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倔头哦了一声,过了好意会儿他才道:“你们不要在哪里多呆。”
“那里有什么问题了吗?”纪子越好奇的问。
老倔头含糊了一句道:“没什么事。”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着画板和相机去湖边了。白天湖边的景色和晚上完全不一样,白天这里看起来风平浪静,湖水是蓝色的看起来很清澈。
纪子越站在湖边道:“这里景色真不错。”
沈泽之道:“这里很奇怪。”
“哪里奇怪?”他说道这里想起晚上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有道:“是挺奇怪的。”
沈泽之道:“我不是说那个。你没发现这里有一个这么大的湖,村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来这里捞鱼或者是游泳吗?不管大人还是孩子,好像都对这里很忌惮。”
纪子越点头道:“是啊,老倔头叫这个湖为圣潭,应该是和他们的信仰有关吧。”
沈泽之点点头,他捡起一颗石头使劲儿扔进远处的湖水里。“噗通”一声,沈泽之和纪子越都看着水面。但是水面一直很平静。
纪子越道:“会不会只有晚上,那个东西才会出来?”
沈泽之若有所思。他道:“有没有这种可能,之前那个逃犯误打误撞闯进村子里,然后他为了逃走跳进了湖里然后就失踪了。而之后来的三个警察想下水找逃犯。但是被村民拦了下来。”
纪子越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不应该失踪啊。除非他们不同村民的劝告执意要下水。可是这也说不通。如果水下面正的有什么东西,警察下水被水里的东西吃了,村民已经会报告外面的吧。”
“除非警察的死和他们有关。”沈泽之道。
两个人在湖边溜溜达达呆了一天,天擦黑的时候才回家。到村口的时候他们就听见村里闹哄哄的。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进村就被一群人围起来了。
沈泽之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正是昨天在坟地要赶他们走的年轻人:“肯定是你们,村长,就是他们。”
纪子越一脸疑惑:“什么事就我们,你们把事情说清楚。”
年轻男人道:“装什么蒜?我问你,你们今天一天白天去哪儿了?”
沈泽之道:“我们一直在湖边。”
没想到男人一听更生气:“圣潭,你们去圣潭干什么?”
这时候村长站出来道:“你们今天一直在湖边?”
沈泽之道:“是,到底出什么事了?”
村长看了他一眼:“老倔头死了。”
“什么?”纪子越心里一沉。沈泽之倒是很沉着,他问:“我能去看看吗?”
村长看了他一会儿道:“好吧。”
沈泽之跟着他们唠叨了老倔头出事的地方,就在村外不远老倔头家自己的地里。看到老倔头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别开了目光。老倔头死的太惨了,他的尸体完全被撕碎了,一块田里到处都是老倔头的血肉。
沈泽之站在田边看了一会儿道:“是不是山里的野兽。”
村长摇头:“不会的,野兽一般情况下不会下山害人的。何况老倔头还带了锹。”
沈泽之皱眉,村长道:“老倔头家里出了事,你们现在住在他们家业不合适。你们回去吧。”
沈泽之一脸忧虑道:“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们得报警吧。”
村长道:“这就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了,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话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要是沈泽之执意留下肯定会被怀疑。沈泽之只好同意离开,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沈泽之说了明天就走,大家就一起回去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在最后面,纪子越小声问:“组长,我们怎么办?”
沈泽之皱眉,村子里的人明显藏着秘密,要是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事情只能更糟糕。但是,现在怎么办呢?忽然,他余光似乎看见一抹红色。他一愣,看向前面的人,发现前面的人似乎都没有看见。
沈泽之眼神一转低声和纪子越道:“先回去,我去看看。”
纪子越一愣,可是现在也不方便细问。沈泽之放慢脚步然后从一个小路离开了大家。他刚才看见那个影子好像就是往这边去了。
第二案古村秘事05
周围都是茂密的丛林,沈泽之追着那一抹影子越走越没办法下脚。他已经离开了大路,这里简直没有可以走的路。沈泽之停下脚步,前面完全是密林了,一个人孤身走进这样的地方很危险。
忽然,一阵轻笑传来,沈泽之眼神一凛向树林里走去。既然是有人要引他去,他不去不是辜负了人家吗?
沈泽之走进密林之中才发现这个地方的独特之处。原来从外面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从里面看却只有一株树。这是一颗堪称巨大的树。粗壮的树干差不多要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才环抱的过来。而它的树干正因为太大边缘处都垂到了地面上,而垂到地面上的树枝又生了根。这些树木全部都和中央的巨树连在一起。沈泽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树木,在他的认知也似乎没有发现哪一种树木可以这样生存。
沈泽之走过去,他轻轻抚摸着树干,他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力量就是这颗巨木强大的生存力。沈泽之不禁要为它感叹。
忽然,一股凉意从他背后贴上来,接着就是一个冰凉滑腻的胳膊环过他的脖子。沈泽之垂下眼帘看那段胳膊。白皙的简直像透明一样。接着,又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从他的领口探了进去。那种带着凉凉感觉的手指抚摸着他胸膛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蛇爬进了衣服里。半点旖旎也没有。
沈泽之冷眼看着那双手,之道他们划过他的腰还想往下摸的时候他猛的伸手抓住了这双手。
身后的女人发出咯咯的笑声,这种笑声中透着一股子媚意。沈泽之却对此浑然不觉。他往前一步离开女人的怀抱才转身看她。看到女人的第一眼,沈泽之眉毛一挑。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她身材高挑,身上穿着一身红袍,头黑乌黑亮丽披散下来,皮肤白的将近透明。一双凤眼眼角微微挑起,眼角眉梢都带着妩媚。
沈泽之谨慎的看着她,越是美丽的事物往往越危险。红衣女人看着沈泽之的表情捂着嘴笑,他道:“你倒是真有趣,只要是男人看见貌美的女人哪里有这种表情呢?”
沈泽之看着他淡淡道:“既然已经不在人世了何必还留恋不去呢?”
女人面色一变,竟然是隐隐带着怒意:“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她冷淡道:“你走吧。”
听到这红衣女鬼这么说沈泽之倒是觉得意外了,他原本以为这女鬼把她引到这里来就是要杀他的,但是没想到她只是被这女鬼摸了摸,却没有伤他的性命。沈泽之稍稍松开那只带着佛珠的手。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老倔头?”
