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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子-最后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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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部分
什么要把你算在军队领导者之内?你对战争有多少了解?」     歪脚哼了哼,拉起裤管,露出从小腿一路延伸到大腿的纠结长条疤痕,显然就是造成他瘸腿的原因。「你以为我这是从哪来的?」他说道,然后走开。     哈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转回身面对众人。「我不敢相信这件事真的在发生。」     微风摇摇头。「我以为我已经够会操弄别人了。这……这实在太惊人了。经济即将瓦解,存活的贵族即将在外区开战,阿凯让我们看到怎么样杀死审判者——只要把他们撂倒,砍掉头就可以。至于统御主……」     所有目光转向纹。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袋子,将它打开。一个更小的袋子掉入她手中,里面装满了天金珠子,还有一小条金属包在一张纸里面。第十一金属。纹摊开纸张。     纹,你今天晚上原本的任务是刺杀留在城里的高阶贵族。但是,你说服了我,应该让他们活着。我完全搞不懂这去死的金属应该要怎么使用。燃烧它很安全,不会害死你,但似乎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作用。如果你读到这封信,就意谓着我面对统御主时仍然没有发现该怎么使用它。不过这不重要。人们需要可以相信的东西,而这是给他们信仰的唯一方法。请不要因为我遗弃你而生气。我的性命只是暂时得到宽限期而已,好多年前我就该代替梅儿而死。我已经准备好面对死亡。     其他人会需要你。现在你是他们的迷雾之子——在未来的数个月中,你必须保护他们。贵族会派杀手去对付我们王国的新生统治者们。永别了。我会把你的事告诉梅儿,她一直很想生个女儿。     「上面说什么?」哈姆问道。     「说……说他不知道第十一金属怎么使用。他很抱歉,他不确定该如何打败统御主。」     「我们现在有一整个城市的人要对付统御主。」老多说道。「我严重怀疑他能杀掉我们所有人。如果毁不死他,那我们干脆把他绑起来,丢入地牢里就好。」     其他人点头。     「好!」多克森说道。「微风跟哈姆,你们要去其他仓库开始发放武器。鬼影,去把学徒都叫过来,我们需要他们传送讯息。快点行动!」     所有人飞奔而去。不久后,他们之前看到的司卡便冲入仓库,举高火把,赞叹不已地看着丰富的武器。多克森很有效率地命令一些新来的人进行发放的任务,派其他人去聚集亲朋好友。所有人开始装备,点取武器,每个人都很忙碌。只除了纹。     她抬头看着沙赛德,后者对她微笑。「有些时候我们只需要等得够久,主人。」他说道。「然后我们就会了解,我们一直相信的到底是什么。有一句凯西尔主人很喜欢的谚语——」     「永远都有另一个秘密。」纹低声说道。「可是,阿沙,除了我之外,每个人都有工作。我原本是要去刺杀贵族的,但阿凯不要我这么做了。」     「他们需要被制止,」沙赛德说道。「但不一定是透过谋杀的方式。也许你的任务就是让凯西尔知道这点?」     纹摇摇头。「不,我还要做得更多,阿沙。」她抓着空袋子,满心焦躁。里面发出一阵沙沙声。     她低头,打开袋子,发现一张她之前没看到的纸。她将纸抽出,仔细小心地摊开。那是凯西尔给她看过的绘画——花的图片。这张图梅儿从不离身,梦想着一个太阳不是红色,植物是绿色的未来……     纹抬起头。     政务官、政治家、士兵……每个王国都还需要一种人。     优秀的杀手。     她转身,取出一瓶金属,喝掉它,利用液体吞下两颗天金珠子。     她走到一堆武器旁,拾起一小把箭,上面有石头箭尖。她将箭头都折断,留下大约半吋的长度,将有羽饰的箭身弃置一旁。     「主人?」沙赛德担忧地询问。     纹走过他身边,在盔甲间搜寻,终于找到她想要的盔甲——一件如衬衫般的盔甲,上面是以大金属环串连。她以匕首跟白镴增强的手指拔下一把金属环。     「主人,你在做什么?」     纹走到桌边的一个大柜子,她之前看到里面有许多金属粉末。她在袋子里装了几把白镴粉。     