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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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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25)
之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怎么回事?”     戚凯道:“这几天找老师和钟寒在查方琦,我就去查何家铭。何家铭失踪后何钧也联系不上了。今天长山路派出所反应过来,两天前他们发现一具无名男尸,很可能是我要找的何钧。我看了一眼他们发过来的照片,就是何钧。”     沈泽之拿起车钥匙道:“我们走。”     戚凯和沈泽之立刻赶往长山路派出所,车里戚凯边开车边说他的调查结果。     “从何家铭失踪后何钧也不见了,但是他的家人都不在国内。而公司那边两个月前收到了他的辞职报告。他还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需要平复一下心情,要出去旅行,半年内不会联系任何人。”     沈泽之道:“这是在掩饰何钧的死,为什么呢?何钧和何家铭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凯道:“我查了一下何家铭,的确有这个人,看这个人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从照片上看,他和火车站那张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人。何钧的确是何家铭的儿子,他没有可能参与这件事。”     沈泽之道:“先看看何钧的尸体再说吧。对了,通知云清了吗?她今天好像不在组里。”     戚凯道:“通知了,估计她现在已经到了。”     二十分钟后,戚凯把车开到了长山派出所。他们刚把车停下,派出所的所长钱川就走过来。     沈泽之道:“我是特案组的沈泽之,这是戚凯。”     钱川伸手欢迎:“你们好,我是所长钱川。”     三个人说这一起往临时停尸房走去,钱川边走边介绍情况:“尸体是两天前在公园的湖里发现的,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公园的管理员。我们去看了一下,看起来像你们之前发来的照片,我就通知了你们。”     戚凯道:“之前安排人来验过尸吗?”     钱川摇头道:“没有没有。哦,刚才你们特案组的桑法医过来了,现在正在验尸。”     三个人说这走到了停尸房里。     桑云清正在聚精会神的验尸。沈泽之走过去看了看尸体的状况问道:“什么情况?”     桑云清直起身子道:“死亡时间在三天前,尸体基本没有腐烂。”     沈泽之惊讶:“听说尸体是在湖里发现的,现在这么热的天尸体都没有腐烂?”     桑云清道:“尸体死亡后被冷冻过,我说的三天前的死亡时间只是个推测,因为冷冻的原因,这个死亡时间并不怎么准确。”     沈泽之道:“所以公园的河里并不是第一现场,而是抛尸?”     桑云清点头。     “死因呢?”沈泽之问。     桑云清道:“窒息死亡。你看他脖子的地方,勒痕很明显。”     沈泽之低头看着尸体颈部的伤痕道:“看这个勒痕的宽度,应该是……皮带?”     桑云清点头:“应该就是皮带。而且尸体双手手腕上有淤青,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他死亡之前很可能被囚禁过一段时间。”     沈泽之点点头。     桑云清道:“具体的情况我昨晚详细尸检会出一个报告。”     戚凯和所长钱川看尸体发现人的笔录,沈泽之过去问:“有什么发现吗?”     戚凯道:“凶手没有隐藏尸体意思,公园的管理员是从湖水里发现尸体的,当时尸体就漂浮在水面上。”     沈泽之道:“当时尸体的情况怎么样?”     钱川道:“那个公园离我们这里很近,接警后五分钟左右我们就到公园里。尸体的衣服穿的好好的,我们还以为是附近酒店里喝醉酒的人不小心掉水里淹死的。”     沈泽之道:“当时的尸体温度怎么样?”     钱川回忆了一下:“当时尸体温度很低,我当时也去了。我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温度低的不正常。”     这倒是和桑云清的推测符合。     沈泽之问道:“我想看一下你们派出所管辖的这个区的地图。”     钱川道:“好的。”他拿出来一张地图挂在墙上,拿出一只笔圈了一个地方道:“这就是发现尸体的那个公园。”     沈泽之和戚凯都走过去看,公园的附近有好几家酒店,附近还有几家ktv。公园后面是几个居民小区。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尸体还没有完全解冻,所以尸体一定就藏在这个公园附近。酒店之类的地方可能性不大。把这么大个人从酒店里带出来要想不引人注目太不容易了何况还要冷冻。所以从在那几个小区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要是一般的住家,一整个人怎么冷冻呢?     沈泽之算了一下,以公园为中心画了一个圈:“这个圈内所有的小区都要摸查一遍。嗯,还有小餐厅之类的也要查一遍。主要查有冰柜的家庭和饭店。”     钱川道:“好的,我马上就安排。”     戚凯道:“组长,何钧是谁杀的呢,何家铭?”     沈泽之道:“云清发现何钧死之前还被囚禁过一段时间。而他失踪之前发的那条微博说明这个杀他的人跟他很亲近,或者说是一个他绝对不会设防的人。”     戚凯道:“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外,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何家铭了。如果是何家铭杀了他的话,他为什么两个月前不杀死他,而是要囚禁他一段时间呢?”     沈泽之道:“或许那个时候他不想杀何钧,何钧对他还有用。”     戚凯问道:“有什么用?”     “比如说,引出真正的何家铭。”沈泽之道。     戚凯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看到的那个何家铭并不是真正的何家铭?他是个冒牌货?但是,如果他是个冒牌货何钧为什么没有发现?”     沈泽之道:“何家铭虽然是何钧的父亲,但是他一直生活在蓉城,从何家铭上大学后就没有经常在一起,这么多年父子俩一年几乎就过年能见一面。要是有人假扮何家铭短时间内何钧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戚凯道:“这个人不但假扮何家铭,他还没有杀死真正的和家铭。”     沈泽之道:“所以他不敢轻易的杀死何钧,那个时候他还需要何家铭这个身份掩饰自己。”     戚凯道:“现在他杀了何钧,难道他已经引出何家铭了?我们已经识破他的身份,他还需要何家铭做什么呢?”     沈泽之道:“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何家铭是假扮的,他只知道我们知道在蓉城的时候何家铭化妆成年轻人的样子雇人杀掉了郑明远。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找到何家铭,我们就会停止查下去。”     戚凯道:“但是真正的何家铭是绝对不会配合的,他会说出有人假扮他的事实。”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活着的何家铭,而是一个死去的何家铭。”