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可知,这些女子必然是被赤木灵折腾的,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楚寻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一声凄惨之极的哀嚎传入耳鼓,楚寻不确定这座楼里的其他人能否听得如此清晰,但他却肯定能。
在这道声音中,他听到了女子的绝望和恐惧,还有巨大的痛苦。更听出了一些从声音不能体现出的东西,那就是赤木灵的变态心理。
这个恶魔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整座花楼的所有人都听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的是惨绝人寰的事情!
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楚寻几乎控制不住便要冲上去,这时,红玲却突然拉住了他。
不可否认红玲的眼里有着对生命的渴望,她不想楚寻冒险是因为她想通过楚寻离开这里并活下去,但除此之外,她的眼里也的确有对楚寻的担心。
楚寻深吸口气,旋即冷静下来。冲上去没用,因为他不是赤木灵的对手,不但救不了那些女子,还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
冲红玲点了点头,楚寻再度坐回座椅,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度窥探,没心情也没必要了。
因为在他重新落座的短短几息之内,七层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数声惨厉之极的哀叫,今晚这些女子的命运已经注定,楚寻没有任何办法。
“走,我先带你离开。”楚寻压低声音,旋即拉起红玲,好在这间屋子是靠窗的位置,开窗之后直接便可离开,否则弄不好还要惊动赤木灵。
从窗子跃下,后面是一片花园,里面有几对嫖客妓女正干着那只有无知禽兽才会做的事情。
冷觑一眼,楚寻心中大悲。野合,就在闹市街头的后花园,而且花园对面还是另外一条巷道,他离开九州的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九州还是原来的九州吗,无有礼义廉耻,无有温暖正义,他今晚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冷漠残忍而肮脏的,以至于……不堪入目!
这个不堪入目当然不仅仅是指男女之事,更多的还是人心,丑恶的,毫无人性的所有的一切!
“杀!从太守夫人开始!”
楚寻低喝一声,周身杀机大盛!
264 、人不如狗
这一刻楚寻心中突然浮现出一种感觉,那是他之前一直会错了意的感觉。 ..
所谓九州将乱末世将至,说的并不是生灵涂炭,而是人心……
说实话,现在九州格局固然已经出现崩裂倾向,但战火并没有蔓延开来,主要战场也还只是南地和西蛮边境的几座小城。放在以往,类似于这种规模的战争也是没少出现过,但无论哪次,都并没有让人性如此沉沦……
这还是相对比较安宁的黑水城,楚寻不敢想,那些已经经过战火摧残,甚至被蛮族和妖族占领的城池,里面该会是一幅什么样的惨象。
是不是,人已经变成了禽兽。是不是易子而食,是不是遍地苟合,是不是人类所有最原始最残忍最鄙陋的面目,都已经暴露出来……
眼下,楚寻的心境波动相当之大,暴戾的杀气从他周身散发开来,使得附近几对正在苟且的男女停止了动作,向此地看来。
“喂,你他妈是谁啊,赶紧给老子滚开。”一个全身赤裸的中年男子直接站了起来,也不穿衣服,丝毫没有羞耻心,就那么站在花园当中大声且嚣张的叫骂着。
因为在他眼里楚寻只是个老头,衣着普通白发斑驳的老头。
楚寻转头看他一眼,眼神很冷,冷到不似在看一个人类,而是在看一个连畜生都比不上的肮脏之物。
中年男子是黑水城中的一个军官,实力在固玄境左右,他能够感受到楚寻的煞气,但对于他这种在战场上的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来说,煞气很是正常。
当然了,出现在这里并不正常,因为影响了他的兽欲,所以他才像楚寻叫骂。
“老子在跟你说话,你他妈聋啊,老不死的,赶紧滚了!”军爷说话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佩刀。
“快滚啊老不死的!”先前被军爷压在身下的妓女也开始附和,说完还浪声浪气的娇嗔道:“军爷,您看他啊,一直盯着我的胸脯看。”
楚寻的确是在看她,但并没有看她的胸部,他是在确定这个女子该不该死。
那名军官已经被楚寻定了死罪,不仅是因为军官骂了他,更因为他从军官的眼睛里看到了毫无人性的暴虐,如果他只是个普通老头,如果他在接下来的三息内没有转头,他相信那名军官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将其斩杀。
“老子在说你那,你他妈聋啊?”军官抽刀出鞘拍上楚寻脸颊,共拍了三下。
楚寻没说话,他在等妓女的反应,如果妓女眼中的光芒仍是看热闹和快意,他就要果断出手,一个都不会放过了。
说实话,在这个过程中楚寻是抱有希望的,他希望能在妓女眼中看到一丝丝人性该有的光芒。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妓女不但没有,而且还催促军官快些动手。
军官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威风,手起刀落,直接劈向楚寻面门。
为了在一个不知廉耻的妓女面前逞威风,且衬托他的还是一个白发老者,这该是怎样的人性沦丧!
楚寻没动,因为那把刀只是寻常钢刀,压根伤不到他。
军官愕然,片刻后转为惊骇,再然后表情定格在了惊骇之上,因为楚寻已经出手捏断了他的脖颈。
妓女想要惊呼,楚寻随手折下一截树枝掷了过去,随着噗的一声闷响,妓女头颅被洞穿,毙命当场。
此时先前看热闹的其他几对狗男女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他们想要惊呼,但却感觉周身发软,口干舌燥。
如果之前楚寻散发出的只是煞气,那么现在散发出的便是森森杀意,在如此杀意面前,不说反抗,他们连惊呼的胆量都提不起。
“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当真无动于衷么!”楚寻步步紧逼,他这句话看似在问狗男女,实际却更像是人性深处,为什么,为什么灵智最高,最懂得感情的人类,却还不如畜生!
这一刻,楚寻甚至想到了青妖百二,它虽然渴望入侵九州迫害人类,但它最起码是忠于自己的部落的。它在受到部落的冷眼之后并没有选择离开部落,凭它的能力,如果想要报复随时都可以离开震位驻扎地来到九州,而后通过比较精熟的人类语言在皇庭之中谋一份差事。
但它没有那么做,即便部落几乎抛弃了它。
可反观这些人,他们臣服于赤木灵脚下,他们对刚才七楼的惨叫声无动于衷,而且显然习以为常。
他们对军官想要斩杀一个老者无动于衷,甚至抱着看热闹的心里冷眼旁观。
他们对老者突然出手斩了自己的同僚无动于衷,甚至想要抽身逃离……
他们,还配叫做人么!
楚寻再度出手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捏断了所有人的脖颈。他快不是因为他怕他们反抗,而是因为这些人不值得他丝毫的犹豫和怜悯。
杀掉这些人之后,楚寻重新回到红玲身边,此时此刻,红玲对他来说是一种慰藉,因为先前在门口的时候,他曾看到了红玲眼中的厌恶,也在屋里的时候看到了红玲手中的剪刀。
这是什么?
这是抗争!这是人性的表现!
