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个明确的认知。
陈思其实心里挺害怕,毕竟那条血淋淋的腿,看着太恐怖了,记得之前高考的时候,爷爷希望她学医,但是她比较怂,挺害怕面对这些血腥的场面的,怎么也不肯学,最后爷爷拗不过她,顺着她的心意学了她喜欢的美术。
一路几乎小跑着往村医那边赶,路上遇到出门捡柴火的小孩子,请他们去通知大队长媳妇,等陈思一路小跑到村医那边,饶是陈思力气大,两三公里的路,跑下来,也是满头大汗,累的不行,幸好村医在,看到陈思背着个人进来,连忙迎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陈知青?”又看看陈思背上的人,心道这不是大队长家的闺女吗?
“医生,您看看她的腿,流了好多血,我在山上的陷阱里发现她的。”此时仉晓红因失血过多,人有些迷糊了。陈思背着人,累的直喘粗气,边喘息着跟村医说了大致情况,边把仉晓红的伤腿给他看。
村医这才低头看向伤处,一惊“咋流了这么多血,快快快,给放到病床上去”
仉为民跟她媳妇王秀花满脸焦急的往治疗室冲,刚刚村里的娃子跟她说,她闺女浑身是血的被陈知青送到村医办去了,别的一问三不知,给老两口急的,一路跑过来,心里不停求神拜菩萨的,他们生了四个儿子,才得了这么一个闺女,平日里也是娇宠的厉害,如今听到这么个情况,可不是急坏了吗?
“老旺叔,我闺女咋样啊?”说起来村医也姓仉,年纪也大不了大队长几岁,却在辈分上面高出一头。
老旺叔也知道大队长着急,边缝合伤口边回道:“没事,送来的及时,这会儿应该是血流的多了,又放松了心态,睡过去了,回去多给吃点补血的补补就成。”
仉为民跟王秀花连连点头感激不已,王秀花看着闺女惨白的脸色,心疼的抹了抹眼泪。
陈思在外面也听到了,想了想,仉晓红既然没事了,她就回知青点了,拎着背篓轻手轻脚的出了村医办的门。
等大队长两口子看着闺女伤口缝好,彻底安心后才想起来陈知青还在外面,赶紧出门发现外面早没了陈知青的影子,两口子面面相视,有些赧然,暗自决定回家扒拉些好东西好好感谢下陈知青。
陈思回道知青点的时候大伙儿都刚刚回来,问了周红才知道,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午休时间,想想也是,这么重的体力活了,中间没有休息,肯定吃不消。
陈思看着周红一脸疲惫的样子,从背篓里面拿出兔子递给周红,问周红会不会杀。
周红看着肥兔子,惊讶:“哪来的?;
“我今天割完草后在山上捉到的,追了好久呢!”陈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周红。。。。。。我信了你的邪,她看陈思不愿意说,也就没再追问。
“我也不太会,杨红兵应该会的,要么请他杀?”周红建议。
陈思想想说道:“请他杀吧,我也看看怎么杀的,干脆中午一起吃饭吧,反正拿回来了,就是过了明路了,我们也不可能吃独食不是。”
周红看着肥兔子有点替陈思舍不得,腌起来,小丫头一个人可以吃好久。不过 现在已经带回知青点了,肯定没有办法一个人躲起来吃的,人多眼杂,尤其屋里那两个心眼筛子一样多的,便也赞同陈思的做法。
“行吧,我去叫杨红兵他们过来,中午就干脆一起吃吧。”语毕,周红便往隔壁男知青宿舍走去。
陈思将兔子放在厨房地上,先烧热水备用,等她蹲在灶膛边上点火时候,周红带着杨红兵过来了。
杨红兵看了眼陈思,又看了眼地上的兔子,笑道:“陈思同志,这几天收获挺好的啊,运气是这个!”说着朝陈思比了个大拇指。
不待陈思回话又说道:“我给你把兔子杀了,就不用请我们吃了,这年头有点肉不容易,你也太客气了。”
陈思朝杨红兵笑笑,把烧水的活给周红,自己跟着观摩下杀兔子的过成,坦白说,有点接受不能,跟杀鸡完全是两个概念!还要剥皮的,她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独立杀兔子,只能抖着腿不断的劝自己,要适应,要适应,总要习惯的!!
杨红兵是个热情的性子,杀好兔子后。顺便利索的给剁成小块的,一只兔子有五六斤重,剁好了有一小盆的肉,还不等陈思留他吃饭,杨红兵手也没洗就回去了,陈思叫都没叫住人。
周红跟陈思看着杨红兵像是被人追赶着一样的落荒而逃的样子,对视一眼,噗呲一声笑了:“得了,这是不好意思了。”
陈思弯着月牙般的眸子:“等下做好了给他们送去一碗吧。”
周红想了想:“也行,估计王君希也不愿意过来,不过,我那还有土豆,你多削几个跟兔子一起炖,少放几块肉,尝个味儿就行,多余的你藏起来慢慢吃。”
陈思看着盆里面的肉,想着以后可能也不太会带野味回来了,也就这么一次,都做了人情了,就没有必要抠抠搜搜的,别请人吃了,还落了埋怨,就比如现在还躲在房间里面不出来那两个:“都煮了吧,我一会留一碗明天吃,你们都去挖河堤,就当我请你们的,也就这一次,不留了,估计也留不住。”说着朝寝室方向看了一眼。
周红顺着陈思的眼神看了眼,叹了口气:“行吧,这年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吃点好的都不能光明正大的。” . :,.,,
17.被怀疑了
陈思听了周红的絮叨,弯了弯愈加精致的眉眼,没有回话。
将锅洗干净,把准备好的葱姜蒜红辣椒放进兔子肥肉炼出的油里炸出料味,再将盆里面的兔子全部倒进锅里,大火爆炒后添水,盖上锅盖小火焖煮,又拿出精米加上周红的苞米,淘洗干净放在边上的淘锅里煮饭。
这时候左小柔也拿着自己的苞米跟杜月梅的口粮,臭着一张脸走进厨房,闻到厨房的肉香味脸色就更黑了。
刚刚她跟杜月梅在房间里面吵了一架,没有注意厨房的动静,还是闻到肉香味才想起来自己午饭还没有吃,赶紧过来做饭,不然怕是来不及下午的上工。这会儿看着自己一向瞧不起的两个穷酸货居然又有肉吃,整个人都酸了,捏着嗓子刚准备酸几句就听陈思说道:“今天进山割草捡到一只兔子,等下一起吃吧!”