沈泽之道。     戚凯表情沉重:“金蝉脱壳。”     第二案代价08     现在他既然毫不掩饰的将何钧抛尸,就足以说明一件事情。真正的何家铭已经到他手上了。或许过几天,他们就会见到何家铭的尸体。     沈泽之和戚凯都想到了这一层,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期待这几天快点找到假的何家铭。     何钧的尸体被桑云清带回特案组了,沈泽之留下戚凯处理遵照何钧被杀的第一现场,自己准备回特案组。     他离开的时候戚凯道:“组长,这件事我还没有通知钟寒。”     沈泽之考虑了一下:“告诉他。”     纪子越正在分析上午调出来的蒋至诚的通话记录单。这时,沈泽之从外面进来。何钧尸体被发现这件事他已经知道,看到沈泽之进来,纪子越放下手上的通话记录单。     “组长,那边什么情况?”     沈泽之坐到椅子上拿起蒋至诚的通话记录单看,他边看边说:“何钧被杀了,凶手很可能是何家铭。”     “何家铭和何钧不是父子吗?”纪子越迅速反应过来:“组长,你的意思是何家铭也是别人假扮的?”     沈泽之点头:“没错。”     纪子越道:“可是他是从什么时候被假扮的?”     沈泽之放下通话单道:“何钧让何家铭来平京小住肯定是真的,要出问题就应该是何家铭收到消息到他从g308下车这段时间。”     纪子越道:“所以在蓉城找人杀死郑明远的也是假扮成何家铭的这个人。那么这个假的何家铭是哪一方的人。”     沈泽之道:“看他的行事风格,应该是那个间谍组织的人。”     纪子越道:“那他和火狐是一伙的,所以何家铭出现在鹞子身边也不是偶然。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座位号和火狐相邻才被盯上的。”     沈泽之皱眉:“鹞子的那张票是临时的,他们提前没办法知道鹞子到底坐那个座位。所以。”     “所以何家铭是上了车之后才被换成假的。”纪子越道。     沈泽之眼里有些疑虑,要是这么分析的话,就和之前推理的结果就不一样了。这个人既然在列车上就假扮成何家铭,那么真正的何家铭应该就在他手上,那他囚禁何钧这么长时间不是为了引出真正的何家铭。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在他身份暴露的时候杀掉何钧,而是在事情过去两个月之后才杀掉何钧?而且抛尸抛的这么明显?难道,在g308次列车上出了岔子?何家铭当时逃跑了?     沈泽之道:“我们还得查一次g308,把当时高铁上的资料都拿出来。”     纪子越去找资料,沈泽之又看起那张通话单来。蒋至诚的通话单十分的简单,手机上他只和几个号码联系。和他联系的每个号码都是和工作有关的。看纪子越在这些号码上的注释,这些号码都查得到,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蒋至诚究竟藏了什么动西?他把东西藏到了什么地方呢?     不过几分钟,纪子越就把资料整合出来放到了两个人身边的办公桌上。鹞子当时在g308次列车5号车厢的16d座位。何家铭在16f座位。两个人相邻而坐。16d靠近车厢中间的过道,16f则靠着车窗。     “我们之前问过何家铭,他说鹞子是在冀北站之后就没有回过座位。因此我们断定他就是在这段时间处的事。同时根据云清姐的验尸报告来看,鹞子的死亡时间也吻合。”纪子越道。     沈泽之道:“当时我们的判断是鹞子是被假扮成列车员的杀手火狐杀死的。现在看来,当时杀死鹞子这件事和这个假扮何家铭也有关系。因为当时我们只发现了火狐,所以就断定鹞子身上丢失的药剂是被火狐拿走了。但是之后火狐又很快被杀,之前我们的推测是他没有拿到全部的药剂所以被杀。现在看来,他当时可能根本没有拿到药剂。药剂很可能在假扮成何家铭的那个人手上。这才是火狐被杀的真正原因。”     纪子越点头:“这么推测更合理一些。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话,那药剂很可能不在方琦手上。”     沈泽之道:“没错,两个月国外都没有传来消息,只能说明他们抢到了药剂但是还没有送出去。这个在我国埋伏了这么久的一个这么大的间谍组织要说一两个星期送不出去药剂我相信,但是两个多月快三个月的时间还送不出去,就不对劲儿了吧。”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组长,你的意思。假扮成何家铭的那个人背叛了他的组织?”     沈泽之道:“这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假设。实验药剂被偷已经不是秘密了,现在各国间谍都开始蠢蠢欲动。它现在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假扮成何家铭的那个人已经不满足间谍组织开出的价码了。”纪子越道。     沈泽之道:“何钧的尸体很可能就是一个信号,他要和买家接洽了。”     “我们正好趁现在找到他。”纪子越道。     沈泽之笑道:“没错,这是我们的机会。”     沈泽之屈起右手的中指敲敲桌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戚凯了,希望我们能抢先一步找到他。”     纪子越问:“那我们下面干什么?”     沈泽之拿起那份通话记录道:“我们和蒋家人谈谈。”     “蒋家?”     沈泽之微笑:“对。”     沈泽之和纪子越开车去蒋洪波的医院。现在蒋洪波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纪子越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蒋家的资料,他咂舌道:“这个蒋家还真奇怪啊。”     沈泽之笑道:“哪里奇怪?”     “蒋洪远应该是蒋家的长子,但是蒋洪远的存在感也太低了吧,大家都认为蒋洪波是蒋家的长子。按道理说蒋洪远死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还是那种惹是生非的性格,死因还是打架斗殴,这种人怎么会有这么低的存在感。不合常理啊。”纪子越道。     沈泽之道:“看他们蒋家对蒋至诚的态度就知道了。蒋洪远一家人受到这样的待遇肯定是有隐情的。估计多半是豪门辛秘之类的吧。”     纪子越道:“那我们去见蒋洪波有什么用呢?”     沈泽之道:“你没有发现吗?蒋洪远出事的时候才十八岁,蒋至诚的母亲到蒋家之后她被安排的住处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从蒋洪波账上过的。可以说蒋家只有将洪波管这对母子的死活。”     纪子越道:“所以你觉得蒋至诚可能对这个小叔感情不一样?”     沈泽之道:“对,但是到底能有多深的感情就不知道了。而且资料里似乎也没有发现蒋洪波和蒋至诚之间除了金钱之外的其他联系。”     纪子越道:“那我们得到线索的希望还是不大啊。”     车子已经开进了医院的院子里,沈泽之边把车往停车位里开边道:“先见见这位蒋院长再说吧。”     停好车之后沈泽之和纪子越直奔院长办公室,当然他们肯定是不能直接见到蒋洪波的,但是在两个人掏出证|件,经过蒋洪波的秘书沟通之后,他们终于见到蒋洪波。     蒋洪波今年五十多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和眉眼间凌厉的蒋志恒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你们就是专案组的同志吧。”蒋洪波道。     沈泽之道:“是的,我是沈泽之,他是纪子越。”     蒋洪波直言道:“你们找我是想了解蒋至诚的事情吧。”     沈泽之道:“对。”     