“走。”楚寻平静开口,拉着红玲离开了此地。
转过几处巷道,楚寻站定,回头说道:“你留在这,天亮之后我来接你。”
说罢楚寻便欲离开,但红玲却喊住了他:“我知道您是不一样的人,如果您不嫌我是拖累,我愿意跟您一起去!”
“我要去的是太守府邸。”楚寻说道,他是在告诉红玲他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我不怕,这么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我死了,也是死得其所。”红玲有些语无伦次,但她的意思楚寻明白,她不想在这个乱石里悲哀的活下去了,她想要壮烈,她想要为她心目中的家园做最后一点事情。
女子尚且如此,却有那么多的男人在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楚寻心头大悲,此刻他在想,曾经他决心要庇护的九州,真的是这个九州么?
原本,他只以为九州大乱时心怀鬼胎的是那些掌权者,但现在看来,越普通的人才会越县露出违逆人性的一面,因为他们压抑的久了,因为乱世给了他们机会……
相比之下,辰王和朱诚一直是恶人,但当此时刻他们却为了安抚人心而装出一副爱民如子的模样。
不可否认,这是装的,也是为了他们的基业。但,即便是装,也得有人装才行!
看看刚才那些人,他们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就好像能狂野一天是一天,九州乱不乱和他们的唯一关系就是他们能够趁机放纵自己,趁机脱离人性!
“杀!”楚寻再度于心里暗吼,这是今晚他第二次喊出这个字,纵观以往,他虽然遇到了很多生死关头,虽然经历了很多令他愤怒难遏的事情,但他从未把“杀”字喊得如此果决。
这是对人性的失望透顶,也是他今晚做出的决定。
只一个字,无需多说,杀尽一切今晚所见到的同样的人,看到一个杀一个,绝不留情!
如此想着,楚寻拉起红玲缓行于街道之上,之所以要缓行,并不是因为迁就红玲的速度,而是楚寻想要看看,从这里到黑水城城府,短短十几里,究竟会让他长多少“见识”!
楚寻是来过黑水城的,他也知道城主府的大体位置,退一步讲,即便原先不知道,抬眼也可望见,城中心拿出处雄伟威严的建筑便是城主府。
只是,在此刻看来,城主府的雄伟显得很是虚张声势,城主府的威严显得很是令人鄙夷。
满街的乱象,沦丧的人性,暴虐的妖族,一切都发生在城主府十里之内。可,代表着黑水城的城主府,却并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还成为了发生这一切的直接推动者。
刚走几百步,便有一人丧命于楚寻之手。
那人跪在一名妖族喽啰面前爱好乞怜,原因并不是妖族战士想要霸占他的妻子,而是他献上妻子之后妖族战士还不准备放过他。
这里出现妖族战士不足为奇,赤木灵不可能单独作战,同时楚寻在暗妖部落了解的是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暗妖每隔一个月便会派出战士入侵九州,以那里的规模,想必每次都能够输送千名左右妖族战士。
如今看来,那些妖族战士便是投入了赤木灵麾下参与到对抗皇庭大军的战争当中。
眼前的这只妖族战士是不是暗妖战士楚寻知道,因为在暗妖部落的时候他没有贸然动手,是以并不能通过一名俘虏来确定暗妖的特征,但他知道这肯定是一只妖族战士,因为它在面对楚寻的时候喊出来妖族的话语。
意思是喝问楚寻是谁,楚寻的回答是九州之人。
斩杀妖族战士不费吹灰之力,杀掉它之后楚寻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正对自己兀自狂啸的狗儿。
这只狗是跟随者先前那对男女的,楚寻没出手之前它对着妖族战士狂啸撕咬,楚寻出手之后它便将攻击目标转移到了楚寻的身上。
不问可知,这只狗儿是死去的男子的妻子的宠物,因为这只是一只体型很小的小狗儿。
但就这这样的一只狗,一只灵智不全的畜生,却能在主人性命攸关的时候不离不弃,相比之下,这满大街的漠然的行人,让楚寻觉得刺眼,让楚寻觉得时之乱世,人不如狗……
265、潜入城主府
楚寻并没有停留太久,斩杀妖族战士和那名男子之后再度启程赶往城主府,这不到十里的距离,他一共杀了二十二人。
动手的原因几乎没什么两样,无外乎人性沦丧让他感觉悲凉和气愤。
到得城主府之时已经有大批兵卒列阵而出,看样子刚才街上发生的杀戮已经引起了城主府的重视,但这很可笑,因为在这里,这条街甚至黑水城,每天晚上都会有数也数不清的人丢掉性命,但城主府却并未重视。
之所以说很可笑,乃是因为城主府今夜突然重视起来的原因是因为有人杀了镇国护法的亲兵。
亲兵自然是指妖族战士,也就是楚寻最开始杀的那个。
估计是有旁观者给城主府报了信,所以那些士兵见得楚寻之后立刻便将他团团围住。这时楚寻心中悲哀更盛,方才在场都是些寻常百姓,而且以他能力也并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人窥探,也就是说,报信的人正是那些看起来手无寸铁只能任由恶者摆布的可怜人。
冷眼扫过将近百名兵卒,楚寻转视红玲。此刻的红玲正用力抓着楚寻的衣袖,看得出来她很紧张,也特别害怕,但她抓着楚寻衣袖的举动说明了她的选择。
“放心。”楚寻轻声安抚一句,旋即运转其徐如林,玄气之墙缓缓筑起,将红玲护在了中间。
“最起码是天河境的玄修大能,快回去通知太守大人!”领头的兵卒见状大惊,连忙开口的同时快速后撤。
楚寻闻言冷笑,这些人受命前来围攻自己是因为得到了楚寻斩杀妖族战士的线报,当然了,在他们眼里妖族战士是镇国护法大人的亲兵,而能够斩杀亲兵的人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可话说回来,他们虽然知道楚寻一定是玄修,但却不可能知道楚寻的境界,之所以要这么喊,是因为他们不想和楚寻动手。
至于不想动手的动机就再简单不过了,他们惜命,同时他们对上头的命令也是阳奉阴违。
见此情景楚寻再度联想到了青妖百二,就他来看,这群人真的连青妖百二都比不上。
冷笑过后楚寻直接出手,先前布下的其徐如林运转开来,无数柄玄气之剑如暴雨落下,顷刻斩杀数十人。
杀他们的时候楚寻没有丝毫犹疑和怜悯,虽然这些人只是普通士兵,虽然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但他们完全可以选择离开黑水城,最起码他们还是健全的人,黑水城这么乱,想要离开有的是机会。
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留在黑水城为虎作伥,看他们一个个油光满面,可想而知平时是如何鱼肉百姓的。换句话说,他们留下来为的不是生计,而是这里能够给与他们放纵的机会。
再退一步,即便他们真的是出于无奈留了下来,作为军人最起码也该怀有一颗尽忠的心。不管效忠对象是善是恶,既然他们做出了选择,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起一份责任和担当。
还是那句话,但他们没有。
身为九州一员却反过来迫害九州民众,为人下属却对命令阳奉阴违,九州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多,才会在妖族还未大举入侵之前便颓相尽显,才会在乱世还未真正到来之前便人性沉沦。
说实话,楚寻现在的想法有些偏激,下手也太过毒辣。但他不愿想那些,如果他不毒辣,这些人便会在某个时间里对劳苦民众施以毒手,如果这世上没有毒辣的正义之士,诸如此类的渣滓,便永远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制裁。