女鬼一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戾气大胜,一时间树冠之间的空地上竟然刮起一股阴风,吹的沈泽之几乎睁不开眼睛。再看那女鬼,就见她一身红衣和满头黑发都扬起来了。沈泽之这才发现,她穿的原来是红色嫁衣。难道女鬼死的时候正在结婚吗?不过看她穿着这衣服的款式推测,这女鬼八成死了几百年了。这样的话,他能和老倔头有什么恩怨呢。估计她死了几百年老倔头才出生。
红衣女鬼发出刺耳的笑声,她猛的掐住沈泽之的脖子道:“为什么杀他,我不光要杀他,我还要杀光焦家村。他们把我囚禁在这里几百年,如今我出来自然要报仇。
沈泽之被她掐的呼吸困难,但是女鬼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不然沈泽之这会早就窒息了。他握住女鬼的手腕用劲儿掰开。女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顺着他的力道松了手。
沈泽之捂住脖子咳了几声道:“他们为什么要囚禁你?”
女鬼冷笑:“你怎么不去问他们?”
沈泽之心道:他们那样防备我,还问呢!不问都要扫地出门了,要是问了肯定立马被赶出去了。
女鬼眯起眼睛看着沈泽之道:“你不是焦家村的人吧。”
沈泽之点头。
女鬼转身道:“那你走吧,我不杀无辜之人。”
这女鬼还挺讲道义。沈泽之对她和焦家村的事情更加好奇了。他走到女鬼身边道:“你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呗。”
女鬼冷眼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沈泽之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几百年都没和人说过话了,和我说说怎么了。”
女鬼一想也是,她真的是孤独了几百年,碰到沈泽之这样不怕她,不对她避之如蛇蝎的人也挺难得,便开口说了她的故事。
故事要从几百年前说起来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反正不是清朝。焦家村这里和现在一样,里面的人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很少出去。有一年,年辰不好,村子里几乎颗粒无收,村子里饿死了许多人。有一个年轻人从小无父无母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到了荒年他自己家里也没有收到粮食,眼见着活不下去了想着不如出去闯一闯呢。于是,他孤身一人离开焦家村。
他从出生从未出过村子,对外面的路根本不认识。因此在山里绕了好久才出去。等到他走到一条官道上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又饿又累的晕倒在了路上,看是天不亡他,居然碰到女鬼的父亲。女鬼的父亲是个商人,每年要从北方贩·卖一些货物去南方。年年必走这天官道。
见到路上躺着一个昏迷的青年,他就救了他一命。青年醒后很感谢女鬼父亲的救命之恩,于是留在女鬼家里当个店里的伙计。青年人踏实勤快而且脑子也灵活,不过两年就成了店里的掌柜的,他把女鬼家里的声音照顾的很好,却从不生二心,没有私下多拿店里的一分钱。
女鬼和青年差不多大,见到他这样慢慢日久生情就喜欢上了他。女鬼的父亲只有女鬼一个女儿,从小就视为掌上明珠。本就担心她嫁到别人家里去受气,想着招个上门女婿。但是一般的人家谁家舍得让儿子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呢。就算是有,女鬼的父亲也担心她是冲着家里的那份家业来的,恐自己一死女儿还是要被欺负。
但是遇到了青年,又观察了他两年发现他人品很好,而且他对自己的女儿也有些心动,于是干脆让青年当了上门女婿。青年来到女鬼家的第六年,两人商量着成亲,青年便说起了自己家乡。他是被乡亲们照顾长大的,自己的婚事自然是想让焦家村的人参加的。但是女鬼家和焦家村路途遥远,一来一去不知道要多少时日。
后来女鬼出主意,婚礼现在女鬼家办一次,然后去青年的家乡焦家村再办一次。青年也同一了她的提议。他们先在家里成了亲,半年之后青年带着他会焦家村。只是女鬼没想到,这一去她竟然丧命于此。
他和青年回到焦家村后收到大家的欢迎,因为青年人品好,大家也都喜欢他。青年念及这这些年都是乡亲们照顾他他才活的下来,边给大家都买了东西。哪成想他的好心竟然成了他们夫妻的催命符。
焦家村有个焦焦二的,是个无赖。在村里偷鸡摸狗的大家都烦他,但是他小的时候却对青年挺好,给了他几碗饭吃。青年念他一饭之恩,这次回来见他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间茅草屋,便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盖房子娶媳妇。青年离家六年多自然不知道这个焦二变成了什么样子。焦二见一个无依无靠靠大家接济猜活的下来的穷小子这次回来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出手阔绰。知道他在外面发财了。又见青年带回来的媳妇年轻貌美,就起了歹心。
青年把回家乡办成亲顺便祭奠父母的事情和村里的长辈们说了,大家见他发达了还记得家乡的人都很热心的帮他操办婚礼。几天之后,青年和女鬼在焦家村按照当地的习俗又成了一次亲。席间焦二不怀好意联合平时和他要好的人灌醉的青年。他们装着好心要送青年回新房,众人以为他见到儿时玩伴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便各回了各家。但是青年却只是想要青年的银子。本来要是他只拿了银子走也没什么。
坏就坏在他看到女鬼穿着喜服的样子动了邪心,竟然想强暴女鬼,女鬼挣扎间叫醒了青年,青年见事情要暴露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和其他几个人勒死了青年。但是他们没留神居然让女鬼给跑出去了。
女鬼跑到当时村里最为高权重的族长家里。女鬼哭着把事情说了,族长大怒容让人把焦二绑了回来。没想到焦二被五花大绑着却一点儿也不惊慌,他笑着说了几个名字。女鬼发现他没说一个名字,周围焦家村的长老们脸色就难看一份。最后族长竟然什么也没问只是暂时把焦二关了起来。女鬼感到事情不对,晚上她出来恰好听到了焦家村族里长老的谈话。
原来焦二说的那几个人都是族长和长辈们的儿孙。如果他们要处置焦二,自然不能包庇自己的儿孙。但是他们要是不处置,这又是人命案子,女鬼出了村子自然回去告官。后来他们商量来商量去,竟然商量出个一不做二不休的办法。杀了女鬼,一了百了。反正之前青年也说过女鬼的家人都不之道焦家村的确切位置。焦家村地处隐蔽,外面的人轻易找不进来,即使他们找找进来也可以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左右死无对证。
女鬼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便想连夜偷跑出去,但是很快焦家村的人就发现她不见了。于是整个焦家村的人都起来找她,最后她还是没逃出去。焦家村的人勒死了她,在乱葬岗草草挖了个坑把她和青年一起埋了。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更让女鬼难以置信。她由于寿数不到死于非命,因此并没有鬼差来带她回地府。她无处可去还好守着自己和丈夫的尸体。那个焦二因为这件事情被焦家村恶族长狠狠罚了一痛。他怀恨在心,竟然在第二天晚上找到埋葬他们尸体的地方挖开坟。他把青年的尸体乱砍恶一通拖到后山喂了野狗。在见到女鬼的尸体的时候他不禁看直了眼睛。不知什么缘故,虽然是盛夏她的尸体居然没有腐坏,比起活着的样子,她死去的样子看起来居然更加冷艳。
