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棺材脸,如今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也软和了下来,他老头子怕辣眼睛,赶紧撵人。
被撵的二人也不生气,手牵手去后山转悠一圈,回来的时候男人的大手上还真拎着一只傻狍子,也算是运气爆棚了。
时间从不曾为了哪个人或哪件事停留,中午11点,吃了一顿早中饭的三个人。终是要面对离别。
陈思情绪有些低落,却强撑着笑颜,老爷子也是满眼不舍,又不想孙子难做,故作潇洒的朝着孙子笑道:“行啦!赶紧走吧,这一路到镇上都没有人扫雪,路不好走,不能再耽搁了,可别赶不上火车。”
韩骁抿了抿薄唇,心知自己的使命,也不再拖沓,带整了整军帽,背上打包严实的超大号背包,对着老爷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爷爷,我走了,您保重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思思说,别自己忍着。”
韩卫国掩饰住心里的酸软,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大孙子,欣慰又骄傲。
难得露出慈爱的笑容:“行了,我知道,爷爷好着呢,快去吧。”
爷孙俩都不是墨迹的性情,惜别后老爷子后,韩骁牵起小姑娘的手,迈步向外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思忍不住回头,远远的看到老爷子也走到路上,正目送着他们。
“爷爷还在后面看着我们。”陈思小声的对着男人说道。
韩骁听了后顿了顿脚步,终是忍住没有回头,继续抬腿向前走去,只声音暗哑的回了句 句:“嗯。”
陈思能感觉到男人低落的情绪,知道他的不放心,更知道他的舍不下。
抬头看着男人,目光纯挚干净,软声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会经常来看爷爷的。”
韩骁暗眸染上暖色,这个傻丫头
正用着自己的方式笨拙的安慰着他,不过效果意外的好,刚刚还觉得有些清冷孤寂的心情,瞬间暖和了起来。
像似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温泉中一般,温暖极了,男人抬手摸了摸陈思的小脑袋,温柔道:“好。”
说完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陈思:“这个你收下。”
陈思狐疑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红色小本子,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存折子,大红色的,有着这个年代特有的质朴气息,有些疑惑的打开来,发现居然有三万两千多块存款。
顿时瞪圆了水眸,猛的抬头看向男人,惊讶道:“怎么这么多钱?给我做什么?”
似乎被小姑娘的表情逗乐了,男人舒展开眉宇,低笑道:“这里一部分是我这么多年的津贴跟参加任务的奖励,还有一部分是我去部队前,爷爷给的。现在都给你。”
听完这些,陈思更觉得烫手,这怕是这个男人全部的家当了,血汗钱也不为过吧,赶紧将存折往男人的大手里塞去,连连摇着小脑袋:“我不能收,这太多了,怎么能给我呢?”
在陈思的认知里,他们才刚刚恋爱,怎么能收男方这么大一笔的钱?八十年的的万元户已经是了不起的存在了,更何况现在还是七十年代,三万多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韩骁在女孩拒绝接受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拧着剑眉低头看着女孩,认真又严肃:“怎么不能收?你是我对象,花我的钱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可是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又没有结婚,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再说我自己有钱的。”陈思被男人看的有些心虚,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只能嗫嚅着回道。
“陈思同志,我们现在处对象,等你年纪到了,我就打报告申请结婚,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也很不端正,这是耍流氓的心态。”韩骁听完陈思的话,眉眼更加严肃了几分。
“流流氓?”陈思张口结舌,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成为流氓的一天。
韩骁看着小姑娘瞪圆的水眸,满脸迷茫的样子,轻叹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刮了刮女孩俏挺的琼鼻:“□□教导我们,不以结婚我目的的处对象都是 是耍流氓。你现在这样子,是不打算对我负责到底?”
“负、负责?”陈思咻的一声小脸爆红,就连小巧的脚指头都忍不住的在鞋子里面蜷缩了几下。
韩骁看着女孩儿的娇态,星眸暗了暗,放下肩上的背包,在女孩呆愣的表情中,揽住女孩纤细的腰肢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女孩的小脸,毫不犹豫的俯身吻了下去,温柔缱绻。
虽然不是两人第一次的亲吻,陈思还是忍不住的全身颤栗,欣喜又无措。
陈思渐渐放松了僵直的身体,缓缓的闭上了乌眸,想着或许很久才能再次见面,顿觉满心的酸涩,忍不住的伸出小手环上男人的颈项,踮起小脚,送上红唇,学着男人亲吻自己的样子,试探的回吻过去。
男人僵硬一瞬,似没想到一直害羞的恋人,能给予这么热情的回应,全身像似过电般的酥麻。
忍不住的加大力道收紧手臂,极力控制在不伤害女孩儿、却又能最近的贴近彼此的力道,狠狠的加深了这个甜蜜的吻。
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须臾,韩骁暗哑着嗓音:“思思,乖!收着存折,不然我不放心。”
陈思腻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小手揪着男人的衣服,小声咕哝道:“我知道啦,霸道!”
不过在她们没有结婚之前,她是不打算动用这笔钱的,她也有她的坚持。
“呵呵”男人不知道女孩心中所想,听到女孩儿的抱怨,胸腔中飘出一阵低哑磁性的笑声。眯着深邃的黑眸,将女孩往怀里紧了紧,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腻歪的一天,这一点也不像他,不过拥抱着女孩的感觉前
所未有的美好,她的存在让他心生欢喜,满心甜蜜。
不舍的放开环着女孩的健臂,在女孩充满依赖的眼神中,重新牵起她的小手交代道:“我留给你的地址,要记得给我写信,有什么急事就去去书记那边打电话给我。”
“好!”
“还有,尽量不要进深山,太危险了。”韩骁知道女孩有秘密,也有自保能力,还是忍不住劝解。
“好!”
“等下我再跟李奶奶告别后,就直接出发了 了,到那边我会写信回来,别担心。”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继续絮絮叨叨着。
一直乖巧答应的陈思抬起乌溜溜的水眸看着男人,满心不舍:“不能让我送你去镇上吗?”
“不行!”男人斩钉截铁的拒绝。看着女孩噘起的小嘴,忍不住弯腰亲了一下,笑道:“雪太大了,路不好走,到时候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你乖!”
