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身份都没有,只是一个实力高强的老头儿而已。
可是,实力再高强也不过只是个灵溪中期而已,不说合力出击,便是任意拿出来一个,也都比老头儿的境界高,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一时间,那七八人哄笑一片,纷纷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楚寻的轻蔑。
但对于楚寻来说,这些都无所谓,甚至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其徐如林运转开来,低空之中闪烁无数光点,玄阴之气和精纯玄气调动到极致灌入寒啸剑中,随时准备致命一击。而且,他口中法诀默念,那从未使用过的,作为他杀手锏的圣族圣咒,也同时催动开来……
270、雷云术
事实上此刻洪玉子等人已经感受大了巨大的玄气波动,更何况他们修行到灵犀境界,也都算是明眼人,楚寻接下来要发动的攻击该是何等威力他们都有数,但碍于面子,一个个只是在心里加紧了提防,表面上仍旧谈笑风生,似乎丝毫不把楚寻放在眼里。
为这座花楼背后撑腰的是太守夫人,但太守夫人和太守双双毙命于楚寻之手,是以此刻街道上虽然聚集了大量的围观人群,但却并无兵卒前来增援,因为城主府已经乱作一团。
此刻围观人群也在对着低空中的对峙品头论足,他们的看法各不相同,其中很大一部分认为那“老头”是自寻死路,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城主府纂养的高级打手,而作为本地人,他们也更是清楚这几个太守夫人爪牙是何等的能耐,自然就越发觉得“老头”是在作死。
换句话说,那就是他们觉得“老头”不识时务死不足惜,这种想法很是冷漠,虽然楚寻和他们并没有任何关系,但即便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他们也不该有这种想法吧?
还有另外一部分人,他们的想法则是认为“老头”勇气可嘉,但也仅是勇气可嘉而已,换成他们,即便实力再高出一截,也绝对不会去招惹有城主府撑腰的人。
总之,设身处地把自己和楚寻的位置调换,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选择抗争。
楚寻冷眼扫过,其实他也不想在这种时间里分神,但下方有几处议论声太大,实际上说议论也不准确,用嘲笑来形容都不为过。
因为嘲笑声太大,楚寻再度感受到了世人的漠然冷血和心灵沦丧,先前他还想着尽量不要波及到无辜民众,但现在他已经没了这种想法,招式既出,生者命大,死者活该……
对面,洪玉子和其中某一位蓝袍老者低声交谈了几句,他们的交谈是趁着楚寻扫视下方的时候进行的,很可能是洪玉子将楚寻的身份告诉了老者,那蓝袍老者听后面露惊讶,盯视楚寻手中长剑片刻,缓缓点头。
这些楚寻都看在眼里,他虽然扫视下方,但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对面七人身上。见得此状,楚寻大概猜到了那蓝袍老者也看破自己身份,因此其他人还好说,蓝袍老者和洪玉子必须在第一手斩杀。
楚寻很清楚自己这一击将会展露出可怕的威力,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杀掉蓝袍和洪玉子,二人便有可能逃窜而去,届时将他的身份公布出去,将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毕竟,易容术不是真的改头换面,有心人刻意留意,终归还是能够发现端倪。虽然楚寻并不怕身份暴露,但相比之下,隐藏身份却能够在当前局势为他带来诸多好处。反之,则必然是无穷无尽的祸端。
心念及此,楚寻直接出手,雷云术的准备咒法已经完成,随着他暗念开启发觉,众人头顶上方突然凝聚乌云,云层黑沉,其内电光缭绕,隐闻隆隆雷声。
众人抬头上望,心头不由惊诧。他们很是搞不懂,因为九州玄修貌似并无这种诡异功法,勾动天地之威不算稀奇,但在施法过程中引发天地异象却并不常见。
就在他们诧异过后暗自戒备的时候,楚寻动了,寒霜剑气铺天盖地而来,刹那间,所过之处尽数被冰层笼罩,房屋、建筑、街道、乃至于围观之人。
“大家一起出手!”蓝袍老者高喝一声,在这里他的江湖地位应该最高,是以开口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出手。如果说原本还碍着面子不太好意思联手,那么现在众人之中的“龙头老大”都发话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七人运转功法,各种类型的玄功登时爆发出来,光刃、刀罡、神识攻击、赤色枪影,林林种种,威力不凡。
不过他们的心思显然和楚寻不太一样,楚寻抱着倾尽全力一击必杀的心理,而他们则都留着后手以备不时之需,是以威力虽然巨大,但和楚寻的寒霜剑气相比却差了许多气势,虽不至于无法抗衡,但亦是没能发起有效反攻。
正在这时,楚寻低喝连连,空中雷云剧烈翻滚,一化为七,分别将七人罩在云层下方。
“不好!”蓝袍惊呼出声,他已经感受到雷云当中蕴含的雷霆之力。
话音未落,轰隆雷声已经盖过惊呼,旋即便见七道手臂粗细的雷霆从云层中劈落下来,劈落的位置真是对应着场中七人。
说实话,这道雷霆并不算粗,威力也不是特别巨大,虽然劈在身上肯定不是单靠玄气防御就能阻挡,但想要躲避却也不算什么难事。
一时间七人各自放弃攻击,闪转腾挪,纷纷躲开了雷云术的攻击。
事实上说是躲开了雷云术的攻击有些牵强,用躲过了这次的雷击才形容才比较贴切,因为雷云术之威便是连楚寻都大感意外,一击不中,落雷竟频率加快,雷云也是随着七人的位置变化移动追击,竟是拥有自主锁定目标且持续打击的玄妙神通!
