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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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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21)
这里,沈泽之有些疑惑:凶手为什么要勒死张志恒呢,他只要装作一般盗贼逃跑就行了啊。而且长志恒本身就患有心脏病,他根本不可能跑的过凶手。如果凶手只是逃跑没有杀张志恒,就会让国安警惕,这样他们得手的机会就会更大。     除非,这个人是张志恒认识的,如果他不杀张志恒自己就会暴露,所以他无奈只好杀了张志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不会是参与研究的另外四个人。否则根本用不着来偷东西。     沈泽之有了一个猜测,会不会研究所里的那个间谍的内应是最近才发展出来的呢?张志恒被杀,计划被泄露,间谍组织自然知道这个计划值多少钱,那么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们才要从内部发展一个人,帮他们搞定计划的详细内容和药品。     这么短时间内,那就不应该是利诱,而是威逼了。沈泽之重新拿起那四个人的资料。周杰妻子孩子都在国内,而且他的子女都已经结婚,他虽然把柄很多,但是不太可能成为间谍的内应,因为他一但泄密根本跑不出去。     蒋欣,虽然三十岁但是还没有结婚,家庭条件优越。她不应该有被威胁的事情。     剩下的郑明远和吴伟杰好像都有嫌疑。     沈泽之坐在宾馆里看了一下午资料,在电话铃声响起来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拿起电话看,是纪子越的号码。     沈泽之接通之后和纪子越约了地方然后就拿起外套出去了。     恰好两个人都没有吃饭,沈泽之和纪子越久约在吃饭的地方。     沈泽之到地方后正好纪子越也到了,两个人要了个包间,点了菜。     “怎么样?”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研究所的研究员不多,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严格,我觉得除了参与计划的五个人其他人不知道这项研究。而且,他似乎还不知道张志恒的死。”     沈泽之皱眉:“他们不知道张志恒已经死了?”     纪子越道:“是。”     沈泽之点点头,示意纪子越继续说。     “研究所里的人似乎不怎么交流,看的出来他们也是分帮结派的。参与这项计划的四个个人中,郑明远和周杰的关系很好,蒋欣和他们关系也可以,但是和吴魏杰的关系就很不好,她几乎从不和吴伟杰说话。”纪子越道。     “那周杰、郑明远和吴伟杰的关系呢?”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表面上看起来还行。周杰和吴伟杰算面子上过的去,不过郑明远和吴伟杰就算是点头之交吧。”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吴伟杰在搞科研的里面算的上比较圆滑的了,他们这种科学家都是比较傲气的,对吴伟杰这样的似乎是不怎么待见。但是吴伟杰的科研能力也很强,不然他也不会加入这个计划。不过,听说他是计划开始一个星期后才加入的。”     沈泽之意外的看着他:“一个星期后?”     纪子越点点头:“对,说是这个小组的组长,就是已经死亡的张志恒把他加进来的,原因不清楚。”     沈泽之赞许的看着他:“可以嘛,才一天就查到这么多东西。”     纪子越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故作老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嘛!”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12     沈泽之都被他逗乐了,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纪子越添水:“我今天和那个人见面了。”     “怎么样,顺利吗?”纪子越问。     沈泽之笑笑:“这个人你也认识。”     纪子越疑惑道:“我也认识?不会是元宁吧。”     沈泽之摇摇头:“不是,是何朗。你还记得他吗?”     纪子越点头:“当然记得,他为了给他三叔报仇可谓是煞费苦心啊。最后硬是把苏启搞进监狱了。”他说到这里又有点疑惑:“他是九处的人?那他这么做没问题吗?”     沈泽之微笑道:“从法律的角度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触犯法律。”     纪子越想了想道:“擦边球。”     “对,何朗不简单啊。没想到他是九处的人。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之前就有端倪了,但是我们没有注意到。那个时候我查齐健这个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沈泽之道。     纪子越看着他:“你是说齐健也是就九处的人?”     沈泽之点点头。     沈泽之和纪子越吃饭完就离开了,沈泽之这次的身份是国安九处的侦查员,他随身的证件也是九处的。按照沈煜之给他和自己相同的权限。可以说在蓉城,除了那些保密程度太高的事情之外,他可以调看任何资料。     回到宾馆后,沈泽之推开门观察了一下,宾馆的人还可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他走到窗户前面,看了一下对面监视的窗口,那户人家的灯已经亮起来了。看来主人已经回来了。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何朗来宾馆带着沈泽之出去,到车上后何朗问:“你先去看尸体还是先去死亡现场?”     沈泽之想了想:“去案发现场吧。”     何朗开车带着沈泽之到张志恒的家里面,这里本来是不许人随便来的,但是何朗已经安排好了。     张志恒的家和普通,在蓉城市城南的一个小区里,小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不管是管理还有绿化都做的很好。张志恒住在7楼,一百四十多平的房子。     推开门,客厅里看起来还是比较整洁的,何朗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张志恒死的房间,他的书房。     张志恒的书房一看就是搞研究的人,对着门的墙上放着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书架的前面是一个很宽大的书桌,书桌上放着电脑还有一些文件一类的东西。但是现在书桌上看起来很乱,一看就是翻过的样子。     何朗跟着沈泽之走去去,他指着书桌旁边的地方道:“张志恒就死在这个地方,凶器是电话线。”沈泽之看到了书桌上没有电话线的话机。     沈泽之走到桌子内侧,书桌的构造还是比较传统的那种。上面的一层有三个抽屉,下面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柜子,所有的抽屉上都带着锁。不过现在所有的锁都被打开了,沈泽之拉开左边的抽屉,里面放着几个笔记本。沈泽之拿出来翻开看,里面记得都是比较专业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摘抄,每一段话下面都注着编号和书名还有时间。     