“好吧”陈思还是有些委屈,却也知道男人是为了她好。
陈思听了也不觉得烦,晃了晃被男人包裹着的小手,弯了弯水眸,撒娇道:“我知道啦;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随着渐行渐远,脚印也被风雪渐渐掩埋,风雪中偶尔也夹杂着男人殷殷的叮嘱和女孩娇俏的应答声。
分明是寒风凛冽的时节,却莫名给人带来一种春暖花开的甜意。
陈思坐在炕上,手中拿着书本,视线却看着窗外的雪色怔怔的发呆。
韩大哥应该抵达部队了吧?一路上顺利吗?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韩骁离开这两天,陈思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不习惯的,虽然他们也就相处了半个月,但是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彼此有情的两个人,就算只是一个对视的眼神,也能藏在心间,开心很久。
如今他们在情感最浓烈的时候分开,陈思控制不住的有些惆怅。
就在她又不知道多少次思念起远方的男朋友时,一阵疾风刮来,扑簌簌的雪球从屋檐上、树枝上跌落下来,砸在雪地里,溅起一朵朵雪莲花,也唤醒了陈思走空的思绪。
陈思抬起小手,好笑的轻拍自己的脑袋,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是有恋爱脑的潜质的。
好吧,她承认,在分开的两天多的时间里,她无数次的想起那个男人,那个明明长着副谪仙面孔,内在却充满烟火气息,及爱与她黏在一起的男人,那个已经属于她的男人。
这没有什么丢人吧,她想!毕竟他们还是热恋不是吗?等过几天她适应分离了,就会慢慢恢复成正常吧?陈思不是很肯定的继续神游咳咳 . :,.,,
40、抵达
此刻,在一处偏僻的小镇边缘,被心上人惦记着的韩骁历经三天,终于回到了所属部队。踩着他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
韩骁报道销假后,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刚打开行李,准备整理下,门就砰地一声推开。韩骁淡定的头都没有抬,继续手上的动作。
“哟!回来啦,你这一路的够折腾的吧?”走进来一个黑熊似的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看着跟韩骁差不多高,却像个黑炭似的,又黑又壮实。
来人正是韩骁的搭档,政委刘闻,说来两个人在部队里面也是一段佳话。
按常态来说,韩骁像似个白面书生,更加符合大众对政委的印象,而刘闻就刚好相反,黑壮粗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安抚人的政委。
然而两人还真真实实的在各自领域遥遥领先于别人,成为这一片的最强拍档。
“啧!啧!啧!你这人,这么久不见,还是闷葫芦一样,久别重逢不是应该来个拥抱吗?”像似习惯了韩骁的冷淡,刘闻一个人也能自得其乐,说完后怪笑着像韩骁虎扑过来。
“滚!”韩骁抬起修长的腿,一脚踹过去,被早有准备的刘闻灵活的躲开:“啧!真不友爱。”
吐槽完,长腿交叠,倚靠在墙上,痞帅痞帅的看着韩骁整理行李:“怎么样?老爷子身体还好吗?我看你气色不错,看样子老爷子肯定也很好。”
刘闻是个外粗内细的人,看韩骁这次回来的神情放松,就知道老爷子身体没问题。他跟韩骁刚进部队就分在一起,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危险,跟亲手足也没有什么区别,深知自己的好兄弟唯一挂心的就是老爷子了。
“嗯!爷爷身体不错。”韩骁知道自家兄弟担心,认真的回了句。
“那就好,老爷子也不用在那地方呆多久了,你再忍忍吧。”
“嗯,我懂。”男人声音清冷,眼眸幽深,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还差这么点时间吗?欠他们韩家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韩骁从包的最下面拿出陈思给他的单独的包裹,当时小丫头非不给他看,急急的放进最下面,叫他到部队再看。
其实韩骁都猜出来了,应该是肉类,只隔着一层布包,都能闻到味道了。只有小丫头傻乎乎的以为自己隐瞒的好好的。想到小姑娘当时狡黠的眼神,韩骁深邃的眼眸中不知觉的带上了点点暖光。
他想她的小姑娘了,很想很想的那种。
“哟!这次还带好吃的来啦,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显然不止韩骁闻到了肉香味,站在一旁的刘闻也闻到了。立马走上前盯着韩骁手上的包裹。
韩骁
他能说这是他的女孩特地做给他的,他只想一个人独占吗?
撇了一眼目光炯炯的好兄弟,到底还是打开了包裹,里面已经烤熟了的野兔肉,都剁成大小适宜的样子,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刘闻咽了咽口水,不客气的拿起一块,也不嫌硬邦邦的,直接放进口中,顿时浓郁的鲜辣味爆满整个口腔,鲜、香、麻、辣。
咽下一口兔肉,舌尖上还残留着极致的鲜香:“艹!骁子,这兔肉哪来的?这也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够味儿的。”
刘闻哪里知道,这些兔肉都是陈思用灵液浸泡过得,哪怕是什么调料不放,也是顶级美味。更何况还经过陈思的精心烹饪。
刘闻迅速啃完手上的兔肉干,连骨头都嘬的滋滋作响,在韩骁嫌弃的眼神中,拿起了第二块继续啃着。
“哎这一大包有二十斤吧,哪来的?谁给你做的?这手艺绝了。”刘闻颠了颠重量,在脑中扒拉着韩骁的朋友圈,谁能这么大方,手艺还这么好的,不待他在脑中掰扯完,就看到常年冷脸的好兄弟,柔和着一张俊颜道:“我对象给的。”
“噗!咳咳谁?咳咳;刘闻被惊到呛的直咳。
韩骁看刘闻被呛的脸色变的黑红,赶紧递上个包子。他刚到宿舍,连一口水都没有。只能用包子压一压。
果然刘闻吃了大半个包子才把咳意压了下去,大喘口气,抹了一把脸,哑着声音道:“兄弟,你下次可不带这么开玩笑了,我这小命差点被你玩没了,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没跟你开玩笑,我这次回去真的处对象了,等下就会交恋爱报告。”韩骁看傻子似的看了眼刘闻,他是那种开这样玩笑的人吗?
刘闻目瞪口呆:“艹!你来真的?那姑娘你怎么认识的?”