下手不容情,但楚寻转瞬灭杀众人之后快速带着红玲离开,他虽愤怒却并不鲁莽,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他的行为,所以接下来一定会有高手前来围剿自己。
飞快的穿过几条巷道,待得暂时脱离危险范围之后楚寻将红玲击昏,他明白红玲的心思,但他不想让红玲跟自己潜入城主府,拖不拖累倒是无关痛痒,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这位即便沦为妓女却心有净土的女子为了壮烈而壮烈,他想让她活下去。
击昏红玲之后楚寻再度启程,此时城主府中已经排除大量兵卒上街巡查,正如楚寻所想,这次的兵卒之中都掺有玄修高手,每队至少五人,实力最低固玄初期。
与之同时,城主府那里浮现出强烈的玄气波动,粗略感知是为天河中期。
楚寻蔑笑一声,对方主动暴露修为的用意是震慑且警告他别打城主府的主意,但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对方心里没谱儿,通常来说咋呼的欢的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不过即便是天河境之中的酒囊饭袋,楚寻现在也没实力与之抗衡,但这并不能动摇他斩杀黑水城太守和太守夫人的决心。
屏息凝气,楚寻借着夜色掩映悄然向城主府摸去。
大约两刻之后,楚寻出现在城主府一片水塘旁边的小林之中。他必须谨慎行动,因为那名天河玄修肯定无时不刻不在窥探着附近的气息,稍有纰漏便会被发现。
楚寻现在无法凝神感知对方的位置,因为此时他已经在城主府中,距离太近,如果他主动窥探那人,那人势必就能感受到他的修为,到时候没了顾忌,那人肯定会主动出手截杀自己。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对方不清楚他的修为,以当下人心而言,报信的人肯定会把楚寻形容的相当厉害,这也是天河始终不敢露面的原因,因为他害怕自己不敌。
如此一来就相对好办不少,凭借体脉,楚寻也足以轻易压制任何一名普通兵卒,抓到一名之后逼问城主现在何处,兵卒没有任何犹豫的便招了出来。
楚寻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招供为而给其留下活路,这是叛徒,很大程度上比视而不见的人甚至入侵者还要可恶。
循着兵卒提供的线索悄然摸到了城主所在的居所,就这隐约灯光可以看见里面共有三人,其中一人站在屋里来回走动,另外两人则是分别坐在床边和床对面的椅子上。
再靠近些,楚寻便感受到了三人的气息,这不是玄气的气息,因为他现在不能随意暴露玄气。这是皇天霸体带来的天然的强悍感知力感知到的结果,屋中共由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体气虚浮,显然是纵欲太过,不出意外便是太守和太守夫人。
至于另外一人,体脉则是相当强健,应该便是散发玄气波动的天河玄修。
屋中并不安静,太守夫人始终在喋喋不休,说的是什么楚寻听不太清,因为他们的声音很小很小,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听不太清并不是完全听不清,楚寻听到了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
太守在得到消息之后便将消息转达给了赤木灵,但赤木灵此刻正在花楼作孽,他并不准备回来保护城主府。
准确的说应该是庇护,因为他的身份要高于太守,属于黑水城的最高官员。
很多妖族对同族甚至同部落的族类都相当冷血,更别说赤木灵乃是圣族强者,而死去的战士只是妖族了。他不管也正常,因为在他眼里妖族战士是奴隶,人类的战士亦或百姓,都只是供其使用、取乐的物件,这两者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
无论怎样,他不回来对楚寻来说都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因为楚寻已经有了对付天河玄修的计策,但赤木灵若是回来,他就算计策再精巧百倍,也是绝无用处。
确定了这里的情况,楚寻悄然退走,待得寻到一处隐蔽之地时,须弥戒中闪出易容事物,须臾之后,他摇身一变,再度成为了泓祭的模样。
再度回返太守住所,楚寻直接迈步走去,内里听到动静明显开始紧张,天河玄修发出断喝:“何人向此靠近,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如果他没有先前故意示威和这句话的前半句,楚寻也许会略作犹豫,但经过这两件事他已经确定了此人就是个空负一身天河修为的垃圾,贪生怕死且色厉内茬。
“该滚的是你。”楚寻以妖族语言开口,他不信黑水城太守一点不知道赤木灵的身份,且不管赌的对不对,听到妖族语言后天河玄修都一定会屁滚尿流。
果然,屋内传来了天河玄修惊骇的询问:“大人,这该如何是好,来的是赤木灵大人的同僚。”
他着说很可能还并不知道赤木灵是妖族,但却知道赤木灵绝对不是中州人士,估计在他看来赤木灵应该蛮族那边的大能,否则他不用以“同僚”来形容楚寻。
能做到黑水城太守,此人肯定还是有些见识的。他知道赤木灵是妖族,但这种消息仅限于他自己知道,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这是辰王的吩咐,也是他聪明的所在。
门扉开启,黑水城太守一脸谄媚的迎了出来,躬身跪地,恭敬开口:“大人到来有失远迎。”
“你知道我是谁?”楚寻恢复人言,冷笑问道。
黑水城太守诧异片刻,抬头答道:“下官不知,但大人精擅我中州语言,想必是位极具身份的使者,不知大人是不是要找赤木灵国师,国师他……”
国师?真是可笑,南地虽是辰王逆党,但好歹也是九州势力,他们竟然尊妖族为国师,也就是所谓的镇国护法,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话未说完,楚寻已然将其打断,道:让他滚,本大人有要事要问你们。”
抬手指向天河玄修,后者如蒙大赦,实际上他早就想走了,此刻听得“大人”言语,立刻面露激动,连番叩拜之后快速离去。
待得此人离开之后,楚寻盯着黑水城太守冷笑发问:“问你几个问题,答的好了,我给痛快,答的不好,扒皮碎骨!”?
266、问讯和猜测
“大人您这是哪儿的话啊,下官就任以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黑水城太守越发惊骇,太守夫人更是抖如筛糠,赤木灵在黑水城中的所作所为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妖族手段有多残忍,他们也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多。
“别废话,现在我问你答,再敢废话半句,我就直接出手。”楚寻目射寒光,冷声喝道。
太守唯唯诺诺赶紧点头,看样子是怕极了这位来自于妖族的大人。
“赤木灵于城中祸乱百姓,这些你为什么不管?”楚寻开口说话的同时心中越发鄙夷黑水城太守,后者只是从自己口中听到了一句妖族语言便对自己惧怕不已,可见在他心中,早已甘愿沦为妖族仆奴。
“这……”太守的惊骇转为诧异,在他看来眼前这位也是圣族大人,怎么会对自己问出这种话来,难道是试探么?