蒋洪波看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道:“你们不是第一个因为这件事来找我的人了。蒋至诚还没有找到吗?”     沈泽之摇头:“没有,所以我们想和您谈谈。”     蒋洪波摇头:“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和蒋至诚之间的联系很少。他工作上的事情根本不会和我说。而且你们应该也查了我们家的事情,应该知道从蒋至诚十八岁之后我就和他没什么联系了。”     沈泽之道:“我们知道蒋至诚不会和您谈工作上的事情,毕竟他的工作是带有保密性质的。但是现在蒋至诚有危险,可以说是生命危险,您是他的亲叔叔,知道的总比其他人多一点。我是说蒋至诚的各个方面。”     蒋洪波皱眉,蒋至诚当初去当兵他是知道的,但是从他当兵之后他就不知道蒋至诚在做什么了。他和蒋至诚从十八岁之后几年才联系一次。他不觉得自己会帮到沈泽之他们。但是,现在蒋至诚失踪了,就像沈泽之说的那样,他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他愿意配合他们。     “你们想知道什么?”蒋洪波问道。     沈泽之道:“您知道蒋至诚有什么朋友吗?比如女朋友之类的。”     蒋洪波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他几乎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也是几年以前了。他只说自己回平京工作,还有现在的住址。”     沈泽之道:“他和蒋欣的关系怎么样?”     蒋洪波眉头立刻皱起来:“这件事和蒋欣有什么关心?”     纪子越道:“蒋至诚比蒋欣大不了几岁,还是堂兄妹……”     “不要随便乱猜,蒋至诚和我们家的关系你们早就查清楚了吧,他和蒋欣之间基本等于陌生人。”蒋洪波打断纪子越的话。     沈泽之道:“您从来没有听说过蒋至诚和什么人关系好吗?”     蒋洪波沉默了一下:“和他同岁的朋友我真的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很敬重一个人,要说联系,她应该和蒋至诚联系最多了。”     蒋洪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便签,写了一个住址,他把便签交给沈泽之道:“我希望你们轻易不要打扰她。”     沈泽之拿过来看了一眼:“好的,谢谢蒋院长。”     两个人告辞离开,蒋至诚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狠狠皱在一起。     第二案代价09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到地址后没有直接去这个地方,而是先回特案组了。     “组长,你让我查的那两个人有结果了。”关辛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回来,就把查到的资料交给沈泽之。     沈泽之顺手把刚才从蒋洪波那里拿到的地址交给关辛:“查查这个人和蒋至诚的关系。”     “是。”     沈泽之让关辛查的这两个人就是那天在机场接走周杰和蒋欣的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叫孔杰,一个叫安立明。档案都挂靠在国安,但是和蒋至诚一样,具体什么部门查不出来。关辛虽然技术不错,但是无奈他俩的电子档案实在简单,基本上没有什么线索。     纪子越看完资料道:“这也看不出什么来,他们两个顶多能说明国安现在还在掺和这个计划。”     沈泽之道:“既然能让人出来接周杰和蒋欣,就说明他们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了。”     纪子越道:“那我们怎么办?还继续往下查吗?”     沈泽之摇头:“不,他们两个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要接的这两个人的身份。”     纪子越道:“周杰和蒋欣已经到中科院了。”     沈泽之点头表示知道了。几分钟之后关辛把那个地址查清楚了。     “这个地址的房主叫章姝玉,今年68岁,她是蒋至诚的高中班主任。她身体不好,前几年就坐在轮椅上了,这几年的医疗费一直是蒋至诚给她缴的。看样子和蒋至诚关系不错。”关辛道。     沈泽之问道:“章姝玉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关辛道:“章姝玉的丈夫也是老师,但是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患了癌症去世了。她还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五岁,是个自由撰稿人。”     纪子越道:“蒋洪波说蒋至诚很敬重章姝玉,你说他会不会把那样东西交给章姝玉。”     沈泽之道:“如果将至诚真的敬重章姝玉,那他一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章姝玉。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什么事情,有多危险。他如果真的把那些东西交给章姝玉,会害死她。”     纪子越道:“我们要去见见章姝玉吗?”     沈泽之站起来道:“去。”     章姝玉的家在当年她教学的家属院里,十多年的小区了,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感觉。沈泽之找到章姝玉的家。     门打开后,一个中年女人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纪子越露出个笑容来:“您好,我们来找章老师。”     “你们找章老师,那你们一定是她的学生吧。快请进。”女人说着打开门。     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女人来到客厅,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但是衣着得体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给阳台上的花浇水。     听到人的脚步声他转头,在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后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纪子越道:“您是章老师吧,我们是蒋至诚的同事。”     一听蒋至诚的名字章姝玉脸上露出笑容来:“是至诚的同事啊,请坐。张嫂给客人们倒茶。”     “唉。”被叫张嫂的中年女人,也就是刚才给他们开门的人连忙去厨房烧水泡茶去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依言坐到沙发上,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慈祥的老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章姝玉的样子她肯定不知道蒋至诚的近况,她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     章姝玉看着没有出声的两个年轻人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了,她问道:“至诚,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纪子越低声道:“是,他和我们现在调查的一起案子有关系。