“当然是认真的,这还能有假吗?”韩骁蹙了下眉头。
说起自家的小姑娘,又暖了下眼神:“我老爷子那边一个队里的知青,经常帮老爷子,这次回去就订下来了。她很好。”
刘闻看着好哥们那 那荡漾的表情,咂摸了下嘴,这下他相信是真的了,瞧瞧韩骁那表情,简直没眼看。
须臾刘闻像似想起什么来,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笑容,要知道,他这兄弟,可是整个军区的兵王,长的还一表人才,说是貌若潘安也不为。
这不知道有多少女兵盯着这块香饽饽呢,谁知道这次回去探亲,就找了个对象了呢?他倒是对兄弟的对象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自己这么优秀的兄弟陷入情网呢?
刘闻想到这里又咂了咂嘴,嘴里还残留着包子的清香,就连普通的菜包子都能做的这么美味,这个弟妹在厨艺这块绝对是顶尖的。
韩骁不知道好兄弟的想法,不然肯定送他个连环腿,把人踹出去。
将兔肉从背包里拎出来后,韩骁才发现角落处还有一个长条形的单独小包裹。
韩骁疑惑的拿在手上颠了颠,不重。
“咦?还有好吃的快!打开看看是什么?”边上又继续啃起兔肉的刘闻催促道。
解开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当看到里面包裹的东西时,韩骁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下。
“嘶我的个乖乖,弟妹大手笔啊,这么大一颗人参得多少钱?我也算是见惯好东西的了,这么大一颗人参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刘闻也是大家族的子弟,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但是这么大一个人参,绝对的宝贝级别的了。
骁子的对象不简单啊,这可是无价之宝。说送人就送人了,大气!敞亮!
韩骁没有搭理战友的絮叨,心里也是翻起惊涛骇浪,想起之前小丫头给他们爷孙吃的灵芝,也是比一般的大很多。
如今这颗人参也是大的出奇,他对人参稍有涉略,这株人参最少五百年了,可能还不止。
小丫头就这么随随便便
用一块破布包裹着,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样子,就说明了这对于她来说,可能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小丫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似乎比他想的要神秘很多,不过他不会主动去问。
女孩儿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的给他,就已经是一 一种认可他的态度了。
想到这里,韩骁渐渐平复了下心绪,把包裹又小心的裹上,比刚刚拆的时候小心不知道多少倍。他倒也不防着刘闻,他们一起十多年的交情,他相信他。
“哎不是,我说骁子,这么好的东西,你就用这么块破布包着啊?你咋跟你媳妇儿一样心大了?怎么滴也要个紫檀木盒子装吧?”刘闻看见韩骁的动作急了,这么好的东西,可要好好存放。
“现在哪来盒子?改天去找些好料子做一个。”韩骁看二傻子似的看着损友。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不是,这么好的东西,他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好嘛。
斜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圈自家兄弟,啧啧啧,好吧,人比人气死人,谁让自己没有人长的好看呢。没有这个命啊。
“对了,差点忘了,团长让晚上去他家吃饭,你知道吗?”刘闻一拍脑门道。
“嗯,刚才报道的时候说了”韩骁放好人参后将兔肉分成五份。
最后一份自己留着吃,自己对象特地为了自己做的,可不能都送出去。
刘闻接过自己的那份,笑的见牙不见眼,黝黑的皮肤显得牙齿格外的白:“兄弟太够意思了,嘿嘿~就是~那什么~~”
韩骁拧眉看着一向大大咧咧的好兄弟,扭扭捏捏的样子,冷声道:“有话说话,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看着让人反胃。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我、嘿嘿~我就是想问问,弟妹还有姐妹什么的不?我这不也单身着呢吗?给我介绍介绍呗?”刘闻黑红着糙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韩骁闻言瞬间黑了一张俊颜,一脚把人踹出门外,声音里带着冰渣子:“没有!”
“哎!不是,没有亲姐妹,堂姐妹,表姐妹也行啊,我不挑的;刘闻一点不怕韩骁的冷脸,依然不肯放弃。
回应他的是“砰”地一声关门声,还有一个冷冷的“滚!”字。
作者有话要说:刘闻:“狗子,你变了!”
韩骁:“滚~”
41、春来
白驹过隙,日光荏苒。
转眼便又是一年的开春时节,这一年陈思17岁。
春天来的及快,花草树木像是一夜间苏醒,苍翠欲滴、欣欣向荣起来。
春季是各种野菜野蛮生长的季节,吃了一个冬季的萝卜白菜的村民们,早就吃的想吐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丰富一下自己的口味,纷纷到山间地头去挖寻鲜嫩的野菜。
在物质匮乏的七十年代,也千万不要低估人们对食物的追求,一开始陈思还能在山脚边上采到野菜,但是仅仅过了三四天,就已经很难在山的外围寻到野菜的踪迹。
这天早上,陈思早早背上新鲜的牛草来到牛棚,韩卫国已经吃好早饭,拎着水壶准备去上工了。
开春后,村民开始灌溉田园、翻地、播种。忙的也是热火朝天,老爷子也是要参与进去的,好在经过陈思这几个月的精心调养,老爷子的身体已经不比壮劳力差什么了,完全能够扛得住这份忙碌辛苦。
“爷爷,我给您带了几个包子,您再吃一点,吃完再去上工。粮食您也别省着,我这边有门路。”陈思将草放在石槽内。喊住准备出发的韩卫国。
孙媳妇的孝心,老爷子显然很享受,乐呵呵的应了。
韩卫国抬首看到孙媳妇的笑颜,有些恍惚,小丫头长开了,去年看着还有些瘦弱稚嫩。现在完全是大姑娘了,身高也抽条了。如今这张脸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只见小姑娘她肌肤胜雪,秀雅绝俗,自有一股清雅高华之气,一双妙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间,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又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娇憨、双颊晕红,年纪虽还小,却也容色出挑。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此刻迎着晨光走来,不似尘世中人一般。
也幸亏此处偏僻,之前的大雪几乎阻隔了所有的人。否则这么一副容颜,不知会带来多大的震动。