沈泽之翻了几页转身看后面的书架,他发现书架上也有编号,沈泽之对比了一下,这里的编号就是书架上的编号,看来这里的摘抄的书就是书架上的书。     沈泽之翻着这些笔记本,他翻到最上面一本,这一本上记载的是从去年到今年的事情。     沈泽之问:“这个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朗想了想:“五年前就开始了。”     五年前,沈泽之找五年前的笔记本,然后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的笔记本差一个。”     何朗皱眉:“什么?”     “按照笔记本上记载的时间来看,这些笔记本恰好是从六年前开始的,基本上是一年一本,但是现在笔记本只有五本,而且六年前的都有五年前的却不见了。”沈泽之道。     何朗道:“会不会是张志恒拿走了?或者是警察拿走了?”     沈泽之摇摇头:“我觉得不可能,首先这些笔记本对应的是后面这个书架上的书,拿到别的地方基本上就没用了。至于警察,他们根本不知道张志恒的被杀的原因,而且也不知掉五年前开始的那个计划,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单那五年前的那个笔记本呢?”     何朗想了一下道:“所以你怀疑是凶手拿走了这个笔记本,他是从这个笔记本上发现了那个计划?”     沈泽之道:“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那么这个人至少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何朗问道:“会不会是研究所的人。”     沈泽之想了想:“有可能,但是不会是直接参与这个计划的人。”     何朗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所以你怀疑研究所里有问题的人不止一个。”     沈泽之点头:“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研究所这些年丢失的实验成果绝对不仅仅是这一项。”     何朗也开始皱眉:“我和上级报告这件事。”     沈泽之点头,两个人又查看了一会儿然后去公安局的验尸房看了张志恒的尸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才分开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纪子越来到研究所上班,他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现在的代理所长宋坤。宋坤这个人看起来很和善,但是他并不是完全是科研人员。因为前所长张志恒突然死亡,他是从另外一个单位调过来的,对于人事关系方面,他显然比绝大多数人都更要圆滑。     “小纪啊,昨天忘记问你,你住的地方找好了没有?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啊?有什么困难要和领导说,我们可以解决的事情一定会帮你解决的。”宋坤问。     纪子越抬抬眼镜框,有些拘谨:“昨天晚上住在宾馆。”     宋坤哦了一声:“那就是住的地方还没有找好吧,也是,房子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样吧,我们单位以前还有一些公寓,你先去那里凑活一下等找到房子再搬出去吧。”     纪子越连连道谢:“所长,这样合适吗?”     宋坤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这些宿舍本来就是让研究员住的,但是宿舍的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大家都不愿意住。”     纪子越这才像是放下心来的样子,到了楼上,纪子越和宋坤分开,宋坤道办公室后就让秘书去拿宿舍的钥匙给纪子月送过去,他还专门嘱咐秘书,给纪子越挑一间朝向好的宿舍给纪子越。     秘书不解问宋坤。     宋坤笑笑道:“纪越是平京来的,这么年轻,能进这种单位,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     秘书连忙去办这件事了。     纪子越是新人,一般来之后都需要一个老师带一带,这件事也是宋坤安排的,他给安排的老师就是吴伟杰。吴伟杰二十八岁来到研究所到今年已经十二年了。     吴伟杰对纪子越的态度很好,因为他上次参加的那个项目刚刚结束,所以这一次他们暂时做一个小项目,所以交给纪子越的工作都是最基本的,纪子越还算能应付。     纪子越一边工作一般偷偷观察参与那项计划的四个人,周杰一直带着郑明远,他们之间的感情很不错。而蒋欣看起来和桑云清有点相似,冷冰冰的。     “小纪,你看看这个结果,你再做一次分析吧。”吴伟杰吩咐道。     纪子越收回思绪道:“好的,吴老师。”     纪子越在仪器上做分析,吴伟杰就站在旁边看着,边指导他边和他聊天。     “小纪是麻省理工毕业的?”吴伟杰问道。     纪子越点点头:“是。”     吴伟杰看了一眼问道:“你怎么想到来我们研究所工作?听说你以前在平京那边,那边比我们这边好吧。”     纪子越看了他一眼飞速的移开目光:“蓉城药物研究所是国内最好的药物研究所,我读大学的时候就想来这边了。本来想考张志恒老师的研究生的,但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不带研究生了。”     吴伟杰:“哦,这样啊。在这个领域张所长的确是首屈一指的。他不带研究生很多年了,你大学毕业……嗯,差不多就是那几年。”     纪子越看着吴伟杰问:“这次来以为能看见张老师,我听说他是这里的所长,但是昨天来的时候是宋所长。张老师调走了吗?”     纪子越说些话的时候语气遗憾,但是他的语气正好和他的外边对应,不善交际。     吴伟杰心里当然会不舒服,但是张志恒已经死了。和一个死人争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语气遗憾道:“你要是早来几天,还真能见到张所长,现在……唉!”     纪子越停下手里的工作问道:“现在怎么了?”     吴伟杰四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到他耳朵旁边道:“张所长死了。”     纪子越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吴伟杰。吴伟杰立刻道:“这件事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呢,你别出去瞎说。”     纪子越现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正好这时蒋欣过来要结果,纪子越连忙把结果交给她。蒋欣拿过结果看了一眼皱眉:“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重新做。”她把结论单扔给纪子越就走了。     吴伟杰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眼神里还是透出不忿的感觉。纪子越是他带的人,蒋欣这么不留情面就是打他的脸啊。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13     纪子越看了蒋欣一眼面带犹豫的问吴伟杰:“吴老师,她是?”     “蒋欣,我们所里有名的冷美人。”吴伟杰轻哼一声说道。     纪子越小声的问道:“她是不是对我不满?”     