左小柔一肚子的酸话瞬间全部噎在了嗓子眼,就像是那被捏住脖子的母鸡,憋的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梗着粗壮的脖子,憋的一张脸黑红黑红,到底没有硬气的说不吃,憋憋肥厚的嘴唇,暗想算她们识相。扭着肥硕的腰肢拿上自己的陶锅淘米煮饭。
陈思就当没有看到她调色盘的脸色,要不是担心她私底下黑她,去告她撬社会主义墙角啥的,才不给她们吃呢,馋死她们。哼!小情绪满满的。
等饭好了,锅里的兔子也差不多了,好亏这时候的容器都是往大了做,这口锅也是,一整只兔子加上土豆,满满的一锅,最后大火炖了十几分钟,收了汤汁,满屋子的肉香味,熏得人直咽口水,就连一直在房间里的杜月梅也不要左小柔背了,自己扶着墙,一步步的跳了出来,被看见的左小柔甩了个大白眼。真难为她那么小的眼睛,挤出点眼白了。
周红先拿出一个装汤用的碗,往里面装了些兔腿肉跟汤,放在了一边,留着给小丫头明天吃的。
陈思知道周红的意思,也没做声,其实她是打算明天去割草的时候放在背篓里面带给老爷子吃的。但是肯定不能跟她直说。
又看了眼坐在外面等吃又拌嘴的两个人,跟周红说道:“你装一个大碗的给男知青那边送去吧,我都能请她们两个吃了,还能漏了隔壁的?”
周红看着小姑娘狡 狡黠的小表情,也乐了:“行,我这就去,还不能被左小柔看到,不然王君希同志可太可怜了。”
说完了自己也觉得好笑跟陈思两个抖着肩膀憋笑。
等着周红端着空碗回来的时候,陈思这边已经端菜上桌了。相对于左小柔的理所当然,杜月梅至少还客气了两句,只是不要一直旁交侧击的问兔子来历就更好了。
“切,吃都堵不上嘴!”左小柔可不管兔子的来历。大刀阔斧的往碗里抢菜,杜月梅看左小柔那样,扭曲了下脸,也不再追问,赶紧也往碗里扒拉着肉,有肉不吃是傻子。
周红看不惯她们这么不见外,也撸起袖子给自己跟陈思碗里夹菜,陈思也是长见识了,这次不像上次鱼汤,每个人分好的,又有男知青在,多少顾忌点形象,今天一个个跟扫荡一样的,容不得她思考太多,赶紧加入了抢菜的大军里,明明是她带回来的兔子,总不能还吃不到吧。
等陈思捧着滚圆的肚子跟周红收拾碗筷进厨房的时候,才发现,大半锅的肉跟土豆,除了之前留下来的和送去男知青那边的,居然就被她们四个人吃完了,也是厉害了。
洗刷好后,陈思捧着撑的滚圆的小肚皮,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消消食,才回到寝室午休。
等陈思再醒来的时候,正对上杜月梅打量的眼神,看到陈思醒来,杜月梅赶紧收回探究的视线,朝着陈思无害的笑了笑。陈思也露出一个记忆中的害羞腼腆的表情,低下头不知声。
周红跟左小柔应该已经去上工了,陈思还是不可避免的单独对上了杜月梅,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杜月梅肯定在怀疑她,毕竟按剧情,这时候她早就应该是个死了的人。
再一次觉得搬出去住要提上日程了,她实在不想应付这样的生活,想想都头秃,果然,正在陈思脑壳痛的时候,杜月梅说话了。
“思思,你最近运气真好,前天捉到鱼,今天又捉到兔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呀?”杜月梅真的快疯了,明明前世肯定没有这些事情,陈思一直到死都是那么窝囊木讷的人,怎么这几天突然就运气这么好了,又是鱼又是兔子的,可是看着她性格好像也没有变化啊?这种不在她掌控范围内的事情,让她重生以来的高 高人一等变得岌岌可危。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什么脱离了她的掌控。
难道、难道她也重生了?想到这里,杜月梅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行,她一定要弄明白陈思为什么会突然运气好。这个世界只能有她一个重生者......想着这些,杜月梅眼里闪过狠辣。
陈思不知道杜月梅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只是模仿着原身的口气回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兔子是自己撞在树上被我捡到的。”顿了顿,又一脸期待的小声说道:“要是以后能再遇到就好了,就不用饿肚子了。”
听到这话,杜月梅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作为一个重生人士,杜月梅自诩自己是上天的宠儿,才不会像陈思这样眼皮子浅的穷酸样,一顿肉而已,等她跟韩卫国结婚,当上将军夫人,想要什么东西没有。
不过看着陈思好像又白净了几分的漂亮面孔,眼里闪过嫉妒,不管她陈思是怎么回事,就凭她那张脸,她也不会让她好过,转了转眼珠子,想起之前听到村里的张大嘴说她外甥看上陈思的事情,她觉得这个事情,或许可以添把火,长得再漂亮不还是嫁给二流子的命。想想就解气。脑补的太厉害,连一贯温和小百花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下。
陈思看着杜月梅的表情,心里咂摸了下,觉得不是冲着她来的就是冲着仉晓红了,看样子以后要更加注意杜月梅的行踪了,她自己每天活动的范围也要多多给植物疏通灵气,增加些眼线,也增加安全性。
杜月梅这个人看书的时候就知道,作为一个画风清奇的女主,千万别指望她有什么正常的三观,她现在有了草木的帮忙,多了这么多帮手,也没有刚来的时候怕她了,但是能避免碰面最好,虽然她现在是不怕麻烦了,但是也不喜欢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不想再单独面对杜月梅,索性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去看看仉晓红的伤势怎么样,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地道,但是重生以来她的运气真的好了很多,缺什么来什么,就比如这次,她救了仉晓红,这会儿想起来,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个人情。
请大队长给换个住的地方,再去捉几条鱼送过去。毕竟也不能真的指望救了仉晓红的这点人情吧,总觉得有点不地道,不过这应该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 :,.,,
18.原女主
午后阳光温暖,在这萧瑟的冬季,照的人心都暖了起来。
陈思一路上都在纠结跟大队长开口,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到了村医办处,进去才发现仉晓红已经醒了,大队长媳妇正陪着她,村医不在,估计回家吃饭午休去了。
大队长媳妇王秀花看到陈思进来,立马站了起来,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满眼感激的走过来拉着陈思的手道:“陈思同志,谢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死丫头今天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说着,王秀花有些哽咽,她是真的后怕,今天来到村医办看着自家闺女被血染红的裤子,她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村医说没有大事,她才勉强稳住心神。
老旺叔也跟他们两口子说了,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光流血不止,可能都会要了她闺女的命,她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能不紧张吗?所以看到陈思,她是打心眼里感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思被王秀花弄点有些难为情,没想到她这么热情,心理又忍不住的有些羡慕起仉晓红来,她是个弃婴,从来不知道有妈妈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这一世的妈妈会不会喜欢现在的她,她并不打算告诉原身父母真相,她会像原身一样,好好孝顺她们。
至从爷爷去世以后,这么多年来,再无人问她衣可暖,也无人问她粥可温,看着王秀花对闺女百般疼爱,陈思第一次对原身的父母,有了些憧憬,她会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孝顺,是不是可以奢望他们也会疼爱自己?
