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剑镇诸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卷:妖魔乱舞神剑斩 (14)
    上就要汇合一处,在完美的攻杀圣法之下,焉有取胜道理。

    于是也不见阮琳如此作势,只能隐约看见她好像连连发射了几只劲弩,随后便闪身逃离了此地。在她身后,刀疤脸亦步亦趋,虽被落得老远,但终究还在一个照应范围之内。

    嗖嗖嗖!

    锐响再起,仍旧只见磅礴劲气不见弩支,但那种气势,却也只能让想要追击的肃却和媚舞停下脚步已做防御。

    须臾,寰风出现在两人身边,又过了一会儿,坤山和楚寻相继赶到。

    五人遥望阮琳和刀疤脸离去的方向,心里皆是暗暗惊讶,他们虽然不是好几十年的老江湖,但阅历绝对不浅,可思来想去,关于这两人的来历,也是没什么根本上的头绪。

    就好像两名绝顶高手突然出现,在他们出现之前,江湖上没有任何的传说和事迹……

    “那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阮琳,不过,据我所知阮琳只擅长媚术,这种堪比寰风的速度,却是不太符合。”楚寻皱眉说道。

    寰风闻言并未说话,在楚寻看来,阮琳的速度和他相仿,因为楚寻境界偏低,无法窥出他们这种对决级别中的细节,可寰风自己知道,阮琳的速度,绝不只是堪比自己而已!

    “会是谁的人呢,朱佲?”肃却收回目光,思虑片刻后认为也就只有朱佲有动机派人暗杀楚寻。

    楚寻摇了摇头,道:“可能不是朱佲,那名女子先前曾有机会将我斩杀,但她并没有那么做,若是朱佲的话,完全没理由派人来勾引我。”

    除了寰风之外,其他三剑奴并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楚寻见他们面露不解,便详细叙述了一遍,三人听后这才恍然。

    “如此说来,很有可能便是青霄皇了。”肃却又道。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眼下线索不足,还不能妄加猜测。此事事关重大,须得谨慎对待。”想了一想,楚寻又道:“你们努力回想一下,在交手过程中他们是否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征?”

    “特征……”媚舞嘀咕一句,皱眉回思片刻,道:“那持刀男子相貌丑恶,脸上两道刀疤极为醒目,不知道这算不算特征。”

    “算吧。”楚寻有些失落,这的确算是特征,但江湖之大,刀疤在脸的人数不胜数,虽是特征,但作为切入点却显得有些笼统。

    “对了,那家伙虽长得丑恶,但丑恶中却始终透着一股子淫邪劲儿,我看他在看向媚舞的时候眼睛都不离开……”肃却突然开口,说道后来指了指媚舞那丰盈的胸脯。

    其他几人倒是没觉得怎样,媚舞闻言却是暗暗欢喜,肃却方才的话里明显透着一股子酸劲儿,这可是平时逼着他都逼不出来的。

    “淫邪之辈,使刀之人……”楚寻揉了揉眉心,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刀是什么刀?”

    “刀长五尺,刀柄和刀身约莫分别占了两尺半,刀锋细窄,只有刀剑处略微有些弧度,看起来跟剑似的。”肃却回思过后说道。

    “像什么剑,明明就是斩马刀。”媚舞补充道。

    听得两人言语,楚寻突然抚掌说道:“森罗刀,如果没猜测的话,那柄长刀改就是失传许久的森罗刀!”

    森罗刀,楚家名器谱所有记载,此刀以魂为魂,刀下每斩一人,便可使器魂强大一分,待得器魂大圆满,便可自动提升品阶。

    此刀出世之时只是半步圣器,历经三百余年,传承六代刀主,已然器魂大圆满,由半步圣器进阶到神器之列,其内禁锢的无数亡魂被刀意所镇压化为刀芒,每每发动绝技,都能形成莫大风暴,攻守兼备,可谓极品。

    之所以称之为极品,乃是因为绝技泛指强劲玄功,众所周知,玄修所发动的玄功越霸道,消耗的玄气量便越惊人。很多天河玄修甚至神海大能,在发动一次绝技之后便容易陷入玄气不足的境地。但此刀却天然蕴含绝技,拥有此刀之人发动刀气风暴全凭刀意,连一丝一毫的玄气都不需要消耗,这就相当于可以无限制发动绝技,如此神异,将其称为极品,恐怕都有些不够尊重。

    楚寻说过之后,肃却和媚舞尽皆连连应是,他们见到的刀气风暴和楚寻所形容的简直完美契合,所以便能确定,那柄长刀,定然就是森罗刀!

    “哎,不对啊公子,是什么刀并不重要,这使刀之人是谁,咱们还是没头绪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的确是白激动了。楚寻自己都说了,是失传已久的森罗刀,既然是失传已久,突然现世之后被谁所掌握,又岂是他们能够知晓。

    尴尬的挠了挠头,楚寻笑道:“也是哈,不过知道是森罗刀并非完全没有用处,最起码克制此刀之法便是有了。”

    听得此言,四剑奴侧目看向楚寻,这怎么能用最起码形容呢,刀气风暴何等强劲,如能有效克制,下次擒杀此人的机会便可成倍增长。

    见得八道目光锁住自己,楚寻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眉心,小声道:“佛宗至宝慈航刀乃是此刀天敌……”

    “切……”

    对于楚寻的回答,便是连坤山都忍不住嘘了一声,慈航刀为佛宗至宝,向来由历代佛宗首座保管,别说是外借了,就是发生大规模战乱,佛宗之人都不会轻易让此刀现世。

    “真是郁闷,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敌暗我明,不好办啊。依我看,咱们得养足精神,免得他们去而复返。”肃却摇头晃脑,实际上他是累了,想要回去睡觉了。

    肃却的性子和楚寻有些相似,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再浪费心思去想,既然找不到关于敌人的线索,那索性就静待他们上门,反正作为敌人,他们今晚失手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的是机会过招,有的是机会深入了解……

    是夜,月朗星稀,楚寻方面一夜无事,倒是朱佲那边,有一人遥渡万里,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192、意外来客

    十里营帐络绎连绵,若于高空俯瞰,则如同一条蜿蜒长龙安静蛰伏,一对对整齐划一的巡卫来回巡视,灯火通明的营地中,充满了令人沉重的压抑感。

    营地北口,一道柔弱身影正自快步而来,面对这足以令正常人胆寒的声势,她却能视若不见般的毫不停顿。

    匡朗朗!

    数十杆长枪遥遥对准了那道人影,领头的士兵高声喝道:“站住,何人到此,报上名来!”

    夜色中,那道看不太清晰的娇柔身影似乎冷哼一声,旋即理也不理,继续向前。

    “再敢擅动一步,格杀当场!”士兵头领再度高喝,同时拔出了腰间长剑。

    娇柔人影不耐烦了,脚步更快几分,可她刚迈出几步,便听得嗖嗖声响,却是几只羽箭破空而来。

    女子花容失色,恶狠狠的喊道:“你们这群狗奴才,若是伤了本宫,那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本宫?

