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之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起身走到窗前道:“国安那边从我哥失踪后就不再信任我了,而且因为我和我哥的关系走正规途径我根本不可能查清楚那件事情。”
纪子越听完了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沈泽之回头:“谁?”
纪子越看着他:“沈伯父。”
父亲?沈泽之一愣。沈煜之十年没有回过家,他和沈霖的关系简直就像陌生人一样。他知道父亲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有许多好朋友,而现在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到达了一定的位置上了,就比如他们公|安|部的副部长张涛。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请父亲帮忙,父亲会帮吗?
当年沈煜之和沈霖大吵一架离开家,他走的时候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认沈霖这个父亲。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个月沈泽之四处碰壁都没有向家里开口,可见是有隐情的。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这么下去沈煜之失踪被定性为叛国,那么沈泽之也不可能再在这个系统中呆下去了。
“组长!”
沈泽之回身:“我知道了。”
纪子越知道沈泽之同意了他的想法,就离开办公室出来了。
两个月前,他和沈泽之还在蓉城的时候收到沈煜之的短信,之后何朗就说沈煜之失踪了。然后这两个月沈煜之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哪怕是国安那么厉害的部门依旧找不到他。最坏的猜测是沈煜之已经遇害了,但是纪子越觉得不会,沈泽之收到的那条短信足以说明沈煜之的失踪很可能是他自己故意这么做的。
而沈煜之的失踪和一个惊天秘密有关,现在看来,要想找到沈煜之,沈泽之必须把那件事情查清楚才行。关键是国安现在根本不相信沈泽之,他根本不可能再插手那个案子。不要说是沈泽之了,连沈煜之失踪之前的九处,现在也不让再查那个案子。
纪子越离开后,沈泽之拿起手机拨通了沈霖的电话。其实他觉得他们兄弟两个沈霖更喜欢他哥。因为他的命是用他母亲的命换来的,沈霖因为发妻的死辞职远走他乡,这么多年都不回来。而他更是从小被养在爷爷沈铭家里,他父亲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感情能有多少呢?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沈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泽之。”
“爸,是我。”
沈霖轻笑了一下,从语气来看,他对沈泽之的这个电话好不惊讶。
“终于忍不住找我了吗?”
沈泽之长吸一口气道:“爸爸,我哥……”
沈霖打断他的话:“你哥失踪了,而且是两个月。”
沈泽之语气一滞:“您知道了。”
沈霖道:“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小儿子什么时候才会向我这个父亲求援。”
“对不起,爸爸。我需要你的帮助。”沈泽之道。
沈霖没有说话。沈泽之急忙道:“爸,哥他绝不可能做那些事情,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让我来查这件事。”
沈霖道:“你哥的性格太倔了,十年!他十年不认我这个父亲,这十年他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爸,对不起,你帮帮我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叹:“你是我儿子,煜之也是我儿子。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明天去见一个人,之后你可以带着你的团队查这个案子。但是泽之,要是这件事情你没有查清楚,那么你可能没有办法继续在国内工作了。”
沈泽之立刻道:“我明白。”
“好了,我要休息了,以后不要半夜给我打电话,太影响休息。”沈霖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泽之看着手机露出一个微笑来。很明显,他爸很关心他哥哥,但是两个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
第二案代价02(今日三更,第一更)
第二天,沈泽之接到一个电话,当听清楚找他的人是谁,沈泽之真正的开始惊讶他爸沈霖的人脉了。
这个人叫卫中华,年纪和沈霖差不多大,但是却是系统中首屈一指的一位。难怪他爸昨天说可以让他查这个案子。
沈泽之看着眼前威严的大楼把车停好向办公大楼里走进去,他刚走进大门,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好,是沈泽之组长吧。我是卫部长的秘书,请跟我来。”
沈泽之伸手和秘书握了一下道:“好的,谢谢。”
秘书带着沈泽之上楼,卫中华的办公室在三楼。秘书带着他来到办公室门前:“部长,沈泽之到了。”
“请他进来。”低沉的男声透过门板穿出来。
秘书推开门示意沈泽之进去,沈泽之走进去后他并没有跟着沈泽之进来,而是关上了门离开了。
“卫部长。”沈泽之来到卫中华的办公桌前。
卫中华正在看文件,听见沈泽之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他一眼指指他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说。
沈泽之看着卫中华,这个人年纪比自己的父亲应该大一点,虽然头发还是黑色的,但是发根处还是露出了白发的踪迹。他看样子已经六十多岁了。不过他的身材高大,就算是坐在那里依旧给人很大的压力。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卫中华在文件上签上字,他合上文件抬头端详了一会儿沈泽之才开口:“你是沈霖的小儿子?”
沈泽之点头:“是的,部长。”
卫中华露出一点笑容来:“你小的时候过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都长大了。”
沈泽之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印象中他从来不知道父亲还和这个人有交情。因为他从小在爷爷沈铭身边长大,而他父亲沈霖又因为移民国外,所以他很少接触到父亲的朋友。
卫中华道:“你叫我卫叔叔吧,你的事情你父亲昨天和我说过了。”
沈泽之从善如流:“卫叔叔,我哥的事情您应该知道了,我相信我哥不会做违法的事情,更不要说背叛国家。”
卫中华点头:“我当然相信煜之,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就是我安排他进的国安,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但是光我相信他没用。”
沈泽之沉默了一下:“是,我明白。所以我想申请查这个案子?”
卫中华道:“你想怎么查,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沈泽之想了想说:“5月11号g308次列车上的杀人案,蓉城药物研究所所长张志恒被杀案,还有机密计划泄密案其实都是一件案子。三案并案调查,等查清楚真相的时候自然能证明我哥的青白。”
卫中华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煜之为什么会失踪,原因你知道我也知道,你想查的是刚才你说的案子吗?”
