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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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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22)
到杨波时沈泽之特意问了这件事,杨波说他当时的确和郑明远说了张志恒要来研究所的事。     但是,郑明远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这让沈泽之始终想不明白。郑明远从研究生开始就在蓉城药物研究所,这五年研究所从来没有发生过泄密事件。五年前那项计划启动,郑明远一进研究所就参与了这向计划,可见周杰,包括张志恒对他还是不错的。还有就是这项计划从头到尾他都是参与者,他去张志恒家里到底是偷什么?     在确定郑明远是嫌疑人之后沈泽之就开始调查他,调查的结果无疑进一步确定了他是凶手。郑明远用自己一个亲戚的身份开了一个账户,半个月前他的账户里转进来一百万美元。此外他用这个亲戚的身份证办了好几个国家的签证,而调出签证的底子,里面的照片却是郑明远本人。所以郑明远现在随时都可以离开。沈泽之想郑明远没有在杀死张志恒偷走他的笔记本后立刻就走应该就是为了药物的运送行动。     代号鹞子的国安局的人负责运送实验成品,郑明远既然已经把这项计划的内容那么在泄露这次运送行动的相关内容就不算什么了。     他是这项计划的参与者,知道一点运送行动的事情也不奇怪,但是这件事毕竟不是他负责,他知道的也只是大致内容。但是就是这些大致内容已经让那个经验丰富的间谍组织查到了这项计划的具体行动时间。所以代号火狐的杀手杀掉了真正的何严,然后借用他的身份成为了g308的列车员,在列车上杀死了鹞子,可是他不知道药物被一份为二,所以只拿到了一部分试剂。     所以可以这么说,张志恒还有鹞子的死都要归结为郑明远的背叛。他背叛了自己的研究和祖国。     沈泽之已经追到了郑明远的车后面,看他的行车路线就知道郑明远是打算跑路了。     郑明远今天一直心绪不宁,其实从他杀死张志恒那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但是他不是故意的,要怪就只怪张志恒那个老东西顽固。明明研究出了更为强大的药物,为什么要隐瞒下来,如果把那东西交上去,他们几个人肯定就会成为国宝级的科学家,声誉和地位都不是现在可以比拟的。     想到这件事郑明远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实验出现意外是他的大意造成的,他本来以为闯大祸了,没想到误打误撞合成了更加强大的药物,可是当他兴奋无比的把药物交给张志恒的时候却被张志恒臭骂了一顿,还销毁了药物让他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本来郑明远以为张志恒这么做只是因为那药物太霸道,可是没想到张志恒也只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边不让郑明远继续研究这个药物,自己却又偷偷记录下了新合成药物的重要成分。     当郑明远知道这件事后一股愤怒时时刻刻的充斥着他的大脑,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所以那天在听到杨波无意中说了张志恒要去研究所加班的消息,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以前去过张志恒家一次,那个时候他就偷配了张志恒家里的钥匙,可是谁知道张志恒那么快就回来了,郑明远一害怕就用椅子上的一条领带狠狠的勒住了张志恒的脖子。     郑明远深吸一口气口中低声道:“都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     沈泽之看着前面不断加速的车子皱眉,来之前他已经通知了何朗,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堵住郑明远。抓住了郑明远就能把那个间谍组织撕开一个口中。沈泽之踩下油门。     与此同时,后面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沈泽之知道援兵来了。     前面车上的郑明远听到警笛声立刻慌了,自从他杀了人他就不敢听警笛声,不敢见警察。每次一看到警察他就觉得是来抓自己的。郑明远咽咽口水又加快了车锁。     沈泽之在后面紧紧追着不放,前面的路口也出现了警车。在蓉城区机场的路上出现了一幕追车大战。     前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后面是一辆黑色的suv,再后面是三辆警车,警笛响彻天空。     郑明远额头上汗水开始往下流,后面警车上的扩音器传来让他靠边停车的话,但是郑明远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他知道自己犯得罪,杀人,叛国。每一项都是可能判他死刑的罪,绝对不能落到警察手里。郑明远再次加速,黑色轿车风驰电掣的向前冲去。     他后面的沈泽之慢慢皱起眉头,郑明远现在的车速很危险。     就在郑明远加速之后,前面一个路口突然开出来一辆小型的油罐车,车身上是刺目的有毒气体标志。郑明远惊慌之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踩下刹车的同时转了方向盘想避开前面横在路上的油罐车。高速下的车子瞬间失控斜着撞上了路边的围栏然后被反弹回来撞向了前面的油罐车。砰的一声巨响过后就是冲天的火光,爆炸声接连响起。     沈泽之立刻踩刹车,车子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响声,橡胶轮胎和地面高速摩擦下扬起了白色的烟雾。沈泽之的车子最终横着停在了离爆炸不远处的马路上。沈泽之从车上下来看着前面的滚滚浓烟狠狠拍了一下车顶。     后面的警车陆续停下来,有人叫了救护车和消防队。但是谁都知道,车上的人绝对没救了,就算没撞死烧也把他烧成灰了。     这时纪子越从后面跑过来看着前面惨烈的车祸现场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18     郑明远的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是事已至此,沈泽之他们也没有办法。     救护车和消防队的人很快就过来了,但是救护车上的医生下来看了一下就很委婉的和警察说他们需要的是法医。警察当然也知道,只好让医生回去了。     沈泽之的车停在最前面,沈泽之和纪子越就站在车边。蓉城市刑警队的孙队皱着眉毛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刚才他们得到消息要协助上级部门抓一个逃犯,等他们来到指定位置之后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suv正在追逃犯的车,现在逃犯的车发生车祸,他当然会觉得沈泽之可疑了。     沈泽之心情不好,没有心思和他周旋,他拿出证件递给孙队。孙队打开证件一看,国安的人。孙队知道他们的仍无都是秘密任务也不多问,就把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了沈泽之。     交警队的人也得到消息赶过来了,孙队和他们协调好后就离开了。交警处理车祸很有经验,半个小时火就被灭了,好在那辆油罐车装的是压缩可燃气体不是什么毒性很大的气体,而且量也不多,燃烧后没有有毒物质。