思虑片刻,太守自以为聪明的回道:“下官手中只有官位却没有实权,这黑水城市实际上还是由国师大人做主的,而且,像我们人类只不过是卑劣下等种族而已,赤木灵大人的做法也不算过分吧……”
他之所以会这么回答,主要是出于两方面的原因。
第一,据他猜测“泓祭”大概是和赤木灵有些私怨,或者是被圣族上面派来监察赤木灵的,所以他才会说黑水城是赤木灵做主,从而撇清自己的关系。当然了,他这么说倒也不算错,因为黑水城的确是掌握在赤木灵的手中,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任何实权,最起码,城中万余战士还得听他调令。
第二,他刻意强调人族是卑劣下等族类,这是为了讨好“泓祭”,不管“泓祭”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要把人家巴结好了,自己的安危不但不用担心,弄不好还会就此多出一座靠山。
黑水城太守是很擅长恭维人,而且他的方式另辟蹊径。他十分懂得一些性子暴虐的强者的心理,在他看来,比如眼前这位大人和赤木灵都属于此类,对付这种强者,只需在他们面前将尊严完全抛弃掉,那最起码就能保证自己不死,如果再贬低一下自己的同族,则还有些许机会争取到一份庇护。
毕竟,妖族来九州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征服人族么。黑水城太守想着自己主动承认自己的卑微和族类的下等,肯定就能让“大人们”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说实话,他这套很管用,赤木灵虽不至于重视他,但最起码很给他面子,而且时常夸赞他忠心耿耿,以后将大有作为。
如今他把对付赤木灵的套路用在这“泓祭”身上,心里怀着激动,如果能够同时巴结上两名圣族大人,他的前途,可就一片光明了。
楚寻闻言冷笑,他看得出对方的心思,而对方却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大人,实际却是客栈公子,不管他接下来的回答是什么样的,仅凭这一句,他的罪名便已经被定为了死罪。
当然了,原本楚寻也没准备放过他,但那时只是死罪而已,现在却是罪上加罪,即便是击杀,也不能痛快了他!
“很好,你的回答令我很满意。”顿了一下,楚寻再度开口:“那么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赤木灵是谁派来的,他又凭什么击败了青霄皇的军队。”
这个问题并不敏感,黑水城太守很好回答,于是直接开口道:“国师大人是太傅大人举荐来的,至于朱易老儿,据下官所知,他和国师大人并没有直接交手。”
“你不知道详细过程?”楚寻很有惊讶,以青霄皇的性格和手段,不可能闻风而退,他和赤木灵之间肯定还是发生过什么。
“下官真的不知道,赤木灵大人来此之后便将所有兵权掌握了。”太守嘿嘿一笑,道:“赤木灵大人的能力是真强,自大他来了之后,下官便侥幸得了清闲,这城中事无巨细,已无需下官着手。”
点了点头,楚寻再度陷入沉思,他思考的并不是赤木灵和青霄皇之间发生了什么,而是那个所谓的太傅大人,如果猜测不错,此人应该便是哀尘。
太傅全称太子傅,便是太子的师父,辰王和青霄皇一样,都是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说朱诚作为太子,有那种巨变是因为受教于哀尘。
“厉害,看来哀尘不仅仅实力高强,心机手段也绝不能等闲视之。”楚寻暗暗惊异,恨并不代表轻视,哀尘固然是目前他心中最痛恨的敌人,但他不会因此而刻意在心里贬低哀尘的能力。
“大人,下官这关顾着和你说话了,您快请进。”太守见得大人脸色转缓,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对夫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为大人奉茶。”
夫人闻言赶紧起身准备茶水,楚寻则是迈步进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人,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下官?”
“没了。”楚寻冷笑摇头。
见得这种神情,太守心里便又颤抖起来,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变了脸色?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楚寻盯视心惊胆战的黑水城太守,旋即缓缓撕下了脸上的伪装。
“大,大人……”太守起初还不明就里,但当面具整个被揭下来,露出一张略显熟悉的少年面容之后,他便再也无法安生了:“你……你是……”
“怎么,不认识我?”楚寻蔑笑问道。
很显然,黑水城太守不会对楚寻没有耳闻,在哀尘浮出水面、赤木灵入主此地之前,他还是掌握着黑水城的命脉,因此也绝对会掌握了许多关于客栈公子这号大敌的信息。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避开了前段时间的南征大军,却在已经有妖族强者庇护的情况下遇到了客栈公子……
据传闻,客栈公子可是嫉恶如仇的!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说妖族语言?”太守惊声发问,他是聪明人,无需楚寻多说,他已经猜到了楚寻绝不会绕过自己。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怀揣着一丝丝侥幸的希望,希望楚寻已经背叛客栈加入妖族,所以才会问出这么一句。
“你也知道这是妖族语言?那么说你也知道赤木灵并非九州族类,但你还是甘愿在他身边当一条狗,看着他,甚至帮着他鱼肉百姓,我说的没错吧?”楚寻语气骤然转厉,同时欺身向前,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楚寻并没有太过用力,但黑水城太守还是感受到了死亡气息,“公子饶命,公子有所不知,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信。”楚寻邪笑着点了点头,旋即手上猛一用力,咔咔声响过后,黑水城太守双目圆正脖颈歪斜,口吐血沫瘫软倒地。
与之同时,太守夫人沏好茶水正走了回来,推门见得太守横尸当场,张嘴便要惊呼出声。
再度闪身上前,楚寻趁她还未开口之时便将其脖颈遏住,继而指向地上的黑水城太守,道:“他还没死,问你几个问题,答好了,我饶他不死。”
事实上楚寻再度自以为是的,他潜意识的认为夫妻之间肯定会同进同退,也就说是为了太守的死活,太守夫人一定会回答自己任何问题。
但,情况却并不是这样。
太守夫人压根就没打算为太守博取一线生机,同时她也没打算回避楚寻的任何问题……
“大人您只管问,但奴家只求您别伤害我,至于他,大人想怎么处置奴家也不敢过问……”太守夫人惊骇的看着楚寻,眼睛里闪烁强力的求生欲望。
“我问的问题你都会回答,但你并不是为了救你的夫君,而是为了给自己讨条活路是么?”楚寻饶有兴趣的盯着太守夫人问道。
太守夫人狠狠点头,继而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勉强挤出一丝媚笑,勾引道:“奴家自问还是有几分姿色,而且绝非奴家自夸,床上的技巧,奴家相当精湛,如大人不弃,杀了他之后奴家便改嫁,今生今世侍候大人,保管让您日夜舒服。”
看来她是错把楚寻嘲讽的盯视当成对她姿色的想法了,这种女人,不仅无德无节,且相当善于上位之道。如果她不是太守夫人而是皇妃,那必然便是一代祸水。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水城太守仍在兀自抽搐着,楚寻几乎捏断了他的脖颈,但却精巧的掌握了力道,眼下他痛苦不已却不能立即死去,有一线生存希望却又徘徊在地狱边缘。他听到了夫人的话,但却并不感觉悲哀。因为不仅是这一次,他早就知道,夫人暗中无数次勾引过赤木灵,只是为何没有奏效,就不得而知了。
“行了,现在我要问你两个问题。第一,赤木灵在花楼杀人只是为了单纯的快感?第二,赤木灵每夜都要鱼水,也仅是单纯的欲望?是三,你们俩个,是不是尚无子嗣?”