    一听这句话,士兵们纷纷面露诧异,领头的那位更是心头咯噔一下。这青霄皇朝能自称本宫的只有两人,一位是此刻正坐镇中军大帐的皇子朱佲,另一位则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青霄公主,朱熙。

    公主他们没见过,但关于公主的传闻却没少听说,虽然现在看不太清楚细致面容,但隐约着看,来者便是一个美人胚子。

    那身段,那标准的鹅蛋小脸,就连呵责时的声音,都是宛若银铃。

    不过,美归美,公主殿下的性格有多么恶劣,这群士兵也是没少听说。现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幸亏首领是一名开玄境巅峰的玄修,隔空催发玄气,遥遥将那几只羽箭击落下来。

    见得羽箭落地,朱熙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是玄修,连武者都算不上,又是娇生惯养的公主,面对威胁别说自保,连挪脚的意识都没有。说白了就是被人保护惯了,且平生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羽箭被击落后朱熙又缓了一会儿,这才从惊惧中缓解出来,方才那羽箭要看着就要射到她的身上,士兵首领再慢丁点,恐怕她的身子现在也得多几个窟窿了。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是够吓人的。

    被一群有眼无珠的货色害的心里直突突,朱熙怎能不怒,当即娇声斥道:“待会儿本宫见了皇兄,定要他严惩尔等!”

    这时将领已经走到朱熙面前,离得近了,他便也能看清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衣着华贵穿金戴玉,此刻正在气头上,便更显示出一股子皇家特有的傲娇气场,此女十之八九就是公主朱熙,这下麻烦了。

    之所以还不能十层十的确定下来,乃是因为堂堂公主没理由只身出现在军营重地,且这里距离皇城不远万里,她若前来,怎能不带着几个护卫?

    将朱熙上下打量一遍,只见朱熙那华贵的衣裳上满是灰尘,小脸上多有灰垢,好一个风尘仆仆的模样。

    “放肆,竟敢如此打量本宫,本宫固然沉鱼落雁,但岂是你这狗奴才说看就能看的?”朱熙抬起粉雕玉琢的小手,掐着腰指唤道。

    “殿下息怒,这里毕竟是军营重地,按皇子殿下的要求,我等也是迫不得已,须得确认任何来者的身份啊。”将领噗通跪倒,惶恐说道。

    朱熙一想也是,皇兄不比别人,对这方面看得很重,在谁那都能破了规矩,在他这可不敢造次,否则以后的计划恐怕都来不及实施,他就得给自己辇回皇城去。

    “起来吧,本宫难道就是那么不近情理的人么。”朱熙妆模作样,又道:“带本宫去见皇兄。”

    “这个……小人身份卑微,从未瞻仰过殿下天颜,所以无法确定殿下是否真的是……”将领有些为难,朱熙还未出示身份证物,若是这么随意的领进去,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熙公主,皇子恐怕都会不高兴。

    “狗……”一个奴才还未开口,朱熙转念一想,来此的目的可不是游玩,得尽量乖巧些,千万不能惹皇兄生气,否则容易生出变数。

    “喏,这个可以吗?”朱熙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玉佩上自然是刻着她的公主身份。

    将领恭敬接过端详几眼,这一下子身份便算是确定下来,他心念一动,赶紧起身相迎,又是引领又是搀扶,极尽讨好之能事。

    朱熙就是喜欢这种被人捧着敬着的感觉,先前的怒意自然便一扫而空,不经意看去,那名将领生的还好生雄壮,那方面……该是很厉害的吧?

    摇了摇头,赶紧撇开这些心思,若是平时,要这将领服侍一晚倒也无妨,但眼下情况特殊,还是那句话,万万不能惹得皇兄生气。

    没多时,朱熙便被恭恭敬敬的引到了朱佲帐前,此刻已是后夜三巡,帐中仍然灯火通明,朱佲该是还在操劳着军机。

    朱熙没让将领传报,轻轻掀开帘幕,兀自走了进去。

    朱佲果然正在埋头操劳,听闻脚步声后也不抬头,只是低声问道:“有消息了?”

    在他身边只有两人能够不用通禀随意进出,这两人便是寰风当日在沼泽的巨大建筑里见到的那两名神海大能,他们专门负责寻找龙属媒介,如今距上次成功之后已经过去许久,两人迟迟没有传来捷报,朱佲还以为是他们回来了。

    “哥哥。”朱熙有意卖乖,不喊皇兄,学着寻常女子,乖巧了喊了声哥哥。

    闻声,朱佲陡然抬头,见得竟真是皇妹朱熙之后,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登时升满诧异。

    “你怎么来了!”

    “人家想念哥哥嘛。”朱熙开始撒娇。

    “胡闹!这可是战场,随后都有可能发生大规模战争,你来这里……”朱佲气的不知说什么是好,看朱熙那副神情便可知道,她定然是瞒着父皇偷偷跑来。实际上早在他出征之前,朱熙便要求同往,但当时遭到了他和青霄皇的一致反对,最后才没能得逞。没想到今天朱熙竟偷偷跑来,真是让人好不省心。

    “没事的,有哥哥在,熙儿什么都不怕。”朱熙欢快的跑到朱佲身边,挽住他一只胳膊开始摇晃起来。

    “不行,明日一早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真是胡闹!”朱佲依旧伴着面孔,但心里面却是有些软了。朱熙对他和青霄皇来说都是掌上明珠,溺爱程度简直没有底线,除非涉及到皇庭局势,否则只要朱熙想要,他们便会尽可能予以满足。

    虽跟随朱佲上前线是件很危险的事儿,但她来都来了,也的确不太好办。朱佲看上去严苛,但心里对这个妹妹的思念,向来也是甚深。

    眼看着朱熙那张小脸脏兮兮的,眼睛里也似突然升起水雾,朱佲的心便软了,佯装不耐的摆了摆手,道:“好了,堂堂公主,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这么说哥哥是允许我留在这喽?”朱熙兴奋不已,登时将那副哭脸收了起来。

    朱佲拿她没什么办法,但该吩咐的还是得吩咐妥当,不可胡乱走动,不可擅自离开,不可打骂军士,不可与军士密切来往。

    前几条很正常,那最后一条,却是连朱佲都不太好意思开口,他哪能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风流浪荡比起很多男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军营之中可都是如狼似虎之辈,若让她在此得了乐子,那还得了。

    朱熙闻言俏脸一红,嗔道:“我知道啦,哥哥放心便是。”

    为了缓解尴尬,朱佲赶紧岔开话题,道:“皇妹,你猜为兄现在达到怎样的修为了?”

    将朱佲上下的打量几眼,朱熙猜到:“莫非皇兄已经突破了固玄瓶颈,一举跨入灵溪了?”

    “灵溪,灵溪算什么。”朱佲得意一笑,旋即双臂大展,顿时便有狂风呼啸而起,营帐内的烛火一阵摇曳却不熄灭,桌案上书本和大帐帘幕也是丝毫不动,刚猛中带着沉稳,对玄气操控自如,已然是天河境界的征兆!

