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宽阔的胸膛里。爱娇的蹭了蹭 . :,.,,
52、别离
夏日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 渗透进这苍翠的树林里, 温度都清凉了许多。
韩骁将脸埋进女孩的雪颈,鼻息间全是小姑娘身上的馨香,让他不知觉的放松下来:“思思, 已经有确定消息了, 这几个月上面一直在讨论恢复高考的事情, 应该不会太久就会有消息了,到时候你想考到哪里去?”
陈思并不意外高考的恢复,此时男人问她这个问题,她多少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些狡黠的回道:“你希望我考到哪里去啊?”
听出女孩儿的调皮, 韩骁轻笑出声,低沉暗哑, 胸腔带出一片震动, 让贴在男人胸膛上的陈思,只觉耳根一片酥麻。
“我当然希望你考到京市去,在那边有老爷子照顾着,我才放心, 我现在的部队离京市也更近,不过还是看你自己喜欢才中重要, 我知道岳父岳母肯定会回沪城, 你想考到沪城也可以。”韩骁坦诚的像心上人表面自己的态度,顺便调侃了两句。
“谁是你岳父岳母呀?你的脸皮呢?”陈思稍稍退离男人的怀抱,有些爱娇的伸出白嫩的玉手, 拉了拉男人的脸颊,看着男人俊美若谪仙的脸孔在自己的手下变成各种形状,忍不出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韩骁看女孩儿如同找到玩具般的在自己脸上使坏,也不阻止,反而眼含宠溺的任由小姑娘在自己的脸上“放肆”。
本还玩的起劲的女孩,不经意的对上男人宠溺的眼神后,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胸腔中更是像揣了一只兔子一般,跳动的厉害,陈思下意识的放缓呼吸,生怕这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声音被男人听了去。
却不知他们彼此靠的那般近,男人早就听到了女孩儿急促的心跳声,慢慢间,跟自己的心跳声同步在了一起。
韩骁在这一片草木绿荫中,抬首吻上了她的女孩,吻住那抹让他百尝不厌的馨香。虔诚且温柔。
陈思又一次不争气的在晕晕乎乎中完成了一个吻,待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男人顺着后背,急促的喘息着。口腔里浸满了男人淡淡的烟草味道,不难闻,反而让人莫名的心安。
“想好了吗?想要考哪个学校”男人的气息并不比女孩儿的稳多少,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此刻最想要的就是再次抱着女孩儿,亲热到天荒地老,韩骁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个这么儿女情长的人,明明前二十几年都是端方严肃的性子,可如今碰到思思,就抑制不住的想要亲近再亲近些,面对这些变化,自己却不觉得抵触,反而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陈思缓和了呼吸,才软软道:“我本来想考到清大的,不过我想读中文系,多数会报考北大。”
韩骁有些惊讶于女孩儿的雄心壮志,要知道这两所学校不管是哪一所,都是全国顶尖学府了。
不过小姑娘有野望挺好的,他顺了顺女孩儿柔顺的发丝,将人抱起来放在地上,牵着小姑娘的手往回走,声线低哑:“你要是想念中文系,还是报考北大比较好一些,思思,我很开心你能选择离我更近一些!”
陈思抬首对上男人温柔的视线,弯了弯有些红肿的小嘴儿:“我会努力考上的,就算真的考不上,也会尽量考到北京去,我也想...离你更近一些。”
韩骁闻言星眸幽暗,心中喟叹,他的小姑娘真的是太乖太甜了,浑身上下无一处是他不喜欢的,她合该是他韩骁的妻子。
牵着小姑娘避开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段,韩骁又开始了临别的絮叨:“我跟爷爷走后,这边应该会派人来照顾牛,我会请大队长找一个妥帖点的人来。”
陈思知道男人不放心自己,如今老爷子也离开了,就放她一个人在这边,他们难免会担心,为了安定他们的心,陈思不管男朋友说什么都乖巧的点头答应下来。
韩骁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眼看就要到牛棚了,韩骁看着小姑娘绝丽的小脸,忍不住的又殷殷叮嘱道:“以后千万不要忘记把脸上涂黑,这个世界不完全都是好人,你还是注意些。”
陈思有些不好意思跟男人说,她今天没有涂抹,是因为听到他来,压根忘记要遮住容貌这回事儿了,不过,以后她会注意的,知道男人是担心她会因为容貌引来麻烦,陈思又乖巧的应了声“好。”
来到茅草屋前,老爷子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韩骁过来后就出发。
看到小情侣走了过来,韩卫国和蔼的摸了摸陈思的小脑袋,递给她一张写有他联系方式的纸条,不舍道:“思思丫头,爷爷走啦,有什么困难找书记跟大队长,或者打电话给爷爷,不要怕,有什么事情都有爷爷在呢。”
韩卫国这话其实就是向书记跟大队长表明陈思是他护着的人,谅他们有所刁难的时候,也会顾忌一二。
而且他回去也会想办法帮小丫头活动,如果没有高考,他也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太久。
一边的书记跟大队长听懂了老爷子的敲打,连连点头,书记且不说,仉为民一直把陈思当成自己人,就算没有老爷子的吩咐,他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小姑娘的。
陈思眼眶到底还是忍不住红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除了树爷爷,就是韩老爷子对她最好了,她舍不得。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陈思忍住掉眼泪的冲动,微笑着将老爷子送上车子,当所有人都上车准备出发后,韩骁心尖闷疼,他看不得小姑娘流泪,可是小姑娘几次落泪似乎都是因为他。
韩骁不顾还有外人,在书记惊愕,仉为民了然的眼神中,把小姑娘拢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哑声道:“乖!可不能哭啊,求你了,不然爷爷就舍不得啦,我也舍不得,相信我,不会分别很久的,对着我笑一笑好不好?别哭!”
陈思被男人一句‘求你了’,撩的面颊起火,再加上这么多人看着,哪里还能掉下眼泪来,只能抡起小拳头,轻轻的砸在男人坚实的胸膛:“我不哭,你赶紧上车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韩骁看小姑娘被自己哄好了,反而有些舍不得走了,闭了闭眼,快速的在女孩儿脖颈处亲吻了下:“那我走了,记得给我写信打电话。”
说完后放开女孩,狠心的让自己不再回头,大跨步的上车后,拳头握的死紧,在车子启动以后,到底没有忍住看向小姑娘。
茅草屋前咋然吹起一阵微风,垂枝拂柳随着清风飞扬,他的女孩儿映着这样的美景,弯着月牙儿般的水眸,正盈盈笑着朝他摆手。
这一刻美景仿似烙印般,深深的刻在了韩骁的脑海中。再也挥洒不去,他被女孩儿的笑容感染,微勾起薄唇,不自觉的也抬起手,学着女孩儿的样子,挥手道别。 他想/她想,再次见面不会太久!