沈泽之心一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卫中华既然能说出这话,说明他知道的绝不会比自己少。
卫中华看着沈泽之紧张的样子,缓慢的说道:“我知道你和煜之的想法,我也知道你们想查什么。那件事我知道的时间也不长,虽然之前我一直没有表态,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同意他们的做法。你想查就去查清楚。但是泽之,卫叔叔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沈泽之郑重说道:“卫叔叔,您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我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有了那么多条人命,我不能再放任这件事就这样进行下去。那个计划太疯狂了。”
“那么,你知道煜之在哪里?”卫中华问道。
沈泽之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去哪里了,但是我哥的失踪是他自己藏起来的。他之前就开始调查那件事,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失踪,恐怕就真的要消失了。但是两个月前我们最后联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到他。”
卫中华点点头,他想了想说:“好,既然你要查就好好查清楚,查个水落石出。”
沈泽之高兴道:“是!”
沈泽之和卫中华谈了一个小时左右才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准备离开这里。巧合的是,他刚走出大楼,迎面碰到了两个人,就是一天前来找他问话的钟寒和周瑾。两个人看到沈泽之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变化。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沈泽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泽之对他们的表情视如不见,他微笑着和两位打了招呼就开车走了。
沈泽之把车停到公|安|部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他今天心情好,所以脸上带着久违的微笑。沈泽之一推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特案组的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昨天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纪子越说了,估计纪子越已经和他们说了。其实这两个月不光是沈泽之,连带着特案组的一干人等都觉得憋屈。如果这件案子能交到他们手里查就好多了。
特案组的人和沈泽之共事久了,都了解沈泽之是个什么样的人。同时沈泽之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特案组的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所以从要插手这件事开始,他就没有矫情是不是不要把大家牵扯进这件事里面。他们是一个团队,自然要共同进退的。
“组长,怎么样?”关辛第一个发问。
沈泽之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扩大:“卫部长已经同意了,很快会成立专案组,我任专案组的组长。”
大家顿时开始欢呼,沈泽之任专案组组长,他们自然能跟着进组,这个案子由他们开始查就会主动许多。
沈泽之正色道:“关辛把那三个案子我们手里目前所有的线索和证据整理出来,二十分钟后我们开案情分析会。”
关辛调皮的敬了个礼:“是。”
沈泽之的命令一下来,大家立刻进入状态。列车上的杀人案特案组是全员参加的,后来这个案子交给了九处,关辛一直在九处总部给他们做技术支持,所以她手上有一些九处那边查得到的线索。而沈泽之和纪子越一直在蓉城,那边的情况他们是最了解的。沈泽之今天要做的就是提前让特案组了解一下这个案子的性质和目前的进度。按照他们的估计,今天下午应该就能接到通知,下午接到通知到的时候就可以成立专案组了。
二十分钟后,特案组全员坐到会议室里。关辛用投影仪把目前的线索展示给大家。
“第一个案子当时是我们大家一起查的,我就简单的说一下。”关辛道。大屏幕上出现的是g308次高铁上死者的死亡现场。
“第一名死者,国安侦查员,代号鹞子。被人用金属细丝勒死在高铁的卫生间里。根据九处提供的线索,他的任务是从蓉城药物研究所送实验药品回平京。但是由于消息泄露,他身上携带的两种药剂丢失了一种。”
戚凯问道:“他把药物送回平京后交给什么人?是国安吗?”
关辛摇头:“不知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九处也不知道他回到平京后要把药物交给谁?”
沈泽之道:“这算是一个疑点,关辛继续。”
屏幕上出现另一个死亡现场,关辛道:“这名死者真实姓名不详,他属于一个常年潜伏在国内的间谍组织,代号火狐。火狐就是杀死鹞子的凶手,但是也被杀了。”
屏幕上出现了几张女人的照片,关辛道:“这个女人叫方琦,海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火狐被杀的那天她出现在案件现场附近,她有很大的嫌疑。而且有证据表明,这个方琦也和这个间谍组织有联系,我们怀疑她就是间谍组织中的一员。而且火狐从鹞子身上抢到的药剂很可能交给了方琦。”
沈泽之道:“这就是第一个案子,我们两三个月前一起调查的g308高铁杀人案。”
他走到屏幕前面对大家道:“蓉城药物研究所的案子是我和子越一起查的,我来介绍这个案子吧。”
屏幕上出现的是张志恒家他的死亡现场。“这个人叫张志恒,蓉城药物研究所所长,5月20日被人在家中杀死。我勘察了现场后发现凶手除了杀死他之外还拿走了一本笔记,这本笔记上可能记载了一项国家机密计划的内容。”
屏幕上出现一个车祸现场的图片,“这次车祸一共有两名死者,小轿车上的死者是蓉成药物研究所的博士郑明远,他就是杀死张志恒的凶手。他在逃跑的过程中发生车祸死亡。另一辆车里的死者叫邵建军,根据调查,郑明远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有人出七十万让他制造意外杀死了郑明远灭口。”
屏幕上出现一张男人的照片,沈泽之道:“这个人就是出钱雇邵建军杀人的人,同时也是给邵建军下药致使他死亡的人。这个人其实大家应该见过。”
戚凯看着照片对旁边的赵继勇道:“看着有点眼熟啊。”
赵继勇也皱眉思索,他确定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沈泽之让屏幕上出现另一张照片,他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然后道:“这样大家应该想起来了吧。”
第二张照片是从火车站拍的,照片中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看样子他正从火车站往外走,照片是从监控视频中截的图,但是经过特案组的技术小能手关辛处理,照片的清晰度还是很可观的。
“这是,何家铭?”戚凯疑惑道。
第二案代价03(今日三更,第二更)
其实两张照片的人差别还是很大的,火车站截图上的男人看起来最少六十岁,虽然打扮的很时尚,但是一看就是个老人。而从马军茶楼里面拍的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岁。两张照片上的人也就五官上有点相似。要不是他们经常查案,眼力练出来,肯定看不出这是一个人。
沈泽之接着道:“没错,这个人就是何家铭。在g308次列车上他就坐在鹞子的旁边,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怀疑他。但是后来他去蓉城通过马军雇佣邵建军杀郑明远的时候被马军拍下照片,这才暴漏了身份。”
“经过我们的调查,郑明远患有心因性头痛,他为了抑制头痛使用毒品。而为了筹集毒资从今年初开始泄露研究所的研究成果。而鹞子送药物秘密任务就是被他泄露给了间谍组织。所以在我和纪子越查出郑明远就是杀死张志恒的凶手后,间谍组织的人就派人来除掉他。”
赵继勇问道:“所以,这个何家铭也是那个间谍组织的人?”