“陈思同志?你想什么呢?”
王秀花的声音打断了陈思的思绪,回过神后露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婶儿,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您不介意就叫我思思吧,叫我陈思同志怪生疏的。您也不用跟我太客气,我这也是凑巧碰上了,先不说今天不管是谁碰到了,都会搭把手的。再说自打我来这边三年,您跟大队长一直因为我年纪小,照顾我,我心里都记着呢,所以啊,您可千万不要太跟我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王秀花一听陈思这么说,更开心了,深觉得老头子平时没照顾错人,好心还是有好报的,看着陈思的眼神也就愈加温和了:“好好好,就叫思思,这么叫真好听,还是你们城里人会取名儿。”说罢又拉着陈思的手来到床边的凳子说 说道:“来来,快坐下说。”
陈思看着就一个凳子哪好意思自己坐,让人家长辈站着,赶紧推辞,还是仉晓红笑看着她们说道:“思思,你坐吧,别客气。”转头又对她妈说道:“妈你坐我床边,你俩也别推来让去的了。”
陈思一听也没再推辞,拉着大队长媳妇一起坐下来,又问仉晓红:“你怎么样啊?我早上听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叔叔婶儿也都在,就没有挤在这里了。”
仉晓红笑道:“我没事,就是看着吓人,下午就能回去了,养几天就行,不过,陈思,今天还是谢谢你,以后需要什么帮忙的你来找我,今天你可是救了我的命,我那时候在陷阱里面都吓死了,以为今天就死在那边了。”
话刚说完还不待陈思回话,王秀花就在仉晓红手臂上拍了一下:“你个倒霉孩子,瞎说什么呢,赶紧呸掉。”
仉晓红也不生气,对着陈思俏皮的吐吐舌头,又朝着地上呸!呸!两声。
陈思这才仔细看清了仉晓红的长相,并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大美人,皮肤甚至是少有的小麦色,但是看起来很健康的那种美,尤其一双眼睛,灿若星辰,看着人的时候明亮有神,是个热情如火的姑娘!看着她俏皮的样子,陈思也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
这时王秀花又朝着陈思一拍胸脯道:“思思,我家丫头说的对,你救了她的命,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这一亩三分地的,你队长叔还能帮上点忙的。”
陈思想着现在就提出要求不太好,还是等过两天提几条鱼给大队长家,再提出搬出去单独住的请求吧。所以这次也没有客气的先应下了。
又陪着坐了一会,陈思就辞别王秀花娘俩。
陈思走后,仉晓红问她妈:“妈,咱们也不能光口头感谢啊,要来点实际的吧?人家可是救了你闺女命呢。”
王秀花白了闺女一眼:“还用你说,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本来想给她换个工作,到村小学当老师的,但是你爸爸说陈思这丫头,家里成分不好,就算去做老师,也怕被人举报出来,她现在每天割草,看着累,其实挺自由的,我跟你爸改天叫你哥从供销社多带点好东西回来,多凑几样礼,再感谢人家去,以后啊,咱们再多照顾照顾,不 不用你操心。”
仉晓红一听这话,顿时满意了,说道:“我觉得陈思人还挺好的,不像他们知青点那个杜知青跟左知青,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看不起人。我还挺喜欢她的。”
王秀花刮了刮闺女俏挺的鼻子说道:“知青点的周红跟陈思丫头都挺好的,心正,以前陈思丫头胆子太小了,看人都不敢,整天低着头,现在虽然也腼腆,但是好多了,你没事也可以跟她多交往交往,是个好姑娘,左小柔跟杜月梅就算了。尤其那个叫杜月梅女知青,妈看她就是那种一肚子心眼的人,看人的时候也是一股子算计,你可离她们远一点。”说道最后,王秀花不忘提醒闺女,她这闺女被她四个哥哥还要韩家那小子宠的太单纯了。一点子心眼也没有,唉。。。。。。愁死个人。
仉晓红撒娇的抱着王秀花的胳膊摇晃着:“妈,你放心吧,你闺女又不傻,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清楚着呢。”
王秀花想想也是,她闺女虽然天真了些,但是在分辨好意恶意这块,还真是挺敏感的,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反正妈也就愁这一两年了,等你到年纪了,嫁到韩家,就是韩家那小子操心了。”说着,王秀花还有点惆怅,时间太快了,一眨眼,姑娘都快要嫁人了。
仉晓红被她妈说的脸蛋儿红红的,像多盛开的海棠花,娇艳欲滴,她不好意思的把脑袋埋进她妈的怀里,扭捏着:“哎呀,妈,我还小呢,你说什么呀。
王秀花看着闺女的娇态也乐了,得咧,闺女大了,留不住了,留来留去留成仇咯!
这厢王秀花母女各种斗嘴打趣,那厢陈思回到知青点,看到背篓里面的兰花,才一拍脑;“怎么把你给忘了啊!”
从墙角处翻出以前知青留下来的破瓦罐。将兰花先移植进去,又担心移植后容易枯死,毕竟兰花难养活,手指摸上叶子,疏通了下灵气,再将回馈的一滴灵液用水稀释了后,给兰花浇灌上,肉眼看着兰花拔高了几分,花的枝叶葱翠欲滴,在葱翠的叶子中间,更是长出了一个小小的嫩黄色花骨朵儿......