这让楚寻大喜过望,心中暗道圣族圣咒果然有过人之处,只是不知所谓的反噬究竟会剧烈的何种程度。
正当他心念一闪之际,气海当中陡然传来抽搐感,随着雷电狂劈猛落,气海中的玄气也是飞快消耗,不到十息时间,已然去了一层。
楚寻眉头大皱,雷云术固然强悍,但这种消耗速度也委实太快。十息一层,百息之后便可将玄气消耗一空,如能将对方七人尽数斩杀还好,若是不能,他所要面对的情况,可就太凶险了。
“百息,时间还算充裕!”咬了咬牙,楚寻于心中飞快制定出进攻策略,百息之内杀七人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能够逐个击破,十息杀一人,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首要目标自然是蓝袍老者,他的存在让本该是一盘散沙的七人多了许多配合,所以必须先除掉他,除掉他之后在除掉洪玉子,至于其他人,便可随便选择了。
想到此处,楚寻却并没有立刻出手,待得两息之后蓝袍老者刚躲过一道天雷,此时正向某间屋顶疾驰意图暂缓的时候,楚寻出手了。
但凡玄修,皆不可与空中久立,即便强如大掌柜亦是不行,而且这“空中”还得是百丈以内的低空,持续时间过长,便需要落地缓息,否则玄气将会加速流失,数以倍计。
当然了,在低空的好处也是很明显的,空中无有任何阻碍,自身位置和目标位置永远是直线距离,无论出手还是防御,都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握性比较强。
在此之前,其他六人都已经落地缓息过一次,蓝袍老者因修为略高所以才准备缓息,楚寻看中的也是这一点,人都有一个习惯,那便是习惯于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身侧”,而非脚下头顶。此时头顶有天雷,身侧有楚寻伺机而动,所以众人都对这几面加强了防范,至于下方,则是相对忽略很多。
选择这个时候对蓝袍老者出手,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其他人的干扰增援,成功率相当之大。
急速俯冲,同时其徐如林连发八道玄气之剑,转为切换飙风之疾,寒啸剑划过虚空带起锐啸,直接向蓝袍老者斩来。
蓝袍老者的实战经验很是丰足,落到屋顶之后第一时间便感受大了四面八方用来的玄气之剑,玄气运转,罡体自成,玄气之剑虽破开他的玄气防护,但面对稍有小成的天罡体,却只能将蓝袍击飞出去,并未达到斩杀目的。
楚寻眉头微皱,他本就没指望玄气之剑能够直接斩杀蓝袍,使他情绪波动的是天罡体,因为天罡体让他想起了胡万。
这种体脉在九州大陆并不是特别罕见,但也不算俗类,特质是拥有相当强劲的防御力,弱点就是只能修炼刚猛型玄功。当然了,在这种关头楚寻也不会过于沉溺于伤怀之中,见到天罡体之后第一时间是想起胡万,第二时间便是想到不能和蓝袍硬碰,否则虽能斩杀对方,却容易付出惨痛代价。
如此想着,楚寻立刻改变进攻方式,寒啸剑横挥发出一道寒霜剑气,老者运功化解的同时身形不稳再度后退,连续两次冲击令他身形失控,此时正望北侧倒飞而去。
见得此景楚寻再度向须弥戒注入玄气,巽火、天序、镇岳三剑同时出现,随着楚寻奋力挥臂,三剑便如流星一遍轰击而去。
三剑虽是神剑,但特征并不明显,相对来说还显得极为普通,甚至锈迹斑斑。虽然蓝袍知道楚寻用这招对他进行攻击肯定是有明确目的,但还是没能对三剑提起足够重视。
事实上即便他现在能做的也不多,因身形无法控制,玄气运转便会受到阻碍,想要全力防御肯定不行了,侧身闪避亦是无法办到,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自身的玄气防护和天罡体的强悍特质。
轰轰轰!
三剑激射的速度越发迅疾,带起的破空声已经不再是“唰唰”之声,而是仿如牵引周遭气息,轰轰之声犹如陨星坠落,声势浩大。
空中众人终于是发现了下方的情况,其中几人视若不见,但洪玉子和另外一个蓝袍青年却面色大变,短暂而快速的抉择之后,他们对楚寻发动了攻击。
虽救之不及,但同时也出现了机会,既然不能为蓝袍老者化为危机,那便趁机对楚寻痛下杀手……
271、大获全胜
在蓝袍青年和洪玉子看来,那三柄平平无奇的长剑之所以会有如此声势,靠的必然是楚寻暗中催动,因此趁现在冲楚寻出手乃是绝佳机会,至于蓝袍老者,天罡体不是吹出来的,想必楚寻此击威力虽大,但也未必就能要了他的性命去。 ..
如此想着,二人果断出手。实际上他们这么做还有另外一层用意,那便是想要试试楚寻发动的雷电能否对其自身造成伤害。
毕竟,在开战以来七人为雷云所困便没能逃到任何好处,他们不是没能力,而是没机会,雷云如影随行,雷电频频降落,稍有不慎便会被劈成重伤,哪还有精力分神去对付楚寻。
但方才洪玉子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雷电劈落的频率果然很高,但他们还是有能力进行闪避的,而且雷云始终跟随他们,既然这样,不如将雷云引导楚寻那里,利用时间差,让楚寻召唤出的雷电反过来对他进行攻击。
如果这种方法有效,那么场中形势将立刻发生巨大转变,七人便可同时对楚寻出手,而楚寻却需要与他们分担雷电造成的压力。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下方楚寻站在原先蓝袍老者战力的屋顶,刚刚将三神剑挥击出去,此刻正指决连动,貌似在操持这什么功法。
蓝袍青年和洪玉子看准机会,分别从左右两路发动进攻,俯冲之时各自运转功法,蓝袍青年使得的一柄细窄长刀,刀锋锐响,凌厉刀气乱窜斩来。洪玉子使得还是那柄匕首,他的功法和洪天子略有不同,光刃虽然密集却并不凌厉,反而显现出一种浮荡的感觉。
楚寻很清楚他将要面对的情况,敏锐的感知力令他无需抬头也知道有人正准备向自己发动偷袭,所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手捏指决纯粹只是演戏,事实上他现在修炼的所有功法,除却雷云术之外,都是无需指决牵引,默念口诀便可完成。
当然了,配合指决威力会提升一些,但相对来说比起捏诀是浪费的时间和耽误的契机,则是得不偿失之举。
身后上方传来呼呼锐响,凌厉刀气如同一张大网般罩了过来,楚寻暗念不定如山发觉,乌黑光幕登时凝聚,刀气与之撞击产生剧烈玄气波动,但却没能破开光幕。
而洪玉子的攻击本就是为了配合蓝袍青年,他以为楚寻会选择躲避或者直接被刀气所伤,所以光刃所覆盖的范围都是他心中设想的楚寻应该选择的逃窜路线。
眼见蓝袍青年攻击无效,洪玉子心中不由暗骂,比起蓝袍老者来说,这蓝袍青年显然不够档次。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蓝袍老者为惊刀堂总堂主,灵溪巅峰修为。蓝袍青年为惊刀堂三堂主,灵溪中期都只是近期才突破,且两者间的差距不只是在境界,在刀法上亦有相当大的差距。
“左兄,靠近他!”洪玉子是心中不满,但归根结底还是得和蓝袍青年合作,既然直接攻击无效,那就启用下一计划,便是将天雷牵引到楚寻附近,让他也感受一下狼狈逃窜的滋味。
正在这时,十余丈外陡然传来爆响,爆响之中隐约掺杂凄惨人声,侧目看去,应该是蓝袍老者所在的位置血雾弥漫,三道剑影飞快向此地回掠而来。
洪玉子见状大惊,但同时心里也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他认为三剑是受到了楚寻的催持,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否则三剑斩杀蓝袍老者之后怎么会自动飞回?