沈泽之点头:“没错,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可以基本上确定的间谍名单:方琦、何家铭还有已经死了的火狐。”
“至于第三个案子就让子越给大家介绍吧。”沈泽之说完回到座位上。
纪子越道:“第三个案子其实和这两个案子密不可分,就是机密计划泄露案。这个案子的开始还是要从蓉城药物研究所开始。蓉城药物研究所是国内最先进的药物研究机构,五年前国家启动了一个秘密计划,蓉城药物研究所参与了这个秘密计划。但是他们只是参与其中一种药物的研发,对于这项计划的内容并不是很清楚。参与计划的是个五人小组,组长为张志恒,其他四名成员分别是周杰、郑明远、蒋欣和吴伟杰。张志恒和郑明远已经死了,而吴伟杰也重伤昏迷。”
桑云清皱眉:“五人研究小组两人死亡,一人重伤。难道因为这个机密计划?”
纪子越点头:“可以这么说。我用假身份纪越进入研究所查张志恒被杀一案时,发现了一些事情。郑明远在半年前就和张志恒发生矛盾。郑明远无意间发现了一种物质。大家看,就是这种物质。”
纪子越把化学式放在屏幕上给大家看。
桑云清道:“这个化学式和士|的|宁很像。”
纪子越点头:“没错,这种物质是类士|的|宁,其性质也类似士|的|宁。是一种对神经系统刺激很大的药物,是兴奋剂的成分之一。但是由于这种物质的毒副作用十分大,稍不注意就可以至死。所以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再使用这种物质。郑明远发现将这种物质加入到他们研究的药物中会是药物的效果大大提升。但是张志恒不同意他将这种物质加入研究的药物。可是后来郑明远发现张志恒却背着他偷偷研究这种物质。这件事刺激到他,致使他头疼加剧开始使用毒品。”
关辛道:“这么说的话,如果张志恒同意郑明远的提议,或者他不背着郑明远研究这种东西,郑明远很可能不会用毒品,他也有可能不会被杀。”
纪子越笑道:“可以这么说吧。我接着说,郑明远死后我和组长发现了他和间谍组织有关,于是在我检查他的办公桌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份实验报告的复印件。之前说过蓉城研究所的这个小组虽然参与了计划,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内容。不过张志恒是知道的,每次他们把研究成功的药物送回平京,由平京科学院用于实验然后把实验结果反馈给他们,他们再对药品进项改进。”
“郑明远无意间看到了这张实验报告,他就复印了下来。但是这件事被张志恒知道,所以张志恒一定要找到郑明远藏起来的这种复印件,出于某种原因,他们还要想办法除掉郑明远。郑明远自己也知道。”
“等等。”戚凯疑惑:“为什么复制一张实验报告就要被灭口。”
纪子越道:“这就是这个案子中最重要的地方。郑明远是专业人士,这份研究报告我们看不明白,但是他一看就知道。实验报告上的数据并不是从动物身上得到的,而是人。所以他知道一个惊天秘闻。”
赵继勇一愣:“人体实验。”
纪子越点头。桑云清皱眉:“有些药物在使用之前是要用临床实验的。他们本来就是药物研究所,研制药物最后用于临床也不算违规吧。”
纪子越笑道:“云清姐说的没错,但是云清姐说的这种前提是,药物的作用是用于治疗疾病,并且确定对人身体无毒副作用才会进行临床实验。”
戚凯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蓉城药物研究所研制的这种药剂并不是治病救人的药?”
纪子越点头:“他们具体研究的是什么药物我们还没有查出来,但是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普通药物。”
沈泽之接着道:“子越找到郑明远藏起来的这张实验报告后,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遭到袭击,结果受伤的是吴伟杰。他还告诉我们一件事,他说周杰和蒋欣都是‘他们’的人。”
关辛问道:“‘他们’是谁?”