    朱熙忍不住惊呼一声,她虽不是玄修,但见惯了大内高手,对各个境界之间的区别也是颇为了解。

    “没想到,几月不见,皇兄竟然已经达到了天河之境!”

    朱佲得意一笑,也就只有在皇妹面前,他才能展现出少年得志的表情来。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若在外人面前,就连表情,都不能随心而露。

    “皇妹你来的还不是时候,如果再晚几个月,也许见证为兄跨入神海也有可能。”

    听得此言,朱熙立时露出崇拜神色,她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便是朱佲这样,只是生不逢时,朱佲偏偏是自己的亲哥哥。

    当然了,她怎会知道朱佲实力大涨乃是借助了阴龙之力,上次炼化阴龙十分成功,待得彻底圆满之时,朱佲的实力已然定格在灵溪境巅峰且极为稳固。不得不说,朱佲此人也是天赋异禀,事后经过他自身的努力加上两名神海大能悉心讨教,没过多久,便是成功突破灵溪,一举迈入了天河境界!

    虽然现在还不是很稳固,但以朱佲的体脉,绝不会出现修为倒退的情况,也就是说,只要再给他些许时间,他便可以真真正正的成为一名天河强者。

    届时,什么客栈公子,什么楚寻,在他朱佲面前,无论战争领域还是玄修领域,都将彻底沦为蝼蚁!

    193、愚蠢的威胁

    同一时间,楚寻的营帐中也是灯火通明,四剑奴亦是未睡,此刻五人正自围在案席之前,探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 .

    距此地不到三百里便是亟城,若无今夜的意外,他们也无需重新议事,亟城内的情况寰风早就打探清楚,取下此城,可以说基本没什么压力。

    然而,妖艳女子和刀疤脸的出现却让他们不得不改变策略,在未能解决这两个不稳定因素之前,贸然进攻亟城,很可能会给予他们可乘之机。

    “依我之见,亟城随时可取,先弄明白这两人的来路才最要紧。”肃却打着哈欠,他本想睡觉来着,奈何回来之后被媚舞生拉硬拽的扯了过来,非要连夜讨论此事。

    实际上楚寻也是想睡觉的,但寰风、坤山、媚舞三人觉得此事重大,毕竟那妖艳女子先前已经避过寰风潜到楚寻塌前,且不管她敢不敢杀楚寻,单就她的这份实力,就必须得慎而重之对待。

    事实也的确如此,楚寻认为她不敢对自己下死手只是猜测而已,谁也无法保证这种猜测是不是事实,若他们疏于防范,那女子又起了杀心,楚寻岂不是要遭殃?

    对于这一点楚寻倒不是很在意,上战场就意味着要把脑袋挂在腰带上,若有能人想要取他性命,怎么防都是徒劳,就比如当日在镇南关前遇到的那个神秘人,以他的实力,恐怕四剑奴住在自己的营帐之中,怕也是没什么作用。

    所以说处处都是危险,提心吊胆还不如坦然面对,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即便是请,人家也不会来。

    “都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夜里突袭亟城。”楚寻终于是做出决定,否则看着形势,哥几个得在这呆到天亮。

    “公子,这恐怕……”

    媚舞刚待开口,帐外却突然传来通禀之声:“公子,有人求见。”

    有人求见?

    五人皆是一愣,这个节骨眼谁会来见楚寻啊,理论上只有二掌柜,但二掌柜也用不着求见呀。

    楚寻很是好奇,示下之后,没过多时便听得脚步声临近,乃是护卫引着那求见之人赶来了。

    大帐的帘幕被缓缓掀开,一张沟壑纵横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中,此人生的极为诡异,之所以要用诡异来形容,乃是因为所有人在看到他的时候肯定都会自动忽略到此人身上的其他特征,全部被那双莹白无瞳的眼眸所吸引……

    来者,赤魔子!

    “小友,好久不见啊。”赤魔子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冲着楚寻拱了拱手。

    也不知是故意示威还是怎地,赤魔子说话时刻意展露出神海境的气场,四剑奴见状纷纷站起,警惕防范起来。

    今夜真是好不平静,接连有三位神海大能相继出现,使得四剑奴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他们倒不是怕,只是隐约觉得,这些人和这些事的背后,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正在悄然操控着局势。

    “是你……”楚寻也是颇为意外,虽然他在得知赤魔子已经被释放之后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再遇此人,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在今晚这种特殊时刻。

    “这是个什么态度,难道公子忘了老夫的救命之恩?”赤魔子自顾自的向前走来。

    唰!

    媚舞二话不说直接拔剑,一蓬热浪宣泄而出,直接抵在了赤魔子的脖颈之上。

    一击制住要害,媚舞都是有些惊讶,很显然赤魔子并没打算反抗,否则堂堂神海大能,绝不会如此轻易的为其所制。

    “哪来的暴躁妮子,还懂不懂江湖规矩。”赤魔子冷声冷气的说道,没有任何慌乱和惊惧。

    楚寻冲着媚舞点头示意,后者这才将巽火剑收归鞘中。

    “说起来,你我之间好像已经扯平了吧。”楚寻对赤魔子可没什么好印象,他救自己是想要利用自己对付皇庭,最主要的是楚寻也已经完成承诺,否则赤魔子现在应该还在绝玄狱中,绝不会怪里怪气的站在自己面前。

    “哎,公子这是什么话,扯平不扯平的说出来可就有些让老朽伤心了。”赤魔子兀自坐下,提起茶壶便是自酌自饮,饮罢又道:“公子近来身体可好啊,老朽传授给你的先天魔气,可否合用?”

    不提这个,四剑奴也许还不是很生气,一提先天魔气,他们自然便想到了那险些要了楚寻性命的,极为阴险卑鄙的幽魔噬心印来。

    登时,四人面露不善,手掌也是轻轻按上了剑柄。

    “老东西,我警告你最好滚得远远地,否则巽火剑再度出鞘,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媚舞当即喝道。

    赤魔子斜觑她一眼,砸了咂嘴,道:“好生没规矩,你家的主子还未发话,你就在那哇哇乱叫,难道连尊重江湖长辈这点规矩都没有么?”

    楚寻再度摆手阻止媚舞,赤魔子深夜来此肯定不是来说这些没用之语的,“有话直说,别在这阴阳怪气。”

    赤魔子不值得楚寻尊重,所以说话时楚寻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语气。

    “还是公子爽快。”赤魔子哈哈一笑,道:“那老朽就直切正题,方才该是有两人来此造访了吧?”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这赤魔子果然和刚才的两名神海大能有所关联。

    见得众人神色,赤魔子便微微有些得意,又道:“如老朽所猜不错,你们该是还没找到有关他们身份的线索呢吧?”

    “我说了,有话直说。你想要什么条件,会给我什么消息,直接说来。”楚寻冷声说道。

    “好!”赤魔子一拍手,站起身来:“老朽将两人的身份告诉你们,你们帮我混入朱佲营地,如何?”

    “我觉得,你想要混入朱佲营地完全不需要借助我的力量,直接向今天这般,求见便是。”楚寻调侃道。

    赤魔子闻言老脸一横,被一个小辈调侃可不是件好受的事儿,当即怒道:“怎地,幽魔噬心印的折磨,公子莫非还没受够?”