陈思蹲在地上,欣喜的看着罐子里的寒兰,幻想着以后有自己的房子后,里面种满了各种花草的场景,笑眯了眼,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19.左小柔的执拗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
等周红她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陈思已经煮好了晚饭,周红最近都是下大力气干活的,陈思也没吝啬米粮,煮了精米粥,又用面粉烙了两张葱油饼。
等晚饭都上桌后,周红进来叫陈思出去一下,陈思有些纳闷,走到外面发现杨红兵他们三个人都在。
只见杨红兵有点不好意思的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陈思道:“陈知青,这几天吃了你不少好东西,这几颗糖是我们三个找村民换的,你别嫌少,是个心意。”
陈思没有想到他们还给她准备了回礼,还挺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啊,你们破费了。”现在这个年代糖也不便宜,而且据她所知,上海来的大白兔更是紧俏货。
刚准备伸手接糖,就看到边上的王君希,刚刚还眉眼带笑,一片温润的样子,立马跟见了鬼似的,扭头拉着杨红兵跟李利民招呼也不打一声的,撒腿就跑。留下懵逼的周红陈思二人面面相觑。
“你个贱人,果然勾引王大哥,他是我的对象。”左小柔尖锐的声音惊醒了陈思跟周红两人,总算明白为什么王君希那样的表情了。
陈思回过头险险的避开左小柔伸过来抢奶糖的手。将糖装进口袋里面,也有些恼火:“左小柔,你有毛病吧?糖又不是王君希同志给我的,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感谢我这两天送给他们的鱼跟兔子好吗?”
“就是啊?左小柔,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再说人王君希同志什么时候是你对象了?人答应了吗?”周红不愧是爽利人,这刀扎的正中要害。
左小柔瞬间就炸了,她一直把王君希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从第一次见到王君希开始,她就喜欢上了那个斯文俊秀的男孩子,她也知道自己不好看,所以她赶着王君希身边所有的异性,这样王君希肯定会跟她在一起的。现在看到她喜欢了几年的心上人,对着陈思那个贱人笑,还给她送糖,她已听不进任何理由,只想挠花这个贱人的脸,这样王君希就看不上她了。
左小柔疯魔一样的要冲上来撕扯陈思,但是周红一直拦着,陈思现在的力气也不惧怕左小柔,所以反而是左小柔没有讨到便宜,一直靠近不了陈思。
陈思也生气了,怒道:“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到隔壁去叫王君希同志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左小柔本来疯癫的表情,瞬间定住,恶毒的眼神死死的看着陈思,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陈思想,她可能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陈 陈思也不管左小柔心里怎么阴暗,拉着周红就去吃晚饭,留着左小柔一个人站在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陈思她们吃好饭出来的时候,左小柔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只听隔壁男知青的大门被捶的哐哐直响,伴随着左小柔矫揉造作的叫门声,显然,男知青门没有给左小柔开门的打算。
陈思想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但是这样的追求方法未免太极端,只会把王君希吓得更远吧,扭头对着周红说道:“王君希同志怎么不好好的拒绝啊?这样拖着、躲着也没有办法,干脆说清楚不好吗?”
“你以为没说清楚啊?前几年王君希同志刚来的时候,左小柔就黏上去了,王君希同志拒绝了大半年,左小柔就跟听不见一样,看到有女性跟王君希稍微说了句话,就跟疯了一样的找人家姑娘打架,这么几年下来,别说没有姑娘敢跟王君希讲话了,就是王君希本人也不敢跟别的姑娘多接触,就怕连累人家姑娘,这次不得了了,左小柔看到王君希给你糖,你最近要小心一点,她肯定记恨上了,会找你麻烦的。”
陈思也是真的服气了,记下了周红的提醒,心情有些糟,早早的梳洗好,蒙头睡觉。
翌日一早,陈思脑中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虚弱的少女声音:“姐姐,我~好~疼~~,救救我~~~”
陈思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边穿衣服边在脑海里面问道:“你在哪?哪里疼?”
“姐姐,~我是你昨天~~带回来~的~~寒兰。~~~我好痛~~”声音虚软无力。
陈思这时候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穿好鞋,跑到院中,看到昨天还生机勃勃,快要开花的寒兰,被人从陶罐里拔掉,仍在地上,花枝上面还被踩断了,叶子也别撵的稀巴烂。陈思看到这里,心里一股火苗串起,她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简直欺人太甚。
顾不得问是谁干的,回到房间里。从箱子里面拿出装满灵液的玻璃瓶,将花栽到陶罐里面,用稀释好的灵液浇灌进根须的地方,看着被踩断踩烂的地方慢慢修复好才松了口气,忙问道:“你怎么样?好点吗?”
“谢谢姐姐,我好多啦,已经不疼了。”脑子传来兰花欢快的声音
陈思这时候才有空问:“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知道吗?”陈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昨天她才跟左小柔吵了一场,这么明显的挑衅,多数是左小柔干的。果然寒兰的回答,应证了陈思的猜测。
“是跟姐姐住一起的,个子最高的一个,她把我扔到地上的时候 候,我还听她说要跟姐姐上山。”
陈思心想,就怕你不来,跟着她上山最好,她也不是包子性格,平时懒得搭理她,这次太过分了,这种事情对于爱花的人来说,简直不能忍。
轻轻抚了抚兰花的叶子,道:“你放心,姐姐会注意的,你好好养着,姐姐今天给你换个地方,等姐姐安顿好了再去接你。”陈思不放心把花还放在知青点了,先不说左小柔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会不会再伤害寒兰,就是寒兰恢复成现在的样子她也说不清楚,还是先送到树爷爷的树洞里面再说。
本来打算今天去集市看看能不能卖人参的,看样子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第一要紧的事情是搬家。
陈思没有吃早饭,锅里也没有早饭,周红肯定留了,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被左小柔给嚯嚯了,锅都没有洗,果然嚣张,陈思都一一记在心里,她可是个记仇的。
拿上昨天藏起来的兔肉,背上干活的用具,手里抱着寒兰,陈思往平日割草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跟产生意识的植物沟通,请它们帮忙留意有没有人跟着自己,得到植物的反馈说没有,陈思也就不管了。
来到树爷爷这边,将花放到树洞里,看到树洞里面的两只鸡,可能是树洞里面比较温暖,鸡并没有冻起来,她这几天估计没有时间去集市上,鸡放着也没有办法清洗,便决定一会将这两只鸡送到大队长家去。
背上今天的任务草,放进牛棚里,最近地里的活都停了,牛也天天关在棚子里面,平时都是韩老爷子打扫的,今天也不例外,这会儿牛棚里面已经干干净净的了。
老爷子上一天的工,还要打扫牛棚,年轻人都吃不消,更何况老爷子都快70岁了。跟着爷爷长大的陈思,看到老人会下意识变的很软和,也乐意帮忙,尤其像韩老爷子这样的人,跟他爷爷很像,看着严肃,其实很慈祥,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将背篓里面的兔肉拿出来,放进桌上,看到缺了条腿的桌子上,一个盖着的陶罐,上面放着一张纸,纸上
写了一个吃,陈思莫名的就知道,那是给她的,那个嘴硬心软的老爷子,大概怕被别人看到连累她,字都没敢多写一个。人与人之间缘分真的挺奇妙的,她在现代跟爷爷相依为命的生活着,来到这个世界,又认识了一个对她好的老爷子,陈思湿露着水眸,一早愤怒的情绪瞬间软和了,整个心都是暖暖的,她想爷爷了。 . :,.,,
20.提搬家
大队长媳妇跟仉晓红都在,听完陈思的来意,王秀花有些讶异:“你想搬出来单独住?”