1977年10月21号,对于全国人民来说,是一个举国欢腾的大日子,这一天全国各地的无数的人通过报纸或者收音机迎来了恢复高考的好消息。
这时候的掌旺大队的也不例外。刚刚秋收结束的仉为民,难得空闲的半躺在炕头听着小曲儿,却意外的在收音机里面听到了高考的消息,也激动的跳了起来。
至从几个月前,闺女听陈思说可能恢复高考后,他就让家里的四个孩子都复习起来,只是渐渐地半年多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孩子们也松懈了下来,如今终于等到要高考的确切消息,仉为民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将儿子们都叫了过来,等仉家几个儿子知道消息后自然又是一番激动与感恩,当然,这个感恩是对着陈思的。
“我得去村部用喇叭通知下村民,这是个好消息,要尽早通知他们,高考时间太紧迫了,耽搁不得。”仉为民跟几个儿子交代一番,就匆匆忙忙的往村部赶去。
仉为民的广播果然在村里像似响起的炸雷一般,噼里啪啦的震的人心激动万千,除了早有准备的陈思他们几人,别人都纷纷重新拿起了书本,加入到学习大军当中。
即使知道自己不一定能过,也想尝试一下,赌那极小的可能,赢了彻底改变人生,输了也不过就是浪费一两个月时间罢了。
仉为民是个一心为民的好队长,知道陈思跟知青他们城里人都是高中生,厚着张老脸求上门,请他们每天抽空帮忙教教村里想应考的村民。
陈思跟知青点几个人商量后,决定五个人轮流每天下午给村民讲2小时课程,周末不算,这样算下来一个礼拜,一个人只付出2个小时的时间,又不耽误给村民们上课,两厢皆大欢喜。
这天刚巧轮到陈思给村民讲课,中场休息的时候,便听到书记在广播里通知有她的电话。
陈思惊喜不已,直以为是男朋友来电话了,虽然纳闷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她。却也架不住心中欢喜。
跟村民歉意的说了稍等她一下后,她就开心的往村部赶去。
等到村部又等了10分钟左右,电话才响了起来,依然是书记先接起的,确定了是找陈思的后,才将电话递给陈思,自己则冲陈思笑了笑,端起茶缸,避嫌的走了出去。
陈思感激的回以甜笑,将听筒放置耳边,刚刚“喂!”了一声,电话的那端就传来了女人哭泣的声音,陈思心尖莫名的一疼,眼眶也莫名的红了起来... . :,.,,
53、锒铛
只听那边的女人抽噎道:“囡囡, 我是妈妈啊!呜呜...妈妈好想你啊, 囡囡....你怎么样?在那边好不好?对不起...是爸爸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呜呜......”
电话那头的女人哭的撕心裂肺,陈思不懂,她明明没有见过原身的妈妈, 也以为不会有什么感触, 但是为什么此刻她听到女人的哭泣声, 心如刀绞般的疼痛,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的往下滴落呢?
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酸涩难言,此刻的陈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任由着眼泪汹涌而出。
那头的女人没有听到闺女的回话, 有些慌乱,急急道:“囡囡, 你听到吗?怎么不说话?囡囡, 别吓妈妈啊......”
陈思听出女人的慌乱,心中不忍,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抬起小手擦了擦肆意的泪水, 哽咽的脱口而出:“妈妈!囡囡想你了...嗝!”
“妈妈也想囡囡了,囡囡不哭哦, 囡囡乖!哭了就不好看了。”苏芙像哄小孩般的哄着自己的乖宝。
陈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本以为,她很难对着一个陌生人叫爸妈,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开口叫过这个称呼。
爸妈对于前世的她来说太过陌生了, 没想到今生会这么容易说出口,似乎她继承了小陈思的所有情感,她们更像是融合到了一起一般,真正的将对方看成自己的妈妈。毕竟心中喜欢的情感做不了假。
“妈妈!囡囡不是小孩子了。”陈思不自觉的撒娇道。
苏芙听见女儿笑了,在自家丈夫的安抚下,也擦了擦眼泪,嗔道:“你再大也是妈妈的乖囡囡。”
陈闻看自家老婆有跟闺女有没完没了聊下去的架势,赶紧拉过媳妇,说道:“芙蓉,让我跟娇娇儿说两句,时间紧迫,我先跟她交待下事情。”
苏芙眼神暗了暗,到底正事重要,依依不舍的将话筒递给男人,自己却忍不住的踮起脚,靠近丈夫,想着再听听女儿的声音也好。
陈闻看自己媳妇的动作,配合的弯下腰,对着电话那头的闺女直切重点道:“娇娇儿,爸爸妈妈平反了,必须赶紧赶回学校准备下个月的高考工作,时间比较紧急,爸爸妈妈没有办法赶过去看你,你放心,爸爸妈妈会想办法接你回来,你在那边保重好自己知道吗?”