沈泽之道:“这就是需要我们查的事情。”
沈泽之站起来道:“三个案子的情况就是这样,但是我相信大家已经发现这三个案子其实就是一个案子,核心就是那个神秘的秘密计划。所以我决定并案调查,而九处处长沈煜之的失踪也是因为这个秘密计划。我想,当我们查清楚这个案子,沈煜之的下落也就出来了。”
这个案子不简单,沈泽之把三个案子的情况说完后就让大家回去整理一下信息。
下午上班的时候,上面正式下通知,关于这几个案子还有沈煜之失踪一案成立专案组,沈泽之任组长。成员除了特案组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就是昨天来询问沈泽之的钟寒。而专案组的办公地点就设置在特案组的办公室。
专案组正式工作是明天开始,所以钟寒并没有来。而大家看到专案组里出现了专案组里加了个钟寒都明白石什么意思。
沈泽之没有感到意外,卫中华已经提前和他说过,因为沈煜之和他的关系,按照常理来说他绝对不可能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更不要说担任组长。沈泽之是他担保上进专案组的,但是国安肯定不会放心沈泽之他们来查这个案子,所以一定会往专案组里安插他们的人。沈泽之对此没有异议。
上面的文件下来后,以前关于这三个案子的证据、证人都要移交给专案组。沈泽之和纪子越在拿到通知的时候立刻去国安,他们要去接一个重要证人。就是宋坤派过来杀纪子越的那个杀手。上次他们刚问完这个杀手,就赶上沈煜之失踪,他们被立刻召回平京总部,又因为沈泽之和沈煜之的关系,他手上所有的证据都移交给了国安。
国安部下属除了一到九处之外还有一个部门叫总办,全称总务处理办公室,他们和九个处的职权差不多,不过他们的工作比较笼统,能力也比不上这九个办事处。但是九处出事后,九处的事情就全部交到了总办这里。钟寒和周瑾也是总办的人。所以那个重要的证人也是总办在看管。
沈泽之和纪子越来找总办主任办理证人移交事务,没想到在总办主任的办公室遇到了钟寒和周瑾。周瑾的表情很很不好,看起来很愤怒,钟寒看起来好一点。他比周瑾成熟多了,最起码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周瑜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进来立刻就忍不住发作了。
“沈泽之,你真是有本事,你哥叛国你来查这个案子,这还有什么好查的,反正结果沈煜之一定是清白的。”
纪子越皱眉:“什么叛国,你说沈处叛国,证据呢?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说,自己就是执法人员,你连这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周瑾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身边的钟寒按住肩膀,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总办的主任拉下脸对周瑾道:“你给我出去,上面已经下通知了,不服气就向上级部门说去,找卫部长说去,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
这话一听就是指桑骂槐,可见总办主任很不满沈泽之去找卫部这件事。那天沈泽之去见卫中华,正好碰到了钟寒和周瑾,接着就解散了之前的调查组,然后成立了专案组。卫中华还一力担保让沈泽之成了专案组的组长。总办主任对这件事很不满。
周瑾狠狠瞪了沈泽之一眼和钟寒一起走了。沈泽之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出来总办主任的话一样。他把上面的通知放到主任的办公桌上,说了要带走证人的话。主任肯定是不想让他把人带走,但是上面的文件下来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通知放人。
沈泽之来之前就让戚凯去调押解车,这个证人至关重要,他们不敢轻心大意。索性一路上平平安安的把证人带回了特案组。证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现在虽然不准给嫌疑人上刑,但是国安自然有他们的手段。而这个人虽然转成证人,他还是致使吴伟杰重伤的凶手。所以这两个月他在总办那边没少吃苦头。在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的时候他顿时心里一轻,知道以后不用吃苦头了。
第二案代价04(今日三更,第三更)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专案组全员报到。
因为钟寒是从外面进来的,虽然已经见过特案组的人,但是沈泽之还是给他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钟寒。”沈泽之指着钟寒说道:“大家以前都见过面,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今后的一段时间大家要在一个组里共事,希望大家摈弃前嫌同心协力。”
说完这些后钟寒对特案组的人微笑,表示接受了沈泽之的说法。特案组的诸位虽然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当然都是一笑泯恩仇。
寒暄过后,沈泽之让关辛把昨天整理出来的资料给大家都发了一份。
“大家手上的资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这个案子。”沈泽之转头看着钟寒道:“你们之前也在查,所以我相信你应该很了解案情了吧。”
钟寒点头:“是,有一定的了解。”
沈泽之道:“三案并案调查,所有的线索都做了整合,现在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钟寒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钟寒看着那份资料道:“这个案子看起来错综复杂,要查起来也不容易。我觉得方琦应该可以算是一个突破口。她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漏了。从她那里或许可以找到这个间谍组织的蛛丝马迹。”
沈泽之点点头:“对,方琦是个突破口,间谍组织那边我们还发现了一个人——何家铭,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蓉城,之后就消失在警方的视线之内。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回到平京了,所以我们一边查方琦,同时还要找何家铭的踪迹。”
纪子越道:“张志恒那个案子虽然已经找到凶手了,但是还跑了个宋坤。”
沈泽之想了想,分配任务:“钟寒和戚凯,赵老师一组主要抓间谍组织。从那边找线索。有问题吗?”
赵继勇和戚凯都道:“没问题。”两个人说完转头看钟寒,钟寒笑笑:“没问题。”
沈泽之点点头:“我和子越从张志恒的那个案子入手。关辛做技术支持,云清负责尸体部分。”
“是。”
“是。”
沈泽之分配完任务后准备散会让大家出发。忽然,钟寒开口问道:“组长,那沈处长那边?”
沈泽之看着他微笑道:“沈煜之的失踪案查了两个月,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钟寒轻皱眉头:“没有。”
沈泽之道:“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沈煜之失踪跟我们现在查的这个案子密不可分,等我们查清楚这个案子,估计沈煜之的失踪案就清楚了。你还有异议吗?”
钟寒眼神转开:“没有了,我听组长的安排。”
沈泽之站起来道:“那就好,大家分头行动。”
因为钟寒他们负责的是间谍方面的调查,所以他们要去查方琦还有海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看着那三个人离开,纪子越转头冲沈泽之微笑。
沈泽之道:“别笑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纪子越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纪子越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沈泽之从电脑里调出沈煜之失踪之前给他发的邮件。两个月前的那条短信是定时发送,邮件也是定时发送。沈泽之甚至没有办法确定沈煜之到底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这份邮件的内容就是那个秘密计划,但是沈泽之觉得沈煜之看到也只是一部分。沈煜之恐怕也知道他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他的失踪就是为了躲开大家的视线去查清楚这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邮件上说,五年前由国家科学院提出了一个计划——“睚眦计划”。计划的主要目的是增强人体的体能和耐受程度。主要应用于军方,用于提高单兵战斗力。
睚眦是中国神话传说中龙九子中的一位,有“平生好杀,喜血腥之气”一说。从名字就知道这个计划的意思。
所以中科院和蓉城药物研究所合作,研究提高人体能的药物。蓉城药物所主攻开发部分,中科院主攻实验改进部分。五年来蓉城研究所研制了不少的药物,但是大部分还是兴奋剂,只是能暂时提高人的体能。直到三个月前,蓉城药物研究所传来消息,他们研制出可以改变人基因的药物,这种药物不但可以永久性的增强人的战斗力和难受性,而且很可能将这种性质遗传给下一代。只是还没等药物送到中科院做实验确定,就被人抢了其中一种药剂。
更让沈泽之意外的是,他本来以为就算这种药物丢失了一种,蓉城药物研究所也可以再配出来。没想到这种药物的配方掌握在张志恒的手里,小组里的其他人都无法再制造出这种药物。这导致了计划无法继续进行。现在周杰和蒋欣就在整理张志恒的手稿想办法找到药物的配方。
表面看起来这个计划没有问题,但是沈泽之还是看到不同寻常的地方。计划最初可能就是想找到这种可以改变人类基因以增强士兵的战斗力。
这个计划初看来是好的,但是仔细想想就会觉得很可怕。这其实就是个基因优化实验,先不论在试验中实验失败的那些试验品怎么办,就是试验成功,被这种可以优化基因的药物优化的人必然产生一种优越感。而这种药物绝对不会普遍使用,到时候普通人该怎么办?所以这个实验从最开始就是有问题的。
但是当时国安和军方都是支持的,而且两方从开始就一直在争取中科院,都希望一旦成功可以率先把药物给他们使用。所以蓉城药物研究所的五人小组也成为两方争夺的对象。五个人的小组成员也成了不同派别的人,他们彼此之间不信任。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后药物的配方只有张志恒知道。
沈泽之道:“吴伟杰说周杰和蒋欣是‘他们’的人,你觉得这个‘他们’是军方还是国安?”