焦二无耻的侮辱了她的尸体,女鬼眼看着却无能为力。等头脑冷静下来,焦二才感到害怕,他草草把尸体埋了跑到组长那里说担心女鬼心生怨气化成厉鬼来找村民们算账。
族长理亏,也担心女鬼死后化成厉鬼来找他报复,便找了个道士把给女鬼恶尸体作法把她压在一颗树下。如此一来,女鬼生生在树下禁锢了几百年不能投胎。她的怨气一天比一天重,终于怨气聚而不散化为另外厉鬼。
前一阵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禁锢着她的法阵被人毁了一角,给了女鬼机会。经过这几天她终于完全破坏了当时那个道士设下的法阵逃出了禁锢。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焦家村的人和她不共戴天。她发誓要杀光焦家村的人。
她世代被压在这里,自然之道老倔头就是焦二的后代。所以他一处来第一个杀了老倔头。
沈泽之听完故事沉默半晌,他觉得女鬼虽然满心仇恨,但是却并没有滥杀无辜。但是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早都化成了一捧土,找他们报仇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女鬼心里有怨气,所以她要杀了这些人的后代报仇。
“当年的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杀了他们的后代其实很没有道理。”沈泽之道。
女鬼冷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夫君惨死,我身死还被畜生侮辱就这么算了吗?”
沈泽之道:“可是你的仇人们已经死了。你何必还纠结再过去。”
“你说的轻巧,我现在成了孤魂越贵,他们却世代安稳的活着。凭什么!”女鬼凄厉道。
沈泽之道:“我可以帮你往生。”
女鬼神色黯然:“即便往生又如何,我的夫君早已轮回了多少代。”说着她脸色一变语气嘲讽道:“你以为他都是好人么。我今天杀的那个老倔头,你可知他干了什么事吗?”
沈泽之皱眉:“什么事。”
“你以为他手上就没有人命么?”女鬼道。
沈泽之心头一动问:“到底怎么回事?”
女鬼捂嘴笑,她看着沈泽之道:“不要多管闲事,你走吧。我不想杀无辜的人”
沈泽之皱眉:“我要是不走呢?”
女鬼道:“那我只好连你一起杀了。”
沈泽之摇头:“我不会走的,我也不会让你杀人。”
女鬼冷冷的看着他:“你是在找死吗?”
沈泽之握住菩提珠手串,口中吟诵起佛经,顿时他身上冒出刺眼的佛光,女鬼凄厉叫了一声一回身化成一股儿烟钻进巨树里。
沈泽之听下来,将菩提珠带回手腕。他看着巨树道:“难怪这树能长这么大,被女鬼的怨气养了几百年,早就成精了吧。只是现在道行不够还不能化形。
“你出来,我们合作吧。”沈泽之道。
女鬼怯怯的从树后面露出半张脸恐惧的看着沈泽之:“什么合作。”
沈泽之道:“我的三个朋友在这里失踪了,你帮我找到他们,我帮你找到你夫君。”
女鬼眼珠一转问:“你真能帮我找到我夫君?”
沈泽之道:“刚才你也见到了,我说的到自然办得到。”
女鬼道:“好,我帮你。”
沈泽之道:“你不能再杀人。”
女鬼咬牙:“我要报仇。”
沈泽之沉声:“你要是执意报仇我只能除魔卫道,把你打个魂飞魄散了。况且,如果你沾了太多的血气就算找到你夫君,你们也没有办法再到一起了。”
女鬼一愣:“我们还能再在一起。”
沈泽之微笑不说话。
女鬼犹豫道:“好,如果你能帮我见到夫君,让我们再续前缘,我就放下仇恨。”
沈泽之伸手:“给我一件你们的信物吧,我帮你去地府查你夫君的事情。但是你夫君毕竟死去几百年了,这件事查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女鬼点点头钻进树干里,过了一会儿她出来的时候握着一个带血的荷包。女鬼眼神温和的看着荷包道:“这是我为夫君绣的荷包,他带了很久。”
沈泽之接过荷包道:“记住你说过的话。”
女鬼站在树边看着沈泽之离开,过了一会儿他钻进了树里。
沈泽之边走边看着荷包想,就是牵挂着她的丈夫她才没有失去本心。又想到女鬼讲的他们的故事沈泽之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发现女鬼正好是一个机会可以让他和纪子越名正言顺的留在村子里。焦家村绝不像看起来这么平静。这个村子里藏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它的每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带着残忍的鲜血。
三个警察的消失恐怕只揭开了冰山一角。
第二案古村秘事06
沈泽之这边听了个故事,纪子越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沈泽之半路离开,村长只能扣下纪子越。村子里面的秘密太多,哪一个让外人发现都会有大·麻烦,所以大家看纪子越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纪子越心里也越来越不安,他身上没有带枪。一旦和这些村民起冲突,他不认为自己会是他们的对手。
正在两边要动起手来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小伙子,他走到村长耳边低声道:“村长,沈泽之回来了。”
村长看了一眼纪子越道:“带他进来。”年轻人应了一声出去了。屋子里的气氛突地放松了下来。
沈泽之双手抄在兜里悠闲的往村长家里走,他刚到村长家们口的时候就被几个年轻人拦着了。沈泽之看着打头的人无奈的叹气。每次都是他,要不是沈泽之确定自己以前和他不认识,他真要以为自己和他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了。
这个年轻人叫焦大宏,是村长的侄子。他比村长的儿子栓子小几岁,但是完全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着。偏偏他在村里年轻人里面还挺有号召力,走到哪里都是一伙人。
“喂!你去哪儿了?”焦大宏暴躁的问。
沈泽之不想和他起冲突:“没去哪儿。”
他脚步错开想从他身边过去,没想到焦大宏却侧移了一步再次挡住路。沈泽之只能停下脚步看他。
焦大宏道:“今天不说清楚去哪儿了,你就休想离开这里。”
沈泽之都要被他的话逗笑了,真是一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正想着怎么能留下来呢。沈泽之捉摸着要不要再说点儿什么让焦大宏怀疑的话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正在这时,另一个年轻人从村长家跑出来道:“大宏哥,村长让他进去。”
“嘁!算你走运!”焦大宏不情不愿的让开。
沈泽之心怀遗憾的走向村长家的院子里。因为老倔头刚在地里被杀,还死的极惨。所以村里的人都集中在村长家里。村长从屋子出来,身后跟着纪子越,但是纪子越身边却跟着几个人,一看就是看着纪子越。
沈泽之皱眉,他走过去道:“村长。”
村长脸色难看的问:“你去哪儿?我们村里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乱跑?”