吴伟杰有些意外的看了纪子越一眼,他本来意外这个新人很木讷,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吴伟杰道:“她就是这种人,等过段时间你熟悉这里习惯了就好了。”     纪子越礼貌道:“谢谢吴老师。”     沈泽之把蓉城这边的事情打电话给沈煜之报告了一下,尤其是那个笔记本。     “你怀疑,计划泄密就是那个笔记本。而且杀张志恒偷走笔记本的人就是研究所里的人。”电话那头,沈煜之问道。     沈泽之道:“是,我和何朗仔细查了一遍,发现张志恒书房里少的好像就只有这一样东西。张志恒搞了这么多年研究,参与的保密计划不少,规矩他是知道的,直接和这项计划有关的文件是不会带回家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张志恒的死亡现场显得那么仓促。”     沈煜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下查,需要帮助的地方找何朗。”他的语气一顿,最后道:“注意安全。”     沈泽之微微露出笑容来:“我知道的,哥。”     昨天晚上何朗和他把张志恒的家里都找了一边,除了那个发现之外,没有其他的线索。沈泽之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一张纸片,上面有一个联系方式。     这个联系方式是张志恒的妻子徐梅的,她是大学的教授,经常会出国做学术交流。张志恒出事那天她正好出国,但是她那边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警察的通知,她的丈夫出事了。于是徐梅直接在机场买了机票赶回来。现在徐梅住在蓉城女儿家里。     沈泽之想了想拨通了那个电话,对方一直是待机的声音,就在沈泽之以为对方不会借电话的时候电话通了。     “您好,您是徐教授吧。”沈泽之问。     那边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我是,你是谁?”     沈泽之道:“关于张所长的案子,我想和您了解一点情况。”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你是警察?之前你们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吗?还要问什么?”     沈泽之坚持道:“我想和您见一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你过来吧。”话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显然徐梅以为沈泽之时查这个案子的警察,连地址都没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题,何朗早已经知道徐梅住在哪里。     沈泽之离开宾馆上了门口一辆黑色的suv,这是何朗借给他的车,方便他查案。     因为张志恒的死,徐梅的精神很不好,现在他的女儿已经给她预约了心理医生。沈泽之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女人,这个人是张志恒的女儿张瑶。她已经结婚了。大概因为徐梅的原因,她最近都没有上班,一直在家陪着母亲。     张瑶看到沈泽之脸色很不好,每次警察来一次都是在提醒徐梅丈夫的死亡,这对于徐梅的身体还说是件很不好的事情。     “你是警察?证件呢?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张瑶警惕的问。     沈泽之从衣服里掏出证件递给她,张瑶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国安?你是国安的人?”     沈泽之道:“是的,张所长死亡这件事我们国安也在调查,这次来就是想向徐教授了解张所长得事情。”     张瑶往后看了一眼道:“好吧,你进来吧。”     张瑶带着沈泽之走到徐梅的房间,然后退了出去。徐梅坐在窗边的小几旁边看着窗外,他比张志恒还小一点,今年还不到六十岁,但是现在一头银发,看起来憔悴极了。     “徐梅教授您好,我是国安的人,负责调查张所长这个案子。”她说着把证件给徐梅。     徐梅拿过来看了好一会才问:“国安?老张的死和国安有什么关系?”     沈泽之坐到徐梅对面拿回证件,他问道:“张所长是蓉城药物研究所的核心人员,他本身就参加了许多国家保密计划。”     徐梅点点头,张志恒的工作多少都是有保密性质的。     沈泽之问道:“张所长最近在家里和您谈过他的工作吗?”     徐梅摇头:“不,他们所里是签过保密条例的,他在家里从来不谈工作。而且我和他工作方面没有交集,研究的东西也不是一个领域,他提了我也听不懂。”     “最近他又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情绪方面。”     徐梅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说:“大约是半年前吧,他那段时间情绪很不好,好像是和什么人吵架了,每天都是一脸怒气,有一次我还听到他在书房里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吵了起来。不过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情绪就恢复正常了。”     半年前?沈泽之想到沈煜之之前和他透露的关于那项神秘计划的事情,那项计划中设计的一项研究半年前就成功了,但是好像是研究所那边的问题,药品一直迟迟没有送过来,沈煜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件事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张志恒?     “徐教授,你知道张所长和研究所的人关系都怎么样吗?”沈泽之问。     徐梅想了想:“应该很好吧,他有时候会因为工作上的事和他们单位的同事发生争执,但是一般过几天就好了。搞研究的难免有意见不和的时候。要好的有,完全不对付的没有。”     “有没有张所长所里的同事来过您家里的。”     徐梅道:“来过,有好几个都来。蒋欣经常来,他父亲和我们家老张是大学同学,蒋欣来这边工作还是老张邀请的。还有一个年轻人,叫郑明远的也来过家里,但是只来过一次。”     郑明远?     沈泽之问:“郑明远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为什么事情来的?”     徐梅想了想道:“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他来给老张送一份什么文件。老张从来不往家里拿这种东西。那天他拿的那份文件好像也不是很重要,所以我看老张生气归生气但是没有发火,他来了以后老张把他叫到书房训了几句然后就和他一起离开家吴研究所了。”     沈泽之想了想,又问:“您家里的钥匙都谁有?”     徐梅道:“我和老张各有一把,瑶瑶有一把。”     沈泽之点头,这时徐梅又问:“刚才看你证件,你姓沈是吧。小沈,老张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啊?”她说着就开始哭了:“那天他要送我去机场,我说你别送了去上班,但是他非要送,说送完了再去班上。谁知道他没有去上班又回家里呢。”     沈泽之眉头一皱:“您说张所长那天本来是要去上班的,但是我记得那天是周末。”     徐梅点点头:“是周末,就在我出发前一小时,老张接到电话,好像是所里出了什么事,要他去一趟。我就说让他别送我了直接去所里。