但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他。”     “找不到他是什么意思?”章姝玉问道。     纪子越道:“他失踪了,在两个月前。”     “什么?”章姝玉脸色变得很难看。     人年纪大是受不了打击的,纪子越急忙安抚老人:“章老师,现在我们只是找不到蒋至诚,并不代表他一定出事了。您先不要激动。”     这时,张嫂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客厅的气氛她放下茶壶和茶杯走到章姝玉身边,一脸警惕的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     章姝玉转头对张嫂道:“我没事,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现在这个时间并不是饭点儿,章姝玉这么说就是支开张嫂了。     张嫂离开后,章姝玉道:“你们想知道什么?至诚工作上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纪子越道:“他最后一次和您见面或者通话是什么时候?”     章姝玉回忆了一下道:“五月份的时候吧,他回来陪我去检查身体,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这符合关辛的调查,蒋至诚最后一次给章姝玉缴医药费的时候就在五月份。     纪子越又问:“那他没有和您说任何有关工作的事情吗?”     章姝玉点头。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这也符合他们的猜测。蒋至诚不想把章姝玉搅合进这些事情里。     “至诚他,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章姝玉问。     纪子越微笑着说:“不严重,调查清楚就好了。”     章姝玉听完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沈泽之看着她道:“如果您知道什么关于蒋至诚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任何线索都有可能帮助到我们查清楚事实,也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到蒋至诚,洗清他的嫌疑。”     章姝玉听完沈泽之的话开口道:“至诚不会和我说这些事情,但是他有可能和小震说。”     “小震?”     章姝玉道:“严震是我儿子,他和至诚的关系很好。”     纪子越眼神一亮:“我们能和严震谈谈吗?”看到章姝玉的担心,他接着说:“您放心,我们只是和严先生谈谈,了解情况,不会有危险的。”     章姝玉点头:“好吧。”她把严震的联系方式告诉沈泽之,又不放心的说:“至诚不会做坏事的,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沈泽之点头:“您放心。”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章姝玉家离开后立刻按照她提供的严震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严震。     “喂?”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纪子越眉头一挑,他道:“严先生吗?我是警察,有个案子需要和您了解一下情况,所以需要见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个地址。纪子越挂了电话后看着记下来的那个地址对沈泽之道:“组长,这个地址好像和蒋至诚家很近。”     沈泽之开车抽空瞟了一眼那个地址道:“是蒋至诚家小区对面的一家冷饮店吧。”     纪子越猛地转头看着沈泽之:“我知道严震是谁了?”     沈泽之疑惑的看着纪子越。     纪子越道:“严震就是蒋至诚家对面住的那个邻居。”     沈泽之立刻就知道纪子越说的是谁了,主要是这个人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沈泽之当机立断:“我们立刻去他家。”     车子转头后立刻转头往蒋至诚家的方向飞驰。     中科院,“睚眦计划”办公室。     周杰这蒋欣被人带进来后,有人给他们送上茶水后就一直没再进来人。两个人有些紧张,这次突然被调回平京这件事让他们两个人心里格外不安。     五年前参与这项计划的时候他们并不清楚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是等到他们知道计划内容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抽身离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始料未及。张志恒被杀,郑明远车祸身亡,吴伟杰重伤昏迷。五人小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这次的平京之行对于他们而言到底是好是坏还未可知。     蒋欣皱眉,她有些不安的看着周杰:“周老师,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杰端起杯子和了一口茶道:“还能什么意思,药剂被偷,配方又找不到,肯定不信任我们了吧。”     周杰的声音很低,似乎顾及这里的环境。     “那我们怎么办呢?”蒋欣问道。     周杰到:“按规定办,他们是我们的上级单位,让我们研究我们就研究,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听到周杰这么说蒋欣似乎是放下心来,不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     另一边,沈泽之和纪子越把车停到楼下,立刻上楼去找严震。来到严震家门前纪子越刚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你就是严震。”纪子越道。     严震转身往房间里走:“你们不是去我妈家了吗,何必多此一问。”     “你明明认识蒋至诚,为什么不和我们说?”纪子越跟着他走进房间里,身后的沈泽之进来后把房门关上。     严震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看也不看纪子越说道:“我为什么要说。”     纪子越被堵的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沈泽之走进来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道:“现在我们算是彼此认识了吧,直说吧。”     严震看着他道:“你们想知道蒋至诚的事?”     纪子越心道:这不是废话嘛。     严震接着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沈泽之道:“你和蒋至诚的关系很好,那他失踪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事情?”     严震道:“说过。他说自己可能有危险,要离开一阵子。但是他没有说要去那儿。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从不和我说何和工作相关的事情。”     