相比于洪玉子的惊讶和暗喜,楚寻则变得越发胸有成竹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三神剑为何会自动回返,但显然裹着玄气的三神剑轻松破开了天罡体防护,直接将蓝袍老者轰杀毙命。
“左兄,趁现在!”洪玉子又是高呼一声,不过这次他获得了意外收获,头顶传来猪爷的呼声,旋即神识攻击发动,直冲楚寻脑海。
楚寻暗自冷笑,心说这猪爷的确愚笨,他的神识攻击随时都可发动,也就是说在闪避天雷的同时并不影响他以这种方式攻击楚寻,但他现在才想起来,而且,看这架势如果洪玉子和蓝袍青年不对楚寻发动攻击,他可能还想不起来……
不过,即便是想起来了,对楚寻来说也是无关痛痒。在已经有了提防的前提下,这点程度的神识攻击,简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灵机一动,楚寻决定将计就计,佯装面露痛苦之色,手中指决也是缓慢了几分。
此刻洪玉子已经欺身靠近楚寻三丈之内,见得如此情形,只道是机会已至,全力加速,意图在引动天雷轰击的同时,以匕首刺杀楚寻,这也算是再加一道保险了。
同时,蓝袍青年亦是加快身形,但他能力有限,没能跟得上洪玉子。
虽然不是很完美,但也算不错了,因为楚寻要的就是这种局面。只要对方近身,他凭借飙风之疾和先天魔气,必能出其不意一举建功。
当然了,他并不是现在才想起来使用先天魔气,实际上先天魔气也不受他控制,之所以先前的攻击中先天魔气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乃是因为先前皆是大范围强力攻击,其中虽蕴含先天魔气,但“分量”太小,分布太广,效果大打折扣,甚至是毫无做用。
这一次不一样了,洪玉子主动送上门来,楚寻都无需刻意攻他,只要接下他的招式便可。
“给老子去死!”洪玉子高呼之中出手再取楚寻腹部,因为他也没有十足把握一击斩杀楚寻,所以便选择了再次攻击楚寻已经受伤的部位,有时候过于追求一击必杀反而没有好处,现在他和楚寻都是这么想的。
冷笑一声,指决也不捏了,楚寻运转飙风之疾果然上迎,在洪玉子诧异的目光之中,寒啸剑隔开了匕首的攻势,同时一掌向洪玉子拍去。
洪玉子下意识的出手对掌,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两人同时击退,至此洪玉子便也处于一个身形不受控制的境遇当中。
不过他比蓝袍老者好点,只是身形不受控制,玄气还是可以自如运转的。
感受到头顶雷云迅速靠近,洪玉子意图赶快催动八卦玄盾,可心念起,玄气竟是未动!
再度尝试,依旧无果。甚至,他感受到自手掌开始,一道具有腐蚀性的气息正飞快向心脉入侵,所过之处经脉淤塞玄气不通,竟是瞬间让他整条手臂近乎报废!
“这!”
一句惊呼还未呼完,雷电翻涌已是轰隆而落,巨大的轰击力瞬间让几乎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洪玉子化成了飞灰。
“什么,这怎么可能!”蓝袍青年目瞪口呆,虽还保持着下意识的移动来躲避雷云攻击,但洪玉子的陨命,却让他心神产生动摇。
也正是动摇分神的片刻光景儿,楚寻果断施展飙风之疾,将倒飞的趋势扭转过来,直接向斜上方向攻去。
寒啸剑玄气内蕴全力挥斩,蓝袍青年有感收刀回防,奈何他本身实力较低,回防又很仓促,刀挡刀断,人头落地。
连斩三人,使得楚寻气势大盛,低空中猪爷亦是大惊失色,先前在花楼三楼楚寻明明被他的神识攻击影响到了,怎么这次却好似丝毫不受影响?
要知道,当时他的想法只是试探一下楚寻会不会被神识攻击影响,所以并未动用全力,而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楚寻在受到神识冲击之后身形明显受阻,所以这一次猪爷发动了全力,按他设想,楚寻最起码应该出现呆滞和晕眩,严重点口吐鲜血也不为过!
“怎么会这样!”猪爷惊呼,同时咬牙发狠透支神识,发动了自己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动用的强烈神识攻击。
这一次还真的是奏效了,无形波动荡进楚寻脑海,使得楚寻正在上冲的身形迅速向下跌落,猪爷见状立刻俯冲下去,意图趁机击杀楚寻。
的确,他的攻击确实起到了作用。楚寻身形不受控制也不是装出来的,不过这在转瞬之间便化为乌有,脑海中神府巨震,金色宫殿再度浮现辉煌一角,与之同时,猪爷发动的神识攻击如受重创数倍反震回去……
正在向下俯冲的猪爷突然哀嚎一声,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本就是下落的身形失去了支撑,直接变为坠落。
而楚寻则是头脑重新清明,趁势出手,毫不费力将猪爷一斩两半。
至此,七人仅剩三人,而做到这一切,只用了五十息不到……
古语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楚寻当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上冲的同时神识内探,气海之中玄气还剩五层左右,斩杀其他三人,已是足够!
“扯呼!”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三人立刻掉转身形各自奔逃,不得不说他们还是很有经验的,三人所逃方向各自不同,可谓背道而驰。
如此一来,楚寻便只能选择其中一人进行追击,无论如何,都是要走脱两人。
稍稍定神,楚寻选择了向往东南方向逃窜的黑衣男子追去,追他是因为他速度最慢实力最低,楚寻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伤再身且玄气消耗较大,拖延下去绝对弊大于利,因此能杀一个是一个。
雷云术该是在某一范围内才有效果,追击里许之后,雷云自动消散,但楚寻也在雷云消散的同时追上了黑衣男子,交手的过程很是短暂,对方惊骇胆怯之下本就不强的实力变的更弱,十余回合便被楚寻斩落剑下。
回首南望,另外两人该是早就逃的无影无踪,楚寻深吸一口气,虽然结果不尽完美,但好在必须杀的都已经杀掉,而且自己这里也没什么大碍,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寻个安全僻静的所在,等待圣咒反噬的降临……
至于逃跑那两人,逃了就逃了,如果他们也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那就算自己倒霉,如果没有,那就更好不过。
其实,楚寻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在他选择追击黑衣男子之后,那两人便汇合到一处结伴而逃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远在东南十里之外的乱葬岗中,才会多出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身……
尸身旁侧,赤红光芒时隐时现,一柄玄武巨盾竖立于地,一道魁梧身影面色狰狞……
272、红玲
将目标追杀之后,楚寻回到了花楼,他杀这些人并不是最终目的,毁掉花楼才是最终目的。
当然,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用意,楚寻也知道即便毁了花楼,赤木灵还是有其他途径继续祸害性命,所以楚寻的做法只是纯粹的想要毁掉这个令他见证人性沉沦的肮脏的地方。
由于缺少了高手坐镇,毁掉花楼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唯有几个不知好歹的龟奴还妄图叫嚣抵抗,楚寻毫不手软,尽皆斩杀。
事实上花楼也没什么可毁的了,早在楚寻凝聚巨大冰棱贯穿三楼之时,高七层的花楼便开始了倾斜,虽不至于直接坍塌,但也是昨晚的事儿。
一把大火将花楼点燃,而后楚寻再度回返先前安置红玲的地方,他想救她,因为她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女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途中楚寻遇到好几拨巡逻兵卒,但和他想象中的不同,这些兵卒并没有认真完成该完成的任务,如果楚寻所料不错,他们应该是被派出来围捕自己的,但他们在见到自己之后,纷纷选择了视而不见。
对此楚寻嗤之以鼻,贪生怕死阳奉阴违,前者放在普通百姓身上还可以理解,但放在兵卒身上显然无比讽刺,无论效忠对象是善是恶,连最起码的操守都不具备,由这样的人组成的部队,何谈战力?