但是老张说不是急事。”     沈泽之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告辞离开。     沈泽之开着车去找何朗,他边开车边思考着刚才得到的线索。按照徐梅的说法,不出意外的话张志恒那天送徐梅离开后就要去研究所,这样的话她根本不会和凶手碰面。那么,这通电话很可能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同伙打的,目的是引开张志恒。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张志恒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回到了家里。     他为什么要回家呢?那通至关重要的电话是谁打得。     车开到一家西餐厅外,沈泽之把车停在外面然后走进西餐厅外。     何朗就坐在二楼。沈泽之走过坐下笑着说道:“怎么每次都约在餐厅。”     何朗翘起腿说道:“因为我是这的老板,我做的最好的就是餐饮业了。”     沈泽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把刚才从徐梅哪里得到的线索和何朗说了一边。     何朗皱起眉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能找到那天给张志恒打电话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杀他的人。”     沈泽之点头。     何朗又问道:“蒋欣和郑天明,你觉得他们和张志恒的死有关。”     沈泽之道:“蒋欣我觉得不可能,她父亲和张志恒是同学,她自己本身就受到张志恒的照顾,再加上她经常去张志恒家里,那么她对张志恒的一些习惯应该也很熟悉,比如张志恒从来不在家里谈工作,还有就是不把和工作相关的文件拿回家里面。何况蒋欣还直接参与了那项计划,她几乎没必要去偷东西。”     沈泽之右手的食指不自觉的敲着桌面:“至于郑天明,我对他认识很少,但是他去张志恒家里送文件那件事的确挺可疑的。”     何朗质疑:“但是他也是这个计划的直接参与者。他同样没必要去张志恒家里偷东西,他自己本身就知道那项计划。”     沈泽之点点头,他向后一靠说道:“要是我们可以知道那项计划的具体内容就好了,至少可以帮我们排除一下嫌疑人。”     何朗道:“沈处已经申请了,但是估计不会成功。这些东西都是国家机密,严重程度可能会危及国家安全。”     沈泽之点头:“我明白。”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14     沈泽之请何朗去查出事那天给张志恒打电话的人,然后两个人就分开了。     这天下午下班的时候,纪子越和吴伟杰边走边说着话。出了研究所的大门,吴伟杰才和纪子越分开。纪子越住的是研究所的宿舍,距离这里差不多一站公交车的路程,纪子越没有去坐车而是步行回家。     忽然,他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纪子越回头看,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停在他身边。车窗降下来露出郑天明的脸。     “听说你住在所里的宿舍里,我今天正好要去前面办事,带你一程。”郑明远淡淡道。     纪子越心里惊讶,郑明远这个人在所里话十分少。他来这么多天,这还是第一次和郑明远说话。     看到纪子越表情诧异,郑明远不耐烦的皱眉。纪子越立刻绕过去坐到副驾驶座上。不管郑明远为什么会这么做这都是个好机会。     上车后郑明远没有多说,直接开着车往前走。纪子越尽量不漏痕迹的观察他。郑明远这个人在研究所里还是很有名气的,第一是因为他的成绩,第二就是因为他的年纪。当然,他的样貌也是两点。不过研究所里女性很少,所以这个算不上优点了。     年轻有为,这大概就是对郑明远的评价吧。不过这个人似乎很傲气,在组里很少见到他主动和什么人说话。     忽然,郑明远出声:“你在看什么?”     “啊?哦,没看什么。”纪子越收回目光。     郑明远嘴角翘了一下不在说话,这时他们车子前面的车速度慢了下来,郑明远只好跟着减速,很快前面的车就停了,前面已经排了一条长龙,堵车了。     郑明远停住车子,方向盘上的双手轻轻敲着。     纪子越知道这里肯定是要堵车的,这才是他每天走路回家的原因。比起坐车,明显步行回家的速度比较快。     “你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郑天明问。     纪子越点点头。     “你大学也是在国内读的吗?在哪所大学读的?”     纪子越心里暗暗吃惊,他不知道郑天明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很快回答:“平京大学。”     他的资料都是沈煜之给他的,来之前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不过巧的是他本身大学还真在平京大学读的。     郑天明转过头来看了纪子越一眼:“哦?你读的是什么专业?”     “医药化学。”纪子越答道。     郑天明说了一个名字:“听说过吧。”     纪子越点点头。     郑天明道:“他曾今是我的老师。对了,你今年多大?”     纪子越道:“25岁。”     “这么说起来我们应该是校友啊,学弟。”郑天明转头看着纪子越。     纪子越点头:“的确,不过我和你应该是同一届。”     郑天明今年正好博士毕业。纪子越的履历上写的也是博士毕业回国工作。     纪子越说完这个,明显感到郑天明脸色变了,他的表情没有刚才自然,看的出来很不高兴。纪子越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应该没有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才对,他是为什么生气?     话说到这里,因为郑天明不接话,话题就进行不下去了。     纪子越也不好再开口,郑天明今天做的这件事很莫名其妙,纪子越怕自己试探过头让他察觉。     车子在路上堵了十分钟终于可以开车了,道宿舍楼下后纪子越下车道谢,郑天明的脸色一直不好,不过是在维持表面的客气。     看着郑明远的车子,纪子越无语耸肩,他确定这肯定是最后一次坐郑明远的车了。他转身上楼,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纪子越把钥匙插入锁孔拧了一下钥匙,门就开了。纪子越立刻紧张起来,他离开的时候特意上了保险,钥匙最起码要转两圈才能完全打开门。可是现在只拧了一下就打开了锁,这说明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开了门进了他的房间。     纪子越轻轻的推开门,这时候还是黄昏,外面天色还没暗下来,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是从里面的房间里传来声音。纪子越皱眉,他没有换鞋走到里面的房间。这里房子有年头了,房间格局设计的也有点问题。     房间门打开最先看见的是客厅,客厅的右边是三间并排的卧室,第一件卧室和客厅相邻,第二间卧室和卫生间相对,卫生间和卧室之间还有一个差不多一米多的走廊。顺着走廊往前走,左边是小餐厅,右边是第三间卧室。走廊的顶头是厨房。现在传来声音的地方就是走廊尽头的厨房。     纪子越轻手轻脚的往厨房走去,厨房的们关着,刻着窗户可以看到厨房里有人正在做饭。从他住进这里就没用过厨房,不过他昨天下午刚去买了厨房的用品,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突然要来这里看他,不让别人怀疑罢了。     