纪子越道:“那他有没有交给你保管过什么东西?”     严震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似乎在评估他两个人可不可信。     沈泽之看着他道:“现在我们是唯一可以帮助蒋至诚的人,你应该也看到他家被怎么搜过,也应该了解到他到底有多大的麻烦。所以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们。”     严震知道沈泽之说的是实话,而且沈泽之这个人是蒋至诚之前和他提起过的。蒋至诚对他的评价很高。     严震站起来去书房拿出来一个装cd的盒子交给沈泽之。     “这就是他交给我的东西,里面的内容我没看过。”严震道。     第二案代价10     纪子越打开cd盒子看到里面装着一张光盘,他有点惊讶的挑眉。这个年代用光盘储存东西的很少了吧,大部分都在用记忆卡和u盘。     严震耸肩:“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     沈泽之看着他问道:“除了这样东西,他还和你说过什么没有?”     严震摇头:“没有,他五月份和我一起带着我妈去医院里检查身体的时候把这东西交给我的,他说他要出一趟远门。如果有人能找到我这里,就让我把东西交给来的人就行。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纪子越道:“也就是说,他只让你把东西交给找到你的人,没说这个人是谁?”     严震点头。     沈泽之道:“好吧,谢谢你能把东西交给我们。不过你还是暂时不要住在这里,不太安全。”     严震道:“我知道,我本来就是等你们来拿东西,现在东西交出去了我也该走了。”     纪子越问:“你打算去哪儿?”     严震笑:“去云南,我打算去那里待一段时间。”     沈泽之和纪子越听他这么说就不再多问,拿了东西离开了。两个人开车回特案组的时候纪子越忽然说道:“你说严震是不是知道蒋至诚去哪儿?蒋至诚会不会去云南了。”     “你的意思是说严震是去找蒋之诚了?”沈泽之问道。     纪子越点头,沈泽之想了想:“应该不会,蒋至诚不会把他的行踪告诉任何人的,不光是信任问题,更多的是他怕自己带给他们危险吧。”     “那我们用不用派人跟着严震?”纪子越问。     沈泽之摇头:“不行,现在很多人盯着我们,我们派人跟着严震,他们就会注意到严震,恐怕会给严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纪子越听罢也不再坚持了,的确没必要把严震扯进来,就算他知道些什么,他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们。     回到特案组后,沈泽之把光盘交给关辛:“把这东西放出来看看。”     关辛接过来打开cd盒子翻着看了看:“这是什么?”     纪子越道:“线索,或者是证据。”     关辛立刻把东西放进电脑里放出来给大家看。为了方便大家一起看,关辛特意把画面接到大屏幕上。     “嗯——啊——”     但是电脑音响里的第一声声音出来就让大家愣住了。就算他们三个都是未婚人士,但是这声音也知道是在干什么。     关辛面红耳赤的把音响声音关小,他看着纪子越问道:“这是什么啊。”     沈泽之一直面无表情,仿佛画面上交叠在一起的男女他看不见似的。     纪子越也很尴尬,和女同事一起看a|v什么的,也太劲爆了吧。     “要不,这一段快进?”纪子越建议道。     沈泽之道:“不。”他拿起鼠标暂停画面,画面上恰好拍到了正在**的一对男女的脸。     “认出来了吗?”沈泽之问道。     纪子越现在也冷静下来了,他仔细看了看说:“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啊,女的是方琦吧。”     沈泽之说道:“关辛把画面截下来,查查上面这个男人是谁。”     “是。”     等关辛把画面截留下来后沈泽之就把光盘退出来拿回办公室里看去了,这东西的确适不适合大家一起看。     沈泽之走的时候还把纪子越一起叫走了,他一个人不能单独看这些资料。     刚才有女同事在场纪子越特别不好意思,现在和沈泽之在一起倒是好多了。沈泽子的表情一直很严肃,所以两个人看起这段让人热血沸腾的床|戏也没什么感觉了。     不过还好,这段很快就过去。从拍摄的画面来看,他们所在的房间应该是在酒店里。办完事后男人和方琦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起身去卫生间洗澡去了。这时女人披着浴巾去翻男人放在穿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他从里面翻出几张文件,用手机快速的拍摄下来,然后把文件装回包里又躺回床上去。     男人出来后穿好衣服就走了,女人也很快收拾离开了。两个人说的话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偷拍的角度,摄像头应该就藏在正对着床的某一个角落里。     看完视频后,纪子越道:“方琦从那个男人包里偷拍的是什么东西?”     沈泽之道:“认出那个男人是谁了吗?”     纪子越想了想,说道:“张敬的秘书。”     沈泽之道:“没错,张敬要看的文件他的秘书必然要过一遍手,所以这份材料我猜和机密计划有关。”     纪子越道:“这东西是谁拍的,蒋至诚吗?”     沈泽之摇头:“不可能,镜头的焦点明显是在床上,所以我觉得安放摄像头的人可能是想拍他们上|床,但是没想到拍到更重要的东西。”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一个秘书和间谍上|床导致机密文件泄露,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蒋至诚逼走吗?“纪子越道。     沈泽之不自觉的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秘书当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只能说明这件事和其他你有关系。”     “你是说,张敬?”纪子越问。     沈泽之没说话,但是他的确在怀疑张敬。沈泽之把光盘交给关辛,让他保存好后就和纪子越去找戚凯,看看他那边有什么线索。     戚凯这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家一家排查,而且因为何家铭这个人身份特殊,戚凯还必须盯着。     沈泽之和纪子越找到戚凯,他刚从一个小区里出来,纪子越给他一瓶冰水问道:“有线索吗?”     戚凯又热又渴,接过来灌了半瓶才道:“没有,这个小区已经排查完了,没有符合条件的房子。”     沈泽之问:“外面的店呢?”     戚凯和他们一边走一边回答道:“正在查,卖冷饮冰棍的商店还有小餐厅和饭店都是有冰柜的。但是就是查到了冰柜也没办法确定他的尸体被放在这些地方过。”     沈泽之点头,的确是这样。就算找到冰柜也没办法确定这里有没有藏过尸体。只能从店主这里找线索。     沈泽之拿起手机给桑云清打电话,问问她那边的详细尸检出来没有。     “尸体被水浸泡过,基本上没有任何有效的指纹。但是从尸体双手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东西,脂肪碎粒,经过分析应该是猪肉。”     沈泽之道:“好的,知道了。”     “详细的验尸报告下午就可以出来。”桑云清道。     沈泽之挂掉电话后说道:“尸体的指甲里发现了猪肉碎粒。”     戚凯道:“那就是饭店的可能性大一些,但是不可能是大型饭店,他们一般都有专门的冷藏室,藏个人进去不容易,而且就算藏个人也不大可能能碰到肉。