这几个问题看似肤浅,但实际上楚寻是经过思考的。赤木灵虐杀妓女为其带来快感是肯定的,但绝不会仅是快感那么简单,因为如果只是为了追求杀人的快感,把城中百姓集合到一处,来场大屠杀岂不更好。
而作为男人,不管人族妖族、还是普通人亦或玄修,人的精气都是有限的,赤木灵身为大能更该有这种觉悟,夜夜纵欲,对他体脉的损害绝对很大。
既然在理论上来看他应该知道这一点,那为什么他还要继续下去呢,难道是因为欲望无法控制么,楚寻感觉不是,他认为,赤木灵很可能是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维持,或者控制一些什么。
至于这个问题为何要问太守夫人,那就更简单了。
说句实话,太守夫人的长相和媚劲都是上层,赤木灵那种货色,完全没理由对她无动于衷。之所以没有下手,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如果太守夫人真的无法生育,那么赤木灵不冲她下手,肯定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莫非,赤木灵的功法或者体脉需要调和阴阳?而太守夫人阴阳不合无法生育所以赤木灵才没有对她下手?
若真是这样,楚寻大概就知道该怎么对付赤木灵了……
267、重返花楼
出于求生本能,太守夫人把问题回答的很干脆。 ..当然了,她的干脆并不是因为了解,而是将自己的主观臆测说了出来。
第一,她觉得赤木灵纵欲杀人并不仅仅是为了发泄浴火和找寻快感那么简单,因为他每到辰时开始,便会变得有些奇怪,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在催动着他一般,虽然太守夫人并不能保证这和赤木灵的行为有关,但肯定不太寻常。
至于第二点,太守夫人的回答明显是说谎了,她承认了和黑水城太守之间没有子嗣,但却把这件事说成了太守的问题,对此楚寻心知肚明,也不愿浪费口舌。
问完问题,楚寻在太守夫人略有恳求更多勾引的目光中将其杀掉,他来时已经坚定了决心,不管如何,这对狗男女决不能放过。
不过话说回来,太守夫人的回答还是给予了楚寻一定的帮助,这倒是没让他失望,也证明了他的猜想的正确性。
在他看来,以太守夫人这种一心想要通过肉体上位的女人,肯定不会放过接近赤木灵的机会,而一味突兀接近必定会带来反感,这一点太守夫人不会不知道,既然知道,她就肯定要观察和研究赤木灵的习惯喜好,所以也就一定会掌握一些别人注意不到或者不太注意的线索,这就是为何楚寻问她而是不是问黑水城太守关于赤木灵的事情的原因。
再说第二点,在之前楚寻曾感受出黑水城太守和太守夫人体气虚浮,显然这是纵欲过度导致,如果黑水城太守妻妾满堂,太守夫人便绝不会体气虚浮,因为太守不可能夜夜对她临幸,这便能间接证明黑水城太守无有妾室。
黑水城不算小城,此地太守也不是小官,一个处于这样位置上的好色男子,怎么可能没有妾室呢。显然,是因为他惧怕或者痴迷自己的正室,这到不足以证明两人之间没有子嗣,楚寻之所以会有此一问,乃是因为这两人贪生怕死,紧要关头都把天河强者拉到自己的卧房中进行拱卫了,如果他们有孩子,孩子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而方才太守夫人在回答第三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有明显的闪躲,这就说明之于此事她是说了谎的,留不下子嗣应该不是太守的问题。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楚寻果断离开,如果天河强者或者赤木灵突然回返,他并没有能力安然走脱。
当然了,这些答案也仅仅能初步验证他的猜想而已,至于赤木灵究竟是还是为了调和阴阳,还是得进步一调查才能确定。
从城主府离开,楚寻借助夜色掩映再度来到花楼,凝神感知,楼内虽仍然存在玄气波动,但赤木灵却已经不在了。只要他不在这里一切就都好办,打定主意,楚寻直接买入花楼之中。
门口,先前接待过他一次的龟奴面露狠色,张嘴骂道:“他妈的,你还敢回来?”
楚寻带走了红玲,龟奴自然已经发现,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楚寻还敢回来。
在回来的途中楚寻已经使用易容术将面容重新变成了先前的老头模样,此刻正盯着龟奴的眼睛,邪笑凛凛。
龟奴被这眼神一看,不知怎么心里便是颤了一下,不过在他眼里楚寻毕竟只是个糟老头,就算他身上有点能耐,还敢在这有城主府撑腰的地盘撒野不成?
如此想着,龟奴便放心了许多,上前两步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盯着老子看什么!”
话说得快,但那扇向楚寻的巴掌却生生停在了半途,因为有一层无形的气场将其阻隔,任龟奴如何使力,也是难以寸进。
龟奴也是一名玄修,为求呈威,这巴掌可是动用了些许玄气的,但结果却是如此,使得他再度目露诧异。
但这次只是诧异而已,他真的是不相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
“呵,还看出来,你还是个玄修,但那又怎样,你得知道,这可是太守夫人的场子!”龟奴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高声叫道。
闻言,楚寻冷冷一笑,“不是太守夫人的场子,我砸来又有什么意思?”
说罢,玄阴之气暴散,龟奴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已然成为一具冰人。
这个龟奴在花楼中应该算是小头目,他叫嚣的时候身旁还站着几名虎背熊腰的大汉,不过在这些大汉身上楚寻之感受到了开玄初期的玄气波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灭杀同阶都无需如何费力,远低于自己的开玄初期,那便和蝼蚁没什么两样。
“想活么?”楚寻冷视几人,他们在见识了楚寻的实力之后已经目瞪口呆,一个个连逃跑和喊叫都已经忘记。
听得楚寻问话,那几人的反应各自不同,大多数是点头哈腰连连讨好,只有两人依旧冥顽不灵,显然想要通过喊叫的方式来呼喊花楼中的强者。
“给了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楚寻说完再度出手,想要喊叫的那两人直接被霸道的玄气震毙,而其他人,则是气海震废,性命留下。
“以后再敢为恶,我必定亲自取你们首级。”楚寻对气海被废的几人冷喝一声,旋即迈步上楼。
这也算是死中得活了,那几人忍着剧痛赶紧逃离,至于会不会继续为恶,没人知道。
应该是感受到了楼下的异状,楚寻刚刚登上二楼,房间转角便迎过来两道人影,虽未见面,但楚寻却感受到其中一人气机沉稳,当是灵溪后期,另外一人的身上则没什么玄气波动。
脚步停了下来,灵溪初期的玄修稍微沉默,很显然他在楚寻身上感受到了玄气波动。
“楼下那几只看门狗是你杀的?”片刻,灵溪玄修开口说道,语气阴沉而自负,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楚寻邪笑:“是我杀的,而且我上楼为的还是杀人,这次杀看家狗。”
意思很明显了,灵溪玄修也不废话,对身边那人低喝道:“玉禄,拿本座的剑来!”