纪子越道:“我觉得是军方的可能性大一点吧。张志恒和宋坤可能是国安的人。他们和周杰、蒋欣不是一起的。”
沈泽之道:“吴伟杰到现在都没有醒,我们不能从他那里得到线索。”
纪子越道:“组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泽之道:“我觉得从中科院查是最容易找到真相的,但是我们没有理由调查他们。而且中科院也不是别的部门,上面轻易不会让我们调查他们的。”
纪子越点头:“没错,他们肯定不让我们调查的。那怎么办?”
沈泽之道:“或许,我们可以从最开始的地方查。”
“最开始?”纪子越道:“你是说鹞子?
沈泽之道:“没错,鹞子的身份一直没办法确定,他送药物交给谁也没有找到。要是我们找到这条线,说不定就有突破了。”
纪子越道:“鹞子是国安的人,我们去国安查吗?他们会配合我们吗?”
“不会的,他们现在不相信我。所以一定不会和我们说实话。我们去见一个人。”沈泽之道。
纪子越好奇道:“谁?”
沈泽之拿起车钥匙往外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候,沈泽之把车停在了平京郊区的一个小饭馆门前,沈泽之过去和老板说了几句话,老板就引着他们上楼。
沈泽之推开门走进去,沈泽之跟在他身后,等看清楚里面的人后纪子越惊讶道:“何朗,元宁,是你们?”
何朗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看他:“是啊,又见面了。”
在蓉城那边一直是沈泽之和他接触的,从苏启那个案子结束后纪子越还真再没见过他。
沈泽之坐下道:“休息两个月也差不多了吧,帮我吧。”
元宁给他和纪子越倒上水。
何朗道:“早就休息够了,我们不是想休息,是没办法而已。对了,有沈处的消息了吗?”
沈泽之摇头。问:“你呢?”
何朗也摇头:“没有,沈处要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他,我们就一定没有办法找到他。”
沈泽之点点头。
这时,元宁问:“你们想让我们怎么做?”
沈泽之道:“我想查一个人,鹞子。”
“鹞子?”元宁皱起眉头,他道:“这个人我之前也调查过,他的档案是在国安,但是不在我们九个处和总办。我不知道他隶属于国安的哪个部门,也不知道他的上级是谁。他档案里的那些资料我觉得可信度不高。”
纪子越道:“会不会不是国安的人,身份是假的?”
何朗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就算他之前不是国安的人,但是他死后的身份的确是国安的。你明白吗?”
纪子越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死了,有人怕他真是身份暴漏才给了他一个国安的身份?”
何朗道:“这只是一个猜测,我没有证据证明,而且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肯定不是我们能查的人物。”
纪子越有些泄气的说:“那怎么,总不能不查吧。”
沈泽之道:“当然要查,他越是想隐藏鹞子的真实身份,我们就越要翻出他的身份来。”
元宁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泽之道:“我要鹞子的全部档案。”
第二案代价05
现在九处的人全部被暂时停职,以前的资源和设备都没办法用。但是他们比起沈泽之还有一个优势,他们可以自由的进出国安大楼。
元宁道:“好,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何朗点头,他一直在外面,对外的身份还是商人,除了九处的人都没有人知道他是国安的。所以元宁做这件事比较方便。
沈泽之道:“那你小心。我把案子从总办抢过来,他们现在对我很有意见,所以不会合作的。恐怕不但不会帮忙还会暗中下绊子。”
元宁点头:“我明白。”
说完这些是事情沈泽之和纪子越就起身离开了。到楼下纪子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他转头看着沈泽之道:“组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沈泽之发动车子道:“我们还是从蓉城那边开始查。”
纪子越转头疑惑:“我们现在去蓉城吗?”
沈泽之摇头:“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我们在蓉城得到的线索顺藤摸瓜。我们去国安那边。”
纪子越想了想道:“鹞子的身份是国安的人,但是实际上他有可能并不是国安的人。但是蓉城能把药剂交给他就说明以前国安就派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沈泽之道:“不错,所以我们可以用这件事做借口打探一下,那个秘密计划到底是国安的哪个部门在负责。”
纪子越点头:“国安九个处,每个都有自己负责的部分。但是都不会对外公布。九处负责的就是间谍事务。连九处都不知道国安到底哪个部门参与了那个计划。”
沈泽之道:“我一直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我哥是九处的处长,他们九处负责查这个泄密计划,但是这件事之前九处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鹞子被杀他们才知道这件事。“
纪子越道:“组长,你的意思是?”
沈泽之道:“我们去见一个人。”
纪子越问他:“谁?”