沈泽之正准备说什么,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大家一起往外看,原来是村民们收拾了老倔头的尸体回来了。两个年轻人抬着个担架一样的东西,老倔头的身体就放在上面,尸体上还盖上了一层白布,但是白布上被浸湿了许多的血迹。隔着白布就知道布单下面的尸体该有多惨。
尸体刚一放到地上,外面忽然传来哭声。这是老倔头的女儿英子和女婿大成。英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她一看见地上担架上被血染红的布脚下就是一个踉跄,幸亏大成从身后扶住了她才没有跌倒。
“爹?”英子几步跑到担架前跪了下来,她颤抖着手揭开白布,只看了一眼便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院子里又是一阵骚乱,几个女人立刻过来扶住英子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忙了好一会儿英子才悠悠转醒。她不忍再看父亲惨不忍睹的尸体转而问村长:“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好生生的怎么会死了?还死的这么……”她捂住嘴呜呜的哭了出来。
村长走过去拍拍大成的肩膀道:“可能是山上的野兽,他一个人去地里干活大概是没有防备。”
沈泽之心里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就老倔头的尸体,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野兽干的,他不相信村长看不出来。村长在故意说谎。但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大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女人,村长在村里又是一向德高望重。所以听村长这么一说就相信了。倒是大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沈泽之把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他等着看村长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村长对大英道:“老倔头,你们带回去吧。准备办后事吧。天气热人放不住。”
大英泪眼婆娑的说:“那得先告诉我弟弟,我爹的后事,我弟一定得回来吧。”
村长道:“马上就通知你弟弟回来。不过听说他干活那地方离咱们这里挺远的,丧事不能等。天气这么热你总不能让你爹的尸体坏了吧。”
大英一想也是,就同意了。村长见大英按照他的安排去做,这才开始说别的:“最近大家都把自己家的娃儿和老人看好,下地的也留点神。山里什么东西都有,要防着点。”
见到大家都一脸心有戚戚的点头,村长才满意的让人散了。但是沈泽之和纪子越却留了下来。待大家都离开后,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村长回到房子离。
纪子越道:“这是人命案子啊,你们都不用报警的吗?”
村长冷哼了一声:“你懂个屁。没事赶紧滚吧。要不然再过几天下了雨,想走都走不了。”
纪子越被村长一呛,讪讪的不说话了。倒是沈泽之,今天竟然出奇的沉默。村长也注意到他了,但是他猜不透沈泽之的心思,也没有贸然开口。
沈泽之走到椅子边上坐下来,他伸出手指敲敲桌面抬头对村长露出一个笑容来:“村长,老倔头是被野兽咬死的吗?”
村长自然之道老倔头不是被野兽咬死的,但是这是不能说的。他警惕的看着沈泽之,心里猜测沈泽之知道什么,他刚才离开这段时间去了哪儿?他发现村子的秘密了吗?
沈泽之笑道:“我们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而且,我还知道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很快就有人还要死。”
村长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他问:“你什么意思。”
沈泽之摆起谱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村长脸色难看的要死,纪子越发现村长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知道村长这是正在忍耐。他怕沈泽之激怒了村长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村长却突然松开了手,他问:“你知道些什么?”
沈泽之笑道:“放心,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村长脸色稍稍好看一点:“你想怎么样。”
沈泽之道:“查清楚这件事。”
村长看着他,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多管闲事。看到这种事情一般不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吗?怎么会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沈泽之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站起来悠然一笑,从衣服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村长。
村长接过名片一看,眉毛挑了挑。他虽然一直待在村里,但不表示他真的对外界一无所知。名片这东西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纪子越看村长接过名片后变的有些莫测的表情好奇的要死,他特别想知道沈泽之给村长的到底是什么名片。
村长收起来名片道:“你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我的职业你也知道了,这次来除了陪我弟写生之外就是想写一篇报道。正好遇到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查清楚,而你只要同意我写一篇关于焦家村的报道。”
村长道:“可是这样我们村子的生活就会被打扰到。”
沈泽之道:“这个你放心,村子和人的名字都是化名,村子的位置我也不会详细写出来。只是写一个猎奇的故事博人眼球而已。”
村长想了想点了头。
沈泽之伸出手,村长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露出一个各怀鬼胎的笑容。
事情谈妥之后沈泽之留下来,他用给村长保密老倔头真正死因的秘密换得了自己留在焦家村的权力。
村长看着沈泽之的背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在事情解决之后杀了他。
第二案古村秘事07
纪子越好奇的问:“组长,你刚才给村长看的是什么啊?”