只是现在已经立春,往后山来的人渐渐增多,就小丫头这幅容貌,以他现在的身份,是护不住的。想到这里,老爷子皱起了眉头:“思思,以后出门,把容貌遮掩一番吧。”
陈思听了也不意外,她知道爷爷是为了保护她。故而弯了弯眉眼:“爷 爷爷放心吧,我已经研究好一款药膏,抹上后皮肤会暗沉很多,还不容易脱妆,等回去我就抹上,以后白天都抹着。”
就算爷爷不提醒陈思也知道如今这幅容易多惹眼,她自己也经常会对着镜子里的面容恍神。
韩卫国这才满意的点头,吃完手中的包子,将剩下的几个放进茅草屋内,走到牛棚迁出了还在吃草的牛,对着陈思道:“那爷爷去上工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哎,,,我知道啦,爷爷。”现在每天老爷子都要把牛牵到地里翻土。等晚上下工了再牵回来。
陈思等把牛棚全部打理干净了才回到李奶奶家。
老太太看着比去年有精气神多了,眼不花,耳不聋,每天精神奕奕的打理她的宝贝花圃。
还没走进院门,远远就听到汪汪汪的狗叫声。
是的,陈思在老太太的同意下,养了一只狗,严格说来是给老太太找了个伴。
陈思刚推开院门,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一只半大的狼狗崽子扑在身上
狗崽子疯狂摇着尾巴,两只前爪扒在陈思的腿上,张开大嘴,直拿着舌头对着陈思一顿洗礼
“呵呵好啦!好啦!别舔我啦崽崽,好痒啊。”陈思被自家狗崽子舔的娇笑连连,急忙闪躲。
说来这只狗,还是有来历的,犹记得去年过年前的一个晚上,陈思之前喂过灵液的那只大白虎,叼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崽崽来到老太太家,幸亏陈思当时也在,不然这么大一只老虎找上门,不知道要把人吓坏成什么样子。
当时陈思留下这只狗,一个是她喜欢小动物,而且这也是一条生命,二个是不出意外等她今年10月份考完大学,就要离开这边,养只狗陪着老太太也好。
所以,小狗一直是由老太太照料喂养,就是希望它跟老太太的关系最亲,不过可能是因为陈思常年浸泡在灵液里,所以狗狗即喜欢老太太,也很喜欢她。
或许是因为跟着陈思她们一起吃有灵液的食物,崽崽很聪明,聪明到有些过分,几乎什么话都能听懂,体型也比一般的狗大,如今才两个多月的小狗,已经快有一般的中型犬的体积了。浑身的毛发更是油光水亮。一看就知道养的特别好。
“回来啦?快来看看,这颗兰花是不是长了花骨朵儿了?”老太太已经完全褪去了刚认识时候的冷漠与颓然。乐呵呵的冲着陈思招手。
陈思放下背上的背篓,走进仔细端详:“是的,奶奶,应该还是黄色的花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就这颗花移植回来后就没有开过了。”
花的品种实在太多,陈思以前也是小有涉略。很多花也都不认识,如今不像后世,什么都可以网上查找。
而且由于灵液的浇灌,这些花用四季常开来形容也不为过。早就没有季节之分。
“开了就好!开了就好!”老太太也是欢喜,一边给花修剪枝叶,一边哼着陈思不熟悉的戏曲,心情很是舒朗。
陈思摸了摸趴在地上的崽崽,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前几天才调和成的药膏,对着镜子仔细的涂抹在脸上。
慢慢的,镜中让人神往的大美人儿,随着肤色的变黑,渐渐的走下神坛,增添了些许烟火气。
果然人说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古人诚不欺我。
陈思满意的左右照了照,又在手上脖子上面涂抹开。确定万无一失后,才满意的拿出课本,继续看着。
猫冬的这几个月,陈思基本学完了课本上的知识。也有信心能够考的很好,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她之前写信给韩骁的时候,让他帮忙多找些资料。尤其那本叫做数理化自学丛书的书本,据后世记忆来看,这次的高考,很多题目都是摘选自这边书上的。
陈思静下心来开始复习之前学的知识,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崽崽的叫声:
“汪!汪!汪汪!”
“去!崽崽不要叫。这时候会是谁啊?”院子里的老太太喝止住崽崽,背着手,走过去开门。
陈思也来到屋外,好奇着来人,搬过来四个月左右,也就大队长媳妇来过一两次,还是给陈思送信的,想到这里,水眸瞬间亮了起来,算算日子,韩骁的信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到。
想到这, ,陈思控制不住的向院中快步走去。
老太太打开门,看着门外娇俏的小姑娘有些意外:“晓红丫头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五奶奶,我来找思思玩的,顺便给她送个包裹的
。”仉晓红笑眯眯的说道,心中也是纳罕,五奶奶这是越活越精神了,这看着可比她去年来的时候精神多了。
“思思丫头在屋里头,你自己进去吧。”老太太知道小姑娘有自己的话题,摆摆手,又去修剪自己的花了。
“可不是白了吗?在家里闷了几个月,可憋死我了。”仉晓红依旧大大咧咧,别人夸她,也不觉难为情。
陈思就喜欢她这直率的性子。笑着接过仉晓红带来的包裹,把人迎进窝里。
“思思,你们院子里面好多花呀,而且这个季节怎么都开花了呢?太厉害了吧?而且好漂亮啊。对了,你长高了好多呀。比我还高了,差不多一米七了吧?也漂亮了好多呀”几个月没见,仉晓红依然热情如火,一进门就叽叽喳喳的叭叭个不停。
“你呀说来这么多问题,我到底要回答哪一个啊?”陈思有些哭笑不得的听着仉晓红的絮叨,好笑的回道。
陈思笑着给仉晓红端了杯麦乳精,这个还是陈思前一阵子去黑市买的,是的,经过几次的踩点,陈思终于在黑市下手了,淘回了不少好东西。
麦乳精、精米、富强粉、布料等等好东西,陈思都背回来不少,分别给老太太,韩老爷子还有远方的父母都分了一大包裹。
当然,这期间在黑市陈思又卖了一株中等大小的灵芝,得了八百块。
现在她在树洞里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光人参就十几株,每一株都是用灵液灌溉后才挖出来的,年份都长的惊人。这些都是化雪后,陈思跟着大白虎四处寻来的。
仉晓红双手捧着陶碗,小口的喝着麦乳精,看着桌上的高中课本,还有陈思放在一边的笔记,有些惊讶:“思思?你看的这么仔细啊?还做笔记?可是高考都停了,还看这些有什么用啊?” . :,.,,
42、高考?
陈思闻言,顿了顿手上拆包裹的动作,先将包裹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坐到仉晓红边上,试探的问道:“如果恢复高考的话,你想念大学吗?”
“当然想啊,念大学多好啊,可惜现在只有工农兵大学了,名额还那么少,我本来想让我爸帮我争取争取的,可是我妈说,栋梁哥快回来了,我年纪也到了,眼下是结婚要紧。”说道最后,一向大大咧咧的姑娘,也羞红了一张芙蓉脸。
陈思听到原男主要回来了,瞬间提起心神,她可还记得自己穿越的地方,是一本画风清奇的书里面的,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杜月梅在等着截胡呢。
陈思不动声色的问道:“我去年听婶儿说,不是过年那会儿就回来吗?怎么拖到现在啊?”