我觉得小餐馆可能性大一些。”     纪子越道:“何钧是被杀后被冷冻的,他死后自然不可能挣扎,所以应该是冷冻的过程中碰到了猪肉。还能陷进指甲缝里,只能说明冷冻他的地方很小,让他的尸体很拥挤。”     “冰柜。”沈泽之道:“应该就是那种很常见的冰柜,体积不大,但是一个成年人足够放下。”     戚凯高兴道:“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太多了,我现在就去查。”     沈泽之和纪子越没有跟着他一起排查,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上次让元宁给他们查鹞子的详细档案,元宁终于查到了。     这次见面的地方还是那个小餐馆,何朗和元宁都在。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房间坐下,元宁把档案袋交给他们。     沈泽之拿过来翻出来看,里面有张照片,的确是鹞子。     鹞子的真名叫马涛,西北人,1998年入伍。2008年进入国家安全局。五年前和蒋至诚一起加入这项秘密计划。     档案中还有马涛家人的情况,他父母都健在,家里面还有个哥哥。父母现在和哥哥一起生活。而他自己也早就结婚了,妻子就在老家,是个教师,他还有一个儿子,今年才五岁。     纪子越看完鹞子的资料道:“鹞子之前就送过药品,以前都是搭飞机,为什么这一次乘坐高铁。”     元宁道:“这件事我也查不出来,鹞子是蒋至诚全权负责的,他的一切行动都听蒋至诚的指挥。现在蒋至诚也失踪了,没人知道为什么最后一次变成了他坐高铁回平京。”     纪子越猜测道:“鹞子上车的时候差几分钟就开车了,会不会他换车是临时决定的。”     沈泽之道:“他是军人,不会擅自决定,就算他换车也一定是听蒋至诚的命令。”     纪子越道:“之前何家铭说,他看到鹞子手里有一个特别老土的手机。鹞子会不会就是用这个手机和蒋至诚联系的。不过鹞子死后手机就失踪了,而且何家铭也有问题。”     元宁听他说完后拿出来一个手机放在桌子上:“他说的应该是这种手机吧。这的确是我们国安给专门配的。虽然样子很老土,但是安全性能很高,不容易被监听。”     纪子越拿过来看了看说:“果然很土。”     沈泽之问何朗:“我哥,有消息了吗?”     何朗摇头:“没有,因为顾及沈处的安全我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但是暗地里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消息。”     第二案代价11     中国南部,云省。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出火车站。他上身穿着军绿色的t恤衫,腿上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休闲鞋。后背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火车站外的到处都是拿着写着某某旅社的牌子拉客的人,看到又有一波人从火车站出来,这些人急忙涌了上去。     “先生,住店吗?”     “女士,住店吗?住我们这里吧,环境好还24小时提供热水……”     男人穿梭在人群中,他似乎不想说话,但是一路上已经被好几个拉客的拉住了。没办法,他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肯定是要住店的嘛。     “先生。”有些嘶哑的男声响起来。     男人的胳膊被拉住,男人不耐烦的回头。     “住店吗?”     男人准备拒绝的话被堵在嗓子里,他下意识的点头。     拉着他的人看起来是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一脸的沧桑,后背还佝偻着。男人看着中年男人眼神里的神采下意识的跟着他走了。     ………………     “组长,找到了。”戚凯在电话中说道。     沈泽之挂掉电话立刻叫上纪子越和桑云清一起出发去找戚凯。戚凯说的地方就在距离公园不远的一条街道上的小饭馆里。     沈泽之把车停到路边,三个人一起从车上下来。戚凯就站在路边等他们,看到他们三个人立刻迎了上去。     “什么情况?”沈泽之一边走一边问。     戚凯道:“这地方之前我查过一遍,昨天他们店里只有一个冰柜,结果今天我来吃饭的时候发现他们店里多了一个冰柜,一问才知道他们的冰柜前几天坏了,送过去修,今天才送回来。”     纪子越问道:“确定是藏过何钧尸体的?”     戚凯道:“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是根据老板的指认,来拉走冰柜的人就是何家铭。”     桑云清拿着工具去检查冰柜,沈泽之、纪子越和戚凯都站在一边看着。冰柜是今天早晨才送过来的,还没有放过肉。     桑云清拿着工具很认真的查了一遍,把从里面找到的东西放好回去做检验。     “怎么样?”沈泽之问。     桑云清道:“现在没有办法确定,这些东西要回去和何钧做dna比对才能确定。”     沈泽之点头对戚凯说:“往下查,一定要找到何家铭的藏身之处。”     “是。”戚凯道。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回组里,路上纪子越说道:“钟寒和赵老师查了方琦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有线索了没有?”     沈泽之道:“赵老师心里有数,要是值得告诉我们的一定会说的。”     “我们昨天从严震那里拿到的光盘要给他们看吗?”纪子越问。     沈泽之摇头:“暂时不行。”     “你觉得钟寒……”纪子越没有说明白。     沈泽之知道他想问什么:“钟寒是总办的人,我只是担心他会把我们的线索和进度告诉总办的主任。我不相信他们。”     “那你还让他去查方琦?”纪子越问道。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方琦是百分之百有问题的,而且还牵涉到了张敬的秘书,恐怕张敬也不能独身事外。要是钟寒把查到的线索告诉他们,那么不是给他们时间抹去证据吗?     沈泽之道:“就算他查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肯定瞒不住赵老师,我们一定能第一时间知道。所以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其次我怀疑的是国安里的某些人,并不是钟寒。我相信随着他的调查,他会明白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的。”     纪子越听完没有再说话,车子载着两个人直奔特案组。     两个人走进特案组的办公室,关辛就把之前他们要的东西拿过来了。     张敬的秘书叫姜峰,今年27岁,工作五年了,大学一毕业就是张敬的秘书。     “大学毕业就能成为部级干部的秘书?”纪子越问道。     关辛道:“他是参加公务员考试考进来的。”     纪子越问道:“他和方琦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关辛摇头:“不是,我查不到他和方琦有任何关系。”     沈泽之道:“姜峰应该不知道方琦的身份,方琦和他上|床可能就是因为他是国安副部长的秘书。”     “就是不知道张敬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纪子越问道。     关辛道:“查不到张敬和方琦之间有什么关系。”     沈泽之用手指敲敲桌面道:“这些东西在网上是查不到的。”     