「我在考虑统御主的事。」她说道,从盒子里拿出锉刀,削下几块第十一金属。她停下动作,研究着不熟悉的银色金属,然后和着水壶中的水将碎片吞下。她在其中一个备用金属瓶中又放了几片。     「反抗军一定能对付他的。」沙赛德说道。「我想少了他的仆人,他就没有那么强壮了。」     「你错了。」纹说道,站起身走向大门。「他很强,阿沙。凯西尔感觉不到他,但我不同。凯西尔不知道。」     「你要去哪里?」沙赛德在她身后问道。     纹停在门口转过身,白雾在她身边围绕。「在皇宫里面,有一个房间受到士兵跟审判者的保护,凯西尔两度试图进入。」她转身面对黑暗的夜雾。「今晚,我要去找出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决定要感谢拉刹克的恨意。记得有人憎恨我是好的。我的责任不是寻求受到众人欢迎或爱戴。我的责任是要确保人类生存。     Chapter36     纹静静地走向克雷迪克·霄。她身后的天空燃烧,白雾反射、晕散上千支火把的光芒。像是城市上方的灿烂圆顶。     光线是黄色的,凯西尔一直说那是太阳该有的颜色。     四名紧张的侍卫等在她跟凯西尔上次攻击的同样一扇皇宫门口。他们看着她走近。纹静静缓缓地踩上被雾水沾湿的石头,迷雾披风庄严地摩擦出声。     其中一名侍卫拿矛指着她,纹停在他的面前。     「我明白,」她静静地说道。「你们忍受了磨坊、矿坑和铁厂。你们知道他们有一天会杀了你,让你的家人挨饿,所以你去找统御主,虽然心有罪恶感却还是加入他的警备队。」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想讲什么。     「我身后的亮光来自巨大的司卡反抗军,」她说。「整个城市都挺身起来对抗统御主。我不怪罪你们的选择,但改变的时代已经来临。这些反抗军会需要你们的训练跟知识。去找他们,他们在幸存者广场集合。」     「呃……幸存者广场?」一名士兵问道。     「就是海司辛幸存者今天被杀掉的地方。」     四人交换不确定的眼神。     纹稍稍煽动他们的情绪。「你们再也不用与罪恶感为伍。」     终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撕掉制服上的徽章,坚定地走入夜晚。另外三人想了想,最后也尾随而去,让纹得以直接进入皇宫。     纹走入走廊,经过同样一间守卫室。她走了进去,经过一群在聊天的警卫,没有伤害他们任何一人,走入后方的走廊。在她身后,警卫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大喊出声。他们冲入走廊,但纹跃起,反推灯笼架,让自己飞窜过走廊。     众人的声音变得遥远,他们就算用跑的也跟不上她的速度。她来到走廊的末端,然后轻巧地落在地面上,披风包围着身体。她继续稳定、不疾不徐地前进。没必要跑,反正他们一定在等她。     她经过拱道,踏入圆拱屋顶的中央房间。银色的壁画铺满四面墙壁,炉火在角落燃烧,地面是深黑色的大理石。两名审判者站在那里,挡住她的道路。     纹静静地走入房间,靠近她目标的建筑物中的建筑物。     「我们一直在找你。」一名审判者以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这是第二次了。」     纹停下脚步,站在他们面前约二十呎外。两人高高耸立,几乎比她高上三十公分,自信微笑着。     纹燃烧天金,从披风下挥出手,对空中抛出两把箭头。她骤烧钢,强力地推向松松捆在箭头断裂木柄上的铁环。暗器飞向前方,窜过房间,领头的一名审判者大笑,举起手,鄙夷地钢推暗器。     他的推力将没有系紧的铁环从棍柄上拆下,金属环反向飞去。箭头本身却继续飞行,不是靠后方的推力,而是致命的惯性。     两打箭刺中审判者,令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几枚箭头完全穿过他身体,直到弹上后方的石墙。几枚击中他同伴的双腿。     带头的审判者全身一震,在痉挛中倒地。另一名咆哮,虽然仍站着,但虚弱的腿仍让他歪倒。纹冲上前去,骤烧白镴,剩余的一名审判者想阻止她的去路,但她探入披风,抛出一大把白镴粉。审判者停下脚步,顿时茫然。在他的「眼中」,他只会看到一堆蓝线,每一条都连向一粒金属灰尘,同时有这么多金属来源集中于同一地点,那些线条会让他瞎掉。审判者愤怒地原地转身,纹冲过他身旁。他反推粉尘,将它推开,却在此同一瞬间,纹已经抽出一柄玻璃匕首,飞抛向他。在蓝线跟天金影子的混沌中,他没注意到匕首,直直被击中大腿而跌倒,以沙哑的声音咒骂着。     