陈思知道早晚有一天父母会平反,不过这天到来,她还是很开心,甜甜的道:“爸爸,您放心,我这边很好,大队长一家很照顾我,您不用接我回去,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我会自己考上大学,您别再费心找人托关系了,万一有什么不妥的反而不好。”
陈闻挺闺女的话后,心酸又欣慰,他宁愿闺女还是之前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天真无邪:“娇娇儿,你长大了,想的事情更透彻了,那爸爸就相信你,我的娇娇儿那么优秀,肯定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考回来的。”
陈思被爸爸夸奖了,忍不住笑眯了眼,软软道:“您跟妈妈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上大学的。”至于打算考到京市而不是沪市,就先不跟父母说了,还是缓缓再告诉他们吧。陈思有些小心虚的想着。
电话并没有通很久,又聊了几句后,就听见爸妈那边有人催促着时间到了,陈思只能急急跟父母道别后,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不过她心情很亢奋,真好她的父母也平反了,高考也快开始了,最近好事一波接一波的迎来,陈思有些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时间过得太快了,尤其这一两个月,一群学子争分夺秒的学习着,依然在准备不充足情况下,迎来了高考。
陈思跟知青们还好些,时间充沛,算是准备的很扎实。
高考前一天的晚上,李奶奶比陈思更加紧张,准备了好些东西,又帮陈思检查了几遍明天考场要带的物件,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
陈思知道老人家是关心则乱,也不打搅她,坐在一边就着烛光,看着复习资料,到底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的试卷,而且她是全凭自学,心下有些没底。
“你那闹钟再看看,时间调好了吗?可不能睡过点了。“”李奶奶第三次提闹钟的时候,陈思还是依言拿起小闹钟,确定后才道:“奶奶放心,调好了。”
“不行,我再去厨房看看,明天早上我早点起床,给你做好吃的。”老太太想一出是一出,满满的关心毫不掩饰,陈思弯了弯水眸,放下手中的书本,打算跟老太太一起。
“你看你的书,不用跟来,我自己就成。”老太太看着准备跟上来的陈思,撵人道。
陈思......行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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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这一天,天气很好,虽然已经进入冬季,但是老太太昨晚观察过天气,说是今天会是个有太阳的好日子。
晨光微熹,陈思已经起床,将自己裹成粽子,没办法,12月份的东北已经很冷了,要坐在没有暖气的屋子里考一天,就算她现在身体健康,不怎么怕冷,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吃好老太太准备的丰盛的早餐后,外面天色还有些暗沉,雾蒙蒙一片,陈思拎着小包袱,挥别了李奶奶,往大队长家赶去。
仉为民依然是一心为民的好同志,几天前就准备好了牛车,送他们大队所有参考的人去县城考试。
到了考点才发现,人太多了,用人山人海也不为过,陈思一行人,困难重重的挤过人群,在大队长一番殷切叮嘱下,彼此打气后,走向了各自的考场。也走向了不同的未来。
考完试后,陈思又恢复了往常的作息,耐着性子等待着等待初选的结果。
是的,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据后世记载,越有一千多万人参加高考,初选过了五百七十万左右,最后录取的仅仅不到三十万人罢了。真真算的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之差就能淘汰万人之多。
考试的分数在所有人的千呼万盼中总算公布了出来,陈思跟知青点的几个人,在人群中艰难的向前排挤进,高高挂在第一个的名字就是:陈思-386分,后面备注了所属的生产大队跟考号。
“呀!思思!你居然考了第一名啊,太厉害了,差14分你就满分了,哎呀,王君希就比你少4分,也是第二名啊,你们怎么这么厉害啊!!”周红像是自己考了这么高的成绩般,激动的狂拍陈思的手臂,感觉比自己考上还兴奋。
边上同时在看分数的人,听到周红的大嗓门儿,纷纷扭头寻找哪位人才能这么厉害,这个分数什么大学都随意挑选了吧?啧啧啧....真让人羡慕。
陈思被周红拍的疼的嘴角直抽抽,艰难的把自己的手臂从周红的魔爪中拯救出来。不过到底心中欢喜,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道:“快找找你的名字,看看你考了多少分?”
说着说着,周红喉头哽咽,终于,她终于熬出头了...这么些年,她太难了。
“走,思思,我们出去吧,人太
多了,姐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好的。”周红红着眼眶拉着陈思往外挤。
“不看杨红兵的分数吗?”
“我看到了,他就比我少两分,我们先出去等他们。”周红此刻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硬是在人群中杀出一条道路,带着陈思挤了出去。
不成想,那几个男知青已经满脸喜色的在等着她们两个了。
“陈思同志,恭喜你考了第一名。” 王君希一脸温和的对陈思道喜,他只比陈思少了4分,屈居第二名。
“同喜!同喜!”陈思这时还有些兴奋,笑着回道。
这时周红看着李利民道:“你怎么样?考了多少分?”
李利民咧嘴一笑道:“我考的最差,两百多一点,不过上个专科应该没问题的,我已经满足了。”
周红爽朗的笑出声来:“那就好,走,我跟红兵请大家吃饭,这次真的要谢谢思思了,不然我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成绩。”
“对对对!大家一起吃个饭。”杨红兵也连连点头,抬手勾住王君希跟李利民的脖子,一路嘻嘻哈哈的向外走去。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间是漫长的,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跟本地人结婚的知青,大多闹的不可开交,抛夫弃子或者抛妻弃子的最近在附近几个村中也是屡见不鲜。
其中也包括杜月梅的,再次听到杜月梅的消息,陈思都有些恍惚,杜月梅至从嫁到隔壁村,陈思已经几个月没有关注过她的动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还是大队长媳妇王秀花告诉她,杜月梅想参加高考,偷偷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被二赖子发现后,打断了一条腿,还不给治疗,硬生生的拖废了。
被磋磨了半年的杜月梅,激怒下更觉得人生无望。居然在前几天的夜里,一把火烧死了二赖子,自己也因为行动不便,没有来得及逃走,烧伤了不算,还被抓了起来,估计会枪毙。
陈思知道后,也是唏嘘,如果杜月梅能够改变思路,靠自己的努力,不一定不能得到她想要的生活,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不可取。
而已经锒铛入狱的杜月梅始终也不明白,明明她有机遇重来一次,是老天爷的宠儿,枉她机关算尽,为何最后落得比上一世更惨的下场... . :,.,,
54、返城
冬寒料峭。霜雪像银条般悬挂在树枝上, 白茫茫又剔透一片, 显得格外壮观。
仉旺生产大队再一次迎来漫天飞雪的时候, 陈思也在父母的催促下准备出发回沪市。
这期间知青点的人已经全部走完,接到录取通知书以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启程,离开这个苦熬多年的乡间地头,奔向崭新的旅程。
在各奔东西前, 周红跟杨红兵在知青点摆了婚宴,他们选了宜嫁取的好日子, 摆了酒席, 请陈思等知青跟大队长一家吃了顿席。是喜宴也是践行饭!