纪子越道:“可是张敬是国安的副部长,要是我们查他很难瞒得住他吧。”     沈泽之道:“对,所以这件事交给何朗去办。”     “何朗?他自己就是国安的,让他查不是更明显吗?”纪子越道。     沈泽之笑着摇头:“不,正因为他是国安的,才知道他们办事的套路,才知道怎么做能不让张敬发觉。”     沈泽之立刻电话把事情交代给何朗,何朗马上安排人去查张敬。     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查到了很多线索,但是最核心的东西却一直没有查出来。     何家铭被人假冒,所以杀鹞子的凶手他们很可能搞错了,丢失的药剂最可能在他身上。方琦和张敬的秘书有不正当关系,而证据在蒋至诚手里,蒋至诚的失踪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还不清楚。沈煜之一直找不到,他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但是沈泽之可以确定他的失踪应该也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沈泽之走到公|安|部大楼的顶层,他站在楼边拿出香烟点燃衔在嘴边。如果张敬真的有问题,那么鹞子的临时换车到底是蒋至诚的命令还是他的安排就耐人寻味。假设鹞子的死是张敬一手促成的,那么他和假扮何家铭的那个人一定有关系。如果能找到假的何家铭,案件基本查出了一半。     可是,要是假扮何家铭的人真的脱离了他们的间谍组织,那他何必还去蓉城安排除掉郑明远?他只要拿着药剂藏好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件事呢。郑明远身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吗?或者说郑明远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之前会不会想错了。他从郑明远家发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郑明远泄露研究成果给间谍组织,甚至鹞子的死也是因为他泄露的行踪。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张敬也有可能是导致鹞子死亡药剂被偷的凶手,郑明远的死会不会是给他当替罪羊呢?而且郑明远的死是假的何家铭安排的,那么假的何家铭和张敬是什么关系。另外,蒋至诚的失踪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鹞子死的真相所以不得不失踪呢?     一切的一切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何家铭。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何家铭。     沈泽之把吸了一半的烟掐灭捏在掌心转身下了楼。     纪子越准备推门出去,正好沈泽之推门进来。     “组长,正要去找你呢。”纪子越道。     沈泽之走到桌边拿起钥匙问:“怎么了?”     纪子越道:“戚凯说他们找到何家铭藏身的地方了。”     沈泽之转身道:“我们立刻去。”     两个人立刻下楼开着车去找戚凯。     戚凯问身边的小餐馆老板:“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餐馆老板点头:“没错,反正之前就是在这里。他们来人修冰柜的时候我正好有事出去办事,路过这里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从我们店里拉走冰柜的人走进这里。”     戚凯问道:“知道具体是哪一家吗?”     餐馆老板摇头:“具体的不知道,但是我看见从前面第三排的小巷道出来的。”     戚凯拍了下他的肩膀:“好,谢谢你。”     小餐馆老板受宠若惊,戚凯让人带着他去做详细笔录,自己在这里盯着。因为怕打草惊蛇不敢轻易派人去查查何家铭藏在小巷子里那一家。     沈泽之和纪子也把车停在周围的一个酒店门前,两个人步行走过来。     “什么情况?”沈泽之问道。     戚凯道:“餐馆老板说他看到何家铭就住在前面第三排小巷子里,以防打草惊蛇我没让人进去查。”     沈泽之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这里是平京市郊,距离发现何钧尸体的地方有三五公里的距离。这一片都是要拆迁的平房,里面住的基本都是外来打工的人。     沈泽之沉吟了一下道:“找个熟悉这一片居民情况的派出所同志,另外再找幅这里的地图。”     戚凯转身去找人了。纪子越在这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组长,何家铭就藏在这里?”     沈泽之道:“很可能,这里离那个小公园不远,人口流动又大。说实话,这里是藏身的好地方。而且这里的平房都是独门独户带院子的,真的要在家里干点什么事还不容易被邻居怀疑。何家铭要是把何钧在这里囚禁了两个月还真有可能。     纪子越问道:“我去问问周围的餐馆何超市,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何家铭。”     沈泽之点头:“好,不过你要小心。何家铭见过你和我,而且他已经杀了不止一个人,身上很可能带着武器。”     纪子越笑道:“知道了,我带着枪呢。”     沈泽之点点头,继续在这里等戚凯。二十分钟后戚凯带着一个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沈泽之和他握了一下手说了这里的情况。     民警同志一听这里藏着个逃犯,立马紧张起来。     “这里人口流动性太大,都是从外面来打工的人。这里的租金比较便宜,租户住不了多久就会换,说实话我也说不出来哪一户住的是什么人。”     第二案代价12     沈泽之点头,就因为这里人口情况复杂所以假的何家铭才选择藏在这里吧。     戚凯问沈泽之:“组长,咱们怎么办?”     沈泽之考虑了一下道:“我们先要确定何家铭在不在这里。但是我们不能出面,何家铭应该认识特案组的人。”     站在一边的小民警出声道:“我去吧。”     沈泽之还戚凯一起转头看他,其实沈泽之也是想让他去,但是考虑到假何家铭那个心狠手辣的个性,怕一旦被他看出点什么来这小民警有危险。     戚凯转头看沈泽之,意思是让他决定。沈泽之想了想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小民警道:“我可以用调查这一片的人口情况做借口,这样的话他应该不用察觉吧。”     沈泽之道:“小范围的住户调查是可以,但是假何家铭的警惕性肯定不是一般的高。”     戚凯道:“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一栋房子里面。”     小民警道:“那就从第一排开始往里查呗,只要他住在这里总是能发现的。”     沈泽之想了一下道:“可以,但是你不能一个人去。特案组的人也不能去,我给你从别的地方调一个人过来,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状况,最起码能保护你的安全。”     何家铭从院子里的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两个饭盒。他推开主屋的门走进去,把饭放在桌子上。桌子正对着的后墙边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捆着个人,看起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吃饭吧。”