陈思也不知道这事难不难,腼腆道:“人多了挤在一起,总不太方便,您看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麻烦大队长帮忙找个没有人住的房子?我这边给租金,若是不好办,您就当我没说。”
王秀花一拍大腿:“就这事儿?这有什么难的,这事儿也不用问你队长叔,我就能给你做主,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单独住可不安全。”
陈思一听这话,立马开心的笑了:“真的啊,那真是谢谢婶儿了,给您添麻烦了,安全问题我倒是不怕的。”想着她有那么多的植物大军呢。
王秀花点点陈思的脑袋:“你啊,还是小,不懂,你单独住,且不说安不安全,就一个人住,时间久了总会有些不好听的流言,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听了王秀花这话,陈思才懂了她的好意,心里感动极了,她知道婶儿是真心为她好才提点她的,她在人际方面的确不太懂,毕竟,前世的自己就是一个人关门过日子,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现在这个社会对名声的看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王秀花看陈思听进去了她的建议,也是高兴,她是真心为了小姑娘好,毕竟村里闲来无事的老娘们,她再了解不过了。
陈思一时又有些失望:“那不是不能搬出来住吗?”
“也不是不行。”王秀花卖了个关子,看着陈思听她这么说后,立马亮起来的小眼神,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像只小奶猫一样,可爱极了,王秀花噗呲一声笑了。
仉晓红在边上看着也可乐,推了下她妈催到:“妈,你别逗思思了,你看思思急的。”
“好好好,我不逗,我不逗了。”王秀花止住笑,冲着陈思问道:“你经常去割草的后山脚下,有座青砖大院子你注意过吗?”
看着陈思点头后王秀花又道:“那院子里面住着的是一个孤寡老太太,算起来也是你队长叔没出五百的姑奶奶。这姑奶奶也是个可怜人,丈夫,两个儿子都在战场上牺牲了,两个儿子还没有来得及结婚,名声上是好听的,一门都是烈士,可是到底连个后都没有留下,国家为了补偿她,本来想带她去城里生活的,她不愿意,想守着这边,说是怕儿子找不到家,没办法,国家最后为她建 建了间青砖大瓦房,老太太不愿意人打扰,就单独在山脚下盖了房子。你要是觉得可行,婶儿就去找老太太提提看。”
陈思听完,心里挺难受,说不上来的滋味,她也是经历过亲人离世的,那种感觉撕心裂肺也不为过,说道:“老太太的儿子丈夫都去世了?这得多难受啊。我是想去的,就是怕老太太不喜欢人打扰。”
“老太太丈夫跟大儿子十几年前就牺牲了,小儿子是老来子,本来老太太是不同意小儿子也去当兵的,家里就这么一颗独苗苗了。可是耐不住小儿子一心报效祖国,偷偷跑去参军了,也是出息的很,听说前几年已经是连长了,可惜好人不长命啊,五年前传来她小儿子在战场上失踪的消息,刚开始也是不确定是不是牺牲了,后来这么多年下来,大伙儿也觉得人应该没了,前两年政府抚恤金都发了,老太太硬是没有要,说不相信她儿子死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唉。。。也是可怜人。”王秀花叹息道。
陈思听了,喃喃道:“这样也好,总是一个活下去的希望不是。”
“谁说不是呢,唉。。。。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你要是没意见,我一会去给你问问,老太太人看着严厉,其实嘴硬心软,是个再好不过的人,要是这事儿能成,你上山割草什么的也方便。老太太那边你也能照顾着些,姑奶奶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陈思一听赶紧站起身,感激道:“谢谢婶儿,给您添麻烦了。我这也不耽搁你了,我也还要再去山上割一捆草。”
王秀花是个爽利,一听陈思还要干活也没多留她,说道:“行,你先回去,下午你再来,我一会去问问,放心,婶儿肯定给你办妥了。”
陈思跟仉晓红打了招呼,提上背篓,被王秀花送着往外走,她也没有客气说不要让送的话,毕竟还有东西要给大队长媳妇。
快到门口的时候才挽留道:“婶儿,您别送了。这两只鸡是我在山上捉到的,您给晓红补补。”说着将背篓里面的两只鸡倒在离大门比较近的地方。
也不管王秀花楞神的表情,提上空背篓,快步走了出去,原谅她,真的不擅长推推搡搡的客气方式。
这厢王秀花反应过来追出去时,陈思已经跑的老远了。看着小姑娘仿似被狗撵一样的,一路狂奔,刹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回身关上了大门。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这孩子,这也太实诚了,这可值不少钱。”王秀花提着两只鸡往厨房走去,心说,下午看到这孩子,要好好说道说道,这也太大手大脚的了。又想着,不能占人一小姑娘便宜,更别说人家还是自家闺女的救命恩人,看样子这两天送谢礼的时候要再加重几分。
中午,陈思回到知青点的时候,跟周红提了打算搬出去的事情,周红先是不解。
陈思解释了跟左小柔一直闹矛盾,还有上午花被恶意踩坏的事情,周红听了也是气愤,觉得左小柔已经不可救药了,便问道:“你这是找好地方了?在哪里?安全吗”
“恩,下午就能确定能不能搬过去了,我已经请大队长家的婶儿帮忙说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山脚下青砖大瓦房那家。”陈思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也没有隐瞒的一一道来。
“哦!那家我知道,老太太也是个可怜人,你能搬到那边也好,离知青点远,左小柔也不能随随便便跑过去找你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离她们远一点比较好。再说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了,能住到那边我割牛草也方便很多。”陈思笑眯眯道。
周红看着小姑娘,弯弯着眉眼,对搬家充满期待的样子,可爱的不行,心理也是高兴,却故意板着脸掐了下小姑娘软滑的脸蛋儿逗弄道:“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姐白心疼你了,搬出去就那么开心呀?”