至于后面一点,则不仅是讽刺那么简单的,这简直是就是可恶。贪生恶死是人之本性,还算可以理解,可阳奉阴违就不同了,这是一个人的道德问题,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帮家伙拿着黑水城的俸禄,吃着黑水城本该开仓救济给百姓的粮食,暗地里却把力气都出在了欺负百姓身上,在楚寻看来,他们该死,死有余辜。
于是楚寻对其中一队人马动手了,之所以只对其中一队人马出手,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没能力继续如此,腹部的伤势越发严重,失血过多导致他精神恍惚,玄气消耗剧烈又使得他行动迟缓威力大减,此刻就算有天大的火也还是不要发微妙,否则不用别人杀,自己就得把自己折腾死。
找到红玲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简单处理过伤势,而后打坐调息一个时辰,夏天天长,放亮很早,待得天色微微放亮,楚寻这才带着红玲离开黑水城。
“你要带我去哪儿?”出了黑水城十里之后,楚寻便向红玲体内渡入了一丝玄气,后者转醒,茫然看着四周的荒山,出言问道。
“你想去哪儿?”楚寻反问,唤醒红玲是因为背负红玲很是耗费体力,这对于伤势很重且玄气不济的楚寻来说并不轻松。
“你受伤了?”红玲亦是反问,她看着楚寻腹部的鲜红,惊讶中带着关切。
“无妨,你说说,你想去哪里安置下来?”楚寻又问。
“我的老家在镇南关附近的一座小城里,你还是别管我了,先找个医馆治伤吧?”红玲是普通人,在她的思维当中受伤了就应该去医馆找大夫。
楚寻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最后从须弥戒中取出仅有的几两碎银交给红玲,道:“你自己回去吧,镇南关太远,我无法抽身送你,一路上多加小心。”
红玲以为楚寻是要自己去寻找医馆,便急切说道:“不急,我先帮你找到医馆,然后照顾好你,我再离开。”
实际上她是会错意了,楚寻点头的意思是知道了红玲的家乡所在,摇头是否决自己想要送她回去的想法,路程真的是太远,他不能离开青妖们太远,否则容易产生变数。
“我的伤无需医馆医治。”楚寻腹部的伤势乃是圣器所致,寻常大夫怎么可能治得好,但关于这些和红玲解释不清,于是楚寻长话短说,说完之后想了一想,又从须弥戒中取出纸笔,言简意赅写下数字,而后交给红玲。
“带着这封信,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赶往中州神剑峰,那里能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你的安全。”
话罢,楚寻提气升空,飞掠而去。
红玲愣在原地,她没想到楚寻说走就走,竟然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抬头凝实半晌,红玲贝齿紧要,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向着楚寻掠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再说楚寻,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掠出多远,因为他现在的状况不允许他急速飞掠,同时他也没必要掠出太远,只要离开红玲的视线便可。
之所以要这么迫切的摆脱红玲倒不是讨厌她,而是楚寻认为无论赤木灵也好、黑水城其他官员也罢,都应该会在随后的时间里发动大批兵力围捕他,如果只有他自己,遇到些贪生怕死的士兵到好对付,但带着红玲就不一样了。
在者来说,红玲毕竟是女子,他要走的路都是些荒山野岭,如果红玲跟着他,一路上便少不了分神照顾。这还是往轻了说,打个比方,遇到低矮山崖楚寻翻身可跃,但带着红玲呢,是不是就得抱着她翻越?
若是放在两年之前,楚寻倒也不介意和女子发生点什么,甚至还挺期待,这是男人的秉性,但现在不行,现在楚寻有了顾盼兮,如果再和其他女子有过多可避免的亲密接触,楚寻便会产生负罪感。
想到顾盼兮,楚寻的心情便稍微转好了一些,心中突然觉得要不要随便找个理由把一众青妖搁置在这里,而后自己先回神剑峰去和顾盼兮聚首。
稍微一想,这个念头又被楚寻打消了,他们还年轻,来日方长,但青妖部落的战士们有可能成为他手中一枚重要棋子,眼下局势动荡,还是先忍忍相思之苦吧。
说起来也挺郁闷,在向龙骨城发动最后进攻的时候信鸽留在这阵地当中,而楚寻经过那一战之后便离开了九州大陆,现在便没了与顾盼兮和大掌柜联系的手段,除了重返神剑峰或者回到中州,否则在南地真没什么方式可言。
毕竟信鸽需要专门培养,即便他现在养几只,不认识顾盼兮也不认识去神剑峰的路,还是没用。
深吸几口气,楚寻暂缓了心中的相思之情,眼下在南地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处理妥当之后倒也可以抽空回一趟神剑峰,或者把青妖们哄到神剑峰附近。
至于是哪几件事,第一,搞清楚哀尘和辰王的下一步动作,因为朱诚的巨变太过反常,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以他的城府肯定又不是自己主动改变,所以这肯定和哀尘或辰王有关,楚寻的只觉告诉他,龙骨城方面正在酝酿着某些大动作。
第二,便是要继续调查赤木灵,不说凭自己的能力将其斩杀,最起码也要弄明白他的秘密所在。如果没有线索还好说,但现在知道了他纵欲是为调节阴阳,那就没有暂时放手的道理了。因为神剑峰早晚得和妖族发生正面冲突,早点做出准备对将来有很大好处。
边走一想,一路缓行,待得日上中天,楚寻感觉甚是疲乏,腹部伤势短时间内不可能痊愈,虽经过处理,但鲜血的流淌也仅仅是稍有缓解而已,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休息,于是便在荒山中寻了一处平坦的大石休息下来。
他没准备躲,因为如果对方真的全力搜索自己,躲也没用。附近一带压根就没有大山老林,以黑水城的兵力,展开地毯式搜索很容易就能找得到他。
中午时歇下,抓了几只山鸡烤食,而后躺在大石头上倒头便睡。
因疲乏难当,再加上伤势所致,这一觉睡的相当死沉,按理说玄修在睡觉之时对外界动态会有警觉,但楚寻实在是疲惫不堪,睡觉之时连有人靠近都没能发觉。
幸好,靠近的人并不是黑水城的人,而是一路紧追不舍,终于靠着零星血迹追过来的红玲。
见得楚寻之后,红玲暗自兴庆,对于跟上楚寻她并没抱有很大期望,但实际上她多虑了,楚寻掠走的距离不过百丈,而后因身体透支也是一直在以常人速度缓行,从两人分开的地方到这里,撑死了也就五六里地。