消防车撤下去后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过去。     郑明远的车车头部分全部钻进了油罐车的车厢地步,油罐车上的可燃物泄露发生的爆炸和大火把这辆车烧得不成样。郑明远被挤在驾驶座上烧的跟快黑炭似的。     沈泽之蹲下身看了看对着身后的纪子越摇摇头,他们又去油罐车的驾驶室看,里面也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到一边问处理事故的交警:“这辆车怎么会突然从路口冲出来?”     交警队的同志道:“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那辆油罐车是违反交通规则驾驶车辆的,不过那两小轿车也严重超速。具体的我们已经请控制中心调监控了,一切要等查完监控才能下结论。”     沈泽之点点头,这是刑警队的法医也过来了,他过去给两具尸体做了初步尸检,得出的结论倒是没让沈泽之和纪子月太惊讶。油罐车的司机口腔中只有一点点灰尘,他应该是刚发生爆炸的时候就死了。而郑明远在发生爆炸之前就死了,他的车速太快车子还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剧烈的装机使他胸部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但是意外的是方向盘上的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所以他的肋骨全部断裂,身体里的好几处脏器被肋骨刺穿。     郑明远死于爆炸之前不奇怪,奇怪的是油罐车的司机。油罐车的底座高,所以郑明远的车前半截走钻进了车地,这样就释放了大量的撞击力。而却司机所在的驾驶室根本没有受到撞击,就是被烧的太严重了。     沈泽之走到驾驶室旁边问纪子越:“你怎么看?”     纪子越摸摸下巴道:“驾驶室起火有点不正常,按照常例来说就算火烧到了驾驶室也不会这么严重。而且我们扑灭的很及时,组长你看,现在驾驶室几乎和车厢焚烧程度一样。”     沈泽之脸色难看:“毫不掩饰的谋杀。”     纪子越叹气:“可惜,差一点就抓到郑明远了,说不定可以沿着这条线找到间谍组织的影子。”     沈泽之看着被烧的乌漆墨黑的车说道:“我就不信他们能做到天衣无分。”他说完就去了一旁的交警队那边。     “这辆车的车主查出来了吗?”纪子越问负责现场的交警。     交警道:“车不是私人的,户主是荣兴石化,我们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了,这辆车最近一直是一个叫邵建军的员工在开,他今年四十岁,驾龄二十年。”     “谢谢。”沈泽之转身去找还在做初步尸检的法医。     “现在可以确定年龄吗?”沈泽之问。     法医点头:“虽然不能太精确,但是根据牙齿的磨损程度来看,死者应该是四十岁上下。”     沈泽之问完后转身回到自己的车里,纪子越也跟着他上了车。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组长,我们现在去查这个邵建军?”     纪子越道:“我们先去荣兴石化看看。”     荣兴石化很好找,沈泽之把车停在公司门口亮出了身份直接就进去了。这个时候已经用不着秘密调查了。     听到国安的人来他们很惊讶,荣兴石化的经理亲自接待了沈泽之。沈泽之这个时候没有和他说废话的心情     “车号‘蓉a·66136’是不是你们公司的车?”沈泽之问。     经理连忙点头,刚才交警队已经联系过他了。     “这辆车的司机是邵建军?今天开车的是他吗?”沈泽之问。     经理面露难色:“这个,我也不确定,你先等等,我叫运输部的人过来问问。”     沈泽之点头就坐在经理办公室里等,运输部的经理很快就过来了。沈泽之又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     运输部的经理道:“没错,今天开车的就是老杨。我们的车里运的就是燃料。”     沈泽之继续问:“杨建军的家人的联系方式你们有吗?”     运输部的经理道:“有有有。”他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就是邵建军的家庭住址。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了地址直奔邵建军的家。另一边,何朗已经把邵建军的资料发到沈泽之的手机上了。     纪子越拿着沈泽之的手机读给他听:“邵建军和他妻子张红都是工薪阶层,家里条件一般,有个大学毕业三年的儿子。”     沈泽之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给何朗回信息,查查邵建军的财务状况。”     纪子越给何朗回了信息之后,何朗立刻就把调查结果回复过来了。     “邵建军的儿子得了急性肾衰竭,今天正在接受肾移植的手术。他的财务状况可想而知。”纪子越道。     沈泽之皱眉:“今天进行肾移植手术?医院在哪儿,我们直接去医院。”     纪子越说了医院的名字,沈泽之调转了车头风驰电掣的赶往医院。     蓉城市第一人名医院三楼手术室外,一年长一年轻的两个女人正焦急的等待着。手术室外亮着“手术中”的指示灯。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电梯走出来,到楼道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张红和个年轻的女人。     纪子越小声道:“年纪大的就是邵建军的妻子张红,年轻的那个应该是邵建军儿子邵杰的女朋友王妍君。”     沈泽之走过去,张红和邵杰的女朋友有些紧张的看着两个人。纪子越掏出以前的证件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们是警察。”     没想到纪子越这么一说张红腿一软险些跪下,还好被她旁边的王妍君一把扶住。     “是不是建军出事了?警察同志,他是不是犯法了?”张红眼睛红红的问。     沈泽之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张红看低头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呜呜呜……”     纪子越示意王妍君扶着张红坐下才问道:“你能仔细说说怎么回事吗?”     张红看着纪子月问:“我们家老邵他到底怎么了?”     纪子越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点点头,纪子越道:“沈建军死了。”     张红眼睛一翻就晕过去了,王妍君连忙叫医生抢救张红,一番兵荒马乱过后张红现在是不能问了。于是纪子越和沈泽之就开始问邵杰的女朋友王妍君。     她坐在手术室门外的休息椅上:“我知道的也不多,邵杰的病是今年过年才查出来的,查出来的时候就很严重了,当时医生给的建议是换肾。肾|源不说,光进行肾移植就要一大笔钱。而且之前邵杰每个星期都要做两次透析,一次透析就是上千块。从过年到现在将近五个月,这又是一大笔钱。还不说还有零零总总的医药费,检查费。这费那费,手术还没做就花掉了小十万款。邵杰家里的条件很一般,根本负担不起他的之后的意料费用。一个星期前,邵杰的主治医生联系我们说找到肾|源了,要我们赶紧交手术费。肾移植手术费是几十万,邵杰家里根本出不起这笔钱。”     纪子越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接着问:“然后呢?”     她低声道:“谢谢。”然后继续说:“三天前叔叔,就是邵杰的爸爸突然来医院交了七十万,有了这笔钱不但可以做手术了,连后续的治疗费用也差不多够了。”     沈泽之问:“邵建军有没有说过他是从哪来的这笔钱?”     邵杰的女朋友摇头:“我不知道,不过阿姨应该知道。”     沈泽之点点头。