是谁可以进他的房间?     纪子越刚走到厨房门前,厨房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     “你回来了。”     纪子越惊讶道:“组长,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     沈泽之笑道:“昨天见何朗的时候他给了我你房间的钥匙,我今天正好来看看。没想到你厨房的东西还挺齐全的,正好我饿了,就做顿饭吃吧。”     纪子越嘿嘿笑了一声:“今天有口福了。”     沈泽之做饭很好吃,纪子越是特案组唯一一个有幸吃过他做饭的人。     沈泽之道:“去洗手,我们开饭。”     纪子越洗手出来,沈泽之已经把饭摆上桌了,饭菜不是很丰盛,两荤一素外加一道汤。两个人就在饭桌上边吃边互相交流一下这两天的成果。     沈泽之把子纪怀疑的事情说了一遍,纪子越听完道:“所以说凶手那天本来没有打算杀人,只是那天太巧了,张志恒没有按照他的安排按时去研究所撞见了他在家里面才杀了他灭口。”     沈泽之点头:“对,凶手肯定是张志恒认识的人,他不但杀了人还拿走了张志恒的笔记本。”     纪子越道:“按照你说的,计划是从五年前开始的,那么那本笔记本记录的就应该是和这项计划有关的东西。但是张志恒是个很严谨的人,他从来不把工作带回家里来做,所以笔记本上记载的只是一些书籍上的摘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几段摘抄就判断出这本笔记和计划有关,那凶手不会是完全不知道这项计划。”     沈泽之听完眉头也皱起来了,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纪子越说的没错,只是仅凭笔记本上从书上摘抄的几段话就能判断出这这个笔记本和这项计划有关的人,那一定是对这项计划有所了解的人。     纪子越又道:“按照你们的发现,他的笔记本是从六年前到现在的,和这个计划在时间上符合的应该有五本,他为什么只拿走了五年前的那本?”     “如果这样说的话,凶手应该就是另外参加这项计划的人中的某一个。但是他们既然直接参与了这项计划为什么还要去张志恒家里找东西。有什么东西是关于这项计划,而且是张志恒有其他人没有的呢?”沈泽之道。     纪子越道:“张志恒是这个研究小组的组长,这么说起来的话她手上可能真的掌握着一项他知道的但是其他组员没有的东西。如果这个人就是找这个东西的话,那就说的通了。这样我们就有了四名嫌疑人。”     沈泽之道:“其实是两名嫌疑人,吴伟杰和郑明远。”     纪子越想了想说:“吴伟杰就是研究所里带我的人,通过这几天和他接触。我觉得他为人处事圆滑,有些势力,但是没有那个胆子把实验成果透露出去。他看似很重名利,但是行为上很小心,从来不做违规的事情。”     “那就剩下郑明远了。你觉得郑明远怎么样?”沈泽之问。     纪子越把下午回家遇到郑明远的事说了一遍。沈泽之结合他之前看到郑明远的资料然后说:“郑明远应该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心胸狭窄,容不得别人比他强。在你说完你和他同一届之后他马上就不高兴了。他不高兴的原因应该就是你比他小两岁还和他同时毕业的这件事。”     纪子越道:“如果是郑明远的话,他在研究所已经五年了,为什么要现在做这些事情呢?他这个人很傲气,有什么东西能驱使他去做这件背叛国家的事情。”     沈泽之道:“现在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我们没有找到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情。所以参与这项计划的四个人都有嫌疑,我们下一步就是找证据,找到凶手,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个间谍组织。”     纪子越点头:“是。”     沈泽之道:“希望关辛和何朗能快一点。”     纪子越好奇道:“你让关辛做什么事情了?”     沈泽之道:“我把张志恒家里的电脑和办公室的电脑拷贝内容给关辛了,让关辛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纪子越点点头,两个人吃完饭后纪子越去洗完收拾,沈泽之坐到客厅了看案卷和这几天得到的线索。     纪子越洗完手出来,正准备和沈泽之说话,沈泽之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沈泽之接通后表情立刻变得兴奋起来。他挂掉电话高兴道:“我让何朗查的事情有结果了。何朗办事的效率还真不错。”     纪子越立刻问:“打电话的人是谁?”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15(求首订)     沈泽之道:“是研究所的电话,张志恒的秘书从办公室里面给他打得电话。”沈泽之道。     纪子越有些吃惊:“是张志恒的秘书?”     沈泽之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他想了想说:“我觉得不会是秘书。他不应该有问题。张志恒的很多文件他的秘书都是经手的,要是他有问题的话,根本不需要去张志恒的家。”     纪子越道:“那会是谁呢?”     播出的电话是在办公室里,而秘书没有嫌疑,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沈泽之转头看着纪子越:“他打电话正好被别人听到的话,后面的事情也可以解释了。”     纪子越点头:“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当天在秘书打电话那段时间所有在研究所里的人都有嫌疑。”     沈泽之道:“嫌疑最大的还是直接参与这项计划研究的四个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沈泽之开着车来到了蓉城药物研究所。站岗的武警看到沈泽之的车立刻过来示意他停车。沈泽之把车窗降下来,拿出自己的证件给武警看。     他翻开一看,证件是国安的。他给沈泽之敬了个礼说道:“请稍等,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身份。”     沈泽之微笑:“好的。”     二十分钟后那个人拿着沈泽之的证件回来,他把证件还给沈泽之,示意大门打开。沈泽之开着车驶进了研究所的大门。     宋坤在沈泽之过来的时候就接到消息了,前所长张志恒遇害,他身上还参与了那么多项保密计划。国安的人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泽之走到研究所的大楼前,门口就有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他看见沈泽之就走过来伸手和沈泽之握手:“你好,是国安的同志吧。”     沈泽之点头:“是。”     “我是宋所长的秘书,我姓王。”     “王秘书,你好。”     王秘书带着沈泽之上楼去宋坤的办公室。到了门前王秘书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王秘书把门打开,请沈泽之进去,他等着沈泽之进去后关上门离开了。     宋坤看到沈泽之立刻微笑道:“是国安的同志。”     沈泽之走过去和宋坤握手:“是,我是国安的沈泽之,宋所长你好。”     宋坤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前几天就能来。”     沈泽之道:“之前有些事情。”     