“栋梁哥好像是临时出任务了,所有拖到现在才回来,还要好几天才回来呢,我妈的意思是栋梁哥难得回来,赶紧把事情办了。不然下一次不知道栋梁哥什么时候才能休假了。”仉晓红有些扭捏的说道。果然,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遇到心上人也是充满小女儿娇态。
陈思确定了韩栋梁回来的日期,也就放下了心绪,一阵沉默后,还是决定将高考的事情透露一二。便对着仉晓红道:“晓红,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大学教授,最近他们来信告诉我,他们应该快要**了,因为今年很可能会恢复高考,他们回返聘回学校教书,这是个好机会,就算结婚了也可以上学,而且学校每个月还有补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复习起来?只是不能对外说,毕竟现在正式的文件还没有下达下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陈思半真半假的跟仉晓红细细分说。她是相信大队长一家人的,都是拎得清的人,毕竟说出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果然,仉晓红听完后,先是瞪大了杏眸,随及嘭的一声,放下手中的陶碗,甜滋滋的麦乳精也不喝了,兴奋的连续抛出几个问题:“真的吗?思思?什么时候开始恢复啊?那我可以跟我哥哥他们说嘛?这个高考有什么限制吗?”
“年龄大概限制到30岁吧,结不结婚的都可以,只要政审没有问题就好,不过自己家里人知道就好,你知道现在的情势还没有明朗化,就怕万一不是吗?”陈思不放心的又叮嘱一番。
仉晓红听了连连点头,直呼自己知道分寸,满眼感激又有些语无伦次的对陈思道:“ “思思,不管将来是不是恢复高考,我都谢谢你,真的!这个消息太珍贵了,你帮我太多了。我先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妈,让他们决定要不要告诉我哥哥,你放心,我们不会传出去的。我先走啦!改天来找你”
陈思看着一阵风一般刮出去的仉晓红,只是弯了弯眉眼,她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提醒的,主要是大队长一家对她真的照顾良多,不止对她,对原身也是帮扶很多,就当就当是给原身积德了。
又想到周红,水眸定了定,看样子还要跑一趟知青点,也要跟周红那边说一下。
男知青还好,几个都不是事多的,周红就不太方便了,毕竟还有一个杜月梅在,可能每次都要去男知青那边学习了,也不知道她跟杨红兵怎么样了,有没有捅破窗户纸。
陈思决定中午周红午休时间还是跑一趟的好。放下这些思绪。
拿出刚刚仉晓红送过来的包裹,包裹体积还不小,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
看着包裹里面各样吃食跟书本,陈思红唇微勾,将里面的几本高中资料先看了下,果然都是她需要的书籍,她的男朋友费心了,这些书可不好找。
随手翻开书本,从里面掉出两封信,一封是给她的,一封是给老爷子的。
陈思小心是撕开属于她的那信封,翻开信纸,男人苍劲有力的字映入眼帘。
信件不长,男人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短短的一封信,陈思也愣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白皙的手指摩挲着铁画银钩的字体,男人信中满满的思念她真切的感觉到了。
陈思双手压着信纸,珍惜的放在心口,闭眼仰躺在床上,心中默念:韩骁,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相思总是入骨难熬,陈思只能不断的鼓励自己,快了,再几个月就高考了,到时候她会比现在自由很多,可以去部队探亲了。
想到这里陈思又恢复情绪,起身将信纸叠放好,放进箱子里面锁好。
才开始将韩骁寄来的食物一分为二。将老爷子的那份加上信单独打包,等晚上老爷子下工了再送过去。
中午陈思做了个早中饭,早早的吃好了,拎上给周红带的中饭,往知青点走去。村里正是农忙的时候,知青点的人也是天天起早摸黑的在田间忙活,去晚了,怕遇不到人。
至从几个月前搬到老太太那边后,陈思就没有再来过知青点。
再后来出了左小柔那样的事情后,她跟周红也就没有再见过面了,毕竟大雪封路,想见一面太艰难了。
等开春化雪开始,周红又要天天下地干活,估计也没有什么时间来看她。
来到知青点门口,发现大门并没有关,陈思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周红正用水在洗手上脚上的淤泥。
周红闻声抬头看过来,惊喜道:“哎呀!思思怎么来了?你可算想起姐姐我了,快过来坐,我马上就好。”
陈思看周红加快的动作,也笑了:“周红姐,我不急,你慢点来。”
将带来的饭菜放在桌上,陈思坐在凳子上说道。
周红依旧不改火急火燎的性子,匆匆梳洗好自己,穿好鞋走了过来。
陈思也不恼,笑眯眯的将袋子打开,边将里面的饭菜端出来,边笑道:“这不是一有时间立马来找你了嘛,姐你快吃饭,我给你带肉了。”
周红不急着吃饭,又细细打量了陈思一番,见小丫头气色不错,身材也没有之前那么瘦弱,个子还长高了不少,也更漂亮了,才放下心来。
端起饭碗,边吃边道:“才几个月没见,你这个头长的也太快了,都比我高了吧?看样子在那边过得不错。就是这皮肤黑了些,你呀!还是要注意点防晒,女孩子太黑了不好看。”
陈思托腮听着周红的絮叨,水眸微微弯成月牙状,频频点着小脑袋,一副她在认真听的模样。
看的周红哭笑不得。不过小丫头性子好像活泼了些,这就好,本来她也打算最近抽空去看看小丫头的,没想到小丫头先来了。
就在她们聊得兴高采烈的时候,杜月梅回来了。院中刹时一静。
陈思看着几个月没见的杜月梅,她的变化不大,除了看起来更加温柔婉约了,整个人都一副解花语的形象。也让陈思觉得这人更加虚假了。陈思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开眼神,
继续跟周红闲聊着。
这厢杜月梅也没有想到陈思会过来,看着较几个月前更加耀眼夺目的陈思 思,杜月梅心里五味杂陈。她还是相信陈思跟她一样是重生而来的。
特别是左小柔这件事,彻底打破了她对陈思的固有印象,以前的陈思绝对不敢跟左小柔正面杠上,更别说让左小柔直接去劳改了。
她说过,上天的宠儿就她一个足矣,陈思不乖乖的缩在角落里,居然还来她眼前晃悠,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杜月梅想到这里眼中闪过阴狠,面上端着一片温柔似水:“思思什么时候来的啊,几个月不见,你可是越来越好看了。”好看到让她想毁了。
陈思没拦住周红,心里叹气,周红是个护短的直性子,但是对上杜月梅肯定要吃亏的,她不希望周红为了她的事情得罪杜月梅。
杜月梅就想藏在暗处的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串出来咬人一口。她是不怕杜月梅,但是她担心周红受牵连。
故而拉了拉周红的袖子,无视掉杜月梅,冲着她摇了摇头:“别生气了,快吃饭,一会儿就凉了。”
杜月梅看陈思理都不理她,顿觉的被侮辱了,面上扭曲一瞬,又恢复平静,端着张假脸微笑着往厨房走去。
“周红姐,你以后少跟杜月梅杠上,就算为了我也不行,她那个人都是背地里使坏,我担心她算计你。”陈思不无担心的小小声提醒道。
周红抬手捏了捏小丫头的俏鼻,笑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姐聪明着呢。”
周红很快的吃完中饭,刷洗干净,将碗递给陈思:“进屋里坐坐吧,咱们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不了,姐,我现在就回去了,你这会儿送送我,我有话跟你说。”其实她倒是没什么急事,只是毕竟杜月梅也在,等下她们谈话的内容还是避着点人的好。
周红知道她跟杜月梅不对付,也不强留:“成,我送送你,下次还是我去找你吧,等这一阵子忙完我就去找你。”
43、归来?