这时,一个护士过来说张红已经醒了。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赶到的病房。     张红正在哭,邵杰的女朋友立刻上去劝她,好一会儿张红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小君,你去看着邵杰,他应该要出来了。”     王妍君(就是邵杰的女朋友)有些担心的看着张红,张红摇摇头示意她自己没事。     王妍君离开后,低声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沈泽之问道:“三天前邵建军给邵杰交了七十万的医疗费,这笔钱他是怎么来的?”     张红道:“建军说是抵押了我们家的房子带的款。”     “他没说实话。”沈泽之道。     张红疲惫的点点头:“对,建军说慌了,今天手术前我在家里看到了房子的房产证。可是我已经联系不上建军,我就知道要出事。”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19     沈泽之道:“三天前邵建军来医院交的这笔钱。七十万不是小数目,子越,去查查这笔钱的来源。看是从哪家银行取出来的。”     纪子越道:“好。”     他问:“张大姐,邵建军三天前来交的这笔钱是现金还是刷卡?”     张红摇头:“我不知道,还是医院通知我们钱交了,可以给邵杰做手术了,我去问了医生,才知道交钱的是建军。”     纪子越对沈泽之道:“组长,我去医院交费处问问。”     沈泽之点点头。     纪子越走后,沈泽之接着问张红:“最近这几天邵建军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反常?我不知掉。最近家里一直忙着给邵杰凑钱,钱凑不够邵杰就没命了。我和建军天天跑出去想办法筹钱。”张红道。     沈泽之又问:“那最近邵渐建军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什么人?”     张红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一个人。就是……就是交钱的前一天吧,建军说他有办法能筹到钱,他和我说了个名字。但是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什么人?”沈泽之立刻问道。     张红道:“我不知道,他说是最近认识的一个人,那个时候我都快被急疯了,就随口问了一句。名字我记不清楚了,但是肯定是我不认识的人。”     沈泽之看着她的眼睛道:“只要你听过这个名字就一定记得。”     张红摇头:“警察同志,我真的不记得。如果我记得我肯定会说的。”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沈泽之看着她说:“我可以帮你回忆起这个名字,但是这需要你完全的信任我。”     张红下意识的点头。     “好,我提问你回答就可以了,按照我的问题去回忆,不要排斥你自己的记忆。明白了吗?把眼睛闭起来,你需要全神贯注的回忆那天的事情。”     看到张红点头,沈泽之开始提问:“邵建军和你提这件事是在什么时候,哪一天,什么时间,地点在哪里?”     张红道:“四天前,晚上八|九点吧,在家里。”     “好的,现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你们是怎么开始这次对话的?”     “我们吃完饭,我给亲戚打电话筹钱。但是,钱远远不够。”张红说到这里哭起来。     沈泽之立刻道:“不要激动,别停,接着回忆。”     张红继续回忆道:“建军坐在沙发上,他在发呆,我和他说借不到钱,我说就算我去卖|肾也要凑够邵杰的医药费。然后,建军说他有个办法能筹到钱。”     “他是怎么说的。”     “建军说,他有个朋友可以借给他一笔钱。我就问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沈泽之立刻道:“他说的时候语气怎么样?神色呢?”     张红眼珠在眼皮下不断的滚动着:“他的语气很……低沉。对,是低沉。表情?他的眼神一直在……在看着客厅里邵杰和小君的结婚照。”     张红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眼看到医院要求的最后期限了,要是规定时间内他们凑不够钱,医院就会把肾|源安排给别人。连续几天睡不着觉已经让她接近崩溃。     邵建军不停的吸着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头,他一直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儿子和儿媳妇的结婚照,要是没有这件事,邵杰和王妍君已经举行婚礼了。     过了一会儿,邵建军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他说:“我能借到这笔钱。”     张红立刻看着丈夫:“你说什么?你可以借到钱?问谁借?”     邵建军搓搓脸:“对,他说他可以借给我,只要……”     “只要什么?”张红立刻问。     邵建军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没什么,我明天就去问他拿钱。”     张红道:“你朋友?你哪个朋友这么有钱?”     邵建军说:“宋斌。”     张红猛地睁开眼睛:“宋斌。”     沈泽之看着她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张红有些累,她摇摇头:“不认识。和建军关系好一点的同事我都认识,但是我从来没有停过这个名字。”     这时医生过来通知张红,邵杰的手术结束了。     张红立刻往手术室跑过去,沈泽之跟在她身后也到手术室不远的的地方。邵杰刚被推出手术室还没有醒过来,护士送他去病房,王妍君扶着张红跟着病床。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纪子越从他后面过来。     沈泽之转身和纪子越一起往医院外面走:“问出来了吗?”     纪子越道:“是现金,邵建军当时交了七十万的现金所以给收费窗口的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沈泽之道:“七十万的现金,他是用什么东西拿进医院来的?”     纪子越笑道:“是一个银行给的手提包,我调了他们的监控视频,是工商银行。”     沈泽之点点头,两个人来到外面后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查,你继续回研究所。”     纪子越不解道:“还回研究所?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我的卧底任务还没有结束啊。”     沈泽之道:“找到杀死张志恒的凶手只是这案子的开始,我现在怀疑研究所里面的人还有有问题的,所以你还要回去。”     纪子越道:“明白。”     沈泽之拍拍他的肩膀:“小心。”     纪子越露出笑脸来:“组长,你也要小心。”     沈泽之看着纪子越上了出租车离开了才开着自己的车去了工商银行查。蓉城市大大小小的工商银行不少,但是能一次性提出七十万的就不多了,沈泽之排除了一下就剩下四家。这剩下的四家就要沈泽之一家一家去问。沈泽之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希望今天可以问的出来。     下午三点的时候,沈泽之把车开到了第三家工商银行钱,他停好车直接去找银行的经理。     经理听完沈泽之的问题之后立刻带出电脑里的资料看:“三天前一共有二十笔超过七十万的取款。”     