    这才是他的来意,真正的筹码根本就不是什么信息,而是他的幽魔噬心印。

    但,很不巧的,楚寻现在已经能够自己利用玄阴之气进行控制,虽然苦痛仍在,但却无伤大雅。

    “那按你的意思,我若是不帮你,你就永远也不给我解除幽魔噬心印喽?”楚寻的嘴角过去一抹邪魅笑容。

    赤魔子见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一种算计不成反被算计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过稍后便又平静下来,毕竟他对自己亲手植入楚寻体内的幽魔噬心印很有信心,除了魏总管那老不死的,应该没人能够控制此法。

    当日在绝玄狱中,楚寻可是亲口跟他说了,魏总管带人围攻赤铁矿场,客栈大掌柜又废了魏总管的修为,这是死仇啊,即便楚寻知道了玄阴之气能够压制幽魔噬心印,那也是毫无用处。

    想到此处,赤魔子便彻底放下心来,暗自想道:“老朽就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看着赤魔子那副丝毫不加以隐藏的神情,楚寻于心中暗自庆幸起来,幸好当日多留个一个心眼,没将魏总管传他玄阴之气的事情说出来,否则这老家伙指不定在自己体内种下什么卑劣且无解的东西呢。

    “既然话说到这,老朽就挑明了吧,如你所说,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便永远不给你解除幽魔噬心印,直到一年之后,就算神仙降世,也是没人救得了你。到那个时候,即便你求着老夫,也是没用了!”

    赤魔子说着便又坐了下去,这一次他直接提起茶壶便往嘴里灌,简直不把环在身侧的四剑奴放在眼里。

    毕竟,他是有底牌的嘛!

    实际上楚寻和四剑奴现在都在心里暗笑,很多时候,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无需言语沟通,既然赤魔子如此自信,那索性就让他自信到底吧。

    “好吧,那你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楚寻话锋一转,说道。

    赤魔子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毕竟少年儿郎,谁能不怕死呢,他这把快要入土的老骨头都想活的精彩呢,更何况一个小小少年。

    于是便不再怀疑,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混入朱佲营地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出钱出力,给老夫择处山头建个门派而已。”

    出钱出力建个门派,这家伙是想重兴赤魔宗啊,不得不说,赤魔子还真是人老志不老……

    “好说,不过在办事之前,我想知道那两名神海玄修的来历和身份。”楚寻笑道。

    “嘿,还敢跟老夫讲条件?”

    “此言差矣,你掌握着我的命门,无论如何我都不敢抵赖,但既然要我帮你,我终归也得得点好处不是,处理不了当务之急,我又怎么帮你把事办好呢?”

    赤魔子一想也的确有些道理,他可是指望着通过楚寻控制客栈的,所以楚寻必须活着,最起码也得活到青霄皇朝覆灭,客栈大掌柜倒台,到了那个时候,楚寻还会真真正正的变成自己的一具傀儡。

    “嘿嘿,先给这小娃一些甜头尝尝,得了甜头,他才会欲罢不能。”赤魔子暗暗作想,于是便将他所掌握的信息一股脑全盘托出……

    楚寻一边静静听着,一边想道:“本来打算就这么结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我物尽其用了哈。”

    194、信息

    实际上赤魔子所掌握的信息也并不是很多,说来道去,无非就是关于阮琳的来历和媚术而已。 ( . . )

    这一点楚寻早已做出猜测,此刻从赤魔子口中说出,无外乎便是得到了一个确定。且不管此人有何居心,但他毕竟是数十年的老江湖,自然知晓许多轶闻秘事。

    关于媚术,便得提下莲花宫。莲花宫在先皇年前曾盛极一时,门派内只女无男,据说宫主好像是一个曾被先皇打入冷宫的嫔妃。

    那嫔妃是因何入得冷宫没人知道,又如何逃出深宫冷院亦是五人得知,只知道此女逃出之后便销声匿迹了许久,直到江湖上突然兴起一门以女子为门徒,以媚术为根基,处处与皇庭作对的门派时,才开始有人猜测是那名嫔妃重见天日了。

    是时,莲花宫媚术一时间大噪于江湖,被此术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豪杰数不胜数,且不说芝麻绿豆的小官儿,便是许多封疆大吏,在莲花宫弟子的石榴裙下,也是难以自控。

    皇庭是朱家的,但说白了更是由万官组成,莲花宫以步步蚕食的方法报复皇庭,自然会引起重视。起初也只是你追我逃的局面,但事情发展到后来,因种种机缘巧合,莲花宫主竟将邪修之中的某一位大能迷得神魂颠倒,于是在此人倡导之下,青霄各地的邪修便都开始趁机作祟,最后甚至演变成所谓的“邪修联盟”!

    一时间,邪修与皇庭的对峙达到顶峰,于是,那场旷日持久的清剿邪修大计便也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直到罪魁后手莲花宫被尽灭于阙西城,此事才算开始落下帷幕。

    可以说,如果没有莲花宫背后操控,那些蛰伏多年的邪修们也是不敢轻易造次,要知道,几乎是个男人便挨不过莲花宫媚术的蛊惑,在明面上莲花宫虽然没有出多大力气,但莲花宫主控制了邪修联盟的首脑,便是和直接控制了青霄国内所有的邪修没什么差别。

    当然了,这些全都是题外话,我们要说的乃是赤魔子与莲花宫的关系。

    作为一个近百岁的老江湖,准确的说应该是老邪修,赤魔子与莲花宫的关系,可谓是纵横交织,一时半会都诉说不完。

    择其重点,当年在战局上对皇庭造成最大威胁的,赫然便是赤魔子所在的幽魔宗,而幽魔宗宗主,便是那位被莲花宫主媚术操控的邪修首脑!

    赤魔子当时是幽魔宗十大魔子之一,其身份地位不仅于幽魔宗属于核心,即便放眼整个邪修联盟,那也是排的上属的人物。

    更何况他还立下赫赫战功,现任青霄皇朱易的两名皇兄,便是死在赤魔子的围攻当中。

    有此战绩,邪修联盟中的所有秘密,他自然是有权得知。更重要的是,这等“人才”,莲花宫主又怎能不另眼相看。

    是以,他在第一次接触到阮琳的时候便识破了后者的媚术和来历,也一第时间想通了当年邪修覆灭之后,皇庭在处理后事时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说完这些,楚寻和四剑奴豁然开朗,从这些话中他们可以确定两件事情。第一,正如先前猜测的那般,妖艳女子正是阮琳。第二,阮琳和刀疤脸,并非朱佲派遣,而是来自于大内皇庭!