沈泽之道:“张敬。”
张敬是国安三个副部长之一,也是国安下属的九个办事处和总办的直属上司。所以这件事的始末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国安的办公大楼,来到张敬的办公室外。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张敬的秘书过来拦住他们问道。
沈泽之拿出证件道:“我是专案组的沈泽之,我想和张部长见一面,不知道部长有没有时间。”
沈泽之说的很客气,其实他的权利很大。这次的案子牵涉极大,上面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完全可以直接问询张敬。不过沈泽之现在也不确定张敬在这件事里担任什么角色。暂时他还不想得罪这尊大佛。
张敬的秘书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但是从他的言谈举止就知道这个人很有能力,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好的,沈组长,我需要先看一下部长的行程表才能确定你们能不能现在和张部见面。请稍等片刻。”
沈泽之微笑点头,并按照他的安排去会客室等候。沈泽之知道他的话不过是借口,他肯定先要和张敬确定之后才能决定让不让他见张敬。
看着秘书离开,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安心等待。沈泽之知道张敬会见他的。
果然,十分钟后秘书回来:“沈组长,部长现在就有时间。”
沈泽之和纪子越站起来跟着秘书往张敬的办公室走:“谢谢。”
秘书走到办公室前推开办公室的门请沈泽之和纪子越进去。
沈泽之没有直接和张敬打过交道,但是张敬的身份放在那里,沈泽之之前就见过他。张敬刚满五十岁,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足以说明问题。
“张部长,我是专案组的沈泽之,他是纪子越。因为这个案子有些事情要向您了解一点,麻烦您了。”沈泽之道。
张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沈组长客气了,都是为了案子嘛,请坐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到椅子上,沈泽之不再过多的寒暄,他直言问道:“现在专案组的案子您应该也了解了。因为九处的沈处突然失踪,所以关于这个案子的许多事情我们都不清楚。”
张敬点头,他道:“需要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是可以说的我一定配合你们。”
“谢谢张部。是这样,我想知道涉案的机密计划之前是国安里的那个部门具体负责的。”沈泽之问道。
张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他似乎没有料到沈泽之一开口就问这么关键的问题。
“那件事不是某个部门负责的,我们参与这个计划是受中科院的委托。你也知道这个计划的保密性,这种事情由我们来做比较保险。”
沈泽之点头,旁边的纪子越一言不发的记录着。
“那么,具体负责这件事的除了被杀的代号为鹞子的人外还有谁?”沈泽之问。
张敬道:“负责这件事一共就两个人,鹞子被杀,还有一个叫蒋至诚。”
蒋至诚?纪子越的手一顿。
沈泽之问道:“我们想和他见一面。”
张敬摇头:“恐怕不行。”
沈泽之看着他,张敬接着说:“鹞子死后一周后他失踪了。”
失踪?沈泽之问道:“他失踪了?”
张敬露出无奈的表情:“是啊,当初这个案子是交给九处来办的,沈处倒是和他见过一面。但是那之后不久他就联系不上了。我们派人找了他很久,但是没有一点消息。”
沈泽之面色凝重,他道:“我想看看他的档案可以吗?”
张敬道:“当然可以,我一会儿让小姜拿给你。”
沈泽之站起来:“谢谢您的帮助。”
张敬点点头:“不客气。”
张敬吩咐秘书小姜带着沈泽之和纪子越去拿蒋至诚的档案。拿到档案后沈泽之和纪子越离开国安开车回特案组。
在车上纪子越问道:“这么重要的一项国家秘密计划,中科院就交给国安的两个人来做。这话怎么听也不像真话吧。
“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死亡一个失踪。我们完全没有办法核实。”沈泽之道。
纪子越道:“这个张副部长是不是有问题啊。”
沈泽之道:“没有证据不要胡乱猜测。我们现在的关键是找到蒋至诚。”
说到这个纪子越有些气愤道:“张敬说鹞子死后沈处见过蒋至诚,但是我们从九处那里接手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和蒋至诚有关的记载。而且蒋至诚失踪这么久,为什么九处没有调查过,这不符合常理。张敬说他们派人找蒋至诚,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他为什么不说他让谁去找蒋至诚,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沈泽之道:“蒋至诚很可能知道很多事情。所以他的失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知道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怕有些人要杀人灭口干脆躲起来了;第二,有些人不想他多嘴,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和现在的敏感时机不能杀了他,就让他失踪了。张敬对我不满,能给我们透露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纪子越想了想道:“不管哪种可能,蒋至诚都是凶多吉少。希望他是自己躲起来的,至少我们还有机会找到他。而且我觉得张敬很不对劲,我怀疑他根本没有让人找过蒋至诚。或者他就是那个不想我们见到蒋志恒的人。”说道这里纪子越深深叹口气:“张敬给我们提供的线索都不知道真假。”
沈泽之笑道:“不用叹气,他不说我们就自己查。只要有这么个人总能查到蛛丝马迹的。”
纪子越打气精神道:“对,我们自己查。”
回到特案组,沈泽之把蒋至诚的档案拿出来和纪子越、关辛一起研究。
打开档案袋,里面就薄薄的几张纸。
纪子越拿出来看,这张纸上除了一张蒋至诚的一张一寸照,只有最基本的信息。姓名,年龄,籍贯,还有一些学历履历之类的东西。对于他这些年办的事只字未提。甚至于他具体属于国安的那个部门都没有写。
纪子越气的把档案扔到桌子上道:“这档案一看就被动过手脚。”
沈泽之反而不那么生气,他看着这几张纸道:“最起码这个档案说明了一件事情。”
纪子越问:“什么事情?”
沈泽之道:“国安内部有问题。张敬或许也有问题。”他说这转头看关辛:“你能不能查到一点具体的信息。”
关辛拿起那几张档案看了看说:“国安的保密级别高一点,但是我有办法。只要这个人曾今在国安的信息系统存在过我就一定能找到踪迹。”
沈泽之笑道:“好,我就要看看他们要隐瞒的事情是什么?”