缴费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邵建军为了给儿子治病命都不打算要了,他拿到了钱肯定第一时间去了医院,从这家银行到第一人民医院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     “上午十一点之前有几笔取款?”沈泽之问。     经理看了一下道:“上午十一点之前有两笔,第一笔是九点半,第二笔是十点半。”     “十点半这笔,我要这笔款项的详细资料。”沈泽之道。     经理立刻让助理把这笔款项的详细资料打印了一份交给了沈泽之。沈泽之刚才给的证件就是国安的,他们可不敢不配合。     沈泽之拿到钱回到车上,他翻开资料。从资料上看,邵建军取款的账户是他本人的,开户时间是一天前,第二天早晨八点从其他账户转过来七十万。而转过来钱的账户则是一个公司的账号。沈泽之拿出手机把这家公司的名字告诉了何朗。没想过到何朗还真的知道这家公司。     “如果是这家公司,估计你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沈泽之皱眉:“怎么说。”     何朗道:“就是一家皮包公司,公司法人过段时间就换一个,没有什么具体的业务。”     沈泽之挂了电话看了眼资料把它放在了一边,这边行不通还有另一边。     沈泽之把车开到了邵建军的公司,这一次他直接去了邵建军的运输部,运输部的经理见过沈泽之。     沈泽之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这里有个叫宋斌的人吗?”     经理愣了一下:“宋斌?没有。”     沈泽之道:“你们这里有给员工洗澡的地方?”     经理一愣,似乎不知道沈泽之怎么问到这个了,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是,我有提供这个,一般这里的司机都先回公司洗个澡再回家。”     沈泽之道:“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经理站起来道:“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沈泽之和经理走到员工洗澡的地方,这地方环境还不错,卫生打扫的很干净。一进门应该是脱衣服的地方,靠墙的地方有许多带着锁的储物柜。     沈泽之走过去看了看问:“你们这里的储物柜都是一对一的吗?”     经理点头:“对,这里每个员工都有自己的柜子,他们会把洗澡的东西都放在自己的柜子里,钥匙也都是给他们自己带着的。”     沈泽之问:“邵建军的柜子是哪一个?”     经理道:“我去问问管理员,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沈泽之点点头,过了几分钟经理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他走到第37号柜子前说:“是这个。”     沈泽之点头,示意他打开锁。经理把钥匙插进去后开了锁,他一打开柜子就退到了一边,很有眼色。     沈泽之走过去看,里面放着一瓶洗发膏、一块香皂、一条毛巾和一个澡巾。沈泽之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后,这些东西后面露出来一个小包来。     沈泽之把包拿出来,他打开包,从里面翻出来一沓名片。沈泽之把名片递给经理问:“这些名片上的人你都认识吗?”     经理看了看点头:“认识,都是一些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小公司。”     沈泽之把名片拿出来后包里还有一个小纸条,他把纸条拿出来,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看纸条的样子和上面书写的墨迹新旧来看,这张纸条应该是最近才出现在包里面的。     沈泽之拿着纸条走出房间,他到外面拨通了关辛的电话。     “帮我一个忙,给我查一个电话号码。”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20     包间里,何朗正在慢悠悠的喝茶。沈泽之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     何朗给他到了一杯茶问道:“有收获了?”     沈泽之点头:“算是吧。”     何朗笑道:“什么叫算是?”     沈泽之想了想说:“郑明远这条线索被人掐断了,但是撞死他的那个油罐车司机身上大概能挖出来一点东西。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怎么说?”何朗问。     沈泽之道:“一种感觉吧,我也在等消息。”     何朗点点头:“你还让纪子越去研究所了?”     沈泽之看了他一眼点头:“是。”     何朗把玩着小巧玲珑的杯子问道:“你还是怀疑研究所有问题?”     沈泽之道:“我不知道,其实现在我手里面也没有证据,说起来就是直觉吧。”     何朗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泽之道:“等信息反馈回来再说。对了,平京那边怎么样了?”     何朗摇摇头:“不算好,那帮人很有经验。”     沈泽之闻言皱起眉毛,从上次沈煜之给他通完电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沈泽之有些担心。     何朗的任务是协助沈泽之查这个案子,但是案子进行到这一步他只能等沈泽之给他分配任务,但是沈泽之目前也在等消息,所以两个人讨论完案情就直接分开了。     从茶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太阳早就落山了,各种霓虹灯闪耀在黑夜中把这座城市装点的如梦似幻。     沈泽之掏出车钥匙开着车去纪子越的宿舍。郑明远死了他就没有必要再住酒店,他索性就住到了纪子越的宿舍里,还好研究所的宿舍都是公寓式的,房子足够大。     车子向前行驶了十分钟,沈泽之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沈泽之拿出手机一看,是关辛的。他精神一振接通了电话。     “关辛,有结果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关辛的声音:“组长,我查到了。这个号码的户主是一家手机店,但是我查到了他的通话记录还有最后一次通话时间。”     沈泽之看着路况:“你说。”     关辛道:“这个手机只和一个人联系过,一共联系了五次,其中第一次,第三次通话时间最长,差不多半个小时,其它三次都是一分钟左右。还有这个号码最后一次使用的地点就在荣兴石化蓉城办公楼附近。”     沈泽之听完后挂掉了电话,这些信息只能说明这个人就是指示邵建军杀死郑明远的凶手,但是仅凭一个手机号他们找不到这个人。     另一边,研究所里今天聚餐,纪子越作为新人第一次参加聚餐,自然成为灌酒的对象。要不是他现在的师傅吴伟杰照顾他,纪子越恐怕就没办法站着出去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研究所的一行人才从餐厅里面出来,纪子越喝的有些上头,不过后来缓了缓好了一些,最起码现在看起来还行。     “你没事吧,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吴伟杰关心道。     纪子越笑道:“没事的,我自己就可以了。吴老师你也早点回去吧。”     吴伟杰拍拍他肩膀拦了辆车走了。     纪子越看着研究所的人都离开了他才招手拦车,但是这个时候酒劲又上来了,纪子越一阵反胃,干脆往前走。这里距离他的宿舍倒不是很远,走一走也能走到。纪子越想干脆走回去吧。     