这在平时楚寻几乎用不上一刻便能走完,但此时却走了两个多时辰,也正是因为如此,红玲才得以跟上楚寻。
“这是老天在帮我。”红玲感激的对着上苍稽首,而后转视楚寻,目露柔光。
“你救我脱离苦海,你帮我从厉鬼的手里逃了出来,我红玲对天发誓,这辈子非你不嫁。”红玲兀自低语,她没打算也没忍心叫醒楚寻,而且如果楚寻是清醒的,她也不好意思把这些话说出来。
说罢,红玲似乎又突然意识到一些什么,情绪立刻低落下来:“你这么出色,年纪轻轻便是玄修高人,我只是普通女子,长的不美,又堕入过妓院那种肮脏的地方,我配不上你……”
“但我真的不脏,他们打过我骂过我,但他们没动过我。”说着,红玲便靠到了楚寻近前,伸出素手抚向楚寻脸颊,“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看上我,退一步讲,即便你接受我,我也会是你的拖累,但我真的想要报答你……”
声音越来越柔,也越来越小,渐渐的,声音止去,衣衫尽褪……
273、再临黑水城
楚寻做了一个梦,梦里风光旖旎,春光无限,他和顾盼兮两人跨出了恋人间的最后一步,水火交融,流连忘返。
梦是如此的逼真,以至于身体的感觉是那么强烈,耳边似有佳人轻吟,说着平时难以启齿的情话。
也不知梦境持续了多久,模糊朦胧间,风歇雨止,楚寻再度陷入沉睡。
天色渐渐向晚,中午时还是晴天,但现在已经乌云密布,隆隆雷声从低空传来,空气中带着湿气,该是要落下一场大雨。
风吹脸颊,凉意倍增,楚寻感觉身体很是寒冷,悠悠转醒之后翻身坐起,脑子里一片浑噩,甚至有些疼痛。
伸手摸了摸额头,楚寻轻叹一声,原来是发烧了,脑门很烫,病的很严重。
“切,没想到还会生病,也真是够了。”楚寻自嘲般的嘀咕一句,莫说跨入玄修境界,从小到大,他也没生过几次病,像这次这么重,甚至影响了头脑清醒的,更是第一次。
实际上他也不该抱怨,因为他忽略了雷云术带来的反噬,按他所想,他是第一次使用雷云术,威力和效果都并不尽如人意,如果能够完全掌握,威力定然相当惊人。如此惊人的功法,反噬之力也必然相当霸道。
但他想错了,雷云术的反噬之力并不霸道,而是持续性的缓慢腐蚀玄气,此时此刻,他气海之中玄气早已耗尽,甚至透支,他还未探查,否则必然会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然从灵溪中期退回到灵溪初期……
玄气透支再加上失血过多,又经历了一番云雨,不生病才是怪事。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因为当时他已经被烧的脑子一片迷蒙,他觉得是梦的经历,实际上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主角不是他心目中的顾盼兮,而是为了报答他献出了自己贞洁的红玲。
此时红玲早已远去,她是个开明的女子,知道跟着楚寻只会给楚寻带来负担,于是便离开了,但她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楚寻,虽然如果楚寻是清醒的未必会要,但红玲觉得,这是她能够为楚寻做出的最珍贵的报答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如铅似坠,山野间视线很是昏沉,楚寻知道自己这种情况不能再淋雨了,否则弄不好病成什么样子。
起身缓解一会儿,勉强运气凌空拔高,经过短暂的扫视,发现东南里许之外有一处闪山洞可以避雨暂歇。
在运气的时候楚寻感觉气海有些异常,透支玄气的感觉并不好受,但那种感觉却不只是玄气透支,不过他也没多想,因为雨点已经开始哗哗而落。
一刻钟之后,楚寻出现在山洞之中,同时大雨终于彻底降下,无情的拍打着世间万物,野草成片倒伏,树叶簌簌乱响。
楚寻站在洞口望着山间雨色,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孤单,如果放在以前,身边至少会有一个朋友,肃却也好、媚舞也罢、亦或是坤山寰风,还有胡万顾盼兮,总之他从未如此的孤独过。
实际上这种孤独感并非源自无人陪伴,而是因为楚寻知道这些对他至关重要的人当中已经有好几个都再也无法陪伴在自己身边,坤山肃却媚舞已经陨落,胡万入魔情况不明,只剩下寰风和顾盼兮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
强行收住心神,楚寻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情,旋即回到洞中四下张望,好在洞里有些散落的枯枝烂叶,点火升温,坐在火堆旁烤火驱寒。
此时是夏天,他又是一名玄修,但仍然感觉遍体生寒,可见病情有多么严重。
短暂的发呆之后,楚寻认为还是尽快恢复玄气比较重要,高烧之所以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主要原因还是身体丧失了玄气的护持,重要玄气恢复,想必病情也该自动转好。
如此想着,楚寻便欲打坐练功,他下意识的探出神识窥察玄气情况,这一看之下险些气死,好不容易突破到灵溪中期,竟然又他娘退回灵溪初期了……
想了片刻,楚寻也明白过来,这种修为倒退的情况应该就是雷云术的反噬,如果真是这样也好,对于修炼神速的他来说还是可以接受。
这次分神导致楚寻没能进入忘我状态,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分神之后他想到自己的伤口需要尽快进行一次严谨的处理,否则这点血还不流干了。
“伤口都麻木了,如果不是分神,我恐怕都会忘了。”楚寻暗自庆幸一句,旋即便开始认真处理起来。
须弥戒中有各种日常所需,止血包扎的事物自然不可或缺,先前不细致处理是因为情况所限,现在没问题了,经过小半个时辰的细致处理,伤势总算是处理妥当,不虞恶化了。
之后,楚寻这才进入到忘我的修行状态当中,因有伤病在身,他也没急于求成,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停止了第一轮周天,气海虽未充盈,但玄气重新汇聚之后精神明显旺盛了不少,可见病情也在好转。
大雨没完没了的下了一夜一天,次日傍晚,雨势转小,楚寻也恢复了五层,这才准备起身离开,回到青妖们开辟的藏身之地。
随后的几天里楚寻也没着急赶路,待得回到藏身地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伤口结痂,病情痊愈,气海也早已充盈。
见得大人回返,青妖百二第一个迎了出来,面露关切的问道:“大人,这几天您去哪了,族长已经数日未归,肯定是出事了!”
