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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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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8 章 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外敌从来都不是最难对付的!
    对于这两份通电,如果说政客和军阀们看到的是算计和利益,那么民间的给出反应就更为直接。
    对于不知真相、容易被煽动的市井百姓和青年学生来说,这两份通电,就像是响亮的两记大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脸上!
    上海滩,某大学校门口。
    几名前几天还发表演讲、痛骂刘镇庭的爱国学生领袖,此刻正捏着报纸,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全歼一个旅团啊!刘将军真的做到了!之前报纸全是骂他的,我还以为…” 一名戴眼镜的学生声音发涩,带着哭腔说道。
    “这下…刘将军不仅辞去了政府的所有职务,连豫军总司令都不当了!他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啊!”另一名女学生捂着嘴,泣不成声。
    “是啊,是我们错怪他了。”围在周边的学生们,也纷纷说道。
    “错怪?”
    一名拉黄包车的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冷笑一声,出言讥讽道:“前几天上街游行,喊‘打倒卖国贼刘镇庭’喊得最凶的,不就是你们这些学生?”
    “现在人家打了胜仗反而被逼走了,又来说错怪了。”
    “我一个泥腿子都知道,刘总司令一心都想着抗日,偏偏你们这些读书识字的文化人,天天看不明白。”
    这几句话说得这些个学生面红耳赤,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而这,也印证了“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的含金量。
    与此同时,周围的路人也议论纷纷:“是啊,前阵子满城都在骂,现在倒好,能打的走了,剩下一帮只会耍嘴皮子的,以后看谁来打日本人。”
    也有人不服气,反驳道:“那之前报上卖灾民的事,总不是假的吧?而且也没见他解释一句啊。”
    “解释?跟谁解释?人家是干什么的?人家是干大事的!是他妈的杀鬼子的大英雄,需要跟咱们解释什么?”
    可这人却还很嘴硬,辩驳道:“哼!不解释,那就说明这事没准就是真的!”
    “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你不相信!假不假我不知道,反正人家这次是实打实杀了好几千的鬼子。”
    “换你上,你能做到吗?”
    这时,也有人声援了:“就是!自九一八、一二八,刘将军哪次不是冲在抗日的最前面!”
    争论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没了之前一边倒的谩骂。
    更多人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 原来他们口中的 “卖国贼”,才是真的在前线拼命的人。
    南京,夫子庙附近。
    茶馆里的茶客们围着一张报纸,吵得面红耳赤。
    “我就说刘镇庭不是那种人!你们还不信!人家河南的子弟兵,千里迢迢北上华北打鬼子,怎么可能卖国!” 一个说书先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拍着桌子说道。
    “可… 可金陵政府说他…”其中一个喝茶的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旁人打断了:“啊呸!金陵政府说的?他们那群人之前还说热河固若金汤呢!结果汤玉麟一枪没放就跑了!”
    有人叹了口气:“这下好了,能打的走了,以后日本人再打过来,谁来挡?”
    天津, 商人们聚在一起,眉头紧锁。
    “刘镇庭下野了,那这华北的局势,怕是要乱啊。”
    “是啊,有他在,日本人好歹还忌惮几分。”
    “他一走,就西北军和东北军那德行,能守住吗?”
    “我看啊,咱们这生意,以后更难做了。”
    不过,也有人存着侥幸:“也不一定,何长官不是还坐镇北平呢?”
    可话刚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可别替他了,他但凡能行,当初能请刘将军来负责华北军务吗?”
    北平,老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手里拿着那份报纸,脸上表情复杂。
    前几天还跟着骂 “刘镇庭软骨头” 的街坊四邻,此刻都闭了嘴。
    “刘将军手下的孙将军,在赤峰跟鬼子死磕了十七天,这他娘的能通敌?能卖国吗?”
    “在这之前,鬼子在东交民巷蛮横了多少年,可刘将军一来就把它们全料理了!”
    一个老大娘抹了抹眼睛,哭哭啼啼的说:“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是啊,多好的将军,就这么被逼走了。”
    “唉,自古忠良无善终啊…”
    尤其是北平的师生们,之前还摇旗呐喊的在北平军分会门口示威、静坐。
    这两条消息一出来,他们这些老师和学生,再也不好意思聚在一起游行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撕裂感,在天津、北平、南京等大城市,都在同步上演。
    当这两条通电传遍国内后,整个社会的舆论彻底沸腾了,老百姓的怒火瞬间转移。
    无数要求“严惩造谣政客”、“彻查断绝豫军后勤内幕”的请愿书,如同雪花般飞向了南京!