陈思也不恼,知道周红跟她逗趣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狡黠:“我也想姐你跟我一起搬出去呢,可我不是怕有些人舍不得周红姐你吗?我可不敢跟他抢人。”说完也不管周红爆红的脸色,麻溜的逃出她的“魔爪”,笑嘻嘻的往外跑去。
陈思不是个迟钝的,这么几天下来,明显看出来周红跟杨红兵是郎情妾意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也不妨碍陈思心理替周红高兴,能够遇到那么一个你喜欢的,恰巧也喜欢你的人,真的很幸运!
“好你个坏丫头,笑话我是不是?有本事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周红到底不是那扭捏的性子,脸红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她这是反过来被小丫头戏弄了。
抬腿追上没有跑多远的小姑娘,一顿挠痒痒,挠的陈思咯咯直笑,一顿讨饶。
在这冬日的暖阳下,映照出了一副欢乐的嬉笑美人图。 . :,.,,
21、搬家了!
吃完午饭后陈思又去了趟大队长家,真的等到了老太太同意的答复。还说不要陈思的房租,只是老太太常年伤心,流眼泪,眼神不是很好了,陈思愿意的话,每天烧饭的时候给老太太带一份就行,陈思高兴坏了,连连答应,这是应该的。
不过在搬过去之前,还是先去拜访下老太太。直接搬过去总觉得不太礼貌。
说干就干!再三谢过大队长媳妇后,陈思兴冲冲的回到知青点拿上背篓,就往水潭边跑去,去捉几条鱼先送过去,毕竟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有自己的私人房间,以后所有要做的事情都会方便很多,整个心都飞扬了起来。
本就娇艳甜美的长相,这会儿更显得眉目如画、精致绝伦!
冬日下午的阳光并不灼热、刺眼,阳光映在脸上,很是温和。
陈思背着一筐的鱼,来到老太太的门前,近距离仔细打量了一番。以前每次上山的时候,只远远的知道这边有一户人家,但是没有去了解过,原身也是闷头不管闲事的人,所以还真没有注意过。
房子是个人字头的三间瓦房,经过岁月的洗礼,简朴而宁静,斑斓的白墙上刻画出年迈的裂痕。可能是建在山脚下,担心不安全,外面建了一圈两米五左右高的围墙。
眼前一扇深重的大木门,陈思上前几步,拉动门上铜环敲了几下大门,寻思着里面的人不一定能听见,又朝里面叫了声:“请问李奶奶在家吗?”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回应:“谁呀?屋里头有人。”声音微弱、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站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眯眼打量着陈思。
陈思也看着眼前的老人,很是瘦小干瘪,听说老太太还不到七十岁,已经满头白发,微驼着背,大概是常年郁结,板着张脸,眉头也刻着深深的皱纹。
陈思往前走了两步,方便老人看清楚她,微笑道:“李奶奶,您好,我叫陈思,是村里的知青,上午请大队长家的婶儿帮忙问您,想来您这借住的,我想先过来感谢您。”
老太太听完,又仔细端详了下陈思:“是你啊,是个俊姑娘,快进来吧,二旺媳妇跟我说了,我领你去你住的房间。”
陈思背着背篓,跟着老太太走进院中,乌溜溜的水眸打量着未来将 将近一年要住的地方。
院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左手边是一间灶房,右手边还有一口天井,倒是方便了以后用水,不像知青点那边,要轮流着去有水井的人家挑水用。
水井边上还开了一块三四十平的菜地,可能是时节的关系,怕冻坏地里的菜,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稻草,陈思也只能从边角露出的地方看到有包菜,别的就看不到了。
不待她仔细观看,就已经随着老太太的步伐,来到了堂屋。
入目所及的就是正对大门,靠窗摆放的条案,条案上零散放着各种物件,条案后面的墙上,挂着两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都是一身军装,陈思想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老太太的去世的亲人。
她记得队长媳妇说过,老太太家里牺牲了三个人,怎么只有两张照片?难道另一个人没有留下照片吗?正有些疑惑,老太太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丫头,过来这边,这个房间就是给你住的。”
陈思忙放下的疑惑,走向老太太指的房间。
房间的空间不算大,大概15平左右,东面主屋住着老太太,陈思要住的是西面的房间,房间里面摆设意外的齐全,床铺、桌子、凳子、甚至衣橱都有,样样不缺,简直超出了陈思的预想太多。
陈思有些惊喜的对老太太说道。“李奶奶,这个房间太好了,我想下午就搬过来,行吗?”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你不嫌老婆子这边位置偏就行。”老太太饱经沧桑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声音淡淡的道。
陈思脸上绽开笑容,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这个地方挺好的,我再喜欢不过了,李奶奶,谢谢您愿意我住过来。”
老太太摆摆手:“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啊,你这么一个小娃娃在外面讨生活,也难,我啊,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要是我家二娃在外面困难的时候有人帮就好了。”说着说着老太太想到生死不知的么儿,抬起粗糙干瘦的手抹起了眼泪。
陈思一看,心中也是一酸,不过老太太眼睛不能再哭了,又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转移话题:“李奶奶,我刚刚去捉了几条鱼,您这边有桶吗?晚上我们吃鱼吧?”
老太太果然被拉走了注意力,看着陈思递过来的背篓:“哎哟,小丫头娇娇弱弱的,看不出来还有这一手,家里有桶,我给你拿去,院子里头也有 有水井。”说着领着陈思往院子里面的水井走去。
陈思这会儿才有空仔细打量着院子,其实住房面积并不大,总面积大概不到80平。反而院子比较大,目测不低于一百平。
院子靠墙的一边,还种了几棵树,光秃秃的只剩下枝丫,不过看着像是果树,而西面靠墙的最边上,盖着一个鸡舍,里面应该养了鸡,陈思这边还能听到鸡咯咯咯的声音。
老太太已经从厨房里拿出了木桶,陈思赶忙迎上去,将木桶接了过了,再往桶里打了半桶水,才把鱼都放了进去。
这才回头跟老太太说道:“李奶奶,我就先回去啦,晚点就能搬过来,晚饭您别做,以后三餐都由我负责。”
她的东西不多,以她现在的力气,最多两次应该就能搬完。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陈思面上不知觉的带上了笑容,如绽开的玫瑰花一样娇艳。
暂时辞别了老太太,陈思难得兴奋的像个真的16岁的花季女孩一样,一蹦一跳的向知青点方向而去。
这会儿大概下午2点左右,陈思回到知青点的时候,整个知青点就剩下杜月梅坐在屋檐下缝衣服。
陈思收敛了些情绪,腼腆的朝着杜月梅笑笑,穿过她走进寝室。
陈思把箱子里面摞满补丁的床单都拿了出来,将衣服被子什么的全部放在里面打包好。
杜月梅听到动静,扶着墙跳了进来,看见陈思在打包东西,心理一惊,来不及多想,张嘴便质问:“陈思,你打包东西做什么?”或许又是一件超出她掌控的事情,声音都有些尖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婉。
陈思手上顿了一下,头都不回的应道:“我搬到山脚下李奶奶家去住了,现在天太冷了,以后会更冷,割草也不方便。”
“怎么可能?”杜月梅听了恼火,再也维持不了白莲花的形象,有些魔怔的喊道。
陈思心理叹气,放下手上的衣服,故作不解的回头问道:“怎么了吗?杜月梅同志?我搬出去很奇怪嘛?”