沈泽之没有详细说,宋坤也明白国安的工作性质,也不再多问。他来着里担任所长本来就是临时的,而且过段时间上面肯定会派人过来,到时候他还是要调走。从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这这里他也不想过多的插手这里面的事。能维持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     沈泽之没有寒暄,他直接道:“我负责调查张志恒被杀一案,最近可能需要经常来研究所。所以我需要一张研究所的通行证。”     送坤点头:“好的,我立刻让人给你办。我们会尽量协助你查案。”     沈泽之道:“谢谢你的支持。”     从宋坤的办公室出来后,沈泽之直接去了旁边的秘书办公室,他敲敲门走进去。王秘书抬头一看进来的人是沈泽之感到十分惊呀:“沈先生?”     因为沈泽之的身份属于保密的,而且证件上也没有注明职位,所以王秘书只好这么称呼他。     沈泽之关上办公室的们走到王秘书的办公桌前走下来说道:“我是想向你了解一点情况。”     王秘书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合上桌面上的文件道:“好的,你问吧。”     沈泽之问道:“张志恒出事那天,你曾打电话给他是吗?”     “是的。”王秘书道:“那天研究所里有一份文件需要张所长立刻签字,所以我才打电话请所长回来。”     “电话就是用你这部话机打出去的吗?”沈泽之问。     王秘书点点头。     沈泽之站起来道:“介意我看一下吗?”     王秘书把话机递给他:“你随意。”     沈泽之仔细检查了一遍,话机没有问题,也没有装监控设备。     沈泽之把话机放回去问:“张志恒出事那天,你有没有发现所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王秘书回忆了一下:“没有吧。”     沈泽之又问:“你那天为什么来所里上班?是谁通知你来这里上班的?”     王秘书道:“哦,是陈博士。他们组里需要一台实验仪器,早就跟我说了,宋一忙就给忘了。他们那个研究挺着急用这个仪器的,所以星期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问我这件事。我只好星期天来给他办这件事,请张所长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购买仪器需要张所长的签字。”     沈泽之又问:“那天所里都有什么人?”     王秘书想了想说:“陈博士他们那个研究小组的人都在,好有杨波也在,他也是临时回来的。他来我们所里时间不长,也是跟着老师,他来所里加班的。除了这些,就是那天来了一个维修的人,我办公室的空调坏了好久了,那天找到厄维修人员来给我维修了一下。”     “你给张志恒打电话的时候那个维修人员在吗?”沈泽之问。     王秘书回忆了一下:“在,他一直在我办公室里。我们这是保密性质很高的单位,所以他去哪里我都得跟着。”     沈泽之点点头,他问:“除了维修的人还有谁来过你的办公室?”     王秘书道:“陈博士,因为仪器的事跟我发了好大的火,还有就是杨波,他来申请一个实验仪器。我们所里有几台仪器很昂贵,从国外进口的机子,坏了要运到国外去修。所以我们对这几台仪器的使用管理的很严格,要用仪器前必须事前申请。本来都是他老师申请的,但是那天他加班做课题,临时要用就自己来申请了。”     沈泽之点点头,他道:“希望你对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     王秘书道:“好的。”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怀疑杀死陈所长得是我们研究所里的人?”     沈泽之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问王秘书:“你认为呢?”     王秘书道:“我觉得不可能,张所长人很好,他在所里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     沈泽之点点头出去了,王秘书不知道这个案子的性质,所以他才会说了那么一段话。张志恒和大家没有矛盾,但是有人却挡不住利益的诱惑。     沈泽之离开王秘书的办公室后并没有立刻走,他又去了宋坤的办公室。     宋坤听完沈泽之的话说:“好的,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     沈泽之让宋坤给他准备一个办公室,然后叫几个人来单独谈话。     “多谢送所长,我来研究所的事情还没有传开,所以一会您让人去请你们的研究员的时候不要提我。”沈泽之道。     宋坤道:“我明白。”     半个小时后,第一个被沈泽之请来的人坐到了办公室里。     沈泽之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杨波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很年轻,而且有些沉不住气。     沈泽之道:“不用紧张,就是请你来了解一点情况。”     杨波坐到椅子上:“你是什么人?找我问什么?”     沈泽之道:“我是国家安全局的侦查员,这一次请你来是为张志恒被杀的案子。”     杨波皱眉:“张所长死在他家里,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死的那天我一直都在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给可以给我作证。”     沈泽之微微一笑:“我没有怀疑的你的意思,叫你来就是为了解了解情况。”     杨波不耐烦道:“你想了解什么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泽之道:“你心虚什么。说了找你来了解情况,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杨波这才闭上嘴。     沈泽之问道:“张志恒出事那天你为什么来所里加班?是谁让你来的?”     “没人让我来,我师傅给我布置了一个课题,时间特别紧,那几天我几乎天天加班,这些事你可以去问我师傅。”杨波道。     沈泽之又问:“那天你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吗?”     杨波道:“没有。”     “所里来陌生人了吗?”沈泽之又问。     杨波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有一个,对,有一个陌生人。那天我去王秘书的办公室申请仪器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在他那里修空调。     沈泽之点头,谈话也就结束了。之后沈泽之又找了几个当天来加班的人谈话,等谈话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沈泽之没有再做别的事离开了研究所。     离开研究所后,沈泽之拨通何朗的电话:“申请那个泄密的项目申请到了吗?”     何朗道:“没有,这个项目现在管理很严格,毕竟那些人只得到了一部分试剂,上面不敢冒这个险。”     沈泽之长出了一口气问:“那我们就看不到计划的内容了吗?”     何朗道:“沈处还在申请,再等等吧。你那边有什么线索了吗?”     沈泽之笑道:“基本上没有,发现了几个比较可以的人。对了,研究所里有个新来的研究员叫杨波,你想办法查查这个人的资料。”     