从此以后天南地北,各奔前程, 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周红红着眼眶跟陈思说,她跟杨红兵能够修成正果, 多亏了陈思的帮忙,所以在离开之前, 希望陈思能够见证他们的幸福。
陈思怀着祝福的心情送走了知青点所有的人。而她的录取通知书也已经收到好几天了。
她不能再停留太久, 再过十来天便过年了, 沪市的父母也在催促她回家, 希望早日一家团聚。
在临出发的前一天, 陈思去了后山跟树爷爷还有大白虎道别,顺便拿上这一年来放在树爷爷树洞里的好东西。
“树爷爷,我要回家了,这一去大概要一两年才能回来看你。”陈思一边给树爷爷灌溉着灵液, 一边在心里跟树爷爷聊着。脚边还蹲着一只大白虎,浑身毛发光亮雪白,看的出来出养的很好。此刻大白虎正埋头大口喝着陈思带过来,稀释好的一大盆灵液水。
“呵呵...思思丫头,不需要觉得难受,一两年很快就要过去了,树爷爷一直在这儿。”老树听出了陈思的不舍,声线依然宽和包容,带着笑意的安慰道。
陈思浇灌好灵液后,将手中的小盆跟白虎喝完灵液的盆一起摞好,放进背篓里,倚靠着白虎,小手揉着大白蹭过来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让陈思收敛了些离伤,微弯了眉眼,跟树爷爷又是一番闲聊了,才拎着装着人参灵芝的包裹,在大白的跟随下一步三回头的回了李奶奶家。
大白似乎知道陈思要离开了,罕见的将陈思一直送到李奶奶家门口,给陈思好一顿口水洗礼后,才转身向山林里奔跑。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了一片白茫之中。
这时才早上九点半,陈思又给粘着她的崽崽喂了些灵液,才回到房间,将包裹里的人参跟灵芝都拿了出来,排排放在地上,所有的人参都是陈思用灵液灌溉好了后才挖出来的。
所以摆在地上的人参每一根都大的出奇,最小的那个加上根须,也有两三米长(主要是人参须子很长)
陈思从中挑出一根相对不是那么扎眼的,又在十几朵灵芝里面挑出较小的一朵,单独放在边上。
将其余的都放在一个包裹里面,又塞进去几件衣服,把存折从箱子里面拿了出来,一个是韩骁之前给她的,一个是她自己的。
韩骁的那个存折她没有动过,结婚前也不打算动用。她自己的存折上也有两千多,将存折放进明天要穿的衣服内袋中,用针线缝好。才拿着单独放在一边的灵芝跟人参往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数九寒天,冰封一片。寒风呼啸而过,为这抹离别增添了淡淡的忧伤。
这天一大早,陈思便辞别了李奶奶,老太太穿着厚袄子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包裹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慈爱又不舍,像是送自己孩子出行一般的殷殷叮嘱,连崽崽都在一旁蹲着,歪着脑袋看着陈思。
陈思揉了揉崽崽的脑袋,听着老太太的叮嘱,渐渐红了眼眶。
眨了眨水眸,咽下了泪意,才拎着包裹渐渐走远。她不敢回头,也不敢教老太太看见她再也绷不住的泪水,担心引得老太太也跟着伤心。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她早就把老太太当成自己的奶奶一样依赖,她们相互治愈伤口,所以这时候才会格外的舍不得。
火车票前几天就由韩骁在市里的战友给买好了,只等陈思到火车站后交给她。发车时间是下午三点十分。
得知陈思出发的具体时候后,大队长一家便决定送送她,他们实在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冰天雪地的,一个人大包小包的去市区,坚持送她上火车才行。
王秀花婶儿更是准备的一堆吃食给陈思路上吃,因为火车要坐一个礼拜。
是的,陈思也是才知道,这时候的北方到沪市,坐火车居然要一个礼拜之久。
且都是绿皮火车。对于一个不怎么喜欢坐车的人来说,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霹的陈思晕晕乎乎,想想就头皮发麻。
前世她坐过最久的车,不过才七八个小时,也就那么一两次,再远的就是飞机了。
幸亏男朋友心疼她,给她联系了朋友,准备了卧铺票,这个年代的卧铺票很难买,都是领导才能买到的。
这时候的火车站还挺小的,陈设也比较简单,但是人很多,一个个都是大包小包的,应该是大批知青返城的原因。在火车站门口从韩骁战友手中接过车票,陈思感谢一番后,匆匆往里走。没办法,检票的时间要到了。陈思本想请人吃个饭的,无奈路上耽搁太久,只能下次了。
陈思找到属于她的车厢时,车厢里还只有她一个人,大队长跟他的儿子们帮陈思将行李拎了进来,完全不让陈思沾手,主要陈思行李也少,除了自己拿着的吃食,不过将将两个包裹。
陈思知道大队长是想感谢她,因为他家几个孩子都考的不错,除了小儿子只考了个中专,就连大着肚子的仉晓红,都考上了韩栋梁驻扎部队那个省的师范大学。
但是陈思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她不觉得帮到什么了,心中满是感动,连连感谢大队长后,在大队长的阻拦下,还是将人送出去几步。
“行啦!别送了,回去看着行李,晚上紧醒点,别睡的太死了,贵重物品放好咯。”仉为民看着眼前皮肤微黑,却还是如花似玉的小丫头,下车前,到底有些不放心的回头叮嘱下。
陈思心中温暖又不舍,眼眶发酸,还是笑着道:“叔您放心,我知道呢,您回去的路上也小心些,雪大路滑。有空请婶儿最近多去看看奶奶吧,我有些担心她。”
“放心吧,那叔走啦,你回去,不用送,要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仉为民领着几个儿子,边往外走边冲陈思挥手道。
这时车里面的人群已经挤挤挨挨的,陈思无法,只能退回车间里面,隔着车窗跟仉为民一群人道别。
韩骁给陈思准备的是下铺,陈思蹲在属于她的床位前,将两个包裹放在床位底下。
主要是装人参跟灵芝的包裹塞在最里面,再将装衣服的包裹放在外面遮挡。
倒不是陈思心大,主要是她带了两株已经疏通过灵气,开了智的小草,根须用泥巴裹好再灌了些灵液,一株放在座位底下的包裹上面,一株放在
床铺上,这几天就拜托小家伙帮她看着点了。
而且她特地找了两个补丁摞补丁的包裹,还那么不讲究的往床铺底下一塞,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么个破烂的包裹里,有着惊人的价值。
陈思刚藏好包裹,车间内就又走进来两个人,一对中年男女,西装革履,穿着考究,胸口更是别着钢笔,一看就是这个时代的文化人。
两个人礼貌又疏离的朝着陈思点点头,倒不至于看不起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穿着也朴素的小丫头。能买得起卧铺票的,都不是傻子。
彼此客气的笑了笑,陈思将吃食的包裹放在床头,从里面拿出茶缸,准备去打一杯热水,从村里赶到市里坐火车,历经了六个多小时,这会儿还真有些饿了。
给自己冲泡了一杯麦乳精,吃一个大包子,才安抚了饥荒的胃。
就在陈思喝完最后一口麦乳精的时候,车厢的最后一个人也走了进来,睡在陈思的上铺,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进车厢后盯着陈思看了又看,陈思心中不喜,她都给自己折腾成乌漆嘛黑的了,怎么还是引人注意了。
皱了皱眉头,陈思脱鞋上了自己的床铺,在三人讶异的眼神中,用先前带来的床单将自己的床铺围了起来。
这个是陈思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毕竟要住7天,她不习惯天天暴露在陌生人眼皮子下面。本来还觉得不太好意思拿出来用,毕竟别人都没有,不过看到最后进来的这个男的,她还是决定挂上帘子比较好。