    这虽然算不得什么重要信息,但终究还是有些用处。确定了两者的来历之后楚寻便可确定接下来所要制定的策略的方向,青霄皇从中作梗,其图谋,很可能就要关系到整个客栈了。

    “难道你们就不想问问老夫,那媚术该如何破解?”赤魔子见楚寻无意询问这个问题,心里便有些好奇起来。

    “媚术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下三滥的手段,只要心智坚定,此术便毫无用作可言。”坤山接口道。

    他说的没错,莲花宫当年的确是通过媚术操控了许多豪杰,但也得看看她们操控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要么欲念深重,要么淫邪无度,真正的心智坚定者,有几人会沦陷于一方石榴裙下。

    可以说,莲花宫的成功有一定巧合存在,邪修都是一群人样的人自然无需多提,若不是当年正值盛事,官僚体系的腐朽给了莲花宫可乘之机,她们也绝然搅不起那么大的风浪。

    所谓饱暖思淫欲,便是这个道理。

    也许放在如今的青霄盛事,莲花宫依旧能够崛起,但在楚寻等人眼中,那所谓的媚术,却是一文不值。

    其实想要做到这一点很简单,许多人追求的是雄霸天下站在世界之巅,这是表象,站在世界之巅之后呢,为何要站在世界之巅,很显然,达到那种高度之后就可以满足一切欲念,这才是历代枭雄不惜一切也要争夺天下的根本原因。

    所以说,想要做到不为媚术所动真的很简单,甚至无需刻意,只要心中无有强烈的欲念,便绝不会被媚术所左右。

    在这一点上,不仅楚寻和四剑奴,相信客栈八千弟子中的任意一人,对于媚术,都会有着强大的抵抗能力。毕竟,他们的信仰便是各种邪术外道的天敌。

    值得一提的还有青霄皇和茶老板,青霄皇坐拥江山万里,按理说他后宫该有三千佳丽才对,但他不仅没有,甚至面对阮琳这种天生媚骨的妖艳女子,都能丝毫不为所动,这一点,着实不易。

    至于暗影总卫茶老板,他能够泰然自若,便更可引人深思。

    他所追求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然了,楚寻现在还没遇到过暗影总卫,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自然也就无从得知此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过很快,他们便会遇见了。楚寻这里一无所知,但就在百十里的外亟城当中,茶老板已然做好一切准备,只待楚寻入城,那便是他立下功劳的大好时机了。

    话回当下,赤魔子对于四剑奴能否抵御媚术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楚寻用什么方法把他送入朱佲营地。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楚寻和朱佲之间的赌约也不知是怎么流传出去的,此刻在青霄国中,已然掀起轩然大波,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不过分。

    专程为楚寻而来的赤魔子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他现在想的是楚寻已经和朱佲决裂,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帮他混入朱佲营地,恐怕着实需要费些力气,弄不好再被人发现,后果亦是严重的紧。

    要知道,那可是当朝皇子啊,身边没有三五个神海大能都说不过去。赤魔子虽然也是神海大能,但他在绝玄狱被折磨了数十年,能够保住这一身功力都是万幸,遑论稳固或者精湛了。

    说白了,赤魔子现在就是个空具神海大能的壳子,他真正的底蕴,恐怕也就在天河巅峰介于神海初期之间。

    “小子,老夫已经将你想知道的告知与你,现在该你说说计划了吧。”赤魔子催促道。

    楚寻闻言呵呵一笑,道:“我已经说过了啊,你直接求见朱佲便可,哪需什么乱七八糟的计划。”

    “你敢耍我!”赤魔子登时暴怒,噗通一声将身旁的硬梨木案席拍的个七零八落木屑横飞。

    “前辈莫要动怒,我说的是实话。”楚寻依旧是那副没溜儿的表情,笑嘻嘻的说道:“恕小子直言,朱佲认得你是谁呀?赤魔子的名号在几十年前也许如雷贯耳,但现在,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吧?”

    不得不说,这还真就是一句实话。赤魔子声名大噪的时候,朱佲还没出生呢。更何况他被困绝玄狱数十年,在这期间简直就是销声匿迹,便是说成人间蒸发都不为过。除了几个江湖奢老或者与赤魔子有过交集的人,江湖上谁还能记得赤魔子这号人物,别说是他,即便幽魔宗,想必现在也没几个人记得了。

    “那也不行,如此很不保险,万一朱佲有所察觉,你让老夫如何应对?”赤魔子在绝玄狱中呆的怕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在回到那种地方,所以一切行事都要力求谨慎,决不能再出丝毫的差错。

    “哦……说的也是。”楚寻拉着长音点了点头,佯装思考后问道:“那您老总该把目的说出来吧,否则我怎么根据您的需求来制定策略呀?”

    又开始套话了,这赤魔子也是够可怜的,来此的目的明明是利用楚寻,到得现在,反而有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你管我什么目的,你只要能将老夫安全且隐秘的送到朱佲营地便可。”赤魔子冷哼道。

    “那就只有刚才那个办法了。”楚寻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你!”赤魔子鼻翼猛抖几下,此刻他恨不得立马催动幽魔噬心印折磨死楚寻,但转念一想,面对四剑奴联手出击,他就算杀了楚寻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实在不太划算。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赤魔子在内心深处咆哮起来,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在幽魔噬心印的威胁下,楚寻竟然丝毫不为所动,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在说,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就得听我的……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赤魔子压住怒火,嘶声道:“所谓无欢不谈,看来今天的话题是很难进行下去了。但你记着,老夫不会轻易罢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改日再会!”

    说罢,赤魔子便欲转身离去,他现在短时间内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制衡楚寻,需要尽快离开此地,待得想好了对策,到时再上门胁迫。

    “慢着。”

    哪知,赤魔子脚步才动,身后楚寻那慵懒惫懒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太好吧?”

    195、造化弄人

    闻言,赤魔子豁然转身,怒道:“怎地,你还想把老夫留下不成?”

    楚寻淡笑拍手,道:“前辈真是聪明,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赤魔子出师不利早已惹了一肚子气,此番又被楚寻调侃,登时怒火难以控制,寒声道:“老夫不过行将就木之人,你却是客栈公子,今日若想拼个鱼死网破,老夫倒也不亏!”

    说的挺有气势,但却实打实的漏了怯了。如果真的有拼死之心,何必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前辈说笑了,我虽是客栈公子,但估计您也知道,客栈公子又不只我一人。但你老可不是行将就木那么简单了吧,困于绝玄狱数十年,如今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求生的念头……”

    “住口!”赤魔子将楚寻的话头打断,正如楚寻所说,他求生的希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在这一点上,又是落了个下风。

    “罢了,老夫便将目的说与你听,不过你得保证,老夫说过之后,你要帮我。毕竟,老夫若想杀你,催动幽魔噬心印不过须臾便可,但老夫没有那么做,也就是说老夫乃真心想要与你合作,那朱家父子朱氏皇庭,乃是咱们共同的敌人。”赤魔子话锋一转,开始晓之以理了。

    听得此言,楚寻便又笑了,这货还真是能屈能伸大丈夫。

    “前辈说的是,不过有一点小子却要先和你说明白了。朱家父子和皇庭并不是我客栈的仇人,往狠了说,充其量也就是不太对付而已。您的目的是什么,将会引起怎样的后果,我只有在确定自己能够承受之后,才会考虑帮不帮你。”

    越来越过分,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赤魔子气的牙根打颤,奈何真是没有一点办法,如果现在只有楚寻自己在场,估计他也顾不得什么深谋远虑了,连幽魔噬心印都懒得催动,一巴掌就得把楚寻拍死。

    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办法……

    “老夫所求,与你客栈无关,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而已。”赤魔子还是不想说,这件事乃是皇庭天大的秘密,如果能够搞清楚,对他日后重兴幽魔宗可是有着难以形容的帮助,不到万不得已时,决不能让楚寻知道。

    实际上,赤魔子藏着掖着的秘密楚寻早已掌握,因为这老家伙想要打探的赫然便是皇庭血脉秘术,以灵魄为媒介,炼化灵魄提升修为的那个秘术!