沈泽之道:“名片啊。”
“啊?”纪子越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沈泽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从钱夹子里掏出一沓儿名片,跟玩扑克似得捻成扇形给纪子越看。纪子越抽了几张,发现除了名字和性别外,这几张名片上的职业堪称千奇百怪。
纪子越好奇的问:“组长,你怎么有这么多假名片。”
沈泽之把名片放回钱包里:“办案需要。”
纪子越笑着问:“组长平时就把名片放在钱包里吗?”
沈泽之不在意的点头,他伸手拍了纪子越脑袋一下道:“叫哥,我是你哥。”
纪子越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两个人往老倔头家里走去。现在老倔头死了,但是因为村里有个习俗,人死在外面尤其是死于非命是不能在家里办丧事停尸的,丧事也要在外面办。所以老倔头的尸体放在了村里的打谷场上,丧事也要在哪里办。这几天老倔头家里就只要有沈泽之和纪子越两个人。
回到老倔头家里,纪子越问:“组长,老倔头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泽之不答反问:“你觉得老倔头是怎么死的?”
纪子越一愣,他想了想道:“我觉得他死的很奇怪,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死状,尸体几乎都碎成一块一块了。但是看尸块边缘又不像是利器割开的,要是被蛮力扯开的话,除非机器,人应该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的。”
沈泽之听罢点点头赞赏道:“说的不错。”
纪子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道:“你说的没错,他的身体的确不是被利器割开的,他就是被徒手撕开的。”
纪子越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要撕开一个人的身体,这得多大的力气。
沈泽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说:“人当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杀他的人事鬼。”
“鬼?”纪子越睁大眼睛。
沈泽之笑道:“不要这么惊讶,你现在应该可以接受这种东西了吧。”
纪子越点点头,他当然可以死接受鬼这种东西,但是不表示他能接受每到一个地方都能遇到鬼。
沈泽之道:“并不是说你知道鬼后我们遇到的事情都会和鬼有关,而是它一直就存在,之前我们只是不知道而已。”
纪子越反驳:“可是我们之前的案子都是人为的啊。”
沈泽之笑了一下道:“之后的案子还是人为的。鬼和野兽是一样的,他们没有人这么吩咐的感情。他们只有两种感情,爱或者是恨。凡是死后没有轮回转世皆是对人世还有眷恋,能让他们留恋不去的感情无非爱恨。而且贵一旦杀人沾上了血气他们就很难再轮回转世了。所以鬼不会轻易害人性命的。所以鬼远没有人心可怕。”
纪子越道:“那老倔头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道:“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杀他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鬼,她是几百年前死的了,当年害死他的人早都死了,现在她要报复他仇人的后代。”
纪子越道:“这样说起来老倔头不是挺冤的。”
沈泽之道:“不过女鬼说了一句话,他说老倔头手上有人命。”
纪子越问:“她的意思是老倔头杀过人?”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清楚。”
纪子越叹气:“失踪的警察还没有眉目,现在又有一桩人命案子里。不过这个村子好像很排斥警察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想着去报警。”
沈泽之道:“你没有发现吗?他们有一套自己的管理原则。在这个村子里,所有的村名都被村长马首是瞻。村长的权力太大了。他几乎凌驾在法律之外。不,应该说村长的话就是这个村子的原则,就是这个村子的法律。”
纪子越认同的点头,他也发现了,村长的威信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沈泽之和纪子越在这里讨论案情,外面却又是一番光景。尽管老倔头死的很突然,但是村子里的惊慌很快就过去了。村民们各自负责自己的部分,很快就把灵堂搭建了起来。英子虽然很伤心,但是现在家里只有她和丈夫,大成还是女婿,很多事情他不能直接出面,英子只好主持丧事,这样一来她的精神居然好了一些。村长已经派人通知了老倔头的儿子,不过按照路程计算,他儿子估计是赶不上老倔头的葬礼了。
大成比英子还大一点,他是个很稳重的人,虽然对岳父的死很疑惑,但是他觉得村长这么说有村长的用意,便没有和英子说,反而尽心尽力的帮着英子办丧事。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老倔头挺感激的,这几天他们一直住在老倔头家里,老倔头照顾他们给他们做饭很用心。村民们的动作很迅速,晚上的时候灵堂已经搭起来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到灵堂这边来,英子已经戴上了孝。大成正在跟英子说请人做法事的事情,纪子越听到他说请的人明天就能到。
英子见到沈泽之和纪子越过来警惕的看着他们,沈泽之道:“节哀顺变。”他从钱夹子里拿出几百块钱给英子。英子犹豫着要不要接。沈泽之道:“收下吧。这本来就是之前和你倔头叔讲好的,现在他出事了,钱你拿着吧。再说,给你爹办丧事也要钱。”
英子眼里闪着泪花还是把钱收了。他们的确没什么钱,沈泽之给的前能让他们把这个丧事办的轻松点。
“嘁!猫哭耗子假慈悲。”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过来。沈泽之不回头就知道这又是焦大宏。他大概是命中和这个人犯冲,怎么他干什么事焦大宏都和他作对呢?
沈泽之当没听见,给老倔头点了纸。在看到老倔头的牌位时他才知道原来老倔头叫焦远山。这个名字看起来到不像是没文化的人起的。
焦大宏看着沈泽之的动作心里不屑,他觉得沈泽之心思不正,所以要盯着他不让他干坏事。沈泽之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要是焦大宏一直这么盯着他会让他很难办事,他得想个法子让焦大宏不这么地对他。
沈泽之和纪子越办完事就回老倔头家了,他们要做出一种不多事的感觉,然后才好自由活动。偏偏焦大宏不如他的意,一路跟着他们,看见他们进了院子,他就远远站在别人家墙根下盯着这边,务必定死了他们。
纪子越看了焦大宏一眼道:“他这样我们怎么查案。”
沈泽之道:“是得想个办法。”他又看了外面一眼说:“他想盯就让他在外面待一晚上吧。”
于是,沈泽之和纪子越回房间了。焦大宏真的一晚上站在外面。不管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夜里十二点的时候,焦大宏有点熬不住了,但是他还是坚持这没回去。忽然他摸摸胳膊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这么冷。”
正在这时,他看见老倔头家们口的阴影处出现一个迷迷糊糊的影子,焦大宏心道,就知道你们要干坏事,让我抓住你了吧。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走近了几步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个影子似乎不太对劲,他似乎没有沈泽之和纪子越高,而且身体微微狗搂着,这个身形好像是……他!