    就在全国上下因为这封通电而闹得天翻地覆之时。
    远在塞外赤峰的豫军装甲混编旅旅长董云程、四十一军军长孙殿英,已经接到了刘镇庭的撤退指令。
    赤峰城外的开阔地,尘土被春风卷得漫天飞扬。
    豫军装甲混编旅的临时补给点,就设在背风的一个土坡后。
    随行拉着燃料、备用零件的几十辆卡车一字排开,士兵们扛着油桶、搬着弹药箱,在坦克与装甲车之间穿梭忙碌。
    维克斯 Mk E 坦克的发动机舱盖大敞着,维修班组的士兵半蹲在车旁,一边清理散热格栅里的沙尘,一边用扳手紧着悬挂螺丝。
    几辆战斗中履带受损的坦克旁,堆着拆下来的旧履带板,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柴油味,在旷野里散得很远。
    所有人都在埋头赶工 —— 补充油料、清点弹药、抢修故障车辆,所有动作都带着一股紧绷的仓促。
    这支装甲集群虽然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但几十公里长途奔袭和高强度的野战,对这些早期履带车辆的机械损耗是惊人的。
    如果不进行保养,随时会在撤退途中抛锚。
    坡上的临时的旅部指挥所里,装甲旅的军官们,各个都带着一脸遗憾的走出了帐篷。
    董云程手里捏着北平发来的密电,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托马少校和几名德国军事顾问站在身旁,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
    “董,我还是无法理解。”
    托马率先开口,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他指着地图上热河全境的开阔地形,心有不甘的说道:“这里是平原和缓丘,最适合装甲集群展开突击。”
    “我们有制空权,有完整的后勤补给线,士气正盛,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地按照作战计划,横推至锦州一带。”
    “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全线撤退呢?”
    董云程放下电报,转过身,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语气低沉的说道:“托马少校,你不懂,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外敌从来都不是最难对付的。”
    “那什么才是最难对付的?”托马少校皱着眉头追问。
    董云程眼底尽是悲凉,自嘲地摇了摇头:“最大的问题,永远出在内部。”
    “前线的将士在流血拼命,后方的政客却在为了权力和地盘勾心斗角、甚至不惜撤走了我们的友军。”
    “我们如果继续打下去,腹背受敌的,就不再是日本人,而是我们了。”
    托马少校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摊手道:“你们的国家,可真是个神奇的国度。”
    “明明是可以在战场上凭实力、凭拳头赢下来的仗。”
    “可你们的政客,却偏偏总要在肮脏的政治谈判桌上输得一干二净!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受聘而来的军事顾问,他能指挥坦克、制定战术,却终究插手不了这个国家庙堂上的算计。
    再多的装甲优势,再漂亮的战场大捷,也抵不过后方的一次权力交易。
    而他的这番话,如同刀子一般扎在董云程的心口,却让他无力反驳。
    托马少校之所以能说出这经典的话,是因为在这些西方旁观者的视角里,这种荒诞、甚至可以说是自毁长城的事情,在这片古老的东方大地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螨虫的海军虽然在黄海遭到重创,但并非一败涂地。
    而且陆军尚有余力,庞大帝国的国本,也并未被彻底动摇。
    如果举国死战,那个弹丸岛国根本耗不起长期的消耗战。
    可是,螨虫朝廷竟然在战事胶着之际,主动向日本人摇尾乞怜,提出了停战谈判!
    归根结底,一方面是因为‘帝后’内斗,还有一方面,就是螨虫那套最恶心的逻辑——“宁赠外敌,不予百姓”、“防汉甚于防寇”!
    正是因为那一次的软弱与内耗,让八国彻底看穿这个东方大国的虚弱本质。
    随后,它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纷纷跑来将这个东方古国撕咬得体无完肤。
    而今天呢?为了压制刘镇庭的声望和权柄,金陵方面同样在上演着“防备异己甚于防备日寇”的丑陋戏码。
    所以,托马少校这个德国人,才会说出这么一段话。
    “不过,这一仗也不是没有收获。”
    身为一名纯粹的德国职业军人,托马很快抛开了政治上的烦恼。
    他伸手拍了手中的战斗记录册,眼神重新变得狂热起来,语气颇有些激动的说道:“至少我们验证了:只要掌握制空权,只要有充足的后勤补给保障,战车集群的进攻步伐,将永远不会停歇!”
    “传统的步兵防线,在钢铁洪流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等我们回国后,一定会将这种新的战术用在我们的军队中!”
    董云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之后,他走到指挥部外面,望着正在有序加注燃料、整修、补给的坦克群。
    士兵们用手把桶装汽油抽进坦克的主油箱,等每辆车加完油,都会在登记本上画一道杠。
    发动机的散热口已经清理干净,维修兵合上舱盖时,还不忘用抹布擦掉沾在装甲上的油污。
    之所以能做到这么严谨,多亏了这些德国顾问。
    随行的维修技师,也在帮着维修损坏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
    不远处的野战医院内,医护人员也在紧急治疗受伤的官兵们。
    这本该是乘胜追击的节奏和氛围,可此刻,却只剩下撤退前的沉闷。
    片刻后,董云程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地感慨道:“哎,但愿将来庭帅东山再起之时,我们能够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