    关于这个秘术,他也是早些年间偶然得知,在加上赤魔子本身有些际遇,所以自信只要能再多得到一些信息,便可窥悟出其中道理,届时便可效仿那种秘术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修为,如此一来,重兴幽魔宗便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贸然行事。在来此的途中,他偶然经过朱佲实施秘术的那片沼泽,通过一些细微线索,隐约猜到朱佲正在进行或者有已经进行了那种秘术,这便是机会,所以他必须要抓住。

    毕竟,就算朱佲阵地防御在怎么森严,也终究比不过皇宫大内,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再想有所发现,恐怕就得潜入皇宫了,那种做法实在太过威胁,作为皇庭老字号劲敌,他可是深知皇宫大内之中,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怪物的。

    “你要不说,那这事可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楚寻说着便坐到椅子上,还故意翘起了二郎腿,说实话,他现在对于赤魔子的秘密已经不是很关系了,气气这老恶棍,反而成了主要目的。

    见得公子小孩儿般的调皮心性泛滥,四剑奴纷纷在心里暗笑起来,楚寻的调皮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即便高冷如寰风者,在楚寻小时候也没少遭殃。

    “你非要逼老夫动手么!”

    楚寻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侃终究把赤魔子激怒,想他堂堂十大魔子之一,当年可是小儿闻之夜不敢啼的主儿,如今几次三番被一个小辈戏弄,着实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别别别,前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楚寻赶紧奉一杯茶,嬉皮笑脸的递到赤魔子眼前,道:“好好说,来,喝了这杯茶,把您的目的说给我听。”

    哈哈哈!

    媚舞和肃却实在是憋不住笑了,楚寻这货想要气人的时候真是能气死个人。刚才赤魔子听得楚寻放缓口气,还以为楚寻露怯,脸上刚刚生出一抹得意,后一句便紧接着跟了出来,当时赤魔子那个表情,简直比吃了死耗子还要难看几分。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看来老夫不给你点苦头,你是真不知道老夫的手段了!”

    吼罢,赤魔子双手连连捏诀,几缕黑光便在指尖萦绕开来。四剑奴见状便欲出手,但楚寻却笑着摆手,道:“无碍,前辈心里憋得慌,不让他撒点气出来,再气出个好歹可就不妙了。”

    见得楚寻从容自若,四剑奴便没再动作,赤魔子则是怔然片刻,旋即咬牙切齿的暗想:“小王八蛋你且嚣张,老夫立刻就要让你生不如死!”

    幽魔噬心印是赤魔子苦修数十年的拿手绝技,如今早已炉火纯青,在他的悉心研究之下,诸多繁杂步骤已然能够省去,从运功到发功,两息之内便可完成。

    说话间,幽魔噬心印已然发动,赤魔子的神识便自然而然的感受到楚寻气海当中的情况,这是因为他曾将幽魔噬心印连同魔根一并种入楚寻的气海当中,所以只要他想,在一定距离之内便可随时窥测楚寻气海之中的情况。

    入眼处,好似一片迷蒙薄雾,雾气里泛着森森冰蓝光芒,有一种莫名熟悉的寒气四处弥漫,使得赤魔子的神识,都是有些不太好受。

    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赤魔子稍微加大力度,开始想着魔根寻去。

    他现在很是吃惊,按理说只要他这边运转幽魔噬心印,种植在楚寻气海之中的魔根便应该立刻呈现出来,眼下,怎地还隐藏起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实际上他若是毫不收敛的运功,倒也能直接联系到魔根,只是他害怕一个不小心把楚寻弄死,到时候事情可就没法收场了。毕竟他现在只是愤怒,却还不至于彻底失去理智。

    弄死楚寻意味着什么,赤魔子心里清楚的很。

    楚寻也不防护,任由气海被赤魔子窥探着,又过了几息时间,赤魔子终于是发现了隐藏在气海深处的那枚魔根。

    可是不发现还好,这一发现,赤魔子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魔根的大小在这数月时间内不但没有增长,反而越发缩小,甚至上面还被冰冻了一层波波的冰晶,冰晶湛蓝,只看一眼,他便认出了来历!

    “魏玉诃!竟是魏玉诃!”赤魔子惊讶之下不由喊出声来。

    也就是这分神的瞬间,楚寻运转玄阴之气封住了气海,将赤魔子与魔根之间的联系阻隔开来。四剑奴也是同时出手,四柄神剑同时指向了赤魔子周身要害。

    放在平时,赤魔子倒也不至于如此轻易便被制住要害,但方才的那一幕,实在让他百感交集,当年便是毁在魏总管手里,如今时过境迁,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竟然又在魏总管的玄阴之气下破灭,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谁都得和赤魔子一般模样。

    “这回可以说了吧?”楚寻笑呵呵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说道。

    “你……你是如何跟习得魏老狗的玄阴之气的!”赤魔子脸庞扭曲,显然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这个巨大的打击。

    可以说,楚寻是他东山再起的重要棋子,甚至半数希望都不为过,如今就这般轻易的失去掌控,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当然了,以楚寻现在对玄阴之气的掌握,赤魔子若是想通过幽魔噬心印杀他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所谓的“杀”,也就只能是杀了。可他要的根本就不是杀了楚寻,如果想杀楚寻,早在绝玄狱便可动手,何必费尽心机等到现在。他要的,是控制楚寻,是通过幽魔噬心印的诡异能力来震慑楚寻,以此到达让楚寻屈服且听命于他的地步。

    但这一切的算计,恐怕就要落空了。

    杀掉楚寻解恨?某一刻赤魔子心中还真就闪过这种念想,但他终究是江湖老怪了,该冷静的时候便能冷静,他知道,即便要杀楚寻,也决不能选择这种场合,鱼死网破,从来就不是他所追求的结局。

    “忘了跟您说,小子和魏总管,可以算是忘年之交吧。”楚寻想了一想,觉得虽然用忘年之交来形容不太合适,但用在此处却是恰到好处。

    果然,赤魔子听后险些没吐出一口老血,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互为天敌,如果在当年,也许他还能够和魏总管抗衡一二,但这几十年走过来,魏总管早已达到神海中期,也就说是,他已经丧失了对抗魏总管的能力,楚寻有此人作为后盾,这幽魔噬心印,便算是彻底废了。

    “唉!造化弄人,天道不公啊!”赤魔子长叹一句,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和盘托出了,否则,今晚离不离得开此地,都是一个未知数……

    196、亟城城前茶老板

    起初,赤魔子还声称自己想要潜入朱佲营地只是为了报仇,但楚寻又不是傻子,这种话他怎么可能相信,几番挪揄之后,赤魔子老脸挂不住了,转念一想,即便说出来又有何妨,楚寻和朱佲乃是对头,说不定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楚寻感到危机感,反而会对自己鼎力相助呢?