“是,师父。”旁边传来稚嫩的童声,同时那两人纷纷从放假转角走出,都是道士模样,一个年近五十,另一个便是被唤作玉禄的十一二岁的小道童。
此时老道士手中正擎着一柄宝剑,剑不错,至少圣器初品。
不过这对楚寻来说毫无压力,他现在的目光停留在道童身上,因为小道童的眼神很混沌,丝毫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清澈明朗。
这倒不是修炼什么玄功所致,因为楚寻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感受到玄气波动,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道童经历了太多的尘世肮脏,那种混沌并非表意上的混沌,而是由心显相,是他内心的缩影。
从道童身上收回目光,楚寻微微蹙眉,冷声道:“道宗的人?”
“本座洪天子,道观绝虹观。”灵溪道士傲然回道。
“呵,很有名气?”楚寻亦是冷笑,对方肯定也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所以才会如此倨傲。
洪天子眸中厉色一闪,道:“名气大不大不重要,但斩你已是绰绰有余!”
“你哪来的自信?”楚寻再度冷笑,旋即又道:“这里的主人助纣为虐,你却帮她看场子,现在悔改,自废修为便可,若我动手,性命不保。”
“狂妄之极,你以为本座和楼下那群废物一样!”话罢,洪天子直接出手,不过他的意图应该是试探,所以宝剑并未出鞘。
莫说这攻势并不凌厉,便算是洪天子使出全力,楚寻也有信心躲开。
轻而易举的避开攻击,楚寻调侃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不出全力,死后别怨我占你便宜。”
实际上不用楚寻说,洪天子的面色已经凝重起来,不得不说,此人倒是有几分眼力,通过楚寻的身法和动作,便已经分析出楚寻的大体实力。
“此人看上去是灵溪中期,但实际能力已然接近本座,这一战,怕是场恶战。”洪天子于心中暗影,不过这只是他针对楚寻目前所县露出的身法而做出的猜测。
的确,楚寻只动用飙风之疾的话实力于他不相上下,但他还没见到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不说其他三种真经,便是玄阴之气先天魔气和寒霜剑气,哪一样也不是他能够轻易承受的了的。
更何况,楚寻还掌握了洛捱的圣咒雷云术,虽不知威力如何,但作为圣咒,想必对付一个灵溪后期应当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唰!
洪天子果断拔出长剑,剑如秋水,碧波璀璨。
一时间,光辉四射映衬周遭,便是连灯火都被敛去了光芒。
“剑很不错。”楚寻风轻云淡,他并不准备出剑,毕竟寒啸剑特别太过明显,容易暴露自己。
当然了,这并不是托大,也不是无奈之举,因为他完全有把握不出剑斩杀此人。
“看剑!”洪天子还真是果断,拔剑之后立刻出招,左手捏诀右手挥剑,登时凌厉气息乱窜,数道碧色光刃直接斩了过来。
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宽敞,这是二楼的中间过道,左右两侧都是房间,过道只有一丈宽窄,而洪天子催发的光刃数量众多,直接便将所有能躲能避之处尽数封死,见状,楚寻倒也对他稍稍高看一眼,因为此人心里明白的得很,楚寻速度太快,如不能一击制敌,反过来很可能就会被一击反杀。
不得不说,想法很好,但再好的想法,也得有能力完成才行……
268、诡异功法
碧色光刃相当凌厉,而且其中内蕴玄机,看似只是数道凌厉光刃,实际上楚寻一眼便看出来其中的猫腻。 ..
乍一看,光刃共有十道,但所过之处留下的痕迹却并非十道,而是数也数不清的细微割痕,由此可见,这光刃的本质乃是由无数微小光刃组成,存在了相当多的变招。
不过这对楚寻来说无所谓,因为他不准备闪避,凭借不动如山式,直接硬抗便可。
心念及此,楚寻低喝一声,周身登时乌光大放,一道半圆光幕便将其罩了起来。
但闻爆响连连不断,碧色光刃轰击到光幕之后果然分裂成了无数的微小光刃,但结果还是徒劳,光幕碎去,光刃也是尽数消散。
与之同时,楚寻猛然出手,实际上光幕的碎裂并非承受不住光刃冲击,而是他故意撤掉,此举为的是麻痹对方心神,让洪天子错误估计楚寻的玄气程度。
光幕能被光刃击碎,这说明楚寻的玄气并不高于洪天子,后者心里便是这种想法。
当然了,事实也的确如此,单论厚重程度,楚寻身为灵溪中期肯定是比不过洪天子的,但是别忘了,楚寻近两月以来摄取的可都是精纯玄气,退一步讲,即便没有这两个月的积累,他以前摄取的也都是玄阴之气!
虽说玄气不如洪天子深厚,但若论质量,洪天子却绝对要被甩出十条街去。
面对瞬间攻到身前的楚寻,洪天子冷哼抬手,手腕反转之间,一道八卦阵图便出现于身前。
楚寻速度太快,以至于洪天子只能被动防御,但他的冷哼却是说明了他心中的想法,你能攻到身前又如何,破不掉本座的防御,一切都是徒劳。
洪天子冷哼,楚寻则是邪笑,震臂出手,玄阴之气登时四溢,金灿灿的八卦防御阵图瞬间被蒙上一层寒冰,旋即只听咔咔清响,碎成残渣。
见状,洪天子骇然失声,他虽不是什么大能强者,但这手八卦玄盾却也算是天河初期的玄功了,怎地在此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骇然归骇然,洪天子毕竟是一观首座,关键时刻的反应能力还是不弱的。
感受到寒气扑面而来,洪天子急速后撤,同时连连挥剑,再度打出数也数不清的细密光刃。
楚寻眉头微皱,虽然他压根就没怎么发力,但感觉还是有些小瞧了洪天子。要知道,不轻视任何敌人可是他时常挂在口头上的话语,此刻竟犯在自己身上,着实是有些惭愧。
如果方才再加几分力,或者在近身之后瞬间切换其徐如林布下剑气,洪天子此时即便不死,也得是身受重伤了。
“小心了,我要全力出手了!”