幸好成功了,纹心想,跳过第一名审判者不断发出呻吟的身体。不确定那些眼睛是不是真的这样用。     她以全身的力量撞上门,一面骤烧白镴,一面抛出另一把粉尘,避免剩下的审判者瞄准她身上任何金属。纹没有转身跟两名审判者继续战斗,他们光是一个人就已让凯西尔麻烦了许久,这次她深入敌阵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搜集线索,然后逃跑。     纹冲入建筑物中的建筑物,差点被某种珍禽异兽的地毯绊倒。她皱眉,焦急地环顾房间,搜寻统御主藏在里头的东西。     一定在这里,她焦虑地心想。打败他的方法。赢得这场战争的方法。她在赌那些审判者因为自身的伤口而分心,够久到让她能找出审判者的秘密,然后脱逃。     房间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她进来的入口,一个炉火在房间中央燃烧。墙上挂满奇怪的东西,大多数都挂着毛皮,有些短毛的皮革则以染料涂成奇怪的图样。墙上还有几幅旧画,色彩早已褪去,画纸泛黄。纹快速、焦急地搜索,寻找任何能用来对付统御主的武器,可惜没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这个房间看似奇怪,却很普通,反而还有种家的舒适感,像是某人的书房或休憩室。里面满是奇怪的物品跟装潢,例如某种外来动物的角,还有一双很奇怪的鞋子,有很宽很平的鞋底。这是喜欢保留东西的人的房间,一个收藏过去回忆的地方。     房间中央突然有东西动了一下,让她一惊。炉火边有一张旋转椅,它缓缓转身,一名老人坐在里面。秃头,皮肤上都是黑斑,约莫七十几岁。他穿着华丽的深色服装,同时生气地对纹皱眉。     完了,纹心想。我失败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得赶快逃。     她正打算逃走的瞬间,粗暴的双手从后面抓住她。她皱眉,一面挣扎一面低头看着审判者满是血迹的腿。就算有白镴,他也不应该能爬得起来行走。她试图扭转身体挣脱,但审判者用力地抓住她。     「这是什么?」老人站起身质问。     「对不起,统御主。」审判者尊敬地说道。     统御主!可是……我见过他。他是个年轻人。     「杀了她。」老人挥手说道。     「主上。」审判者说道。「这孩子……很特别。我能留着她一阵子吗?」     「哪里特别?」统御主说道,一面喘气一面坐下。     「我们向你请求,统御主。」审判者说道。「关于教义廷。」     「又是那件事。」统御主疲惫地说道。     「拜托你,主上。」审判者说道。纹继续挣扎,骤烧白镴。可是审判者将她的双臂困在身侧,而她的后踢没有多大成效。他好强壮!她焦躁地想。     然后,她想起来。第十一金属。力量正储存于她体内,形成不熟悉的存量。她抬起头,瞪着老人。最好要奏效。她燃烧它。     什么都没发生。     纹焦躁地挣扎,开始感到沮丧。突然,她看到他。另外一个人,站在统御主旁边。他是从哪里来的?她没有看到他进来。他有满满的胡子,穿着厚重的羊毛衣,还有以毛皮为内衬的披风。那不是豪华的衣着,但缝制得很好。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很……满意。他开心地微笑着。纹歪着头。他看起来有点熟悉。他的五官跟杀了凯西尔的那人很像。不过这个人年纪比较大也……比较活。     纹转向另一边。她身边站着另一个不熟悉的人,一名年轻的贵族。从他的套装看来是名商人,而且是很富有的商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十一金属烧尽。两个新来的人如鬼魅一般消失。     「好吧。」年迈的统御主说道,叹口气。「我同意你的要求,几个小时后开会吧。泰维迪安已经要求讨论皇宫外的事件。」     「是吗?」第二名审判者说道。「好……他在。很好,太好了。」     纹继续挣扎,看着审判者将她推倒在地,然后举起手,抓住某样她看不见的东西一挥,她的头立刻一痛。     虽然纹体内仍有白镴的助力,一切事物还是转为黑色。     ◇◇◇◇     依蓝德在北方一个跟富丽的大厅比较起来较小、较普通的泛图尔堡垒入口,找到他父亲。     「发生什么事了?」依蓝德质问,穿上他的套装外套,头发因刚睡起而凌乱。泛图尔大人跟他的侍卫队长跟运河长站在一起,士兵跟仆人散布在褐白相间的走廊上,带着担忧惧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