陈思躺在小床上,心里想着树爷爷他们,树爷爷比她豁达太多了,或许是长久的生命,让它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在它漫长的生命中,并不会在意这小小的分别。
她决定尽量每年都抽空来这边一趟,看看树爷爷,看看李奶奶,他们就跟她的亲人一样。这里是她穿越而来,慢慢扎根的地方,也是她一点点的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地方,对于她的意义是不一样的,这就跟她的另一个家一样,让她有了归属感。
如果将来,她有能力买一个超大的院子,如果树爷爷,李奶奶也同意的话,就带他们走。
陈思想到这里才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这时火车已经启动,陈思看着渐渐倒退的房屋树木,明确的意识到,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开启了。
现在才三点多一点,陈思还不想休息,将床上的两个吃食的包裹全部打开。
将李奶奶给她准备的吃食跟王秀花婶儿准备的吃食全部整理了一下,将容易坏的整理出来,这两天先吃掉。
虽然现在天气比较冷,但是车厢内温度还算好,万一坏了有些可惜。
突然陈思发现李奶奶给的吃食包裹里面,有一个用碎布条包裹的紧紧的小卷,陈思心里咯噔了下,隐约猜到是什么,小心的打开后,果然是二十张大团结,就是200块钱,这个年代,200块钱是大部分人家都没有的存款。
老太太虽然有政府补贴,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钱,陈思心中酸软,这小老太太真是的,肯定是担心她不肯收,才藏起来的。
老太太是真的拿她当亲孙女疼,陈思将钱放在衣服的内袋里,心想着来年去看老太太的时候,给老太太买个收音机,村里已经通电了,电视还没有办法用,收音机可以的,给她听听曲儿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 :,.,,
55、回家了
晚上七点左右, 陈思吃好晚餐, 梳洗好后, 躺在铺位上,在脑海中请小草帮忙留意后,放心的睡了过去。
火车上的时间格外的难熬,就算带了几本书本,也不是随时都可以看的, 熄灯的早,没有光亮, 只能睡觉, 这让陈思有些受不住。
就这么熬到第四天的夜里,陈思被小草叫醒, 发现上铺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铺位边上,不知道想做什么。
陈思的眸中渐渐染上冰寒, 这个男人这几天一直想办法跟她套交情,陈思一直没有搭理, 没想到他还没死心。
陈思夜视能力很好, 躺着不动, 佯装还睡着, 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那男人似乎确定了大家都在深眠中, 抬手慢慢的拉开陈思挂着的帘子。
陈思探手摸到之前带过来的手电筒,透过稀薄的月光看着男人渐渐像她靠近的手,神色越渐冰冷。
就在那男人的手快要碰到陈思的时候,陈思突然打开手电筒, 对着男人照射过去,坐起身子,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显然没有料到这般变故,被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有些想打退堂鼓,可是看着小小的手电筒灯光下,映照出的灯下美人,到底色心占了上风。
自以为潇洒的拍拍胸前的钢笔,显示出自己的文化与财富,想想又像似不够筹码般的,把手腕上的手表也露了出来。
压低着嗓子道:“妹妹,你跟着哥咋样,哥有钱,你看看你穿的这穷酸样儿,只要你跟着哥,哥给你买的确良的衬衫。”
说完还肉痛的心口抽了抽,要不是凭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看出这小丫头只要养白一点,肯定是个大美人儿,他可舍不得这本钱。不过等他玩儿腻了,衣服倒是可以收回来,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为佩服起自己的聪明。
陈思看着不知道脑补到什么地方去的男人,一脸猪哥样,懒得跟他磨叽,直接拿起大队长之前给她防身用的,有男人手臂那么粗的木棍,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不费吹灰之力的掰断了。
而后温温柔柔的问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猪哥简直要吓尿了有没有,这哪来的大力士啊,太彪悍了,他就是想占点便宜,可没想搭上小命啊。
抖着退,僵硬的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脸,颤颤巍巍道:“都...都是误会,那什么,我就是睡多了,下来走走,对对,我这就走。”
说完不等陈思回话,软着腿就往车厢门口走去,拉开门的瞬间听到背后传来幽幽的女声:“下次注意些,不然断的可能是胳膊腿什么的了。”
吓得猪哥兄,头也不敢回的,连连应是,开门就跑了出去,一直到天亮了才敢回来。
陈思哧笑一声,将木棍放在铺位里面,又躺了下来,心中暗讽,果然是个有贼心没有贼胆的,遇到这种人,你比他更凶,他就怕了。
后面几天倒是风平浪静,这天下午1点30分左右,火车终于抵达沪市,到站后,陈思轻松的提起两个包裹,向出站口走去。
想到父母应该会来接她,心中忐忑又欢喜,忐忑的是怕自己被发现跟原身相差太多,欢喜的继承了陈思的情感的她总算见到父母了。
陈思提着包裹,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去,刚刚到门口,就被拦在外面的父母看到。
陈闻跟苏芙今天特地一早就来这边等着了,火车晚点了三个多小时,他们来的早,也足足在这边等了六个多小时了,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四年没见的闺女,情绪就控制不住的激动。
沪市是个大站,下车的人很多,人山人海中,陈闻跟苏芙还是一眼看到了自家的闺女。
苏芙欢喜的冲着张望中的闺女挥手,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婉约端庄,眼中更是溢出欢喜的泪水:“囡囡,妈妈在这儿。”
陈思听到妈妈的声音,寻声望去,果然看到被栏杆挡住的两人,正激动的朝着她挥手。
陈思怔怔的看着他们,渐渐与小陈思记忆中的父母融合了身影,也控制不住的红着眼眶,向他们奔去。
苏芙一把将闺女搂进怀里,呜呜的放声大哭,才发现闺女比她高了很多,一时又是欢喜,又是感慨。
她是个感性的人,几年没见,发现印象中一米五左右的小姑娘,都已经比她高半个头了。总觉得这几年自己错过了很多闺女的成长,多少有些惆怅。
“好了,好了,先回家啊!闺女回来就好。芙蓉,咱们先回家,闺女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又累又饿了。”陈闻到底是男人,只微红了眼眶,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劝慰道。
苏芙自然舍不得闺女,赶紧掏出帕子,将陈思的眼泪擦完,再给自己也胡乱的抹两下,牵着闺女的手就往外走,还将包裹扔给自家老公。
陈闻看着这家媳妇说变脸就变脸,宠溺的摇了摇头,拎着闺女的两个包裹,大跨步的跟了上去。
陈思的家离火车站有段距离,陈闻跟苏芙不忍闺女坐这么久的火车,回来还要去挤公交车,特地借了朋友的汽车来接陈思。
等半个小时到家后,陈闻先去还车,陈思跟着妈妈进了家门。
陈思家在解放前,也是这一片有名的书香门第,祖上出过探花郎。算是略有些薄产的家庭,现如今住的房子,也是独门独院的小洋楼,占地面积还不算小。
但是陈思印象中,并没有这套房子。之前并不是住在这边。
便问出口道:“妈妈,现在都住在这边了吗?”