沈泽之拿起车钥匙对纪子越道:“我们去蒋至诚家里看看。”
纪子越跟着沈泽之一起出去,在路上时纪子越道:“组长,你说这个蒋至诚会不会和蒋欣有关系?”
沈泽之道:“有可能,但是档案中没有提这一点。”
纪子越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关辛查出来我们就知道。”
半个小时候,沈泽之把车停到一栋单元楼下,这里就是档案上记录的蒋至诚的住址。沈泽之和纪子越上楼来到蒋至诚的家。沈泽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过了一分钟沈泽之又开始敲,反复三四次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应该没有人吧。”纪子越道。
这时,对面的住户打开门,一个男人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找对门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道:“是,他好像不在家。”
那男人点头:“他有几个月不在了吧,你们别敲了。”
沈泽之点头:“好的,谢谢。”
男人转身回家关门。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问:“怎么办?”
沈泽之笑道:“还能怎么办,进去看看。”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塞进门缝使劲往里一插,门开了。
沈泽之收回卡说道:“幸亏这房子很旧,锁也没有换过,不然还不好开。”
纪子越笑道:“组长撬锁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沈泽之敲了他脑袋一下,两人走进了房间。
对面的男人就站在门后,他从猫眼中看着对面的一切,直到沈泽之和纪子越撬开门走进去。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离开了房门。
第二案代价06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蒋至诚的房间里。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两室一厅,里面被翻得乱糟糟的,看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知道这房间被翻了不知道几遍了。
纪子越小心翼翼的下脚,避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组长,这里都被翻成这样了,看来张敬说让人找蒋至诚没有说谎啊。”
沈泽之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道:“没错,他是让人找蒋至诚了,这里明显被翻了不止一次。我觉得不止一拨人在找他。蒋至诚肯定知道点什么。”
“看这个样子,这帮人来势汹汹,希望蒋至诚现在还活着。”纪子越忍不住皱眉头。
沈泽之边走边看地上的东西道:“他肯定活着。鹞子出事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失踪了,这个人聪明的很呢。”
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主卧里放着一张大床,看样子是蒋至诚平时睡觉的地方。此时,床上的床单被套全部被掀翻在地上,甚至连床垫也被掀了起来斜搭在床上。床旁边是个立式的大衣柜,现在衣柜的门打开着,里面的衣服全部被翻出来扔在地上,衣柜里面空空如也。床两边的两个小床头柜的抽屉全部被拉出来,里面的东西被倒在床边的地上,抽屉也扔在一边。
纪子越走过去看了看床垫,他发现斜搭在地面上的床垫好像有点问题。纪子越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站在把床垫抬起来翻了个个,床垫下面露出来了。纪子越惊讶的看着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床垫。
与此同时,沈泽之在主卧旁边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放着个白色的电脑,靠墙的地方摆着个不怎么大的书柜。此时书柜被推到在地上,书架上的书都被压在书架下面。
沈泽之走到办公桌前,他打开电脑,发现电脑硬盘已经被格式化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办公桌的抽屉柜子全部被翻的一塌糊涂。整个房间就像台风过境一样惨不忍睹。
这时,纪子越走进来:“组长,我觉得他们来搜蒋至诚的家要找的绝对不可能是蒋至诚。”
沈泽之笑道:“没错,找人不可能搜的这么仔细。看被翻的样子,他们找的东西很可能不大,很容易被藏在什么地方。”
纪子越道:“卧室里的床垫都被划开查了一遍。”
沈泽之道:“看来蒋至诚手里有他们很想要的东西,这件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纪子越道:“蒋至诚的失踪会不会和这样东西有关。”
沈泽之走过去把书架抬开,他一边翻着地上散乱的书一边说道:“肯定是有关的。看样子他们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房间的物品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他们应该已经确定这样东西不在蒋志诚家里了。”
纪子越道:“会是什么东西呢?”
沈泽之摇头:“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和那个秘密计划有关的。他和鹞子一直在负责中科院和蓉城药物研究所之间的联系,他知道的肯定比别人要多。所以他手里有关键的证据也不是不可能。”
纪子越道:“不知道是中科院的哪个研究所负责这个计划。要是我们能混进去查查就好了。”
沈泽之笑:“想什么呢,那是中科院,里面有多少世界领先的科学技术,要是能被你轻易的混进去,那我们国家早完蛋了。”
纪子越无奈道:“说的也是啊。”
两个人把房间有仔细的搜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有线索的东西。之前被翻得那么仔细都没有找到,沈泽之也估计自己找不到。
两个人离开蒋至诚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他对面的邻居出门,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他手里拎着一带垃圾脚上撒着拖鞋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纪子越和沈泽之对视一眼,纪子越主动口:“你一直住在这里?”
男人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点点头,他似乎是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就要下楼。纪子越先他一步拦住他。
“你干什么?”男人皱眉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纪子越拿出证|件:“警察。”
男人抬头瞟了一眼沈泽之,又把视线转回纪子越脸上,他嗤笑一声:“嘁!警察了不起啊。我犯法了吗?”