焦大宏猛的瞪大眼睛,这个身形不正是老倔头吗?
第二案古村秘事08
那一瞬间,焦大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老倔头的死相还浮现在他眼前,现在他却看到了老倔头。
他全身肌肉紧紧绷着脚步却慢慢向后退。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墙角的那一团灰影,生怕他发现自己。他后退了一段距离之后远远的看着那个诡异的灰影,他似乎有点不对劲儿,他的影子摇摇晃晃的却不走进自己家门。
他看着紧闭着的房门有点担心,要是老倔头进到房间里,沈泽之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他有看了一眼那边慢慢的往房子后面走。想从后面绕过去找村长。
这时,在房间里睡觉的沈泽之眼睛突然睁开了,他随手拿过衣服穿上推开门出来了。外面的月色很好,院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他看了眼院子门那边,抬脚往那边走去。
此时,焦大宏发现那团灰影颤了颤似乎要往后推,果然它走到阴影处不见了。而与此同时,院子的门被打开了,沈泽之走了出来。沈泽之一眼就看见了对面院墙下面鬼鬼祟祟的焦大宏,他发现焦大宏的神色不太对,心里在一想就明白了。看来刚才院子外面真的有什么东西来过,这个焦大宏十有*还看见了。
他走过去看着焦大宏道:“你不累啊,守一晚上。”
焦大宏警惕的看着他,心里有些挣扎,他觉得自己应该把刚才看见的东西告诉他,但是又怕沈泽之不相信,因为从沈泽之出现在村子里,自己对他一直很敌对。
沈泽之看了焦大宏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再待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可救不了你。”
焦大宏瞬间想起了刚才门外面那个灰突突的影子,他马上跟着沈泽之走进院子里。他看的出来,沈泽之是个有本事的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估计应该不怕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个人进来后,纪子越也醒了,他披着衣服睡眼朦胧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沈泽之看着窗户里透出来的光道:“回去休息吧。”
纪子越揉揉眼睛看了焦大宏一眼马上精神起来:“没事。”
焦大宏现在没有要休息的想法,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这时他才生生后怕起来。老倔头已经死了,这时村子里的人都看见的。要是刚才那个影子真是老倔头的话,那么,他看见的就是……鬼?焦大宏瞬间打了个冷颤。
纪子越莫名的看着他,心想三伏天难道冷?
沈泽之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道:“进去再说吧。”
进到房间到里面后沈泽之给焦大宏到了杯热水,也不问他,就看着他抱着杯子喝水。纪子越好奇的要死,他特别想知道刚才沈泽之和焦大宏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焦大宏的表情这么奇怪。
过了好一会儿焦大宏才开口:“我刚才看见……看见鬼了。”
鬼?纪子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不自觉的飘向沈泽之。沈泽之自然之道纪子越在想什么,他沉吟道:“鬼?你看清楚了吗?”
焦大宏咽了口唾沫道:“看清楚了,好像是老倔头。”
沈泽之点点头,他是一点儿也不吃惊。老倔头死在女鬼手上,段时间内肯定是不能去地府的。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女鬼给他的那个带着血的荷包,心道自己得找个时间再请一次无常。
焦大宏问:“你,你都不吃惊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真的……”
沈泽之抬手打断他的话:“我相信。”
焦大宏无语的看着他,相信还这么镇定,你倒是给一个惊讶的表情啊。
沈泽之没耐心捉摸他的想法,他直接问:“老倔头在村子里的口碑怎么样?”
焦大宏点头:“挺好的。”
“嗯?是吗?”沈泽之挑眉看他。
焦大宏抬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才低声道:“死者为大,妄议死者不好。”
沈泽之嘴角翘起来:“那就是不怎么样了。”
焦大宏想了想索性都说了:“也不是不好,就是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挺浑的,他婆娘就是被他打跑的。”
沈泽之心头一跳问:“哦?我还以为他们是离婚了呢!”
焦大宏摇摇头:“不是,听说是老被倔头叔打,后来受不了就自己跑了。”
沈泽之问:“有人看见她走了,还是突然就走了,你们只是听说。”
焦大宏想了想:“突然就走了,没和别人打过招呼。后来有人传着说她是被倔头叔打跑了。”
沈泽之心里有了计较,他道:“你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最近晚上不安全,你还是不要晚上出去。”
焦大宏又想起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的点头。之后,焦大宏才知道昨晚上沈泽之帮他躲过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老倔头家的大门被敲的砰砰响。沈泽之已经起来了,正蹲在地上刷牙,他喝了口水漱漱口,有那毛巾擦干净最走过去看门。门一看,外面几个半大小子立刻冲了进来。
“大宏哥是不是在你这里?”一个男孩不客气的问。
沈泽之还没说话呢,焦大宏已经听到了,他走出来皱眉问:“怎么了?”
这些人看见焦大宏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大家纷纷围到焦大宏身边,刚才说话的男孩子低声道:“大宏哥,又出事了。”
焦大宏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男孩道:“大成家的英子姐死了。”
焦大宏吃惊:“什么?”
沈泽之也听到了他们的话,他的眉毛也皱起来了。英子出事,他第一反应就是女鬼。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太对。女鬼已经和他达成协议,暂时应该不会继续杀人才对。
男孩又说:“就死在倔头叔的灵堂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听他们说,英子姐好像是被生生吓死的。”
焦大宏听完道:“我们去看看。”
其他几个男孩跟着他一去出去了。纪子越走过来问:“英子怎么会死呢?不会是老倔头吧?”
沈泽之道:“我们也去看看。”
于是沈泽之和纪子越也去看了,到了设灵堂的地方,他就看见躺在灵堂前面地上的英子。乡下的灵堂搭的简单,就是一个塑料布撑起来的大棚,里面放着棺材牌位和供桌。
村里的人都来了,这一次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紧张的让人不敢大口呼吸。沈泽之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英子的印堂,他的脸色马上变了。
村长从看见沈泽之过来后就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到他这幅样子便问:“怎么了?”