这条街很繁华,路两边都是饭店之类的场所,但是走出这条街周围就显得冷清了。纪子越是警察倒是也没什么感觉,他一个人拎着公|文|包慢慢沿着路边走。     忽然,纪子越的后背一凉,他的酒立刻醒了大半。有人跟踪他。他学刑侦的时候有过这个方面的训练,要不是今天喝了酒他应该早就发现的。纪子越暗暗抱怨大意了,他装作无意的加快脚步,这一段太僻静了。     但是纪子越明显感觉到,他脚步一加快后面的人几乎不掩饰的跟在他身后。纪子越借着余光看了一眼,跟踪他的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的运动裤,上身是黑色的连帽衫,此时他带着帽子,看不清楚脸。     前面一段路更加冷清,这条街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纪子越慢慢从包里摸出一把弹|簧|刀。他不能每天都带着枪,何况去研究所的时候枪也带不进去。所以他就在公|文|包内侧放了一把很小的弹|簧|刀。     纪子越握着弹|簧|刀的掌心渗出汗水来,他感到后面那个人正在和他缩短距离。纪子越边走边注意着后面的人的动作。     这时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他双手抄在上衣的兜里,似乎没有注意到纪子越,但是就在他要撞上纪子越的一瞬间,纪子越拿包挡了一下,他听到刺啦一声,同时他用藏在掌心里的弹|簧|刀狠狠扎进那个人的腰部。     两个人一触即分,纪子越看着前面的男人后退几步,他把手里的包扔到地上,这个黑色的皮质的公|文|包上赫然一个大口子。而对面的男人左手上慢慢流下血来。刚才纪子越也没有伤到他的腰,男人反应很快用自己的左臂挡了一下,纪子越只划破了他的左臂。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纪子越沉声问。     对面的男人却不说话,他慢慢抬起右手,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把没有反光的匕首。纪子越认识这种匕首,军用近身搏斗用匕首,匕首表面被碳化过,在灯光下也不会反光,匕首上还有一排放血槽,杀伤力很大。     纪子越看着慢慢后退,他手里只有一个小的弹|簧|刀,对方明显是专业的杀手,多一句废话都不说。纪子越后背渗出冷汗来,今天可能要交代到这里了。     纪子越道:“就算要杀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对方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冲了上来,纪子越就见一把黑色的匕首向着自己此扎下来,他下意识的用手里的弹|簧|刀去当,但是碰上这样的的武器,弹|簧|刀几乎刚碰到匕首就被斩断了。纪子越立刻往后闪躲,但是胳膊还是被划了一刀,纪子越顿时感到小臂上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人见一击不中,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纪子越留,立刻追了上来,纪子越不敢跟他硬碰硬,转身就逃。他知道男人不敢用枪,这里是中国可不是国外,他要敢用枪,想要功成身退就不容易了。     杀手一看纪子越要跑,立刻追了上去,纪子越疯狂的向前狂奔,现在他只希望在杀手追上他之前他能跑到有人的地方。     但是很快他就是失望了,他的小腿一痛,然后就是一阵湿漉漉的感觉。纪子越腿一软跌倒在地上。纪子越转身看着慢慢向来走的杀手,往后退了退。他的小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那东西上似乎还有麻醉性的药物,不要说继续跑,他受伤的腿几乎不能动了。     杀手握着匕首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看着杀手站在他面前高高举起匕首向他猛地炸下来,他想躲开,但是身体却不停指挥,药物经过血液循环游走全身。纪子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砰!”     纪子越猛地睁开眼睛,刚才还要杀他的男人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缓缓的倒在地上。纪子越产微微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沈泽之收了枪立刻走过来:“子越,你没事吧?”     纪子越笑着说:“没大事,但是动不了了。”     刚才,就在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悄悄按下了手机的紧急电话,他的紧急电话设置的是沈泽之的号码,同时他的手机会把他的坐标发到沈泽之的手机上。沈泽之看到手机上的求救信息立刻赶过来。还好,他还算来的及时。     沈泽之扶起纪子越问道:“怎么回事?”     纪子越左小臂有一道刀口,右腿上也有一道刀口。可是他现在也感觉到了纪子越全身僵硬。     纪子越道:“应该是刀上涂了什么药物。”     沈泽之一惊,他立刻扶着纪子越到车上,立刻上车带着纪子越我往医院走。能瞬间使人全身麻痹的药物绝对不简单,沈泽之只希望这药只是麻药而不是毒药。     纪子越有些担心的问:“那个杀手怎么办?”     沈泽之边开车边说:“不用担心,我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何朗了。后面的事情他会负责的。”     纪子越点点头,比起沈泽之的紧张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疑惑的问道:“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杀手,会是什么人想杀我呢?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沈泽之脸色难看:“应该是,看来我们要摸到他们身上了,这是狗急跳墙了。”     纪子越脸上跃跃欲试:“这说不定是个突破口呢。”     沈泽之没好气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这么晚了还喝了酒为什么不叫车回家,就算不想叫车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纪子越不好意思的笑。他没有想到这些人胆子这么大,居然真的要用杀手除掉他。     到医院后沈泽之说了情况,医生立刻给纪子越做了血液化验,最后证实他体内的药物就是一种新型的麻醉药,新陈代谢掉就好了,对人身体没有大的伤害。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21     回到家里已经是后半夜了,纪子越伤口上里的麻醉药已经失效了。     沈泽之扶着纪子越坐下,他小腿上的那一刀伤口挺深的,刚缝了针暂时不能用力。     沈泽之给纪子越倒了杯水问道:“感觉怎么样?”     纪子越笑道:“没事了,今天要不是组长来的及时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提起这件事沈泽之脸色难看起来。     纪子越问道:“会是谁要杀我呢?会不会是那个间谍组织里的人。”     沈泽之坐到沙发上道:“八成是,等一会儿何朗查清楚杀手的身份我们就知道了。”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沈泽之在查,那些人怎么会要杀纪子越?     沈泽之问道:“那个杀手杀你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纪子越摇头:“没有,从头到尾一声不出。”     