春天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阳光透过路两侧的树木缝隙,映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温暖明媚。
走出离知青点一两百米距离的地方,陈思率先停下步伐,回身看着周红:“姐,我记得你是高中毕业吧?”
周红有些纳闷陈思突如其来的话题,随手拽了一颗狗尾巴草,拿在手上晃悠,情绪不太高的回道:“是啊,我们这些知青除了左小柔是初中,别的都是高中吧,不过如今的高中有什么用的,还不是来这乡下,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陈思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轻声将之前对仉晓红的说词,又跟周红说了一遍。
“你说真的?思思?消息准确吗?”周红听后,整个人激动的有些颤抖,就在她快要认命的留在村里过一辈子的时候,陈思带来的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一般,噼里啪啦的震的她心神激荡。
她两只手死死的抓着陈思的肩膀,眼中闪过脆弱与不安,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盯着陈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不想错过任何的信息。
陈思肩膀被捏的生疼,不过她能理解周红此刻激动的心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对上周红的急切的视线,坚定的说道:“是真的,最迟半年内应该有通知,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赶在别人还不知道之前,先把知识捡起来。”
周红得到陈思的肯定答复,再也听不见别的了,此刻她的脑中嗡嗡作响,脸上还保持着刚刚急切的表情,仿似僵硬了一般,只眼中大滴大滴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毫无征兆。
慢慢的从无声的哭泣,变成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似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次性的发泄出来。
陈思心中也是酸涩难言,眼泪也慢慢益上水眸,跟着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周红消瘦的背脊,安抚道:“都过去了,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姐。”
周红一把抱住陈思,将头埋在陈思的脖颈处,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了陈思的衣领。
陈思伸出双手环抱住周红,无声的安慰着她。
陈思不可能笑话她,如果是她站在周红的角度来看,也不一定比周红好在哪里。抬起小手给周红擦了擦眼泪,温声安抚道:“哭出来就好,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周红听了又有想哭的冲动了,她其实不是个爱哭的人,只是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忍住。
“思思,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我心里的感激。”周红虽然哭的眼睛红肿,但是眉宇间透出对未来的希望,使得她的眼神晶亮璀璨、神采飞扬。
她站起身,缓了缓发麻的腿脚,牵着陈思往后山的方向走去:“我再送送你吧,我现在这幅样子,也不好见人,你大概一直好奇,我为什么没有跟杨红兵在一起吧?”
陈思是挺好奇的,明明郎情妾意的两个人,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周红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杨红兵早就可以回城了,他一直没有回去,就是为了陪着我,可是我回不去,我不想拖累他,就算我跟他结婚回城,也找不到工作,只能增添他的负担,他家里压力也大,他的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家里帮他相看了有稳定工作的本地人,所以我们就一直这么熬着,我快要熬不下去了,真的,思思,你不知道,杨红兵家里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说他再不回去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说道这里,周红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哽咽道:“是我连累了他,你别看他天天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其实特别倔,就这么跟我耗着,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回去。”
说道这里,周红想起陈思刚刚提起的高考事情,双眸又神采奕奕,对着陈思道:“思思,你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代表着什么,如果我们都考上大学了,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你今天的提点之恩姐记住了,以后姐一定好好报答你。”
陈思看着周红透亮的眼神,心中酸软,她也只是报恩罢了,为了原身,也为了自己,周红一直护着她们,她都知道。想到这里,陈思不禁也放软了声音:“姐,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不过真好,你跟杨红兵 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恭喜你们。”
“嗯嗯,是啊,还好我们没有放弃,坚持下来了,思思,我想把高考的事情告诉杨红兵他们,可以吗?”周红说道最后有些忐忑不安,毕竟陈思能够冒险告诉她,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她这个请求好像有些过分了些。
“当然可以的,只要不外传是我说的就行,你们自己知道就好,不过我就不去说了,姐你去告诉他们吧,书本我那边也有,是借的仉晓红的,你们到时候可以来抄一份。”陈思既然选择告诉周红,就没有打算瞒着男知青那边,毕竟相处几年,大家的秉性还是了解的。
“你放心,我们不傻,自己知道就好,我每天也去隔壁男知青那边跟着他们学习,不会让杜月梅,也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周红连连保证道,她心里清楚,这事情可大可小,万一走漏风声,不管对陈思还是对他们都不好,所以他们只会把消息捂得死死的。
“姐、姐夫?什么姐夫?你个死丫头,皮痒了是不是,居然敢笑话我,看我不挠你痒痒有本事你别跑!臭丫头”周红听到陈思叫杨红兵姐夫,一张秀气的小脸充血了一般,瞬间爆红,结结巴巴的追着陈思一顿挠。逗得陈思溢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时光飞逝。
眨眼又过了一周,期间周红倒是来过一次,跟杨红兵手牵手过来的,两个人之间甜蜜的不行,来是为了告诉陈思,王君希那边有书本,他们就不过来这边学习了。
几个人还凑了些礼物让周红带给陈思,有细粮,有布票,有肉票等等,东西不多,却也是他们现在所能拿出的极限了,陈思拒绝无果后,只得在周红欣慰的眼神下收下。
仉晓红倒是每天来她这边跟她一起复习课程,回去后再教给自 家哥哥。仉晓红最大的哥哥也不过才二十六七岁,那天她回去跟父母说了恢复高考的消息后,全家开心的不行,当天晚上她妈就趁着天黑,拖着她拎了一堆礼物来感谢陈思,也不管陈思的拒绝,扔下礼物就跑。仉晓红现在想起她妈当时的样子还觉好笑。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仉晓红趴在桌子上写着陈思出的题目:“思思,我明天应该不过来了,栋梁哥要回来了。”
陈思听到韩栋梁要回来了,放下手中的习题册,知道这是要进入到小说关键的转折点了,敛了敛心神,问道:“他回来后你们直接订婚吗?”