沈泽之低声道:“英子死的不简单,她的魂魄没有了。”
村长道:“死人当然没有魂魄了。”
沈泽之摇摇头:“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没有了’,不‘是不见了’。”
村长的眼睛猛的瞪大,他明白了沈泽之的意思。那么,英子的死一定不是人为的,或者说不可能是普通人做的。一般人也没有叫人魂飞魄散的本事。
他看了周围一圈像是想起什么死的脸色发白。沈泽之问:“怎么了?”
村长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道:“你跟我来。”
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村长走了,村民互相看着,他们不知道村长要干什么,但是他们很相信村长。
沈泽之跟着村长走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村长停下来道:“这是我们焦家村焦氏一族的祠堂。按照规矩讲你们是不能进去的。不过事权从急。”
说完他率先进去了,沈泽之和纪子越也不客气的跟着他邹忌祠堂里。人家都说事权从急,他还客气什么。
走进祠堂之后,正前方是一个大厅,里面摆着几十个牌位,看着那么多牌位,纪子越忍不住心里一麻。
村长先进去上了柱香,然后带着沈泽之和纪子越往后面走过去了。这里有一个小房子,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上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索。村长拿出钥匙开锁推门。门打开后,沈泽之看到里面也摆着一张供桌,这张供桌上可没有贡品,只是放着两个牌位,牌位上还站着几张符纸,只是右边的那个牌位上的符纸都破掉了。
村长看到后立刻几步走过去,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样子后叹口气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她已经出来了。”
沈泽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纪子越问:“谁出来了。”
村长指着符箓烂了的牌位道:“她出来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看过去,牌位上写姚纤纤三个字。知道村长说的就是这个人了,沈泽之心道原来女鬼叫这个名字。他又去看另一个牌位,这个牌位的主人事焦衍之,很文雅的一个名字,不知道是谁取的。不是说他是孤儿吗?
沈泽之已经知道这就是女鬼姚纤纤说的他的夫君了。不过这个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他故作疑惑道:“这两个人是谁?”
村长叹口气,开始给沈泽之和纪子越讲了一个和姚纤纤之前给他讲的完全不同的故事。沈泽之一时间拿不准谁的话是真的,而且姚纤纤和村长都不像说谎的样子。
第二案古村秘事09
按照村长的故事,焦衍之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而姚纤纤更是个恶毒的女人。焦衍之的死是村民的误伤,而杀姚纤纤的死也是他们无奈为之。
当然这件事是发生在几百年前的,村长现在的故事也是一代代传下来的,经过几代人口口相传,事情的事实真相早已经变了味道。
在沈泽之看来,姚纤纤的话应该更接近真相。他问:“所以你们请了人把他们的封了起来,以防他们报复?”
村长点头:“是,但是事情过了去了几百年,当年的封印早就不行了。所以我估计她迟早要出来,没想到她比我想象的出来的还要走。而且她真的开始报复了。”
沈泽之问:“你说的她是焦衍之还是姚纤纤?”
村长看了他一眼道:“姚纤纤。沈泽之真是够敏感的,他想。
沈泽之疑惑的问:“那焦衍之呢?”
村长沉默了,这也是他感到奇怪的地方。他是焦家村的族长,当他从上一位族长手里接替族长之位的时候他也疑惑这件事,当她询问前族长的时候前族长也沉默了。他们对焦衍之死之后的事情闭口不谈。
沈泽之心道:你们不知道是因为焦衍之已经去投胎了,他的魂魄都不在了自然不用担心他会报复。而且焦家村做的事情本来就前后矛盾。一边说焦衍之和姚纤纤的死是自取灭亡,一边又说担心他们报复而找人把姚纤纤的魂魄封印起来。一看就是心里有鬼。就这么个全是漏洞的故事还让他们代代相传传到了现在。
沈泽之问:“你说这些的意思就是英子的死是姚纤纤的报复?”
村长点头。沈泽之看着他,村长顿了顿道:“我希望你能帮我们降服姚纤纤。”
沈泽之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我哪有那个本事。”
村长瞄了一眼他的手腕上的菩提珠意味深长的说:“你有那个本事。”
沈泽之不再否认,他看着村长问:“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村长眉头皱起来,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处给沈泽之。从沈泽之平时的打扮还有开的车来看就知道他不是缺钱的人,再说他们这个小村子也拿不出多少钱来。
“你想要什么?”村长直言问道。
沈泽之道:“你们这里有什么让我心动的东西么?”
村长眼睛眯起来,他道:“你要是帮我们除了那女鬼,我就告诉你一个我们村的秘密。”
沈泽之微微一笑,并不动心:“你们村子的秘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兴趣。”
村长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来村子里无非是为了那样东西。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沈泽之垂着眼帘考虑,其实他并不知道村长说的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件东西获悉和那三个警察的失踪有关系。
村长再接再厉:“前段时间我们这里来了一个人,他就是为了那样东西来的,但是他运气不好,没拿到东西命也没有了。”
沈泽之道:“那我就有命拿到吗?”
村长道:“这就是我和你的交换条件了,你考虑好了吗?”
沈泽之明白了,看来要拿到村长说的那样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沈泽之注意地方并不是那件神秘的物品,而是村长口中之前来的那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他同学说的逃犯了。这么说逃犯的确是到过焦家村,而且还死在了这里。沈泽之忽然有一个猜测,会不会那个逃犯来焦家村根本不是偶然。他打定主意回去问问她同学,那个逃犯到底怎么回事?
沈泽之最后还是答应了村长的要求,要想知道那三个警察的下落,他就必须了解焦家村的秘密。而且,沈泽之预感,那三个警察很可能已经遇害了。而且他很不是死在逃犯的手上。而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焦家村到底有什么秘密,让那个逃犯不顾一切的跑到这里来?