苏芙已经打开锁,推开大门,将闺女牵了进屋。
洋房是简约的欧式风格设计,色彩偏暖色,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客厅中央,一盏硕大的吊灯,吊灯上一串串水晶缨子垂下来,随风微微晃动时,光线迷乱而璀璨,精致漂亮极了。
苏芙正给闺女拿吃的喝的,忙的不亦乐乎,听到闺女的问话,笑呵呵的道:“之前房子都被别人占了,现在我们平反了,国家就做主将房子都还了回来,以前你小,可能不知道,咱们家房子就有十几套,别的你爸爸都给租出去了,现在住的这套,离爸爸妈妈上班的地方进。”
陈思听得心中咂舌,在沪市这么多套房子,再过二三十年简直不敢想,她都不知道自己直接变成了富二代了。
“快过来呀,囡囡,过来吃点东西,先喝点麦乳精,暖暖胃,再吃饭,一会儿吃好后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等休息好了再跟妈妈好好聊聊这几年的生活。你先吃,妈妈去给你放洗澡水。”拉着陈思坐下后,苏芙又风风火火的往楼上跑去。
陈思看着妈妈风风火火的样子,心中却是暖洋洋的,这大概就是妈妈对孩子最直接的爱吧。怕她渴,怕她饿的。
看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的吃食,陈思也觉的饿了。不过还想等爸妈一起吃。
这时陈闻
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闺女的两个包裹,陈思微囧,好吧,看到父母,太激动,她压根就忘记还有包裹这回事儿了。
陈闻看着闺女囧囧的表情,有些好笑,拒绝陈思要分走一个包裹的打算,温和道:“娇娇儿,你先吃,不用等爸爸妈妈,我先将你的包裹送到你房间去。”
陈思洗好手,坐在餐桌旁,看着父母一起下楼,甜甜道:爸爸妈妈,我们一起吃。”
“哎!来啦!”苏芙加快了下楼梯的角度,也洗好手坐在闺女的右手边,陈闻坐到了陈思的左手边。
两人不停的给闺女夹菜,很快就讲陈思的碗里堆满了。苏芙嘴上还念叨:“囡囡还是太瘦了,多吃点,这几年苦了你了。”
说完又看了看陈思的脸色,心疼道:“囡囡是不是天天要下地干活呀?怎么晒的这般黑?晚上就跟妈妈一起做保养,女孩子还是白净点好看。”
“咳咳咳...”陈闻听了故意咳嗽几声,担心自家老婆说话伤到闺女。
不过显然苏芙没有明白自家老公的意思,反而是陈思冲着父亲了然的笑笑:“妈妈,我脸上涂抹了黑色的药膏,要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还是低调些安全。”
“对对对!我的囡囡真聪明,是该这样谨慎些。”苏芙觉得闺女怎么样都是对的。
陈闻也是欣慰的看着陈思:“娇娇儿长成了,爸爸很开心。”
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吃完一顿饭,苏芙将洗碗的工作推给陈闻,自己拉着闺女上楼去看给她准备的房间。
推开门,发现房间很大,约莫有三十几平,陈思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粉色,粉色的小格子窗帘,粉色的碎花床单,家具全部是白色的,装修风格精致文雅。放到后世也是跟的上时代的。
“怎么样?囡囡喜欢吗?不喜欢妈妈就换。”苏芙豪气的说道,她恨不能将几年跟女儿之间的缺失瞬间补齐。
陈思看着母亲不差钱的样子,感动又好笑之余抱着苏芙,忍不住撒娇的蹭蹭道:“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苏芙拍了拍比自己还高出不少的闺女后背,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她跟闻哥都欠闺女太多了。她想尽力去补偿自己的宝贝。
这时候陈闻已经收拾好了锅碗,上来发现老婆孩子又抱在一起有水漫金山的征兆,赶紧大跨步上前,将两人一起拥在怀中,安抚道:“芙蓉,先让娇娇儿洗个澡,好好休息下。闺女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你给看看之前放的洗澡水是不是凉了。”
果然,苏芙一听这话,立马忘记了哭泣,急吼吼的走进浴室给闺女看洗澡水去了。
陈闻又拍了拍闺女的小脑袋,温声道:“快去洗洗,睡一觉,到家了,就放松放松,有什么话,等睡饱了起来再说。 . :,.,,
56、买买买
陈思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才醒来,陈思起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
推开一扇窗户,屋外清新醉人的空气迎面扑来,舒服的陈思不禁眯起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她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能睡,之前在火车上终究没有休息好,回到家后觉得安全感、归属感爆棚。才能睡的这么踏实。
陈思梳洗好后,换好衣服,打理好头发,没有再在脸上涂抹药膏,就这么素着张脸下了楼。
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坐在沙发上的陈闻跟苏芙都笑着循声望去,只见陈思穿着一袭嫩黄色的长款毛呢,直达膝盖,下身穿着紧身的黑色裤子,脚上蹬着一双皮靴。正缓步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这毛呢还是韩老爷子在京市给陈思寄过来的,放在后世这一身都是潮流的打扮,更不要说七十年代的现今了。
陈思又将一头乌黑如缎般的长发扎成一个丸子头,将整张好看到极致的小脸都露了出来。肤白胜雪,明眸皓齿,漂亮的让人都不敢直视,跟昨天皮肤黝黑,衣着满是补丁的小丫头完全是两个人。
“天啊,妈妈的囡囡真漂亮。等下妈妈要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我家闺女肯定穿什么都好看。”苏芙从闺女的美貌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女儿,拉起闺女的小手,笑的合不拢嘴。
她闺女也太漂亮了,完全选了他们两口子的优点,还发扬光大的不少,漂亮的耀眼。
陈闻也放下报纸走过了,拉着两人来到餐桌前,将早餐放在女儿面前,自己也拉开凳子坐在餐桌边,看着喝稀饭的闺女,欣慰道:“娇娇儿把脸涂黑是对的,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之前,容貌太盛反而会迎来祸端。”
陈闻看着喝着稀饭就着小笼包,一脸满足的闺女,眉目温和,又道:“不过现在大环境稳定下来了,在学校在家里将真实面貌露出来也没事,总不能一直委屈我们的乖宝,家里跟学校爸爸都能护住你。”
“咳咳咳”陈思听了父亲这话,一口粥差点呛了出来,被呛岔气了,直咳嗽。完了,她忘记跟父母说她没有听他们的建议,考到他们任职的学校的事情了。
“你这孩子,慢着点儿,刚夸你长大了呢,喝个粥都能呛成这样。”苏芙看闺女咳成这样,赶紧靠过来给闺女拍着后背顺气。
陈思小脸都咳嗽红了,才慢慢平复下来。忍着心中的不安,硬着头皮将早饭吃完。
只刚刚还觉得美味无比的食物,这会儿却有些食不知味了。
等父母都吃好早饭以后,陈思硬着头皮软声道:“爸妈,我没有报你们任教的大学。”
刚收拾好碗筷的陈闻闻言回过头,擦干手上的水渍,拉住有些着急的苏芙,叫上女儿,一起走到沙发上,坐下后才对着女儿温声道:“能告诉爸爸是为什么吗?”