沈泽之揉揉额角说:“最近你先请假吧,我让何朗找几个人在这里先守着。”     纪子越点点头,以前是他大意了,他们一直都以为即使对方要动手第一个目标肯定也是沈泽之,但是没想到他们却选择了纪子越。由此可见,沈泽之也暴漏身份了。     纪子越道:“组长,你也要小心一点。”     沈泽之笑道:“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看着纪子越回到房间里,沈泽之拨通何朗的电话,那边几乎立刻就接通了电话,就像是在等他的电话一样。     “有结果了吗?”沈泽之问。     何朗道:“是他们的人,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沈泽之道:“好,我马上过去。对了,你最近找几个人保护一下纪子越。”     何朗道:“好。”     沈泽之挂掉电话后先去卧室看了一眼纪子越,纪子越已经睡着了。今天晚上堪称惊心动魄,生死一线。又在医院里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这个时候早已经累得不行了。     沈泽之看他谁的好就轻轻的管好门出去了。沈泽之下楼,从不远处走来两个年轻男人。     “沈先生,我们是何总的人。”领头的男人道。     沈泽之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两个人没说什么又回到不远处的车里。沈泽之则开着车离开了小区。     何朗的家在蓉城的北城区的一个别墅小区里。沈泽之到的时候外面有人去接他。     走进别墅里面,沈泽之跟着一个年轻人直接去了地下室。推开门,地下室里面站着三个人。一个人是何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似乎是法医。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的休闲服的男人。     何朗看沈泽之进来就对他介绍,他指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说:“这位是我们的法医,毕霜。那位是也是九处的同事,林华。”     沈泽之微笑:“你们好,我是沈泽之。”     林华和毕霜都上下打量着沈泽之,尤其是毕霜看了他好一会儿。沈泽之感觉到了毕霜的视线,但是没有说什么。     还好两个人知道现在不是说别的事的时候,大家也很快进入正题。毕霜拉开一边的床上的白布单,下面正是被沈泽之一枪打死的那个杀手。     毕霜指着尸体脚腕内侧一个很小的英文字母道:“他不是一般的杀手,是属于一个组织的里的杀手。国际上称呼他们组织为x,因为他们所有成员左脚腕内侧都有一个x。”     沈泽之走过去看了一眼道:“这个组织和我们现在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何朗道:“应该没有联系,他们这样的组织无非就是为了钱,这件事估计就是买凶|杀|人。”     沈泽之点点头,这时毕霜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沈泽之道:“郑明远和邵建军的尸检也是我做的。郑明远的死因是猛烈撞击导致肋骨断裂刺穿内脏而死。邵建军的死不是因为车祸。”     沈泽之看着报告皱眉:“过敏?”     毕霜点头:“死者面部水肿,急性喉水肿导致窒息死亡。”     沈泽之道:“所以在死者口鼻中才有少量的烟尘,过敏源是花生?”     “是,死者胃部还残存着少量花生碎末。”毕霜道。     林华道:“还有邵建军的车驾驶室部分有一些燃料。”     说完这些,毕霜和林华就走了,何朗和沈泽之一起从地下室出来,两个人来到书房里。何朗问道:“纪子越没事吧?”     沈泽之道:“受了点小伤。”     何朗点点头:“我之前还怀疑他们的人都撤到了平京了,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沈泽之道:“你说的没错,今天的事情可能就是想给我一个警告。”     何朗道:“看来他们对你和纪子越的身份早就清楚了。”     沈泽遏制道:“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和子越值钱就来过一次蓉城,查鹞子的事的时候。”     何朗点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继续留在这边查还是回平京?”     “留在这边,我们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一定要把蓉城这边他们的人在清一清。我要把他们赶出蓉城,赶出平京赶出中国。”     何朗笑道:“对!”     说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白,就要天亮了。     何朗道:“要不然你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再过一两个小时天都要亮了。”     沈泽之站起来道:“算了吧,我回去看看子越,他手上了一条腿不能动。”     何朗站起来陪着他往外走:“也好,帮我给他带好。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我怕他们还有动作。”     沈泽之点点头出门上车,开着车离开了。     何朗看着沈泽之的车子开走后,身后跟着的人低声道:“先生,沈处给您打电话了。”     “嗯?”何朗回头,他立刻回到房间里,用书房的电话给沈煜之回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沈煜之的生意传过来:“听说纪子越今天被刺杀了?”     何朗道:“是,对方顾了杀手,还好沈泽之赶过去的及时,纪子越受了些轻伤。”     沈煜之问:“杀手的身份搞清楚了吗?”     何朗道:“是x的人。”     沈煜之沉默了一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现在不能和x对上。”     “我明白。”     沈煜之又问:“纪子越还在研究所?”     何朗道:“是,您是不是怀疑今天的事情……”     沈煜之沉默了一下:“蓉城的事情你多留心,沈泽之他们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做起是来来难免不管不顾。不过他们这种没有顾虑的行事风格更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何朗道:“是。”他犹豫了一下又问:“沈处,还不把那件事告诉他们吗?”     沈煜之道:“暂时先不要说,等我这边查清楚了再和他们说吧。”     “好的,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刚才离开的毕霜和林华走了进来。     “今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何朗问。     林华道:“不像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何朗点点头:“我怀疑。”他指了指一个方向。     毕霜皱眉:“你刚才为什么说是那边的人做的?”     何朗道:“这是沈处的意思。”     “但是这对沈泽之和纪子越来说太危险了。”毕霜不认同道。     何朗摆摆手:“我只是奉命行事,沈处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们两个安全。”     林华却道:“这个沈泽之不简单,蓉城的水虽然深,但是说不定正好能让他把想浑水摸鱼的人抓出来。”     见他们练个人这么说,毕霜也不再说什么了,他问何朗:“实验的事情怎么样了?”     