沈泽之和村长谈好后又一起到打谷场上看英子。英子大名叫焦虹英,他有个弟弟就是现在外出打工的那个叫焦虹洲。前头刚通之弟弟回来给老倔头办丧事,现在弟弟焦虹洲还没回来,姐姐焦虹英却先死了。
沈泽之他们来的时候,村民们还站在这里,大成看着躺在地上死去的英子沉默,她的两个孩子还很小,此时抱着妈妈的尸体失声痛哭。村民们见到这幅场景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沈泽之走过去拍拍大成的肩膀,他看了一眼沈泽之默默抱着两个孩子退开了一点。沈泽之冲着站在一边的纪子越招手。纪子越立刻走过来,两个人开始检查英子的尸体。
尸体上并没有外伤也没有淤青。英子死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大成刚才又给他合上。纪子越翻开她的眼睛看。他看完后对着沈泽之点点头。
沈泽之问:“看的出死因吗?”
纪子越道:“吓死的。”
村民们也听到了纪子越的话,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而一直看着他们的焦大宏更是脸色一变,他想起了在老倔头家门外看见的那个影子了。会不是是他害死了英子?不对,那个影子看起来很像老倔头,他怎么会害死自己的女儿呢?
沈泽之看了焦大宏一眼,他皱皱眉毛对大成道:“节哀顺变,给英子办后事吧。”
大成愣了半晌才问:“英子是被什么吓死的?”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知道。”
大成嘴唇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沈泽之看了他一眼带着纪子越走到,回到老倔头家里,纪子越忍不住感慨的叹了口气。
沈泽之转头看他,纪子越语气感慨道:“几天前我们还住在这里,今天这件人就死了两和。”
沈泽之拿起水杯到了杯水喝了一口道:“就怕,这件事还没完。”
纪子越问:“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逃犯逃到了焦家村,别的先不说。这里是有结界的,一般人是进不来的,那么那个所谓的逃犯是怎么进来的?还有,后面追着他的警察又是怎么进来的。进来之后四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刚才村长我告诉一件事,我觉的那个逃犯来焦家村根本就是有预谋的。而且按照村长的说法,那个逃犯应该已经死了。”
纪子越问:“那三个警察呢?”
沈泽之摇摇头:“还不知道,但是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纪子越眉毛皱起来。沈泽之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一会儿出去一趟。”
纪子越忙问:“组长你呢?”
沈泽之道:“我要继续留在这里。你出去帮我查清楚那个逃犯的所有资料,还有焦家村的底细。我要看看这个村子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些人。”
纪子越一听,立刻点头同意了。中午的时候,村长派人给沈泽之他们送来午饭,沈泽之和纪子越都没有想到村子里出了这么多事情,村长居然还记得没人给他们做饭。难怪村长在村子里威信这么高。
吃完午饭后纪子越开着车离开了,而沈泽之则去了村长家。他进门的时候正碰到往外走的栓子。栓子似乎对他们特别排斥,他冷冷的看了沈在之一眼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沈泽之低声笑了笑推开门自顾自的进去了。村长还在吃午饭,他在炕上摆了了小炕桌,上面摆着几道菜手边还有一个酒杯一瓶酒,正在自斟自饮。
他抬头见沈泽之进来道:“你来的正好,和我一起喝一杯。”
沈泽之也不客气,脱了鞋就上炕了,他接过村长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是倔头叔酿的酒吧。”沈泽之问。
村长点点头:“是啊。最后一坛了,以后想喝也没有了。”
沈泽之拿着杯子又喝了一口道:“倔头叔酿的酒很好喝。”
村长笑了笑,他知道沈泽之话里的意思,他这是来打探老倔有的底细来了。不过她已经答应要处理这件事情,村长也配合他。村长道:“是啊,老倔头干别的不行,就酿酒这一项别人是比不了的。”
沈泽之索性不饶圈子了,他问:“听说倔头叔以前有个媳妇,后来离家出走了?”
村长点点头:“是,老倔头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脾气浑,他喜欢喝酒。喝醉了就爱撒酒疯。他媳妇挺好一个人生生让他给打跑了。”
“打跑了?”沈泽之故意强调“跑了”两个字。
村长哪能听不懂的他的话,他沉默的喝了几杯酒才道:“这件事我答应老倔头不往外说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他家英子也没了。说了也没什么。”
沈泽之看着他,村长叹口气道:“他媳妇其实不是跑了,而是死了。”
不出沈泽之的意料,他看着村长示意他继续说。村长道:“有一次他又喝醉了,回到家里就和他媳妇吵了起来,几句不和就动起手来,结果他失手打死了他媳妇。那天也是赶巧了,我正好去他家里找他就撞上了这件事。老倔头把媳妇打死了立马酒就被吓醒了,他苦苦哀求我,让我帮他瞒着,本来我是不想帮他的,但是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当时英子和他们家阿洲,一个屋岁一个三岁。孩子是无辜的,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
沈泽之问:“他媳妇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村长道:“我和他一起抬到后山上埋了。”
沈泽之眉毛一皱:“是村后面湖边的那座山上?”
村长点点头:“可怜那个女人,死了也不能进村里的祖坟。”
沈泽之却不是感叹这个女人时运不济,他想的是埋着老倔头媳妇的那座山。那座山实在是太特殊了,沈泽之心里一动想到一种可能性。
第二案古村秘事10
(上一章补了两千字,看这一章之前先看一下那一章哦。)
沈泽之对村长道:“你还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村长疑惑的问:“找那个地方干什么?”
沈泽之道:“这个你不用管,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
村长点头:“这个倒是不难找,老倔头每年都去祭拜的,我也去过几次,那地方我知道。”
沈泽之立刻道:“能带我去看看吗?”
村长虽然不知道沈泽之要干什么,但是马上下炕带着沈泽之去找老倔头媳妇的坟。坟地就在村子后面湖边的那座山上,这山是周围唯一一座一点儿也没有被开发的山。整座山上都长满了各色树木,路及其难走。村长拿了把刀边割野草边上山,他道:“这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这些树啊藤啊的长的可好了,但是偏偏不长庄家。”
沈泽之看着周围神情却慢慢变得凝重。他发现山上所有的树木花草的都是喜阴的植物,有一些甚至是他从古书上看到的传说中的植物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