    于是乎,赤魔子便将他藏着掖着大半天的计划说了出来,然而楚寻听后却是嗤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无趣。

    合着闹腾了半天,赤魔子就是为这个呀,这他早就知道了啊……

    “算了算了,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居心,但好歹也算救过我。”楚寻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道:“你走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后少往我身上打主意,否则可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这算什么,哈呼人呢啊?

    赤魔子一张老脸几乎都要变形了,但审时度势,终究还是没敢发作出来。没办法,所谓无欲则刚,谁让他欲念太强不敢放手一搏呢。

    “那……公子到底是帮不帮我?”赤魔子舔着脸又问了一遍。

    “前辈啊,我说多少次了,这个真不用我帮。朱佲大军十万,他能各个都认识?你想潜进去还用我帮吗?”楚寻很是无奈,这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怎么赤魔子磨磨唧唧的就这么费劲呢。

    闻言,赤魔子便又在心里暗骂起来。皇庭护卫都他娘的有森严的编制,老子弄死一个混进去朱佲是发现不了,难道那个编制内的其他兵士也发现不了啊?你不想帮就不想帮,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干啥!

    想要发作却又不敢,想杀楚寻却又不能。今晚赤魔子算是抱着满满的希望而来,揣着那张没地方放的老脸而回,属于实打实的自取其辱了。

    从楚寻营地离开后,赤魔子一路疾行,胸口怒火憋得他很是难受,行出约莫十几里后,终于是再也憋不住,开始仰天大骂起来。

    骂了好一阵儿,赤魔子心情略微平复,转念一想,楚寻这颗棋子虽然没了,但正如楚寻所说,他是数十年前成的名,朱佲认识他是谁啊,既然楚寻这块儿行不通了,不如换个路子,哎,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如此想着,赤魔子便打定了主意,心中郁气一扫而空,趁着夜朗星稀,连夜向朱佲阵地赶去……

    ……

    次日凌晨,楚寻方面开始整备规划,历经一天的计划和调整,是日午夜,一千五百余人发兵趁着夜色掩映,发兵亟城。

    一千五百人是个大概的统计,实际上经过之前几场战役,往精确了算应当还有一千四百六十余人。虽然折损了三十余人让楚寻很是心痛,但不得不说,这种战绩已经相当可观,照比他之前所设想的,绝对远远高于预期。

    当然了,这么小的战损还是要归功于他们的战略,奇袭为主,擒贼擒王,如此一来几乎所有的压力就是抗在四剑奴和楚寻的身上,对于这些楚家护卫的伤亡,起到了很大控制和保障作用。

    今夜和昨夜一样,又是个月朗星稀的好光景,这对于发动奇袭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奇袭是什么,说白了就是偷袭,那都是月黑风高好行事的勾当,像这种大月亮地儿,着实不太应景儿。

    “公子,要么你今晚就别去了,每次你都带头冲锋陷阵,兄弟们过意不去啊。”楚家护卫中有人说道。

    因上次和黑龙部交手的原因,楚寻在之后的时间里加大了对部队纪律性和规整性的训练,如今月余过去,取得的成绩倒不算差,只是兄弟们习惯了互相之间那种“随便”的氛围,一时间倒也难以改正。

    楚寻想要的,是那种平时无话不说,一旦开始行动,那便是绝对的肃然,像这种聊天方式,实际上很让他不喜。

    倒不是追求那种高高在上威严如山的感觉,而是这么一唠嗑,兄弟们便会有种松散心理,这是无法避免的,一个不严厉的头领肯定带不出规整有律的兵。

    摇了摇头,楚寻没有回话。他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诚挚,但这种情绪并不该出现在战场上。领头的身先士卒,兵士们想的应该是紧紧跟随全力以赴,绝不是为领头的担心才对。

    换句话说,归根结底,楚寻从他们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不放心,他们不放心自己只是一个少年,不放心自己地位尊崇乃是客栈公子,也不放心他那固玄后期的实力。

    当然,所谓的不放心不是不信任,只是单纯的害怕楚寻出现什么意外而已。

    但是,楚寻既然作为他们的领头羊,别说他是固玄后期了,即便是开玄初期,那也得冲锋陷阵,为的便是在兄弟们的心里建立起一种精神,没有领袖精神的领袖绝对当不成一个好领袖,感受不到领袖精神的团队,也永远不会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团队。

    随后一些护卫又是劝了几句,见得楚寻好像有些反感这个话题之后便没再多言,趁着此刻的月色相对暗淡,抓紧时间向亟城推进。

    约莫三个时辰之后,亟城已经遥遥在望。

    站在山峰某处突出的岩壁上,楚寻皱眉观望了片刻,亟城之中灯熄火灭一片安静,好像没有任何防范那般。

    越是这样,便越不正常。

    他和朱佲兵分两路之后皆是势如破竹,短短月余时间内已经连拿数座城池,亟城防备本就薄弱,在这种形式之下,怎还会如此松懈?

    事情恐怕有异,弄不好亟城里面也住着个“南地剑圣”也说不定……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禹州城那次肃却险些折在里面,自那开始,楚寻便对南地的江湖势力格外上心。不过行动之前寰风早已打探过消息了,这亟城之中并没有一流高手或者门派存在,莫非是从龙骨城调来了帮手?

    似是看出楚寻疑虑,寰风上前请命道:“公子,不如我先过去看看。”

    “不用。”楚寻摆了摆手,“按原计划行事。”

    按原计划行事,不得不说,这样也许会让部队陷入敌方的算计当中。但他今晚却不想小心谨慎了,一切都考虑妥当固然有好处,可同时也会使得锐气大减,兄弟们的伤亡固然重要,但有的时候,不经历惨战,永远也不会真正的成长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竟如此之狠,用兄弟们的安危为代价来凝练部队锐气。但他却不会为此感到愧疚,因为这便是战争。

    同时,他既然如此决定,那便会一如既往的冲在第一线。兄弟们需要凝练锐气,他也需要凝练自己的领袖气场。

    “出发!”