杜月梅重生以来第一次慌了,她目带复杂的看着陈思道:“你也回来了?是吗?”
“什么回来了?”陈思心理紧了紧,头皮下意识的有些发麻,面上却一点不能表现出来,疑惑的回问。
“你不用装了,我都知道。”杜月梅肯定的说道,看着陈思的眼光又恢复到之前的温婉亲 和。
陈思看她这么快恢复情绪,心理更警惕了些,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你就是我们去集市那天回来的吧?我们一直相处的这么好,你不用瞒着我的,我们一起不是更好。”杜月梅说的模棱两可,陈思知道她还没有百分之百肯定自己是重生,心下微松,学着原身的性子,小声开口道:
“从哪回来呀?我怎么听不懂,不过大队长家的婶儿人真好,我就帮了她个小忙,就主动跟我说山脚下那个李奶奶找人合住照顾她。”说完还腼腆的低下了头。
杜月梅听了后眼神闪了闪,审视的看着陈思道:“不是你提出要搬出去的吗?”
陈思嗫嚅好一会儿才憋红脸小声回答:“我哪敢啊,是婶儿说李奶奶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我、我刚好要割草,方便,才找上我的;
杜月梅看着陈思小家子气的德行,一时又有些拿捏不准了,难道真的是她多疑了?
陈思余光瞄到杜月梅的表情,心理舒了口气,知道她暂时放下怀疑了,也不是陈思怕她什么的,只是不想搬走之前再添意外,她不喜欢应付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不过对于杜月梅这个人,她有了更深的戒备,她远比她看书时了解到的心思深沉多了,小说上她毕竟是逆袭女主角,避免不了有些莫名其妙的偏袒与光环,这也是陈思避让的主要原因。看样子以后她要加倍紧醒些了。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整个村庄都映照在余晖的彩霞中。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安宁景象。
跑了两趟才基本搬完,等一切搬过来后,陈思也差不多累成狗了。
拦住了想帮忙的李奶奶,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扶着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自己麻利的边干活边跟老太太时不时的聊几句,两个人都不是健谈的性子,处在一起,奇异的也都不觉得尴尬
冬日天黑的早,周红大概5点左右下工,她今天搬出的匆忙。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一下,还要乘着天黑前再跑一趟知青点,告知下周红她搬出来的事情
翌日一早。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陈思在新的环境醒来,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刚睡醒还有些迷蒙的大眼中漾着水雾,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在温暖的被窝里面滚了两圈才爬起来整理好自己。
刷牙洗脸后,陈思拿着灵液慢慢的在脸上涂抹匀,现在等于一个人居住了 了,也不用担心变化太多,所以之前都没怎么敢大量的用灵液护肤,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陈思当然也不例外,虽然原身的样貌实在出挑,但是谁还能嫌弃自己更美不是,陈思打算以后好好保养自己,全身上下全部用灵液来保养,根据之前的经验,她很快就能变白了。
美滋滋的做好保养,陈思系上围裙,准备煮早饭,昨天李奶奶已经把她的口粮拿出来了,全部是精米,老太太虽然一个人生活,但是家里三个男人的抚恤金就是一大笔数字,更何况国家为了照顾孤寡老人,还直接给了商品粮,所以老太太并不缺吃喝。
想着老太太昨天板着脸塞给陈思一袋子精米时候,凶巴巴的让陈思一起□□米的样子就觉得感动,明明是好意,偏偏别扭的很。
陈思也把自己剩下的粮食拿出来,她剩下的精米不多了,之前换的面粉倒是没有动多少,也不能占老太太便宜,寻思的早上煮一条红烧鱼,炖些稀饭,再用她的面粉再烙两张饼就齐活了。
吃好早饭后陈思又去山上例行每天的任务,给牛割草,一顿忙完,又利用灵液抓了几只兔子跟野鸡,再回到家时,老太太已经吃好在院子里遛弯,看到陈思回来,还背回来这么多猎物,也是惊讶,小姑娘看着挺柔弱的,谁能看出还有这一手?昨天的鱼就已经让她吃惊了,今天的这些猎物简直让她老太太开了眼界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烧水杀鸡、杀兔子,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反胃恶心再到后面手脚麻利,淡定自若也不过就经历了两只兔子罢了,陈思不无自嘲的想,人果然是任何环境都能适应最快的动物,以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利索的杀鸡杀兔子的时候。
1976年11月18日上午7点
今天是陈思搬到李奶奶家的第八天。也是仉旺生产大队分公粮的大日子,农民一年到底忙忙碌碌,都指着分粮能过个热闹年。
“今年天气好,雨水足,田里收成也比往年出息。”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矮个子男人笑出一口大白牙。
边上有人应和:“那是,我家已经快断粮了,就指望着今天分下来的粮食呢。”
“可不是?咱们家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十几口子壮劳力一年的忙活。”又一个高壯的汉子开心道。
“哟,你家大小伙子多,分的多,吃的不也多。”
“哈哈哈……可不是嘛。”
“大柱啊,分粮了你家铁牛就要娶媳妇了吧?”