楚寻于追击之中低喝一声,旋即须弥戒光芒一闪,寒啸剑握于手中。
取出的同时已经出鞘,出鞘的同时已经出剑,出剑的同时寒霜剑气形成,而后便是归鞘,收入须弥戒,这一切直如行云流水,全部做完之后两人再度静止下来。
脸部微有些刺痛感,楚寻抬手摸了摸,滚烫粘稠的血液粘在了手指上,不问可知,方才寒霜剑气虽然将大部分光刃冲散,但却并不绝对,还是有几只“漏网之鱼”攻到了自己的脸上。
好在,也仅仅是脸上添条伤口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楚寻选择以硬碰硬的对着干,若是没能接下这一击,恐怕他的脑袋现在都得被切成无数块了。
之所以选择冒险,为的肯定是更有利的收获,抬眼看去,洪天子身上已经被一层波波的冰霜所覆盖,显然方才那一击,他并没能接下楚寻全力催动的寒霜剑气。
八卦玄盾也好,亦或是其他什么功法也罢,甚至也存在了洪天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的可能,总之无论如何,神海玄功寒霜剑气在由精纯玄气衍化的玄阴之气催动之下,威力相当惊人。
叮!
宝剑沉重,直接跌到了地上,顺便带下了洪天子的一条胳膊,只不过胳膊落地连血都没有,因为早已冻成冰坨,此时摔成了无数瓣。
“师父!”
身后,目睹了这一切的小道童惊呼一声,旋即跑了过来。
楚寻侧开身位,也没准备冲他出手,任由他去了。
到得洪天子跟前,小道童抽泣连连,抬手想要敲碎洪天子身上的薄冰,却没想到一敲之下,连洪天子整个身体都碎成了冰屑。
“呜呜,你杀了我师傅!你杀了我师傅!”
小道童转头怒视楚寻,哭的很是悲凉和无助。
楚寻心头一软,对方虽然已不复童真,但好歹也是个小孩,当此乱世,他杀了人家的师父,要人家怎么活下去呢。
缓步来到小道童身前,楚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猛然间心里却是悸动了一下。
旋即,玄气波动骤然爆发,小道童那张稚嫩的脸颊上突然现出狞戾之色,抬手之间,一柄半尺小剑已经刺向楚寻腹部!
由于两人离得太近,且楚寻几乎毫无防备,这一剑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去了。
下意识的向旁闪身,但小剑还是刺入了楚寻的小腹,好在伤口不深,不是特别严重。
不过,小道童的反应却是让楚寻再度大吃一惊,同时他狠辣的手段也是相当令人惊讶。只见他毫不停顿,小剑横豁,竟是想要把楚寻的腹部直接剖开!
这时楚寻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能奋力出掌,轰向小道童头颅。
“哼哼,倒也果断!”小道童抽身后退,虽放弃了剖死楚寻的机会,但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此时此刻,小道童的身影已经不复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沙哑……
“你!”楚寻诧异不已,要知道他现在对四字真经的使用几乎已经达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也就是说受到突袭暗算的可能性极小,但小道童却成功了,这不仅说明他拥有相当惊人的出手速度,也说明他同样是一名玄修,且,不亚于灵溪中期!
这便是楚寻诧异的原因,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能在小道童身上感受到任何玄气波动啊!
“你现在知道,为何洪天子说道绝虹观的时候表现出一副你应该知道的神情了吧?”小道童冷笑连连,而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他的皮肤也开始迅速变化,由先前的细皮嫩肉转变成了皱纹横生!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楚寻紧紧蹙起了眉头,很显然,对方修炼的功法不仅能够压制体内气息,同时还能够隐藏年龄,如果此人也是绝虹观的一员,那么他的话也的确有些道理。
如此的诡异,江湖上的确应该有些威名。
不过话说回来,楚寻还真就没听说过绝虹观,难道是这两个月突然兴起的门派?
见得楚寻陷入沉思,小道童也不急于出手,一来他明白自己的能力已经暴露,楚寻即便是在沉思,他也没有机会再度偷袭。二来楚寻腹部受创,鲜血正如溪水般狂涌,拖下去对他有利无弊。
片刻后,楚寻收回思绪,对方是什么时候兴许的势力并不重要,区区洪天子已能自称本座,那就说明绝虹观还是没什么高手,只要再将此人斩杀,想必绝虹观也就和灭门没什么区别了。
“自废气海放你生路。”楚寻盯着小道童正色说道。他也明白自己的伤势,虽然不是很重,但坏在失血速度过快,可对方不死,他又不能封堵穴位,否则将会影响对战。而且,全力出手的话他虽有把握击杀对方,但却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因此,楚寻才会做出这个决定,饶他一命,换自己伤势不再加重。
当然,这点伤若是放在平时,或者此地仅有他们二人在场,也不算什么。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这座花楼之中一定还存在其他玄修,虽并无猛烈玄气波动,但灵溪境玄修,最少还有五个。
拖下去,不管是对于伤势还是形势,对楚寻来说都极为不利。
“哈哈,你在和老子讲笑话么?”小道童狷狂大笑,笑罢又道:“你以为斩了洪天子就能斩了老子?也不怕跟你明说,洪天子不过是老子的师弟而已!”
“侏儒,废话还是留着下地狱说去吧!”楚寻冷笑一声,旋即直接出手。
他这是贬低,但却不是刻意贬低,因为小道童虽然恢复了原本的苍老面貌,但身高还是没变,也不知他原本就这么高,还是修炼什么功法带来的后果。
这一次出手,楚寻还是力求一招制敌,因为有了准备,所以出手的选择十分完善。先是瞬间布置出其徐如林,再以飙风之疾近身,玄阴之气催发寒霜剑气,同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小道童还真就给他面子,其徐如林催发出数道玄气之剑,飙风之疾也的确进得他周身一尺之地,寒霜剑气虽未能将其冰封但也致使他速度大减,可是,诡异的一幕却再度上演……
只见小道童对着楚寻阴森一笑,在所有攻势彻底加身之前,双手抓住自己的胸口奋力一撕,随着肌肉被生生撕开的身影,一道更小的身影却是从原本的躯体中蹦了出来,三下两下,便逃向了三楼那边……
269、暴怒
在洪玉子踏上三楼楼梯的那一刻,楼上传来了一道很是调侃的声音:“怎么,洪玉子如此狼狈,是准备向猪爷求援么?”