挂掉电话后沈泽之开着车回到了他住的宾馆,他用发卡开了房间的门走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遮着,让房间显得很昏暗,沈泽之走到窗户边看那个监视摄像仪。对面监视的房间窗帘也半掩着,沈泽之知道,正常情况下对面房间中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人的。他查了这几天的监控录像看了一下,然后他换了一身衣服呆了个鸭舌帽离开了宾馆。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16     纪子越走到吴伟杰这边把实验报告放在他的桌子上。     “吴老师,早晨好像很多人都被王秘书叫出去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吴伟杰拿过报告边看边说:“嗯,听说是国安的人。”     “国安?”纪子越吃惊的看着吴伟杰。     吴伟杰放下报告压低声音道:“为了张所长的事情。”     他见纪子越面露疑色就又压低声音解释道:“之前不是跟你说张所长去世了嘛,听说是被人给杀害的。”     他说完一副戚戚然的样子:“张所长人挺不错的,做研究又认真。听说是家里面来了贼。”     纪子越脸上也露出难过的表情,毕竟他是“慕张志恒的名而来的”。     吴伟杰说完看完了实验报告夸奖了两句就让纪子越走了。纪子越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资料心里思索吴伟杰刚才的话。按照他之前的分析,他觉得这个人是小组中嫌疑最大的人。     吴伟杰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容易被金钱打动的人,但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似乎好像又不是他。因为刚才他对张志恒的死表现出来的遗憾并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对张志恒的死感到难过。     如果不是吴伟杰的话,会是谁呢?     纪子越悄悄打量这个办公室的其他人。研究所里的办公室都是分区的,他来的这个区里的人正好都参于了那项计划。像周杰、吴伟杰都是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的,他和郑明远还有蒋欣算是后背,就一起在公共办公区办公。     周杰在研究所里德高望重,除了纪子越第一天来他说了几句鼓励新人的话,再就没有和纪子越说过话。     纪子越看着不远处的郑明远和蒋欣,蒋欣个性冷淡,说话也很直,尤其在研究上的事格外的较真,丝毫看不得马虎。纪子越知道她和张志恒关系很好,张志恒被杀,估计蒋欣应该是最难过的了。至于郑明远,经过那天下班的事情,郑明远无非必要就再也没有和纪子越说过话。     纪子越若有所思,会是他吗?     另一边,沈泽之一身休闲装打扮,头上带着个黑色的鸭舌帽晃晃悠悠的往小区里面走。他刚走到门口保安就从值班室里出来了:“你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吗?”     沈泽之掏出钥匙晃了晃,保安立刻赔笑:“不好意思,您是现住进来的吧。”     沈泽之没有和保安说话的意思,他随意的点点头往小区里头走。沈泽之走到小区里面一栋楼前,他微微低着头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数。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住户都在上班,家里面很少有人,所以电梯里只有沈泽之一个人。     电梯到了目标楼层停了下来,沈泽之走出电梯看着面前的房门,他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拿出一把钥匙来插进锁里打开了门。     锁一开,沈泽之快速的闪身进屋然后迅速的关上了房门。房间里的装饰很简单,根据之前的调查,这栋房子是现在的住户租的。     沈泽之在客厅转了一圈直接去了书房,书房里更简单,就一张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桌子上摆着几本书。沈泽之走过去翻了翻都是专业书籍。要不是提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不然绝对猜不到这里的主人是搞研究的。     沈泽之摇摇头,他拉开抽屉看了看,里面放着一堆杂物。沈泽之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沈泽之看了一眼电脑,他按下开机键,但是不出沈泽之所料,电脑有开机密码。沈泽之从身上掏出一个类似u盘的东西插到电脑的usb接口上。这是何朗给他,说只要插到电脑上就可以解锁,而且拔掉之后不会留下痕迹。总之是从国安里那帮人弄出来的神器。     果然,这东西刚插上不到十秒,锁就解开了。从电脑桌面上看,上面的图标都是中规中古的办公软件。沈泽之没有时间一一打开看,他拿出另一样东西插在电脑上,把电脑硬盘里存储的东西全部拷贝下来,回去给专业人士看看,让他们分析分析。     弄好这里的东西,沈泽之关上电脑准备离开。忽然他的目光扫过书桌旁边的一个废纸篓,里面都是垃圾。沈泽之走到垃圾篓旁边蹲下身拿起其中一片碎纸。纸上是个特别的符号,看起来像是化学式的一部分。沈泽之把这片纸放在一边然后继续从废纸篓里面翻,等他把废纸篓翻了个遍又找到了七八片碎纸。沈泽之把碎纸拼起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化学式。沈泽之想了想拿出手机把这个图片拍下来,然后把这些碎纸放到了纸篓中。     沈泽之离开书房又去其他房间看了一遍,然后离开了这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泽之没有回宾馆而是打电话和纪子越说了一声,去他住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沈泽之到了,他用钥匙开了门。纪子越也回来了,他看沈泽之这一身打扮惊讶的问:“组长,你这是?”     沈泽之笑道:“我有发现。”     他把手机掏出来把拍下来的图片给纪子越看:“你认识这个化学式是什么东西吗?”     纪子越仔细看了看说:“苯环,氢还有氧,看起来有点像士|的|宁。”     沈泽之皱眉:“士|的|宁,你说的是那种刺激中枢神经的药物。”     “是,士|的|宁又名番|木|鳖|碱,是由马钱子中提取的一种生物碱。它可以兴奋中枢神经系统所有部位,但对脊髓的兴奋作用最为突出,能提高其反射功能,增加肌肉紧张度,引起强直性、反射性及泛化性惊厥。大剂量士|的|宁也可直接抑制心肌。主要死因是强直性惊厥发作所致呼吸停止和窒息。这种物质毒性太大,且不好控制,现在基本上不用了。不过这个化学式和士|的|宁的化学式又有一点不一样,可能是士|的|宁的变形式或者是衍生物,作用应该和士|的|宁差不多。”纪子越说道。     沈泽之道:“我是从他家书房的废纸篓里找到这个东西的,你觉得这样东西会不会和那个计划有关?”     纪子越道:“有可能,但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个计划中的实验到底是哪个方向,要不然我们把东西交给沈处,让他去查。”     沈泽之点点头,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沈泽之立刻把照片发到了沈泽之的手机上,一分钟还没过沈煜之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泽之,你发过来的东西我已经看到了,你是不是想问这样东西和那项计划有没有关系?”