陈思没想到父亲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民主的询问她的意见,心下微松:“我想去京市,所以报了北大中文系。”
“沪市也有很多中文系不错的学校啊?囡囡为什么要跑那么远的地方?这样我们也照顾不到你啊。”苏芙一想到再过20天左右又要跟女儿分离,心里就难受的紧,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陈思看母亲这样,心中也是歉疚,她报名京市是一开始就想好的,不管有没有韩骁,她都想去全国最好的学府走一遭。
陈闻揽住老婆,轻轻拍抚着,嘴上劝慰:“好啦!芙蓉,孩子长大了,想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是好事儿,我们做父母的应该鼓励不是?”
苏芙知道,可她就是舍不得,她就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且分离的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聚,却又要面临着分离,心中肯定酸涩。
又不想给孩子带来压力,只能控制情绪,一双跟陈思相似的水眸温柔的看着陈思道:“妈妈就是舍不得,过一会儿就好了,囡囡想去就去吧,去外面看看也好,雏鸟总要飞出去翱翔的。”
陈思一下子也红了眼眶,这大概就是父母给予子女无限的爱?无论她想做什么,他们似乎都愿意包容她,这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明明才回来一天不到,她却觉得心脏仿佛被泡在温水中一般,一直暖洋洋、软乎乎的,此刻她竟有些贪恋了。
“谢谢爸妈,等学校暑假寒假的时候我就回来陪你们。”
陈闻看着如花似玉的闺女,到底又唠叨了几句:“去京市可以,我们家在京市也有几套房子,是过去你爷爷置办下来的,我回头把地址给你,你有时间就看看。”
本来还想赚钱在京市买房,莫名就躺赢了的陈思
停顿片刻,陈闻又道:“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容貌,到时候学校肯定有很多追求者,爸爸希望你仔细看清楚,不要轻易的就去选择谁,毕竟你还小,人生还有很长的,不要着急,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陈思心里咯噔一声,头皮都有些发麻,完了,她刚刚就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的,都忘记跟父母说韩骁的事情了,之前毕竟还没有跟父母见面,不好意思说,下意识的隐瞒了,昨天回来后又忘记说了,这会儿听父亲这么说,才想起来,顿时有些羞赧,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也飘上几丝红云。
陈闻看着闺女有些红的脸色,心中不安,挑了下剑眉,等着女儿的坦白。
陈思清了清嗓子,顶着父母坦白从宽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我我已经有对象了。在仉旺大队的时候认识的。”
说完悄咪咪的看了瞄了一眼父母,不想正对上父亲了然的眼神,这下连耳根都红了。
虽然在这个年代十六七岁结婚很普遍,但是她毕竟是从后世来的,这个年纪妥妥的早恋啊。
就算心理年纪不小了,也架不住生理年龄还是个小姑娘呢。
陈闻看着自家闺女满脸羞涩的样子,暗暗咬了咬牙,他倒要看看,是哪只猪拱了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
心中怒火升腾,表面依然温文尔雅的陈大教授,稳住声线,咬着压槽,一字一顿的温声道:“我们娇娇儿居然也处对象了啊,爸爸真为你高兴,能告诉爸爸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放心,爸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是娇娇儿喜欢的,爸爸妈妈都会喜欢的。”
了解自己丈夫的苏芙,看着他明明整个人都要被怒火烧炸了,还要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捂嘴偷笑,她倒是对女儿这个年纪找对象没有什么反对的,毕竟她嫁给闻哥的时候,她也就闺女现在这么大,更何况闺女也只是谈对象,还没有结婚呢。
不过不算了解自己父亲的陈思显然惊喜于父亲的开明,松了松紧绷的心绪,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弯着眉眼,甜蜜又骄傲的道:“他是个军人,我在仉旺大队做知青的时候,他救过我。”
接着陈思就讲她跟韩骁的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也讲了韩爷爷对她的照顾,提到男朋友,陈思控制不住的心情飞扬,水汪汪的黑眸中溢满光彩,嘴角也一直上翘着,她想把她这份遇到所爱的心情分享给她的父母,告诉他们,她是认真
的在经营这份感情。
陈思说了很多,一张小嘴嘚吧嘚吧个不停,说道最后,看着父母一直面带笑容的看着她,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有一段时间了,刹时小脸又爬满粉色。
“噗呲看样子我们的囡囡真的很喜欢这个叫韩骁的小伙子呢,你能找到喜欢的人,并且想相守一生,妈妈很开心。我的囡囡谈对象后,性子倒是活泼了很多,真好!”苏芙看起来很年轻,这两个月的修养,更是连细纹都不明显,看着并不像有陈思这么大孩子的样子,可是此刻她眼带笑容,满眼怜爱的看着陈思的目光中,却又溢满了明明白白的母爱。
陈闻不像妻子考虑的只是女儿喜不喜欢,通过女儿的描述,男方家世应该很显赫,他并不想女儿嫁到高门大户去,他们家虽然也很不错,但是跟男方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他们只能算是略有薄产的书香门第。而男方却是真正的权贵。
不过看着老婆女儿都开开心心的样子,他到底咽下了心中的担忧,罢了,且看着吧,毕竟女儿现在很开心,等看到男方,他这个做父亲的再给把把关。
看着女儿跟老婆咬着耳朵,笑闹到一起的样子,仿佛并没有经过几年的磨难一般,陈闻也渐渐放下了心头的思绪,软和了眼神,看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细听下才发现,她们居然在悄声谈论另一个男人,心下微酸,到底有些意难平,忍不住挑刺道:“他比你大这么多?都是老菜帮子了。”
陈思陈闻同志,二十多岁的老菜帮子?您是不是有些亏心。
远在部队的韩.老菜帮子.骁,正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一帮兵蛋子在雪地里狂奔,突然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心里纳闷,难道是他的小女孩儿想他了?唔要么午休的时候,给小姑娘写信吧。
虽然昨天小姑娘才打过电话给他报过平安了,但是他又想她了。
被男朋友惦记的陈思,吃完早饭后,一家三口就风风火火坐上极具年代特色的辫子公交车,一路挤挤挨挨的来到新世界百货商厦,这个时候的沪市,人们买好东西都来这边。
陈思被母亲指挥的团团转,一件件的到试衣间试衣服,喜欢的放在左手边,不喜欢的放在右手边。
陈思只要负责当一个听话的模特,不停的换衣服就好,陈闻一路笑呵呵的掏钱,拎包,要不是实在拿不下,估计陈妈妈还要买更多。
似乎想把这几年亏欠自家娇娇儿的全部补上来一般,在等自家闺女换衣服的时候,苏芙也没有闲着,到处翻找这其它好看的衣服。
前面一件正红的的毛呢还不错,苏芙刚想伸手去拿,就被一旁探出来的一双涂满大红蔻丹的手抢了先,苏芙黛眉轻皱,扭头看向来人,瞬间脸色微沉。 . :,.,,
57、哥哥?