“可不是咋地,现在取个媳妇老贵了,要五十斤粮食做聘礼,还要10块钱,唉……儿子多了也是债。”叫大柱的高壯汉子,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上,带上了丝愁容。
“你这都不算多,我前几天听说仁贵家那大娃子娶媳妇答应给人家100斤粮食加15块钱嘞。”
陈思跟周红都学着这边女人的打扮,将头脸整个蒙起来,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等她们赶到的时候,粮仓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喜悦的笑容,三五成队的聚在一起唠嗑。看着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孔,因为要分粮,大伙儿过分消瘦黝黑的脸上满是即将分到粮食的满足,陈思头一次对丰收有了直面的观感,在这个贫瘠的年代,吃饱肚子似乎已经是大家认为最幸福的事情。
“哐哐哐……”大队长这一次没有拿着喇叭,而是拿了一个铜锣,往上面敲了几下,看着大家伙儿都安静下来才道:“老规矩,一家一个代表,先来会计这边核对公分,没问题了就到粮仓那边领粮食,要多少粗粮多少细粮的,也要先跟会计这边说,让会计给你们算好了,再拿着票子去去粮食,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队长。”
“放心吧,咱们都领过多少回了。”
“就是,就是。”
排队的村民一听重头戏来了,纷纷应和,也不推搡的,有序排队站好,陈思她们来的晚,在最后面,等排到陈思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1点多了。
陈思
今年一年可以分到390斤粗粮,不过陈思不打算像原主一样都要粗粮,她现在不担心吃不上饭的问题,今年她16岁,正是长身体发育的年纪,她不需要亏待自己,什么都没有健康重要,所以决定要190斤粗粮,剩下的全部换成80斤细粮。
大队长看着陈思劝了两句,叫她精粮少换些,担心她不够吃,他知道陈思每年都会给父母寄粮食的,如果小姑娘自己,这些粮食也就勉勉强强够吃,毕竟要吃一整年呢。
陈思谢过大队长的好意,还是坚持了自己原来的打算,等周红帮着她把粮食用小推车一起推到老太太家,陈思还真推不稳这个东西。
“你多要些细粮也好,看你瘦的。”周红推着独轮小推车,对着扶在一边的陈思说道。
陈思最近已经养的好多了,完全脱离 离了刚刚穿越来时的难民形象,只是天生骨架子娇小,才显得瘦弱。
待陈思也帮着周红一起把她的口粮也推到知青点,还在那边碰到了左小柔,没有错过左小柔怨毒的眼神,陈思没搭理,只要不犯在她头上,陈思也懒得搭理这种人,当然,踩坏她花的事情,她记着,再有下次,她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客气了。
时间转瞬即逝,发公粮也经过去了一个礼拜,十二月份的北方已经很冷了,尽管在本地人看来,才刚刚进入冬季,但是对于南方长大的陈思来说是有些吃不消,如果不是灵液改变了她的体质,她不确定自己在这样的天气能不能熬下去。
之前准备的兔子都已经风干了,陈思不打算再拖下去,她缺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棉花,需要布,还需要油盐酱醋,更需要准备来年高考的书等等。
这天吃完晚饭,陈思跟李奶奶将4只兔子,20斤粗粮,30斤细粮,再放上报平安的信件,打成一个超大的包裹。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邮局寄出去。
担心早上割完草再出发去镇上会来不及,她今天下午已经提前割完了明天需要的草,也将树洞里面的人参取了一株回来,打算明天去镇上的时候碰碰运气。陈思抬头跟帮忙的老太太道:
“李奶奶,我明天去镇上寄东西,您有需要带的东西吗?我给带回来。”
“不用,老婆子什么的都不缺,你有钱吗?你这一包裹东西,邮费都要不老少钱,身上钱够不够,不够老婆子给你拿。”
陈思有些感动,她来这边住了十来天,其实没有帮上什么忙,每天也就是做饭的时候给老太太带一份,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毕竟她自己也是要吃饭的,顺手的事情,反而是老太太处处帮助她,经常拿好吃的给她,还故意说成是她不喜欢才给陈思吃的,明明都是好东西。
“我有钱呢,奶奶,再说我等下还带几只鸡到公社卖掉也是钱呢。”陈思指了指地上昨天捉回来的几只被稻草捆起来的鸡。
老太太听着陈思叫自己奶奶,嘴巴蠕动了几下,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背对着陈思,边往厨房外走边哑着嗓子道:“赶紧去睡吧,早点去才能买到东西,不然都被人抢光了。”
陈思看到了老太太抹眼角的动作,知道老太太大概是哭了,心里也有些酸涩,她其实知道,老太太一个人太久了,突然有个人靠近她,她不太适应,却又渴望,这种感情 很矛盾,她前世在爷爷去世的几年,就一直存在着。那时候的她拼命的赚钱,给自己买房买车,想证明自己过得很好,其实不过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爷爷的离开,也不知道怎么填满心中的缺口,只能让工作沾满了自己的生活。
陈思深呼吸几口气,不能再想伤心的事情了,她要努力往前看,现在的生活她很喜欢,她也是有爸妈的人了,虽然她是以一个代替者的身份,但她也很满足了,老天已经很厚待她了,不仅让她有了父母,也让她遇到了韩爷爷,遇到了李奶奶,遇到了周红,也遇到了大队长一家,有太多的人对她好,她很满足很满足了,她依然会想念爷爷,但是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将自己封闭起来,不靠近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会努力的回报那些给予她善意的人,向阳而生。
凌晨5点的时候,天还是暗黑的,李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叫陈思起床了,陈思起身穿好了衣服,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门,一阵刺骨的寒风像陈思袭来,冻散了陈思的睡意。
哆嗦着身子,小跑进厨房,看着李奶奶准备好的早饭,还有梳洗的热水,陈思鼻尖乏酸:“奶奶,这么冷,您几点起来的啊。”
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满是严肃:“不是刻意给你做的,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年轻人,我觉少,赶紧去洗脸,杵着干啥?”
语气说不出的凶巴巴,明明就是特意早起给她做了早饭,偏偏又别扭着不承认,都看到她眼里的慈爱了。口是心非的老太太!
陈思梳洗好后,高兴的跟老太太边聊天边吃饭,虽然基本是陈思在说,老太太只偶尔应和几句,气氛也一点不尴尬,仿佛他们就是亲身的祖孙俩一样的和谐。
早上5:30左右,陈思背上要寄东西,再提上要卖的鸡,怀里揣着人参,往镇上出发。
虽然负重了七八十斤的重量,但是对于如今的陈‘大力士’思来说完全不算事儿。一路疾行至镇上,十几里的距离,不过也就半小时的时间。
此时镇上的人已不算少,这年头买点好东西不容易,基本都是早早来排队,邮局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开门,她打算先去公社把野物卖掉。
来到收货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人排队再等了,有卖鸡蛋的,有卖黄豆的,也有像陈思这样卖野味的。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