陈思心中了然,杜月梅大概就是在韩骁回来的几天行动的,看样子要跟附近所有河边的植物沟通一下,看到杜月梅过去,就提醒她。
“恭喜你呀,晓红!”陈思真诚的祝贺他们,希望这对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仉晓红虽然有些羞涩,但是还是大方的收下陈思的祝福,俏皮道:“我订婚那天你一定要来啊,你可是我的就救命恩人。”
陈思连连保证:“放心,我肯定去,到时候给你准备份大礼。”
陈思怔愣了下,又想起原身小时候算是精英教育也不为过,爸妈就她一个孩子,自然精心培养,所以小姑娘早早的学完了高中课业,小小年纪更是精通俄语跟英语,而陈思在现代修的是法语,两相结合,等于是她精通三种外语了。
“我上学比较早,而且父母都是老师,就跳过几次级,其实我也高中毕业了。”
“哇!你可真厉害,我还头一次看到有人跳级呢。”仉晓红有些羡慕的看的陈思。
44、诬赖
次日一早。
陈思列行每天的割草行程后,去村里的几条河边转悠了一圈,跟那边的植物沟通好了,才回到家,心下也松快几分,现在就等着杜月梅出招了。
本以为再次见到仉晓红要等到杜月梅出手那天了,毕竟她最近忙着准备结婚的时候,没想到没过两天她就又上门了,这次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是拉着原男主一起过来给陈思送些好吃的。
这也是陈思第一次见到男主,韩栋梁跟她想的差不多,典型的这个时代的帅小伙,身高超过180cm,皮肤黝黑,身材健硕,一张国字脸上浓眉大眼。话不多,看着很严肃,只有看向仉晓红的时候,眼神才会柔和几分。
仉晓红显然很高兴,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更显的健康明媚。对着陈思笑道:“思思,我跟栋梁哥要去县城买结婚的东西,我来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带的。”
“真的啊?结婚订在哪一天啊?恭喜你们!”陈思的确是为他们高兴的,这么看来,杜月梅做出那样跳水硬赖上来的撬墙角的行为,应该是狗急跳墙了。毕竟时间不等人,男女主都要结婚了,这个年代结婚基本没有什么离婚这一说的,而且破坏军婚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杜月梅才出了那么一招下下策吧,宁愿先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也要先把位置占住了。
仉晓红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发现男人正低眼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过头:“就在8天后,我妈说我也到结婚的年纪了,就跳过订婚直接结婚了,而且栋梁哥回来一趟不容易,他回来之前部队就把结婚报告给批下来了。”
陈思听了这话水眸闪了闪,佯作不经意的提议道:“你们去县城买结婚用品啊?我倒是没有什么东西要带,不过现在结婚都提倡领证,反正顺路的事情,你们可以把结婚证也领了呀,这个才是国家现在认可的。”
“是要领证的,不过我们本来打算等办完酒席再去领证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今天好像也顺路的。你说呢栋梁哥?”仉晓红回头问身边的男人。
韩栋梁巴不得能早点把心上人娶回家,虽然他不太明白,眼前这个叫陈思的小姑娘,为什么给他一种,很着急他们结婚的错觉,不过能够提前领证是再好不过的,哪有不同意的,声音低哑醇厚:“都听你的。”
仉晓红被男人的声音撩的小鹿乱串,面红耳赤的不好意思再面对陈思打趣的眼神,赶忙放下吃食,拖着自家男人跑了。
陈思站在门外,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微微弯起了精致的眉眼,心中喟叹~真好!
杜月梅一定没有想到,今天男女主就会去领证吧,就算真的避不开杜月梅跳水诬赖的情节也不怕,毕竟男女主已经结婚了不是吗。军婚可不是那么好破坏的。
两天后。
这天下午仉晓红又来到陈思这边,开始半天的学习。
“你这后天都快办酒席了,还有时间来学习啊?”陈思有些意外今天仉晓红会有时间过来。
“你是不知道,结婚根本用不上我,全是我妈跟栋梁哥家在操心,我妈还嫌我添乱。”说道这儿,仉晓红还噘了小噘嘴,有些愤愤不平。
陈思看她那孩子气的样儿,有些好笑,又有些羡慕,大概也只有在蜜罐子里张大的人,才能到结婚了还是这样一团孩子气吧,真好。
不过想到韩骁,想起韩爷爷,原身的爸妈她也弯起了水眸,她现在也是有人疼的了。
到底忍不住打趣道:“那你怎么不陪着你的栋梁哥呀?”
仉晓红朝着陈思翻了个白眼,呲了呲牙道:“就知道打趣我,等你的对象来了,看我不报复回来。”
在陈思毫无收敛的眼神中又道:“栋梁哥去镇上了,这几天他都去帮一个战友的忙,前几天我也去了,今天不想跑了,就没跟着去,在家里也被我妈念叨,还不如来你这边避一避,看会儿书呢。”
陈思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暗省难道书上的转折点就是今天?
面上不动声色问道:“你们那天去县城,领证了嘛?”