纪子越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配合的人。男人说完理都没理纪子越直接下楼了。
纪子越无语的看着沈泽之,沈泽之看着年轻男人下楼的背影若有所思。
“算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刚走进特案组的办公室,就看到关辛眉飞色舞的样子。
纪子越笑道:“看样子是有收获了。”
关辛拿起刚打印下来的资料走过来交给沈泽之得意道:“那是,你以为我是谁?全平京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我跟厉害的骇客。”
沈泽之翻开资料看了看笑道:“干得不错。”
纪子越走过去拿过来材料翻着看。这份材料比张敬给他们那份详细多了。上面除了之前那份档案里记载的资料之外,还列出了蒋至诚的履历。还有他的家庭关系。
关辛道:“蒋志诚的电子档案已经删除了,我废了点工夫才恢复过来。网上的痕迹我已经扫除干净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我恢复过数据,但是高手还是看的出来的。”
沈泽之点头,他看着纪子越道:“这个蒋至诚和蒋欣还真有点关系。”
蒋欣出生医药世家,全家的工作基本都和医药有关。不过这个蒋至诚是个例外。说起来蒋至诚还是蒋欣的哥哥。蒋欣的父亲叫蒋洪波。他是蒋家的长子,但是之前他还有一个哥哥蒋洪远。蒋洪远是个例外,按照现在蒋家的态度看,他应该和蒋家关系很不好。蒋洪远十八岁的时候和一群黑|社|会打架斗殴的时候被人刺中要害不治生亡。就在蒋洪远死后两个月的时候,一个大肚子女人来到蒋家,说她怀了蒋洪远的儿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蒋至诚。蒋至诚没有和蒋家人生活在一起,他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蒋家每年都会给他们母女两个一笔不菲的生活费。直到蒋至诚十八岁成人的时候。
就在蒋至诚成年的那一年,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意外身亡。他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后就参了军,后来被选拔到特殊部队,培养做情报人员。他在部队立了很多军功,年龄到了之后转到了国安。级别和沈煜之相当。
纪子越道:“看蒋至诚的履历,他很厉害啊。”
沈泽之道:“他能力不错,所以转到国安之后就接到了和那个秘密计划有关的任务。”
纪子越接着说:“直到他出事之前,国安内部知道他的人都不多。”
沈泽之看着资料里他的照片道:“是个神秘的人。”
纪子越道:“他一直负责中科院和蓉城药物研究所之间的联系,那你说蒋欣知道他的身份吗?”
沈泽之想了想:“那要看蒋至诚想不想让她知道了。蒋至诚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蒋家给的就是一个姓外加一笔钱。按道理说这种遗腹子应该会被接回蒋家抚养长大的,但是他却没有。为什么?”
纪子越道:“蒋至诚的母亲就是个普通女人,甚至连工作都没有。所以说蒋至诚不回蒋家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蒋家不接纳他。所以蒋至诚应该对蒋家没有什么感情。”
“而蒋欣是蒋洪波的独女,从小被如珠似玉的放在手心里长大,我觉得蒋至诚和她之间不会有好感。所以他不太可能告诉蒋欣。”
纪子越道:“那吴老师说蒋欣和周杰都是‘他们’的人,这个‘他们’应该和蒋至诚没有关系。”
沈泽之点头:“没错。这个‘他们’到底是谁呢?”
沈泽之和纪子越正讨论着这件事,忽然沈泽之的手机响起来了,沈泽之接通后脸色变了变,挂了电话。
纪子越问道:“怎么了?”
沈泽之道:“刚得到的消息,蒋欣和周杰正在来平京的路上。”
“他们为什么要来平京?难道药剂被研究出来了?”纪子越吃惊道。
沈泽之摇头:“没有,是中科院的决定。因为上次药物丢失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要求周杰和蒋欣在中科院继续下面的研究。”
纪子越皱眉:“这样会加大我们的调查难度。”
沈泽之道:“他们沉不住气了,怕我们挖到蒋欣和周杰身上。”
纪子越道:“那怎么办?”
沈泽之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啊?”纪子越不解。
沈泽之摸摸下巴道:“正好查查是到底是中科院里的哪个研究院在负责这个计划。”
纪子越眼神一亮:“对啊。”说完他又皱眉:“上面明明要我们查这个案子,却又捂着遮着不让我们查这个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道:“因为他们或者说某些人怕我们知道计划的内容。他们知道这项计划是不应该进行的,却欺上瞒下的做了这件事。”
纪子越道:“可是我觉得这件事瞒不住了。我们正在一点一点把事情翻出来。”
沈泽之道:“所以他们现在狗急跳墙了。”
第二案代价07
周杰和蒋欣的到京多少人盯着他们,但是其中谁又都不想当那出头的椽子,所以一直没有人打扰两个人。
上午十点的时候,周杰和蒋欣出现在机场外面。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在机场马路对面的车上看着对面出现两个男人和周杰与蒋欣说了什么,然后帮他们拿过行李上了一辆车。
纪子越转头问沈泽之:“组长,我不要跟上去?”
沈泽之摇头:“不用了。”
看着那辆车走远,沈泽之才开着车离开这里。
纪子越道:“能把他们调回平京,看来中科院方面是不打算继续藏着这件事了。”
沈泽之想了想道:“估计是周杰他们有什么进展了,所以才敢这么做。”
纪子越道:“就是吴老师还没有醒,不然我们就不用这么麻烦的调查了。”
沈泽之若有所思道:“昏迷不醒对他现在来说是件好事。”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他也会有危险?”
“他从五年前就加入这个小组,除了周杰和蒋欣恐怕就他知道的最多。有些人想让他开口,有些人怕他开口,现在他昏迷不醒反而能让这些人都歇了从他那里得到线索的心思。”
纪子越点点头:“这样也好,至少能保护自己。对了,九处的人从他身边撤走后谁在保护他的安全?”
沈泽之道:“总办的人。不过现在总办的人应该也要撤了。”
纪子越皱眉,沈泽之知道他要说什么说道:“不用担心,何朗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他的家人。”
回到特案组后,沈泽之从手机上调出两张照片给关辛:“查查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
关辛把照片传到电脑上了可开始查。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研究手里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我们要不去蒋家试试?”纪子越建议道。
沈泽之考虑了一下:“可以,我们可以去试探一下。蒋家人知道蒋至诚在哪里的可能性不高。他和蒋家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纪子越道:“对了,蒋至诚三十多岁了,就算没有结婚,也应该有女朋友吧。”
沈泽之摇头道:“他的档案中并没有记录这个。不过蒋至诚工作危险系数这么高,就算有女朋友肯定也藏的好好的,不敢让人知道。不过,我们可以调查一下他的交友情况。”
纪子越道:“是啊,我去调一下他的通话记录。”
纪子越离开后沈泽之继续看蒋至诚的资料。这时,戚凯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组长,何钧死了。”
何钧?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