沈煜之的声音从话筒里面穿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沈泽之道:“是,这是我从一个嫌疑人家里发现的。”     沈煜之沉默了半晌道:“我已经看到了计划的内容,这样东西就是那个计划中实验里的一种物质。”     “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沈泽之迫不及待的问。     沈煜之语气很沉重:“我不能说,这项计划保密性太高了。”     沈泽之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里面的规矩,他不能让沈煜之违反规定。     沈煜之又问道:“张志恒的案子查的怎么样?”     沈泽之道:“差不多了,嫌疑人已经锁定了,我想查查他是怎么把消息送出去的,他都和谁联系。”     沈煜之嗯了一声:“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但是要注意安全。”     沈泽之道:“好的,我知道。哥,你也注意安全。”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好。”沈煜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沈泽之敏感的察觉沈煜之心里有事,他问道:“哥,你是不是什么事?”     沈煜之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问道:“泽之,现在有一件事,我想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心里一沉:“有危险?”     沈煜之笑了:“我的工作什么时候没有危险了,不过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的确超过我之前所有的经历,一不小心就是身败名裂。”     沈泽之道:“哥,一定要做吗?”     沈煜之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了。”     沈泽之轻轻皱了下眉头道:“哥,我相信你。”     挂掉电话后沈泽之的心情有些沉重,纪子越看他的表情不好,问道:“组长,你怎么了?”     沈泽之看他一眼:“没事,这样东西就是计划实验里的一种物质,但是我们不能看实验内容,所以也不能确定他的作用。”     纪子越问道:“和计划有关,那么他就是凶手了?”     沈泽之道:“十有八|九吧,还真没想到是他。”     纪子越道:“但是他本身就参与了这项计划,何必再去张志恒家里面偷东西呢?我在这个小组里面观察了两天,小组中的实验都不会瞒着小组成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泽之眼睛微微眯起:“如果这样东西只有张志恒有,其他人都没有呢?”     纪子越道:“这就更不对了,张志恒根本不会把实验相关的东西带回家里,何况他家里丢的也只是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面就是一些摘抄。这本笔记有什么作用?”     沈泽之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这本笔记对他肯定是很重要的。”     纪子越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沈泽之道:“我已经让何朗找人盯着他了,差不多的时候就要揭穿他。”     纪子越点点头:“真是没想到啊。”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17     第二天一早,纪子越向往常一样去上班,因为他住的比较近。他走进办公室,没想到来了一个比他更早的人。     “郑师兄早。”纪子越笑着打招呼。     郑明远虽然和他是一届的,但是比他来研究所早年纪也比他还大,所以纪子越一直称呼他为师兄。     郑明远虽然有些不喜欢纪子越,但是表面工夫一直做的不错,但是他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连纪子越和他打招呼都没有反应。     纪子越看着他发呆,走过去又说了一句:“郑师兄?”     郑明远猛地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纪子越笑着说:“没事,就是看见师兄好像在走神。师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请假休息吧。”     郑明远站起来道:“对,我身体不舒服。”说完转身就走。     纪子越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因为研究所里是不许带自己的手机的,所以郑明远先去拿了自己的手机给周杰打了电话请了假。     周杰听说郑明远说身体不舒服,倒是没有怀疑。郑明远做了他五年学生,一直都是很勤奋的。周杰关心了他几句,就让他走了。     郑明远离开研究所不久,纪子越请假出去了。他看着路上郑明远的车掏出手机给沈泽之打了个电话,然后他栏了辆车跟上了郑明远的车。     沈泽之接到纪子越的电话后立刻出门。     沈泽之昨天去的就是郑明远的家。其实最开始沈泽之怀疑的是吴伟杰。但是也是因为吴伟杰太值得怀疑了,让他最终把监视对象变成了郑明远。     按照沈泽之的推理,参与那项计划中最有可能泄密的人只有两个,吴伟杰和郑明远。他在郑明远租住的房子对面开了一间房,用远程摄像监视器监视郑明远。纪子越则进去研究所成为了吴伟杰的学生。     结果他的预感没有错,有问题的还真是郑明远。张志恒出事那天,秘书叫张志恒来研究所给陈博士购买仪器的文件签字。当时她打电话的时候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两个人,杨波和维修空调的工人。     沈泽之查过那个维修空调的工人,他那天离开研究所的时候张志恒已经死了,而他进入研究所的时候接受过检查,身上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也就是说他离开研究所之前是没有办法和外面联系的。其次,这个人就是个普通工人,他没有和任何身份不明或者有嫌疑的人联系过。     这样排除了这个空调维修工,就剩下来加班申请仪器的杨波了。沈泽之让何朗查过杨波的低,他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他不可能是那个间谍组织的人。但是张志恒来研究所这件事却是他透露出去的。何朗查了那天杨波办公桌上的话机拨出去的所有电话,有一通电话是拨打到郑明远手机上的。杨波和郑明远是一个大学毕业的,杨波比郑明远小几届,是郑明远的学弟。而且根据纪子越的观察,郑明远平时对杨波很照顾。杨波给郑明远打电话的时间正好在张志恒出事前一个小时。     这样,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郑明远,但是迟迟让沈泽之不能确定的是,郑明远做这件事的动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然凭推断肯定是不能确定郑明远就是杀死张志恒的人,沈泽之把推断和何朗说了之后,何朗立刻调出了张志恒出事那天张志恒居住的小区和附近马路路口的监控录像。录像里面果然找到了郑明远。这才有了沈泽之去郑明远家。还有就是沈泽之去研究所找张志恒出事那天在研究所里的人了解情况的时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