    毫不犹豫,楚寻发动了进攻号令,一千五百余人顿时喊声震天,直接从山峰上冲了下来。

    此处离亟城城门还有三五里距离,不过兄弟们都是固玄境玄修,夸张些说,这点距离便是眨眼之间的事儿。

    躁动的玄气扑簌簌作响,莹莹白气似是沸腾那般,犹如一条莹白色的长龙,于山峰直冲而下,卷动着无比的气势,杀向亟城。

    同一时刻,亟城城门前,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军双腿战战,他的视线在冲势如龙的楚寻军队和身边的中年人之间来回徘徊,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

    这名将军便是亟城的守将,时至今日,他已经在亟城任职八年有余,这么长的时间,让他深知亟城战力如何,面对最近名声大噪的楚寻军团,他很明白,绝无抵抗之力。

    说实话,他现在想弃城而逃,但他知道,身边的人不会允许,尽管那人并没有说话。

    须臾之间,楚寻军团已经冲至亟城里许之内,守城将军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扭头问道:“张老板……不不不,张大侠……张大人……”

    连续换了几次口,但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形容对方。叫他张老板是出于习惯,因为此人的茶庄在亟城很有名,平日里自己也没少光临他家的店铺。叫他张大侠,乃是因为昨天夜里这家伙突然无视了重重护卫,直接出现在自己卧榻之前,那种仿佛凭空出现般的手段,绝对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至于叫他张大人,则是此人话里话外处处透着官气,一改往日茶老板的精明奉承,自己这个四品大员,在他眼里仿佛一文不值。

    此人究竟是谁,亟城守将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曾经的茶老板,绝对大有来头。

    “难道是辰皇的心腹?”亟城守将暗暗作想,对方没有回答他刚才的话,他便不敢再问,只有安静等待了。

    “我要是帮你守住这亟城,你会给我什么好处?”茶老板突然笑了,那满是横肉的脸庞上,挂起一抹令人不安的笑容。

    这横肉,平时看起来有着几分憨厚,但现在看起来,却是真真正正的横肉,耍横的人特有的那种横肉。

    “您说如何便是如何啊。”守将赶紧躬身答道。

    “哦?我说如何便如何?”茶老板笑了,此刻楚寻军团已经冲至城门不到百丈之地,可以说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茶老板却是风轻云淡,甚至,眸底深处好像还藏着几许兴奋之色……

    197、火药味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啊!”守将一叠声的应着,稍微抬头间,见得茶老板好在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的官印,便又道:“如果您真的把这群虎狼拦在亟城之外,小官便愿自动向辰皇请缨,将这亟城太守之位,让贤于您。 ..”

    这亟城守将也是个察言观色很有一套的主儿,茶老板方才的举动让他产生这样一种猜想。

    “亟城太守之位,官拜四品呢吧?”茶老板说话时看的是城下卷起的尘烟,手中两颗黄金所铸的大珠子来回摩擦。

    “对对,确是四品。不过您若真能保住亟城,辰皇一高兴也许封您个亟候也说不定那。”守将连连逢迎,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赶紧让这位爷出面摆事儿才是正经的,退一步讲,就算他不摆事儿,那也别耽误自己个逃命是吧。

    “一口一个辰皇,他朱铎配称这个皇字么?”茶老板冷笑起来,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配,自然不……”守将下意识的应和着,但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这几个意思,难道不是辰皇安插在本地的高手么?

    看着守将那副惊愕的表情,茶老板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见得楚寻军团已经开至城下,终于是停下笑声,道:“天下只有一个皇,那便是青霄皇。看在你陪我打发了这么久的无聊时间,在你临死之前,便将本人的来历告知于你吧,免得你死不瞑目。”

    这哪跟哪啊,怎么还是青霄皇的人啊!

    现实和猜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守将一时间心神大震,听闻对方还要取自己性命,登时便噗通跪倒在地,哀嚎道:“大人饶命啊,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实际上小人心里无时无刻不思量着离开南地前往中州为青霄皇圣上效劳的啊,小人只是……”

    “停停停,我又没说杀你是因为你为辰王效力。说实话,这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要杀你,是因为你见过了我。”

    茶老板说话间,楚寻已经排众而出,他们不喜骑马,所以只是步行上前,仰首望向站在城门楼子上的两人,高声道:“你们便是亟城守将?未免无端战火,自行了结了吧。”

    闻言,茶老板没有回话,而是对着守将一笑,道:“你说他狂不狂,在我面前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狂,好生狂妄,大人定要给他些颜色瞧瞧。”守将都快精神分裂了,他实在是搞不懂茶老板到底唱的哪出戏。

    “是吧,但他好像还不知道我是谁呢。”茶老板那肥胖的脸上再度泛起令人心惊的笑容,守将见了心头咯噔一下,便是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我叫张松溪,司职皇庭暗影卫总卫,你可记住了?”这句话仍是对守将说的,茶老板似乎根本不把楚寻放在眼里,对于楚寻刚才的问话,也是全然不理。

    “记住了,小人记住了。”守将连连点头,豆大的汗珠已经成涔涔而落。

    “那好,那就麻烦你了,待会儿他也会下去,届时你若是遇见了他,便帮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一声。”

    “去哪……”守将战战兢兢的问道。

    “还能是哪。”茶老板狠毒一笑,抬手间毫无征兆的拍上了守将的脑袋,鲜血崩飞中,他狠狠吐出几字:“阴曹地府!”

    砰,伴随着他的话语,守将整个头颅都崩碎开来,红白之物向四周喷溅而去,给他那身福禄长袍都染得鲜红。

    下方,楚寻很是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什么情况这是?

    “想必你便是客栈公子吧?”茶老板站在城门门楼之中,居高临下拉着长音说道。

    语气很是轻蔑,视楚寻四剑奴和千百固玄修士如无物。

    皱了皱眉,楚寻心说这亟城之中果然有变,真是心想事成……

    “正是楚寻,不知阁下是谁。”楚寻高声反问,很显然对方不是辰王的人,否则哪能一巴掌拍碎守将的脑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楚寻就够了。”茶老板说话间抬起一脚,将守将的尸体踢了下来。

    尸体刚好落在楚寻身边,门楼便再度响起茶老板的声音:“这是你此行的目的吧,我帮你办好了,你该如何谢我?”

    话虽这么说着,但楚寻不傻,对方身上那满满的敌意他怎能感受不到。既然是敌,那便没必要继续墨迹下去,你喜欢玩排场玩气场,不好意思,我喜欢快刀斩乱麻。

    “项上人头给你权当答谢,不过,须得你自己来取。”楚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铮然声响中,龙影剑已然出鞘在握。

    “呦呵,久闻客栈公子脾气暴躁,没想到竟暴躁到这个份儿上。”茶老板呵呵一笑,旋即飘身从门楼上落了下来。

    到得此时楚寻才彻底看清此人,抛开方才发生的情景来看,此人倒是生了一张憨厚的面相,只不过现在再看,那憨厚却比很多丑恶凶狠都要来的令人厌恶。

    “废话少说。”楚寻振剑前指,四剑奴同时飘身而上。

    “四剑奴齐聚,看来我也得喊几个帮手了。”茶老板笑言过罢,捻动双指打了个指响。

    指响清脆,很有种戏虐的味道。然而指响过后,城中阴翳处,便开始有人影躁动起来。起初只是几个,后来几十个,一百个,数百个。同时,还有两道强劲却又熟悉的气息徒然出现在据此不远之处。

    虽然楚寻只是固玄境玄修,但他因皇天霸体的原因,感知力极为强悍,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实力,那数百道人影,实力皆在固玄初期和中期左右,那两道强劲气息,则是非神海不能具备,至于眼前这来路不明的茶老板,便不得而知了。

    也许他还没有展露气息,也许他的实力已经强到即便展露气息楚寻也感知不到的地步,总之,此人很不简单。

    须臾,那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