何朗道:“目前为止还很顺利,但是丢失的那个药剂对我们来说还是很大的隐患。”     林华道:“仓鼠说他最近处境很不好,我想让他撤出来。”     何朗考虑了一下:“撤出来吧,既然纪子越进去了,他就可以出来了。今晚的这件事过去后我们也算有了一个他们的把柄,他们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毕霜道:“可是他们都知道纪子越的身份,纪子越恐怕不容易查到东西。”     何朗笑道:“你不要小看纪子越,我觉得他一定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林华问:“平京那边怎么样?”     何朗道:“不好,上面任务这次泄密事件都是因为下面的斗争搞出来的,已经有人提出对我们不满了。”     林华嗤笑:“尽他妈成天放屁,那帮小人。我怀疑这些年我们这么多成果泄露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毕霜皱眉:“不会吧,泄露国家机密是叛国罪。”     何朗道:“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沈泽之他们查我们也要查。让他们去查郑天明那条线,我们查我们这条线。”     毕霜,林华道:“是。”     林霜是说完就走了,毕霜却没有走。何朗看着她问:“你是不是在怪老大心狠。”     毕霜没有说话。     何朗道:“老大有老大的苦衷,现在事情到了最危及的时候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全力以赴。”     毕霜问:“当初为什么要让特案组搀和这件事?”     何朗道:“原因你想不出来吗?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毕霜有些疲惫道:“可是既然让他们搀和进来了却又什么都不告诉他们,这样做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何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声音冷酷的说:“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同情心,老大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在怀疑老大的决定。”     “不。”毕霜站起来道:“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怀疑他的任何决定,就是……算了,我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走了。”     何朗点点头,看着毕霜离开,闭上眼睛休息。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23     回到纪子越的宿舍后,纪子越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箱子里的东西。     箱子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很旧的笔记本,还有几样写着荣兴石化的文件一类的东西。沈泽之拿起那个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翻开看。笔记本里面的记得东西乱起八糟的,有些看起来像日记,有些像是通讯录,里面还夹了几张欠条,看起来是邵建军以前借别人钱,还钱之后把欠条拿回来了。     2000年5月25日     今天去开家长会,小杰的班主任说小杰的成绩很好,好好努力的话可以去个好学校读中学。我很开心,我儿子就该好好读书,不然就像他老子我一样给人干一辈子也挣不了几个钱。     2004年6月20号     今天中考成绩出来了,小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我太高兴了。     2007年7月2号     小杰的录取通知书到了,重点大学,我儿子真是太给我争气了,我要请客。     2014年1月5号     小杰最近总是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结果是肾衰竭。老天,我是做了什么孽要报应到我儿子身上。怎么不让我得病让我儿子好好的不行吗?     2014年5月20日     医生今天说小杰的病不能再拖了,要尽快进行肾移植手术。但是那需要一大笔钱。家里面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能借的人也已经都借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2014年5月25日     医生今天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小杰的肾|源找到了,医生说交了手续费就可以给小杰做换肾手术。最少要五十万,一个星期之内必须交上。     最后一页上面记得是时间、地点、还有“七十万”几个字。     沈泽之叹口气把这一个给纪子越看,纪子越道:“这是郑明远出事那天的地点和时间。有人让邵建军那天那个时候把车开到那个地方去。”     沈泽之点头:“没错,郑明远出的车祸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纪子越道:“但是他们怎么知道郑明远要走哪条路?还有既然让邵建军去撞死郑明远,那何必给邵建军用药。”     沈泽之道:“他们是怕邵建军把他们说出来。或者是担心邵建军手里有他们的什么把柄。”     纪子越指了指那个名字:“马军,这个人是谁?”     沈泽之道:“既然能写在这张纸上,要么他就是间谍组织里面的人,要么就是中间人。”     纪子越道:“那我们要快点找到马军。”     沈泽之拿起电话打给张红。张红说马军是邵建军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放高利贷的。不是什么好人。他把马军家的地址给沈泽之。     沈泽之看着地址道:“我要去见一见这个马军。”     纪子越点点头,沈泽之拿起车钥匙出门。     马军家在一个很高档的小区,沈泽之的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拦着死活不让他进去。     “我登记了也不能进去吗?”沈泽之问。     保安道:“抱歉先生,我们这也是为了住户的安全着想,您去小区找哪家住户我们得和住户核实一下才能放您进去。”     沈泽之的耐心告罄,他掏出自己的证件给保安看:“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保安拿起来看了一眼立刻道:“可以了,您早说是警察我不早就放您进去了吗?”     沈泽之收起证件不愿意和这个保安罗嗦。他开着车到马军的家的楼下。沈泽之按照张红的地址找到马军家,敲响了马军家的门。     过了一会门打开,一个女人隔着防盗门警惕的看着沈泽之:“你找谁?”     沈泽之道:“我找马军。”     女人皱眉:“你找他干什么?”     沈泽之道:“我有点事要和他说。”     “他不在,你走吧。”女人说这就要关门,沈泽之立刻从防盗门间的护栏伸手挡住门不让女人关门。女人生气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沈泽之一只手掏出证件道:“警察,开门。”     女人脸上慌张道:“警察?你有什么事?马军真的不在。”     沈泽之道:“要么你现在开门,让我进去,要么我只能请你去公安局喝茶了。”     女人咬咬唇,把门打开。     沈泽之走进去问:“马军呢?你是他什么人?”     