“领了啊,栋梁哥还带我去拍照了呢,今天栋梁哥应该会顺便把照片拿回来吧,他还放大了几张,说挂在墙上。”仉晓红提到这个话题,小嘴儿叭叭的说着,显然很是兴奋,这年头可很少有人舍得花钱拍结婚照,更别提放大照片挂墙上这 . :,.,,
45、破绽
最近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遇到这个女人好几次,他可不相信是巧合,而且这女人一看就是心眼不正的。谁知道今天这一出她又想干什么。
弯腰拉起还在给人裹衣服的傻丫头道:“行了,我们回去吧,人已经救上来就好,别的咱们别管。”
仉晓红还有些纳闷,栋梁哥不是那种做好事做一半的人啊?刚想问两句,看见自家男人浑身湿漉漉的样子,瞬间心疼的不行,赶紧拉着人就要走:“快,快,回家,赶紧回家换衣服,我再给你熬姜茶,可别冻坏了。”
“你们别走,韩栋梁抱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他污了我的清白,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去告他。”杜月梅没有想到仉晓红这时候会跑出来,也顾不上委婉了,抖着身子,直接说出了这出戏的目的,反正今天她这份苦不能白受了。
仉晓红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回身看到居然是杜月梅,下意识的皱眉,早知道是这个女人,她才不回管她有没有冻死呢。
立马呛道:“你瞎啊,我家栋梁哥是救你,救命之恩你懂不懂,不要你报答也就算了,你还想倒打一耙?”
杜月梅不管仉晓红怎么说,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的有人群走了过来,眼泪瞬间像不要钱的往下掉,看着柔弱又可怜:“那我不管,我们家是保守的人家,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如今被韩栋梁抱过了,他要是不负责,我可怎么办?我的清白都没有了。”
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又可怜的柔弱小白花。
韩栋梁黑着一张刚毅的俊脸,冷声道:“我没有抱你,我只是拖住你的后领子给你拎上岸的。”
杜月梅一噎,又开始唉唉的哭起来:“反正我不管,我的清白毁了,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我去你部队问问你们领导,看看你们这些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占女同志便宜还不想负责。”
仉晓红简直气炸了,刚要发飙,就被陈思拉着了,陈思对着杜月梅冷冷的说道:“我可以证明你在说谎,我亲眼看到韩栋梁同志拎着你的领子上岸的,不是你片面之词就可以去部队胡言乱语的。”
杜月梅心中暗恼陈思的多管闲事,果然,她的直觉是对的,陈思就是她的克星。
不过她也有准备,抽噎着微微扭头向后看道:“你跟 跟仉晓红是好朋友,肯定是向着她的。”
这时候后面的河堤下走出一个人,矮矮胖胖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此刻他正一脸义正言辞的道:“我可是看到了全过程的,我能证明,本来我听到有人喊救命,想下去救人的,没想到被这位军人大哥先跳下去了,还把人女同志给抱上来。”
这时候陆陆续续的有村民走了过来,显然有人去叫他们过来的。听到矮胖男人这话,一个个站在边上指指点点。
韩栋梁这时候额角跳了跳,他不傻,这女人的贪婪全写在脸上了,真是既蠢又毒。
可是这件事情还真说不清楚,这年头的流氓罪太重了,谁都担待不起,更何况他还是军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是不可能娶这么个女人的,他嫌脏。
韩栋梁刚准备开口,大队长跟她的媳妇,还有他的父母兄弟都跑了过来。
大队长拉过韩栋梁,他冰冷的眼神看了眼还在哭泣的杜月梅,看着韩栋梁问:“怎么回事,怎么有人跑村子里面宣扬你轻薄了知青?”
韩栋梁的眉头都快要夹成一个川子了,黑着脸道:“爸,没有的事。”然后韩栋梁解释了一番,着重点名了杜月梅这是故意设计的。
大队长当然相信自小看大的孩子是什么秉性,不然也不能将宝贝闺女嫁给她,杜月梅知青这事情做的太恶心人了,真当他们仉旺大队没人吗?
“杜知青,事情是什么样子,你很清楚,你想闹大了,我们村也不怕,栋梁这孩子的秉性,我们清楚的很,他好心救你,你倒打一耙,非要赖上来,你打的什么主意大伙儿都清楚的很,你想算计的事情,我告诉你,不可能。”仉为民厌恶的看着还在嘤嘤嘤的杜月梅,语带嘲讽的道。
好亏大伙儿不知道杜月梅此刻想的是什么,不然都能吐出来,这得多大自信才能有这样的想法。
杜月梅依然不管不顾的在那哭,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嘴里坚持那几句道:“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现在被韩栋梁抱也抱了,我还要不要活?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要是不负责的话,我就是部队找他们领导做主去。”
“你放屁,我跟思思亲眼看到你是被栋梁哥拎着领子拉上来的,谁抱你了?打量我们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吗?我告诉你,想破坏我跟栋梁哥的婚姻,你做梦。”仉晓红简直气炸了,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抢人家的丈夫,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简直恶心人。
听着杜月梅嘴里三句不离找领导的词,陈思觉得脑门疼,看样子就算今天有她跟仉晓红的介入,杜月梅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陈思从人群中站出来,打量着杜月梅片刻,在杜月梅有些崩不住哭脸的时候,对着大队长道:“队长叔,你没看出来杜月梅今天的打扮很奇怪吗?”
仉为民正气的上火的时候,听陈思这么一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王秀花了解自家女儿,一拍大腿道:“我就是今天杜知青怎么怪怪的,这衣服,这打扮,不就是学我家晓红的吗?”
杜月梅听陈思说的时候就知道不好,果然被看出了自家今天的穿着模仿了仉晓红,混淆韩栋梁视线的行为。心里暗恨陈思多管闲事。
不过她只要不认,就谁也不怕。正当杜月梅要反驳几句的时候,陈思又放出大招。
村民听到陈思的分析连连点头,仉旺大队的村民,基本还是很团结的,就算平日里有些小纠纷,但是对外人,还是很拎得清的。
陈思不给杜月梅反驳的机会又道:“只是没想到,我跟晓红刚好出现在附近,韩栋梁同志知道掉到河里的不是晓红,因为你是女同志,为了避嫌才拎着你 你的领子给你拉上来的。”
陈思看众人都认可自己的话,又道:“这些村民应该也是你请人叫过来的吧?张壮应该也是你们事先就沟通好的,不然哪有那么巧合,他正好就在这么蹲守着,你也别急着否认,只要你做过得事情,肯定都能查出来的。”
陈思打断杜月梅想要解释的话语,不顾她已经有些扭曲的脸色,继续道:“可是你大概还不知道,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诬陷,可是破坏军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