闻言,楚寻佯装惊讶,急道:“别慌,慢慢说。”
随后青妖百二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从铁吉逾时未归到外出寻找无果,事无巨细皆是详细说出。
楚寻当然知道他们找不到,因为铁吉是他亲自处理的,可谓天衣无缝。但此刻他必须表现的很是郁闷,因为他一直以来便是以“亲民”形象示人。
“此事很不寻常,须得从长计议,你们不用管了,凶手能杀掉铁吉说明实力高于铁吉,而你们连铁吉都不如,肯定更加危险,这段时间便待在这里不要贸然外出,本大人自会全力彻查。”楚寻心生一计,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安抚住众妖,而后自己全力着手调查赤木灵和辰王方面,尽早得到结果,也好尽早回返神剑峰。
“大人,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百二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楚寻心头一动,隐约感觉这货接下来的话肯定会有一些可用之处。
“那我可就说了啊,大人您也知道,我们跟随您是为了建功立业,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圣族大能认可我们,但……”说到这百二顿了一下,旋即目光扫过众妖,这才接着说道:“但咱们带这里之后就始终藏头缩尾,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看着百二那副姿态,楚寻心中暗笑,这货环视众妖并不是无意之举,而是在向自己说明,这是大家的意思,不是他起高调,要是惹大人不高兴了,那黑锅也得是大伙儿一起背。
“人类之中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以你们的灵智应该是理解不上去,但本大人只问一句,你们信不信我?”楚寻开始玩套路了。
“自然是信的,大人是我见过最能令人信服的大人。”百二由衷说道,众妖跟随附和。
“那不就结了,我还能害你们?”楚寻心虚,说罢起身负手背对众妖,又道:“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简单来说就是不能冲动。我看你们现在就有点冲动的心思,老实在这里呆着,我休息几天,而后着手调查铁吉一事,待得此事查清,咱们再研究下一步动作。”
“可是大人……”
“哪有那么多可是,铁吉下落不明,以后我离开的时间里兄弟们就得交给你来照看,如果你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我怎么能放心的下!”楚寻佯怒呵斥。
青妖百二一听来了精神,虽然大人对它始终格外关照,但公开承认它的地位还是头一次,这件事能让它爽一段时间,相信这段时间里百二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看见青妖百二那副美滋滋的神情,楚寻暗自腹诽:“官儿瘾还挺大,也就是我吧,换了别人谁能放心让你当官。”
如此想着,楚寻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不知不觉中,他仿佛已经真的对这群青妖有了一定感情,当然了,用感情形容不太贴切,但比起那些人性沦丧的同胞们,似乎还是这群青妖更加顺眼。
随后几天里楚寻一直都在调息,他没让众妖看到自己的伤势,直到瞒着众妖将伤势彻底养好,这才准备再度外出。
同时,他的修为也来到了灵溪初期末端,想必几天之内便可完成突破重返中期。这让楚寻感到很是诧异和惊喜,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在反复掉落之后并没有向众人所说的那样越发萎靡难以修炼,而是修炼速度比以往更快,简单分析过后他得出结论,玄修修炼的进度与体脉能够承受的量度成正比,那些说修为倒退便难以再进的人是因为体脉太差,受不住折腾,但楚寻的皇天霸体强悍非常,修为倒退不仅没有伤及体脉,还让体脉在一次次打磨中越发坚韧,因此他的修为才会快速恢复。
发现了这一点,楚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以后频发使用雷云术,让自己的修为不断倒退而后重修。但他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只是为了锻炼体脉,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很好奇,想看看到得最后,一重小境界能不能在一天之内完成突破……
抱着这种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比较荒谬的想法,楚寻三天之后再度出现在黑水城之中,他知道这里肯定会因为他而戒严,所以他更要选择这里,因为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多找几个对手,以此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274、偶然发现
楚寻还是夜晚潜入的黑水城,这里和他想象中并不相同,既没有大批兵卒上街巡游,也没有森然守卫驻守城池。
对此结果他感到意外却并不感觉奇怪,因为以赤木灵的作风来看,他瞧不起楚寻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作为朱易军团目前对大的对手,刺杀之事之事必定时有发生,退一步讲,即便没有刺杀赤木灵,刺探的总归会有吧。
所以赤木灵应该是习惯了有人在黑水城“捣乱”,而在他看来,楚寻的这次捣乱和过去也没什么两样。
当然了,如果这种推断是事实,那就说明除却花楼当日的七人之外,再没人知道知道楚寻的身份,赤木灵也不知道,而那七人中已有五人被楚寻斩杀,剩下两人为何没来通风报信,那楚寻便不得而知了。
即便如此想着,楚寻还是得小心为上,毕竟他亦是不知道仅剩那两人也已经横尸乱葬岗,所以他必须小心,倒是不单纯的被怕捉拿,而是考虑到客栈情况未明,自己若是落入妖族手中,无疑会为妖族对付客栈的计划产生巨大助益。
至于妖族对付客栈这件事,无需思考分析,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驻足于黑暗角落,放眼望去接到上空空荡荡,虽然赤木灵应该没瞧得起楚寻,但不代表城中居民和正常的轮值兵士也瞧不起,居民在这方面不受束缚,自然不会在这个档口跑出来嘚瑟。而黑水城士兵的阳奉阴违楚寻已经见识过了,他们不露面,也在情理之中。
观望许久,发现街道上只有零星行人,这些人看似寻常,但例如脚步沉稳、气机绵长等诸多细节却逃不过楚寻的眼睛。他知道,这些都是心怀侥幸的玄修修士,伪装成常人的模样大概是为了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自己。
这看似矛盾,但其实不然。赤木灵不把他放在眼里不代表赤木灵完全不重视他,最起码,楚寻毁了供其玩乐的花楼,赤木灵就有理由恨他,而这些人若是拿到楚寻献给赤木灵,也一定会得到封赏。
不过话说回来,赤木灵也不可能缺少玩乐之地,只是相对于太守夫人亲自经营的场所,其他地方肯定不尽如人意。因为缺少强力背景的支撑,便不会再有哪个姑娘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还留在花楼,不管她们是不是生性靡荡,都一定会把生命看得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
