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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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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同盟
    蓝启盯着窗外,半响没开口。
    顾铭站在他身侧,脊背挺直。
    “顾大人。”
    蓝启终于开口。
    声音有些哑。
    “你今日这番话,是代表安王,还是代表你自己?”
    “代表下官。”
    顾铭回答。
    他抬眼看向蓝启,眼神清亮。
    “也代表荆阳学派。”
    蓝启手指在窗沿上敲了敲。
    那节奏很乱。他想起很多事,想起这些年勋贵的处境,想起朝堂上那些文官的眼神。轻蔑的,不屑的,像看一群蛀虫。
    “荆阳学派……”
    他念了一遍。
    “解熹让你来的?”
    “是。”
    顾铭点头。
    “老师的意思,是让下官来与国公爷商量。但今日这番话,是下官自己的意思。”
    蓝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
    “顾大人倒是坦白。”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茶已凉透,他浑不在意,抿了一口。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像这些年勋贵尝过的滋味。
    “合作社的股份,真能世袭?”
    “能。”
    顾铭也坐回去。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契书,摊在桌上。纸张泛黄,墨迹深深,盖着漕运司的大印。
    “这是契书范本。”
    蓝启凑过来看。
    目光扫过条款,一条一条,清晰明白。股份可传子孙,可作抵押,可在勋贵间流转。只要合作社还在,这纸契书就有效。
    他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
    粗糙的质感,像田里的土。
    “顾大人,你知道老夫最怕什么吗?”
    “下官不知。”
    “怕过河拆桥。”
    蓝启抬起头,盯着顾铭。
    “今日你们需要勋贵,许下重利。明日坐稳了位置,翻脸不认人。这种事,老夫见得多了。”
    顾铭沉默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国公爷的担心,下官明白。”
    他转过身。
    “所以下官才草拟了《勋贵权益保障法》。这份草案,会提交内阁,会写入律例。白纸黑字,铁板钉钉。”
    蓝启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那节奏很慢,像在掂量什么。
    厅里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鸟鸣。
    许久,蓝启睁开眼。
    “顾大人,老夫还有一问。”
    “国公爷请讲。”
    “安王……真能成事?”
    蓝启盯着顾铭,眼神锐利。
    “信王有魏崇,钰王有司徒朗。这两个老狐狸,在朝中经营了多少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根深蒂固。安王有什么?一个长乐公主,再加你们荆阳学派?”
    他顿了顿。
    “够吗?”
    顾铭迎上他的目光。
    “够。”
    声音很稳。
    蓝启挑眉。
    “何以见得?”
    “因为陛下属意安王。”
    顾铭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白玉雕成,龙纹盘绕,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玉佩底部刻着两个小字:承元。
    蓝启脸色变了。
    他认得这玉佩。
    陛下随身之物,很少赐人。
    “这是……”
    “陛下赐的。”
    顾铭收起玉佩。
    “前日召见下官时赐的。陛下说,此玉佩见如朕亲临。若遇大事,可凭此玉佩调遣禁军。”
    蓝启手指攥紧了扶手。
    骨节发白。
    “陛下……真这么说了?”
    “下官不敢妄言。”
    顾铭躬身。
    “国公爷若不信,可派人去宫中打听。此事虽未公开,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知道。”
    蓝启沉默。
    他站起身,在厅里踱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窗边,停下。
    窗外天色渐亮。
    晨雾散尽,露出灰白的天空。远处皇城的轮廓清晰起来,殿宇重重,飞檐如剑。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顾大人。”
    蓝启开口。
    声音很轻。
    “若老夫答应,其他勋贵……你能说服多少?”
    “七成。”
    顾铭回答。
    “永昌侯周广义已表态。定远伯孙胜也在观望。只要国公爷牵头,其余各家,下官有把握。”
    蓝启转过身。
    他盯着顾铭,看了很久。晨光在年轻人脸上跳跃,勾勒出坚毅的线条。那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
    像秋日的江水。
    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好。”
    蓝启吐出一个字。
    顾铭心头一松。
    他拱手。
    “国公爷英明。”
    “别急着道谢。”
    蓝启摆手。
    他走回桌边,提笔蘸墨。铺开一张宣纸,笔尖悬在纸上。
    “老夫可以牵头,但有两个条件。”
    “国公爷请说。”
    “第一,合作社的股份,勋贵要占五成。朝廷占四成,你占一成。”
    顾铭皱眉。
    “国公爷,这……”
    “别急。”
    蓝启打断他。
    “老夫知道你想说什么。朝廷占大头,才能控制合作社。但勋贵若占得太少,说话没分量。”
    他顿了顿。
    “五成,是底线。”
    顾铭沉默。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朝廷四成,勋贵五成,自己一成。这个分配,虽然勋贵占得多,但朝廷仍是最大单一股东。
    而且勋贵内部也有矛盾。
    五成股份分给十几家,每家不过半成左右。真要议事,还是朝廷说了算。
    “可以。”
    顾铭点头。
    “第二呢?”
    “第二,那份《勋贵权益保障法》。”
    蓝启放下笔。
    他盯着顾铭,眼神锐利。
    “安王登基后,三个月内必须提交内阁。半年内,必须通过。”
    顾铭心头一凛。
    他知道这个条件的分量。律法从草拟到通过,少则一年,多则数年。蓝启要半年,是逼安王用皇权强推。
    “国公爷,这……”
    “做不到?”
    蓝启挑眉。
    “若做不到,今日之约作废。”
    顾铭攥紧了袖口。
    他深吸一口气。
    “做得到。”
    蓝启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蓝启。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顾大人,记住你今天的话。”
    “下官铭记。”
    顾铭躬身。
    蓝启放下笔,将那张纸推给顾铭。
    “拿去吧。”
    顾铭接过。
    纸张微温,墨迹未干。他小心叠好,放进怀中。
    “国公爷,下官还有一事。”
    “说。”
    “三日后,下官在漕运司设宴。请国公爷务必到场。”
    蓝启挑眉。
    “宴请何人?”
    “勋贵各家,还有荆阳学派的几位大人。”
    顾铭直视蓝启。
    “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