何家铭走过去,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注射器给老人注射了一针,然后松开了帮着老人双手的绳子。     “我儿子呢?”老人虚弱的开口。     何家铭,不,应该说假的何家铭此刻已经脱去了伪装,他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脸上的皮肤因为常年伪装成别人的样子白的有些不正常。     “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会让你见你儿子。”假何家铭把快餐盒递给他。     老人,也就是真的何家铭,他并没有伸手接餐盒而是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何钧死了,你把他杀了。你把他杀了。”     假何家铭皱眉:“你吃不吃?”     何家铭看着他冷笑:“不吃,反正你也要杀了我,何必假惺惺的给我饭吃。”     假何家铭看着他,表情很平静。但是何家铭知道他就是个变态,越是平静越说明他在忍耐。一旦爆发,就要发疯杀人了。但是何家铭已经不怕死了,儿子都死了,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就在何家铭认为他要发火的时候,假何家铭忽然轻笑一声把餐盒扔到桌子上,拿起另一份餐盒坐在桌边吃起来。     何家铭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神经病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正在这时,外面院子里忽然传来敲门声。假何家铭吃饭的动作一顿。他迅速起身把何家铭从椅子上放下来用绳子绑好拖到旁边卧室里,塞到床底下去。     “如果不想外面的人给你陪葬的话,就不要弄出动静来。”假何家铭把他嘴里塞上东西。     敲门声越来越响,假何家铭把卧室的门关好立刻过去开门。一打开门他的感觉瞬间变了,他的身体佝偻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衣服本来就皱巴巴的,现在看起来更是像抹布。     门外站着两个人,都是穿着警|服的警察。大概是这一片区派出所的民警,其中一个小民警手里拿着本子,一手里还拿着笔正在抄他家的门牌号。假何家铭藏在门后的手瞬间握紧,但是他的脸上却是一个诚惶诚恐的表情:“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家啊,敲了半天门怎么不开啊,躲在屋里干什么呢?”站在小民警身边个子比较高的那个语气不善的问道。     假何家铭连连道歉:“对不住啊警察同志,这不是吃饭呢么,没有听见。”     “吃饭?你不是在房子里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那警察双手抱在胸前不客气的问。     假何家民连忙低头喏喏的说这对不起,他头上稍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眼里闪过的凶光。     “行了行了,赶紧让开,这大太阳天的,让我站在门外头啊。没个眼力见儿的。”还是高个子的民警,他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拿着册子小民警笑道:“别抱怨了,这一片查完了就结束了,下班我们喝酒去,就派出所外面老王烧烤。”     高个子民警的表情这才好一点,两个人也没进屋就站在主屋前的阴凉里。跟在他们身后的老实巴交的男人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拿着册子的民警问:“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年纪。”     男人道:“王大山,晋城人,48岁。警察同志你们这是查什么吗?我可真的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拿着册子的民警记着他的信息,抬头看了一眼他快哭了的表情才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给我们片区的流动人口做个登记。”     男人像是放下心来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高个子的男人好像对大热天的出来干这件事很不满,他冷哼一声道:“把身份证拿出来。”     男人立刻转身回去拿身份证,他身后两个民警正在讨论派出所对面老王烧烤家的烧烤好吃。那家烧烤店他也知道,因为要藏在这里,所以专门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来他们的确是片区派出所的民警。     几分钟后,男人拿着一张身份证出来交给拿着册子的民警,小民警翻着看了看他的身份证又往册子里写着什么。     “这屋子是你租的吧。”小民警问。     男人立刻点头:“是。”     小民警笑道:“来这里打工的?什么工作?”     男人道:“是啊,家里没活干,只能出来挣钱啦。建筑工地小工,哦,就是推泥灰搬砖的。”     小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年纪不小了吧,干的动吗?”     男人笑着点头:“还行,只要有人要就干的动。”     高个子民警忽然出身:“这房子不是你一个人租的吧。”     “啊。”男人愣了愣顺着高个子民警的视线看过去,他们正好站在主屋的窗户前,窗户里面就是刚才吃饭的桌子,上面还放着两个快餐盒和两双筷子。     男人暗道糟糕,但是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少变化:“是啊,一个人租不起啊,平京房子的租金也太贵了。”     高个子民警不耐烦的问:“和你合租的室友呢?他们是什么人?”     男人道:“啊,他们是我老乡,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老板打电话要他去帮忙去了。警察同志是不是要登记他的信息啊。要不我让他回来去派出所一趟?”     拿着册子的民警考虑了一会儿道:“也行,不过得在我们上班的时间啊,下班我们都走了。来派出所找我就行。”     “是,是。麻烦您了,警察同志。”     拿着册子的小民警把身份证还给他道:“好了,记得让他回来的时候去一趟啊。”     “一定,一定,他一回来我就告诉他。”     高个子民警的忍耐告罄转身往外走:“行了行了,走吧。”     拿着册子的小民警冲着男人抱歉的一笑:“我们走了,你吃饭吧。”     男人跟在两个人后面往外走,忽然房间内传来一阵声音,就像是椅子倒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警察立刻停住脚步,高个子民警转身:“你屋里还有人?”     这一瞬间男人全身绷紧,他挤出一个笑容来:“没有,是我室友养的狗,大狗。中午热就拉倒屋里去了。”     高个子民警似乎还是有些怀疑,他皱着眉头问:“狗?家里来了生人也不叫?”     男人道:“我们这狗可灵了,听见我和室友的声音就不出声。要不然它身上起了狗癣也被我室友捡回来了。”     两个警察瞬间后退一步,狗癣是会传染给人的。高个子警察脸上出现不耐烦的表情,语气不佳的说道:“养了就看好啊,要是咬到别人被动物管理中心拖走还要赔钱。”     “是,是,警察同志我们一定看好它。”     两个民警似乎一分钟也不想在院子里待着了,立刻出门走了。男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