此时不远处的街道上共有五道人影,这五人互相之间应该是相识的,因为他们总是在无意间表达出一种传递消息的举动。凝神探查,五人修为不高,其中最顶峰者灵溪初期,御下四人固玄后期至巅峰不等。
这样的阵容对于楚寻来说毫无压力,但对方既然敢上街寻找,肯定心里就已经有了对策。因为时常会面对死亡的威胁,所以越是乱世人就越惜命,这五人无疑也不是钱比命重的货色,所以他们必然是有着详细的策略和一定的把握。
当日与花楼七玄修斗法之时,楚寻示人的样貌是一名老头,此次他重返黑水城,自然早已换了一副面孔,这回比较本色出演,是一个年轻人,不过一点也不英俊。
在他看来,这五人该死,因为他们利益熏心不明是非。毁掉花楼灭杀玄修除掉太守,这无疑是为黑水城谋士之事,但他们却妄图拿住“老头”来换取富贵,虽然并不能肯定他们的动机或者他们一定就是黑水城之人,但不管怎样,他们肯定是九州之人,是九州人就不该为妖族办事,否则就是狗腿子,狗腿子砍了也就砍了,楚寻不会心软。
心念及此,楚寻悄然向其中一人掠进。他选择的目标是五人中实力最高的灵溪初期玄修,之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在他看来以突袭手段杀死五人中的任意一人都能一招毙命,而杀掉一人之后其他人必定会产生防备,所以先把能力最强的干掉,处理后面几个的时候就能轻松许多。
不过令楚寻没想到的是他失算了,说失算也不准确,应该说他中招了。
原先两人之间直线间隔约有二百丈,为了遮挡身形楚寻选择了在巷道中绕路的方式,虽然方式奏效没被发现,但在达到十丈之内,一个绝佳的出手位置之时,楚寻果断选择出手却被一层无形的壁障弹了回来……
人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惊呼,楚寻也没能避免这一点,因为情况实在太过突然和难以预料。
惊呼出声,五人同时向此地飞快掠来,没有观望而直接赶来说明这壁障便是他们所布,而现在发生的情况也已经在他们行动之前的设想当中。
“还果然是煞费苦心。”楚寻暗自冷笑,被发现也无妨,虽然对方的表现令楚寻知道这五人可能很不好对付,但反过来讲,对方也是没能力将他留下。如果有必要,楚寻有随时抽离的自信和把握。
“在这!”理楚寻最近的灵溪初期玄修高呼,他扭头便能看见楚寻的样貌,其他几人不能。
话音落下,其他四人也已经掠到此处,五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对视一眼说明他们有顾虑或者疑惑,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应该是疑惑居多,因为想要袭击他们的不是一个老头,而是个青年。
五人该是师出同门,互相之间配合极为默契,出手的招数一致,但各自攻击的范围却十分考究,显然临场对敌绝不会有如此的规范性。
楚寻眉眼一寒,旋即抽身速退,他倒不是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不敌,而是要搞清楚先前的障壁和对手的大致套路,面对配合默契的对手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默契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实力境界更加可怕。
速退的同时五人也在急追,他们使用的都是一柄亮银长枪,但楚寻知道这绝不是普通银枪,品阶也至少在破玄三品,也就是接近于圣器的存在。
追逃片刻,楚寻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因为他在银枪之中发现端倪。银枪并非软枪,却能够肆意弯曲,还可化为九节长鞭,攻杀之中变数极多,但也不容易掌控。
这种类型的武器并不常见,只有中州北地一代存在少数使用者,楚寻精通九州历史和各派之所擅,是以认定这五人乃是北地的节枪堂。
“节枪堂为何会参合到南地黑水城的事情中来,难道只是碰巧路过为利所惑?”后退的同时楚寻皱眉沉思,南北对应无需多说,青霄国国土万万里,可想而知两地之间的距离有多遥远,别说是眼前这几个货色,在正常情况下便是寰风一来一回也要月余时间,而此时距离他上次在黑水城“犯事”不过数日而已,也就是说他们肯定原先就在这黑水城中。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九州有点头脸的人物应该都知道,北地是梁王的大本营,梁王和辰王素来不和,北地和南地的玄修也很不对付,因此在南地几乎很少见到有南地玄修活动,今天这事有点反常。
沉思间,五人已经追着楚寻追出三里左右,此刻正处于一处废弃的巷弄之中,夜风寂寂,巷子荒凉,气氛有些阴森。
“梁王也对黑水城的事儿有兴趣?”楚寻突然驻足开头,同时运转其徐如林连布三道玄气之墙封挡攻击。
五人之中除却灵溪初期的玄修之外,其他四人闻言皆是神色微动,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楚寻看在了眼里。
他之所以突然提到梁王,为的就是证实自己的猜想,现在看来,梁王很可能已经暗中和辰王同流合污,所以这五人才会早就出现在黑水城中,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当此乱世,人人都想分一杯羹,梁王和辰王不合是因为要争夺朝野之间的权力,但现在有争夺天下的机会,还争那点权力干嘛,不是丢西瓜捡芝麻了么。
当然了,天下不是那么好争的,青霄皇朝不灭,无论辰王还是梁王,谁也别想对这天下染指。所以梁王暗中勾结辰王就更显得合情合理了。
“呵,乱世枭雄还真不是白夸他们,昔日苦大仇深,为了利益便能连横合作,果然好是好样的。”楚寻毁誉参半的说了一句,同时再度观察五人神色。
情况依旧如此,那名灵溪初期该是领头的,心机较深无有任何表现。其他四人是跟班的,听闻楚寻连连提起敏感词语,神色再起变化。
如果说一次的神色变化是碰巧,那么两次肯定就不是了,至此楚寻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很有价值的消息,因为他本来没指望梁王能在乱世之中无有动作,唯一不同便是目标不是楚寻设想的西王,而是威胁更大的辰王罢了。
既然确定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楚寻也就没必要留手了,玄阴之气暴涨,瞬间形成数道巨大冰棱,冰棱狰狞外探,向前方呈扇形攻击而去。
冰凌十分巨大,狭窄的巷道根本不足以提供施展空间,须臾之间,两侧的残垣断壁便更加不堪了,至于对方五人,则是情景对换,轮到他们急速后退了。
后退之中无有慌乱,甚至那领头之人脸上还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这说明他们对此次计划准备十分充分,也说明他们收获了意外惊喜,本以为眼前这个青年并不是他们的目标,但在见到冰凌之后,领头之人的兴奋则证明他认出了青年乃是当日的“老头”伪装。
“认出了还这么兴奋,看来你们是有恃无恐啊?”楚寻冷笑一声,旋即揉身再上……
275、高人
“凶手擅使寒气,这一点黑水城已经人尽皆知。”领头之人终于开口说话,语气中带着调侃,似乎在他看来,楚寻固然修为不弱,但今夜却难逃一劫。
见得对方神情,楚寻越发觉得有意思,他们几个是哪来的自信?附近设有埋伏并不成立,因为一路上的追逃都是楚寻在引导,换句话说就是他掌握着方向,来到这里是他的选择而非五人驱赶,他们再神机妙算,也不可能事先算到楚寻退到什么地方吧。
“杀你们之前,我想知道你们的信心源自何处。”楚寻停止追击,因为现在情况已经发生转变,是他追着人家,再追下去恐怕就容易落入圈套了。
楚寻停下,对方五人自然也就停下,领头之人闻言冷笑,道:“不过一灵溪初期而已,你我单独放对胜负有未可知,我们兄弟五人,难道你觉得你有胜算?”