“哟, 这不是我们苏大美人吗,这是劳改回来, 立马抖起来了呀。到底是资本家,啧啧啧...小日子过得可比我们这些根正苗红的老百姓好太多了。”只见来人妆容精致, 五官却有些刻薄, 厚厚的粉底依然掩盖不了眼角的细纹,看着年纪不小了。
此刻她微抬下巴, 神情倨傲不屑,鼻子更是发出冷哼声, 满脸的尖酸。目光在扫过苏芙毫无瑕疵的光洁皮肤后,细长的眼中闪过嫉恨。
苏芙是一辈子被娇宠着的,小时候家庭富裕,算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也不为过,嫁人后更是被陈闻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虽然这几年吃了些苦, 气色沧桑了些, 但是在吃过陈思几次邮寄过去的灵液浸泡过后的食物后,渐渐调养的肤白红润、婀娜多姿, 完全看不出真实年纪。
她冷着张脸, 淡淡的看着来人,回击道:“王二丫, 你还是这幅死样子,怎么?国家都让我们平反了,你这幅态度,是对国家有意见?还想用你那见不得人的手段陷害我们?”
被叫王二丫的女人鼻子差点没有气歪了:“你叫谁王二丫呢?我早就改名字叫王芳了。”
苏芙眼皮子都没抬, 又看向边上的其它衣服,她可没有时间跟这么精神不正常的人聊下去,嘴上敷衍道:“知道了,王二丫。”
“......”王芳气的手抖成帕金森,刚要跳起来破口大骂,就被出去抽烟,回来的陈闻堵在了嗓子眼。
只见刚刚还气急败坏,状似疯子的王二丫,急忙抬手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调整了下笑容的角度,确定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出来后,才扭头娇嗲道:“陈哥,好久不...见...??人呢?”
已经揽着自家老婆站在另外一排衣架边上选衣服的陈闻,就跟没有发现王二丫一样。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不过陈闻显然低估了王二丫的脸皮程度,不过几息间,王二丫又厚着脸皮,一脸讨好的看着陈闻道:“陈哥,好久不见,你依然这么精神。”
可不是精神吗?王二丫痴了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40岁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眼前的陈闻身着修剪得体的西装,看着高大挺拔,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增添了几副儒雅气质,岁月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不要说王二丫这样的半老徐娘了,就是好多小姑娘看到这样的陈闻都嗷嗷的想嫁。
陈闻被王二丫露骨的视线看的眉心直皱,眼神冰冷,语带不悦道:“这位同志,我们不熟,陈哥不是你能叫的。”
说起这个王二丫,陈闻也是没话说了,从见过他后就纠缠了上来,也不管他有没有结过婚,不管怎么拒绝都没脸没皮的。
后来明明知道他跟芙蓉结婚后,这个女人也不见消停,反而背着他,跟单纯的芙蓉套上了交情,被发现后更是破罐子破摔,完全不顾脸面,他们实在没有办法,骂也没用,撵人也没用,后来搬家了才安稳了几年。
只是前几年他们被下放,这个女人多少参与了些,她嫁了革委会领导,想用他父母兄弟都出国的的理由威胁他,用这事情逼他离婚,再与她苟且!呵......想的美。
他陈闻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她那革委会丈夫的罪证他收集的差不多了,这个女人手上也不干净。
他还没有去找他们夫妻,王二丫倒是自己撞上来了,刚好,最近找个机会将这两人一起送进去。也好做个伴,想到这里陈闻眼中闪过寒芒。
这时陈思走了出来,一身粉色高领毛衣,下身及脚裸的黑色小格子毛呢大摆长裙,乌黑的头发也被苏芙编成了公主辫。整个人像个发光体一样,吸引走了所以人的视线。
陈闻也牵着苏芙来到闺女面前,满意的点头,大手一挥:“好看,这一套也包起来。”
被无视的王二丫厚着脸皮又跟了上来,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冒出恶念。
凭什么?凭什么苏芙永远被陈哥那么好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她苏芙除了长了一副狐狸精的样貌,哪一点能赶得上她?如今生的闺女居然比苏芙年轻的时候更漂亮。
王二丫心中暗涌不断的翻滚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眼中带着挑剔的上下打量起陈思,撇撇大红嘴唇,转了转眼珠子,亲亲热热的凑过来拉住陈思的手道:“哎呀!这就是你家闺女吧?我记得叫陈思吧?苏芙,你家闺女都这么大了啊?你可真有福气。”陈思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拉着手,还有些懵,不过她能感觉的到这人身上传来的恶意。手上一个用力就挣脱开来,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
王二丫看到陈思的眼神,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