此人一开口,登时便有异常的玄气波动散发开来,此刻楚寻正准备追击,受到这玄气波动一冲,脑袋嗡的一声,身形也是停滞了一下。
“呵,还是神识攻击的手段。”
快速调整过后,楚寻冷笑出声,神识攻击这种东西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很难防御,但对楚寻来说却是没什么太大作用。
当然了,这得是从他神府被混元圣主“冒犯”之后开始,放在以前,神府中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没有现身之前,他也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抵御神识攻击。
比如张松溪的金色雪花,比如聚玄阵的巨大反震,这些虽不能算是单纯的神识攻击,但显然要比此刻这自称猪爷的货色厉害百倍,可楚寻心里却有一种感觉,如果再经历一次金色雪花和聚玄阵反震,他应该能够彻底承受下来。
“猪爷,您就别说风凉话了行么,洪天子已经死了,本座若再丧命,你们恐怕也落不得好。”洪玉子虽这么说着,但从他语气中却并不能听出丝毫大难临头的感觉。
“放屁,你们绝虹观没本事,难道我天罗门也没本事?”说话间,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每迈一步,反复楼梯都在震颤。
这倒不是玄气波动造成的,而是单纯的体重压踏所致,一串脚步声过后,所谓的猪爷终于现身。
楚寻抬眼看去,只觉此人自称猪爷还真是大有道理,肥头大耳翻天鼻,一身堆叠的横肉即便和待产的母猪比起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长得这么丑,还是别出来乱走了好么?”楚寻歪头冷笑,但心里却并未放松。如果猪爷只擅长神识攻击,那对他来说倒是无关痛痒,毕竟先前受到冲击只是自己没有提防而已,若心里有了准备,前者那点能耐根本就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影响。
但从对方的玄气波动中,楚寻感知到了他灵溪后期的修为,而且他一出手就是神识攻击,虽不能排除炫耀的成分,但这样一个人,应该还有其他杀手锏的,所以也是不得不防。
“哈哈,猪爷,这小子笑话你!”洪天子捡了笑,开始挑拨起来,只不过他说话时却是用了一个“小子”来形容楚寻,这使得楚寻大感意外。
扪心自问,不谦虚也不客套,楚寻的易容术还算精湛,虽不至于完美无瑕,但不经过细致端详,应该也是不容易露出什么马脚。这洪天子竟然将他称为“小子”,显然很不正常。
见得楚寻神情,洪天子似乎猜到了他疑惑所在,于是得意笑道:“本座也是刚刚想起,我就说感觉你斩杀洪天子那一剑有些眼熟,现在想来,不正是所谓的寒霜剑气和寒啸剑么。”
“你见过寒啸剑?”楚寻心说此人眼力确实很好,之前那一剑速度极快,一般人还真就不容易看清楚。
“见倒是没见过,但本座听说过。”洪玉子嗤嗤笑罢,语气徒然转厉,阴森的盯着楚寻逼问道:“你不会就是客栈公子楚寻吧!”
“客栈公子?洪玉子,我看你是不是喝大了,众所周知,客栈公子已经死在怒江之中了。”猪爷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人死了,但剑被江水冲到了岸上,此人运气好给捡了去,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你他娘见过运气那么好的?寒啸剑可是半步神器,你给老子捡个半步神器看看!”洪玉子反驳道。
楚寻皱眉看着,他倒不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洪玉子发现,因为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斩杀这花楼之中所有的玄修,但他不明白,他并没有使用寒啸剑在哪里出过什么风头,怎么会被这么多人知道!
思虑片刻,楚寻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自己落崖之后哀尘都没派人寻找,这说明哀尘压根就没把楚寻放在眼里,否则星河之门那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无人把守。
既然排除了他的可能性,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辰王了,他恨楚寻入骨,在没见到楚寻尸体之前,估计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楚寻已经死了,而他曾见过楚寻以寒啸剑出手,想必这个细节应该就是他传出来的,为的就是发现楚寻的有关线索。
想到此处,楚寻开口说道:“怎么,是不是拿了我就可以到辰王那里领赏了?”
听得此言,猪爷哈哈大笑道:“老头,你也太不要脸了,人家客栈公子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能冒充的?”
相比于猪爷,洪玉子明显人老成精的多,他盯着楚寻看了几眼,面色也越发凝重起来:“猪爷,到现在你还不相信么,此人必定就是客栈公子无疑,难道你不知道这世间有种东西叫易容术?”
“放屁,客栈公子已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猪爷如此的愚钝,洪玉子便不再和他理论,再度转视楚寻,阴沉说道:“你猜的没错,辰皇陛下不认为你已经死了,而且对南地江湖发布了搜寻令,得你线索者赏金五万,取你首级者赏金十万边城一座,活捉你的,嘿嘿,南地版图除了龙骨城任选其一,官爵世袭!”
“哦?没想到我这么值钱。”楚寻歪头冷笑。
“没错,所以今天本座劝你一句,为了少受点罪,干脆如你先前对我所说,自废修为吧。”
“可是你没听我的,你选择了逃啊。”楚寻笑着指了指猪爷:“而且还找来了帮手。”
“那你的意思你也有帮手喽?据本座所知,你那几个奴才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洪玉子哈哈大笑,很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所谓的奴才自然是指四剑奴,这种话只在两个人口中说过,一个是朱佲,另一个就是他。
因为朱佲说了类似的话,楚寻和他翻脸,甚至赌上性命,但那时四剑奴还没陨落。
现在,四剑奴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楚寻,当他再一次听到有人胆敢侮辱四剑奴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戾涌上心头,怒火瞬间爆发!
“你给我去死!”
暴喝声中,楚寻直接出手,此刻的他如同疯了一般,丝毫不顾及自身伤势,寒啸剑出现手中,寒霜剑气催动到极致,一道巨大的冰棱凭空而现,从剑尖发动,瞬间延伸十丈,将整个三楼洞穿!
如此巨大的声势,使得负责看守四到六楼的玄溪也纷纷惊动,一时间破空之声响起,共七八道人影一齐飞到了花楼外面的低空。
至于花楼里面,森然寒气席卷,许多正在快活的嫖客和妓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已经直接被寒气侵入心脉,直接冻毙!
这是楚寻的泄愤一击,虽威力巨大但并不周全,是以只伤到了猪爷和洪玉子,但还是让两人逃了出去。
楚寻也不多想,直接从三楼闪身而出,漂浮于低空,和对方十余道人影凌空对峙。
这七八人的确是都灵溪境玄修,修为最高的是一名枯槁老者,实力不仅是在灵溪巅峰,且距天河只差一线。而最低的便是洪玉子的灵溪后期。
说句实在话,面对如此阵容,楚寻通常都会冷静的选择退走,但此刻不同,洪玉子辱骂了四剑奴,他必须死,且必须是今天死!
面对哀尘,楚寻无能为力,根本不堪一击,所以他要忍辱负重,等到有一天有了能力,再为四剑奴报仇。
但面对洪玉子,他有能力斩杀对方,有能力不做和没能力却逞能同样了令人憎恨,楚寻不想做那样的人,他的性格不允许。
虽然,斩杀洪玉子他也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但他还是要这么做。换句话说,面对哀尘即便楚寻使出浑身解数,也是绝对没有任何机会,而面对洪玉子,虽然有可能把自己折进去,但他有机会,有机会便决不能放过!
现在他是暴怒的,但在某种程度上还保持着一定的冷静。他很清楚,要杀洪玉子决不能拖,更不能乱战,必须瞬间将自己所有的能力尽数施展出来,力求一击杀敌。
在和花楼所有的玄修汇合之后,洪玉子胆气更壮了几分,他似乎看到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城池……
至于其他玄修,则更是不把楚寻放在眼里,包括猪爷在内,他们眼里的楚寻,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