听得此言楚寻大感好笑,人多就厉害?当日在花楼那七个家伙最次的也跟此人实力相仿,还不是折在楚寻手里六个。最主要的楚寻最后也没怎么样,伤势虽重,但属于胜利一方。
“就你们这种货色,再来十个又有何妨。”楚寻亦是冷笑反讽,他说是这么说,但却没有轻敌。当日七人各自为营无有配合,雷云术施展之后他们便只顾着先保全自己,因而错过了诸多合力围杀楚寻的机会,只有蓝袍和洪玉子有心联合,但他们却不足以和楚寻对抗。
而眼前这五人,显然是师出同门且配合默契,这已经验证过了。还是那句话,很多时候默契要比境界重要的多。
不过楚寻的冷笑也并非只是装装样子,和那夜的七人相比,这五人在兵器上吃了很大的亏。当时七人人手一件圣器,圣器对应天河境,直接便能对楚寻造成伤害。而这五人手中银枪固然奇巧,但只有破玄品阶却是硬伤,以楚寻皇天霸体的强悍程度,站那不动让他们戳上几下,也不会受到致命伤势。
当然了,这是夸张之词,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就好像拿着钝斧砍柴,虽也能将柴火砍断,但过程费劲且效率极低。
对方既然能够通过寒气来验证楚寻的身份,这就说明当日他们很可能得到了关于当日的确切消息,消息的来源很简单,只要出点钱便会有附近居民提供,毕竟当时虽然现场的围观者逃的一干二净,但不代表离开危险范围之后他们不会在好奇心的促使下继续观看。
更何况,以现在的民情来看,那些被掌权者称为贱民的群体也真是够贱的,即便不给他们钱,他们也会扯着嗓子将此事到处宣扬。
至于楚寻为何不觉得这五人当日根本就是在场,这就更简单了。如果当日在场他们肯定直接出手了,没必要事后费尽心思又是伪装又是布阵,五星半夜还在街上游逛。
对方受到楚寻蔑视也并未冲动叫骂,而是阴冷的盯着楚寻,似乎在等待什么。
楚寻也不在意,他是个细致之人,一路追逃至此,他几乎没错过任何可疑线索,确切的说也没有任何可疑线索,他就不信,对方还能等来援兵。
这很有些赌气的成分,但楚寻也有另外一方面的打算,那就是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观察力,如果有援兵到达,则说明他观察力不够,这种观察力无关神识,而是一种良好且重要的习惯。
“等吧,本公子陪你们等。不过干等也没意思,不如说说先前那道壁障是什么阵法如何。”楚寻惬意笑问,他是真的不紧张,因为若有强者来临,以他的神识感知力老远就能感受到,届时若是想走也是不迟,凭着几个货色还拦不住他。
“阵法,兄台好眼力啊。”领头之人这句话说的倒没什么负面语气,不过他的无心之语却暴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既然是以兄台相称,那就说明他们并不知道楚寻的真正身份,也许在他看来,老头只是这位青年的伪装,而青年才是真正的面貌。
“我还知道,不仅是阵法,还是一种高玄的,能够将阵眼布置在玄修身上的阵法。”楚寻再度笑道。
“不错。”领头之人也不否认,因为楚寻的表情证明他不是猜测而是有把握的言论。
事实也的确如此,早在楚寻撞到无形障壁之时他便感觉这是一道阵法,而阵法的阵脚便是这五人,五人身上必定携带阵符,只有如此才能做到在移动之中始终不脱离阵法范围,否则他们四处搜寻,难道还能到处布阵不成。
“据我所知,你们节枪堂不过一三流门派而已,所擅长的也只是奇巧枪术,如此高玄的阵法,该是有高人指点……”说到这楚寻陡然一惊,他明白了五人为何胸有成竹,也明白了他们在等待什么。
如他所说,节枪堂这几个货色根本不具备布置高玄阵法的能力,但这种阵法却实打实的出现在他们身上了,这只能说明是有高人在背后助拳,虽说目前还未感知到有强者气息靠近,但用不了多久,高人必定到场!
因为,作为布阵之人,阵法受到触动之后他必有感知!
“哈哈,好细致的心思。”
就在楚寻如此作想之时,五里之外陡然响起一道雄浑的声音,声音在五里之外响起说明此人能够听到楚寻方才的话语。
要知道,楚寻刚才的声音并未刻意拔高,只是正常的对话而已,对方竟能遥隔五里探听入耳,可想而知,其实力当时何等恐怖。
“神海境?”发现危机楚寻却并不惧怕,因为若是能在第一时间赶来肯定早就现身了,没必要拖到现在,之所以还未出现,那便说明他暂时来不了。
来不了还暴露自己的存在,很显然,他是为了恐吓楚寻,以此来保护节枪堂五人。
一切玄机皆已道破,节枪堂五人终于不再面色沉静,他们也知道自己不是楚寻的对手,且作为实施计划的一部分,更知道高人之所以隔空传话,乃是因为有事在身无法立刻到场。
“怎么样,还准备拿我么?”楚寻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是故意的,是想要好好气一气那个自认为毫无纰漏的节枪堂领事之人。
“别得意太早,我们兄弟五人未必就不是你的对手!”领头之人高喝壮胆,实际上他们的胆子并不大,先前之所以冷静,只是因为有高人撑腰而已,如今高人掉链子了,他们失去屏障自然露怯。
要知道,对面那个可是以一己之力独战七灵溪,怒斩六灵溪的杀神啊!
“试试不就知道。”楚寻冷笑,旋即暴然出手,寒霜剑气霎时蔓延而出,所过之处冰封雪凝,旋即碎裂成渣。
看着碎成一地冰晶的墙壁和冻的龟裂的地面,节枪堂五人面面相觑骇然失色,迎敌的胆气肯定是没了,但没得到高人的指示还不敢撤退,一时间犹犹豫豫,甚至连抵抗的最佳时机都已经错过。
不过楚寻此举也没打算直接斩杀他们,这只不过是威慑而已,冰封蔓延至五人站立之地势头大减,除却冰封了他们的些许玄气之外,也没什么太大作用。
说白了,就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不过这是楚寻故意,他若真想中看也中用,对方中的四名固玄修士应该已经冻成冰人。
玄阴之气冰封玄气,先天魔气腐蚀玄气,这两种特殊玄气单拿出来都能令人防不胜防,若是放在一处则更加莫测。眼下因为五人错过防御时机,虽先天魔气甚微,但还是入侵了他们的身体,以脚掌穴位为起点,缓慢向上蔓延,倒不至于引发什么严重创伤,但行动缓慢是无法避免的了。
该是感受到了阵符上传来的异样,四里之外再度传来强者喝声:“老家伙,你若敢冲他们下手,赵某饶不了你!”
楚寻闻言不由一笑,高人的布阵本事却是玄妙,但高人的智商似乎不太灵光。方才声音响起之处是五里左右,现在是四里左右,这说明他的行动速度很是缓慢,而在这种移动速度当中,楚寻若想斩杀那五人,可谓时间相当充裕,所以他这么说相当于给自己招灾,简直就是明摆着告诉楚寻,你可以擒住他们已做筹码,因为他们对我十分重要……
还有一点,那姓赵的称呼楚寻为老家伙,这说明在他得到的消息当中楚寻身份并未暴露,还是那个白发老头。身份没暴露一切就都好说,因为当此时势,客栈公子着实会让很多“有心人”垂涎。
既然对方给了自己提示,那楚寻当然却之不恭,闪身急掠,自己这里有飙风之疾加速,对方那里有玄阴之气减速,此长彼消之下,楚寻很轻易便擒住了领头之人。
这时赵姓高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不是对楚寻说话,而是对另外一个楚寻也无法感知的存在说话。
“你他娘到底要干啥,缠了老子一路,有完没完!”
276、审问
声音落下,无有回应。
楚寻听着开怀大笑,原来这高人遇到麻烦了,连自己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