了他的智力,以为他能够想通一二。
“好,我且问你几个问题,问过之后你便会明白。”楚寻揉了揉太阳穴,叹气说道。
“我没时间听你胡说,你杀我子民,这笔账本该就地算清,但看在大掌柜的面子上,我也不愿多说,你快滚吧,不然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蛮主顽固的说道。
听得此言,楚寻眉头大皱,寒声道:“你真以为你杀的了我?”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道:“你,怕是连赢我的把握都没有!”
“你很自信,但更多的却是自大。”蛮主仰首说道,并没有把楚寻放在眼里。
所实话,楚寻很想跟他拼上一把,也必须跟他拼上一把,但在拼之前,他却要将这件事说明白,而且在场的人越多越好,以免他如果真的击杀了蛮主,蛮族会以倾巢之力向神剑峰发起冲击。
虽然,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以攻克神剑峰,但刚刚经历重建的神剑峰,显然也无法承受这种冲击。即便将整个蛮族在九州大陆除名,对神剑峰来说也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所以他必须要让蛮族的高层知道这件事,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样一来,即便蛮主死于对拼之中,他们也会在想要动神剑峰的时候思考一下,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发展到这一步。
而这里是天岩城,蛮族的高层几乎全聚集在这里,想要找到他们并不困难。
“既然要战,不如战的光明正大一些,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你可敢否?”楚寻佯装挑衅,凭他肯定是不能把蛮主高层都调集过来了,实际上凭谁也不行,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毫无疑问,那就是蛮主。
“你想怎样?”蛮主皱眉问道,他很是不解,刚才还自大无比的楚寻,怎么一转眼就有些露怯的意思?
当然了,楚寻并不是露怯,他必须要将这件事办的明明白白,否则最后站着大笑的,便只能有韦继元一个了。
“我想你将蛮族所有高层都召集过来,让他们见证你我之战,你敢否?“
连续两个你敢否,使得蛮主极其愤怒,他有何不敢,这世界上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吗?
而楚寻如此相逼,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小子终究是打着什么主意,但这件事都必须得应下来,不然那些围观者的蛮族子民,就会觉得他不够威严,是个胆小怕输之辈。
蛮族,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如果他这个一国之主在子民心中成为了这样的人,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将失去这个国家的王座了。
“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见证我与客栈公子之战!”蛮族果断下达了命令。
与之同时,楚寻也从乾坤戒中取出纸笔,当即便写下了一封给大掌柜的书信。信中表明,他与蛮主是决斗,不管哪一方输赢,甚至生死,日后都不得展开报复行动。
554、蛮族之主
“你凭着这一张纸,能够说明什么?”蛮主将楚寻递过来的信看过,冷笑说道。 ..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楚寻信上写着不管谁赢谁输,或者是哪一个殒命,大掌柜都不能采取报复。
这么写觉得是没有问题的,但大掌柜停步与不听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谁能保证,在楚寻死掉之后大掌柜会遵守信上的誓约?
谁不知道,大掌柜对楚寻视如己出,一向庇护有佳,甚至溺爱?
若今天蛮主真的将楚寻斩落于此,大掌柜难道也真的会因为一封信而按兵不动么?
怕是不可能的,在蛮主看来,大掌柜一定会兴师北上,拼的神剑峰全员皆出,也要将蛮族夷为平地。
这种誓约,显然是不够分量的。
“那你要怎样?”楚寻问道,实际上他的信绝对好用,他敢打包票,如果今天他死在了蛮主的手里,只要将这封信送到大掌柜手中,不管大掌柜有多难受,多愤怒,也绝对不会违背楚寻立下的誓约,向蛮族发起攻击。
这就是道义,他们口口声声要将之主掌的东西。
别的人不管说,不管是神剑峰的普通子弟,或者是神剑峰的精英人员,更真实长老辈分的存在,这些人都有可能违背自己的道义,而楚寻和大掌柜绝对不会,也不会去违背互相的道义。
所谓道义,世人一直以为,客栈口中的道义是天下的道义。
但其实他们都错了,客栈从未说过要将天下公认的道义抗在肩上,他们遵循的是自己心中的道义,自己认为的道义,所以他们形事才会无有顾忌,才会不问证据而对恶进行惩戒。
只要他们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在他们心中,便是不会受到折磨。
可能有人要说,自己觉得对就是对,那也能叫道义?那岂不就是强权?
没错,就是强权。实际上道义这种东西,谁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准则,世人口中的道义,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却是相当之难。
人的想法各有不同,何为对何为错?没人可以断言,如果仅凭多数人的观点便要将少数人的观点称之为违背,那样子,其实就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
而楚寻他们,便是不想要这种荒唐发生。他们不会去讲求所谓的证据,但他们会暗中调查。只要他们发现了事情的端倪,便会果断给出惩戒。
就好像很多时候,有些坏事大家明明知道是谁做的,但坏人高明,将一切证据都销毁干净,他就能够逍遥法外。
这在神剑峰客栈是行不通的,你是恶,你便终究要受到惩罚,证据完全没用!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并不正确,做事需要全凭自己的良心,一旦良心坏掉,那么有着客栈身份的人,就绝对会是一个极大的恶人,因为他可以打着道义的口号光明正大的诛杀良善。
这样的人也不是没出过,韦继元就是其中代表,只不过他现在已经离开了神剑峰而已。
当然了,其实从规矩上来讲,大掌柜和他的神剑峰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存在,他们的出现使得皇庭法旨如果虚设,也让江湖中人对于皇庭的畏惧大不如前。
但不可否认的是,皇庭在道义方面并没有做到位,不是不好,而是很差。
皇庭的法制不好吗?
并不是这样,皇庭历法相当完善,也相当公正,但法是死的,人确实活的。
近数百年来,强极一时的青霄国逐渐衰败,曾经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早已成为过去的美好传说。在这段衰落的时间里,最明显的表现并不是国力,而是民心。
因为很多人得不到公道!
青霄国的历法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