女人道:“他真的不在,我是他妻子。”     沈泽之回头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马军不在?你确定?”     女人慌乱的点头,还用余光瞄了一眼一个关着门的屋子。     沈泽之直接走过去推开门,一个男人就站在门后边,沈泽之一推门他直接被推到地上。     “马军。”沈泽之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说到。     马军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脸色惶惶不安。一点也不像放高利贷的。     “说吧,为什么躲着不见我。”沈泽之问。     马军坐在沈泽之对面低着头道:“我没躲啊。”     沈泽之一看这种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就生气,他直接问道:“认识邵建军吗?”     马军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认识。”     “邵建军给他儿子交的那笔手续费是你给他的吧?”沈泽之问。     马军道:“什么钱,我不知道。”     沈泽之看了他半天道:“你撒谎都不会吗,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吗?”     马军抬头看他:“什么?”     沈泽之道:“我在撒谎。”他沉下脸来道:“你自己干的那点事不用我说了吧,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带你去公安局说呢?哦不,你现在不说估计再过几天就没机会说了吧。”     马军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沈泽之看着他道:“你们家这里安全确实不错,但是你能保证你住在这里一定就是安全的?邵建军已经死了,你想做下一个吗?”     马军看着沈泽之一脸犹豫。     沈泽之再接再厉道:“你还不清楚吗?现在能救你的只有警察了。”     马军这个时候不再犹豫了,他道:“邵建军来找我借钱,说把房子抵押给我问我借五十万。我打算借给他,但是就在我准备给他钱的时候有个男人忽然来找我。”     沈泽之问:“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马军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只是说他给我一笔钱,让我安排他和邵建军见面。”     沈泽之道:“他们见面说了什么?”     马军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帮他把邵建军约过来后他们两个去包厢谈的。我没有进去。”     沈泽之道:“之后呢?”     马军道:“邵建军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反正就是不太对劲。然后第二天那个人给了我七十万现金,让我存到一个账户上去。我去存的时候才知道这个账户是邵建军的。”     沈泽之问道:“你和这个人怎么联系?”     马军道:“没有联系方式,每次都是他来店里找我。我在前面的街上开了一个茶楼。”     沈泽之问:“这个人和邵建军一共见过几次面?都是在什么地方见得?”     “见了两次,都是在我的茶楼里见的面。”马军道。     沈泽之道:“他来你的茶楼,你是不是有他的照片?”     马军点头:“是,我有一次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马军起来去书房找了一张照片给沈泽之:“就是这个人。”     沈泽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拍的角度很好,清晰度也不从。看照片里的人应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从表情看很从容。而且这个长相,好像从哪里见过呢?     沈泽之道:“说说你最近的事吧,你不会用这张照片勒索他了吧。”     马军咽咽口水道:“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他出手这么大放,一抬手就给了邵建军七十万,我做中间人他才给了我一万。我就想再问他要点钱。”     沈泽之笑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马军道:“我也没想到,听说邵建军死了,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你是怎么勒索的他?你不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沈泽之问。     马军道:“我在我的茶楼里的前台写的消息,他和邵建军的谈话房间号。虽然我没办法联系到他,但是他肯定会看到的,只要他看到这个信息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邵建军死后我就立刻把信息撤下来了。但是他已经知道了。”     沈泽之问:“你怎么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马军拿出来一个信封道:“这个。我那天早晨一开门,这个信封就放在地上。”     沈泽之接过去打开,里面就一张白纸,纸上只有两个字“马军”,名字上打了个红红的叉。     马军道:“然后我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我,要不是我跑的快肯定就没命了。”     沈泽之道:“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带着,你们小区的安保措施不错。”     马军一看沈泽之要走立刻着急了:“不是,警察同志,你不能不管我啊,你走了他们要是还要杀我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找人来保护你,就待在家里,不然的话我也救不了你。”     沈泽之给何朗打了个电话,让何朗找两个警察来保护马军。     何朗疑惑道:“用警察?还要穿着制服的?这样不是告诉那些人我们已经找到马军了吗?”     沈泽之笑:“就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藏了这么久,是时候把他们挖出来晒晒太阳了。”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24     纪子越听沈泽之说着马军干的那些事笑道:“他能活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     沈泽之道:“马军到底是放高利贷的,别的不多,就警惕性高。”他拿出那张照片给纪子越看。     “这个人就是让邵建军去制造车祸撞死郑明远的人。”     纪子越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说:“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沈泽之看着他说:“你也有这种感觉?”     纪子越点头:“我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沈泽之看着照片皱眉,他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纪子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