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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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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7)
令发道心。于须臾间,一切地狱受苦众生,各乘莲花,诸苦停息。尔时仙人,见我得如是神力,与我授记,而作是言:汝于无量无边世,佛与授记,名曰地藏。于五浊世中,人天地狱,常当化身,救度众生,令离灾难,今见长者,如本无异。我今往彼家,特救护之。’世尊听许,菩萨往化,五百余人,一时复活。”     沈泽之道:“我是从这本书上看到的。”他拿出先前那个老伯给他的那本《启易真经》。     褚荀拿过来翻开这本书,看了半晌他笑道:“当年你的魂魄虽然是我收回,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你身上为何有佛光护体。这本《启易真经》对你很有帮助。是荡涤邪念的不二法宝。”     褚先想了想从身上拿出来一样东西,沈泽之接过来一看道:“佛珠手串?”     褚荀笑着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佛珠,这是菩提珠,算是一件佛门秘宝吧。很多年前遇到一位高僧赠送给我的。当日他说有朝一日我会遇到有缘人,现在我想这个人就是你。”     沈泽之仔细看着菩提珠手串,加上佛头珠一共十九颗,每一颗上都刻着一个字。     褚荀正色道:“你与佛门有缘,我可以引你入门。”     沈泽之一晒:“我没想出家。”     褚荀笑道:“不是让你出家,你现在已经解除道一些事情。以后类似关家这样的事情你只会解除的越来越多。你要能处理这些事情。”     沈泽之沉默了一下道:“好,那我要拜师吗?”     褚荀道:“不必,我舍弃佛门,但是这些年还参悟道一些东西,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     “地藏王菩萨因‘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而得名,地藏王菩萨于十方世界救度无量众生,在我们娑婆世界帮助释迦牟尼佛弘法,令众生不堕落黑暗的恶道,得福无穷,故称之为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有三大咒语:皈依地藏菩萨咒、地藏王菩萨心咒、地藏菩萨灭定业真言。刚才给你的菩提珠上可的就是地藏灭定业真言。它有摧伏、散灭、粉碎一切罪业、罪障、恶业之决,故华文自古称此咒为灭定业真言。此咒可破除世间一切罪恶。”     沈泽之点点头,道:“谢谢褚先生。”     褚荀摆手:“你帮我破了心魔,自然是我谢你。”     沈泽之想了想道:“我之前答应关泰,要帮他轮回转世。他做的事情您也知道,要是下了地府估计就得在十八层地狱赎罪了。”     褚荀道:“佛门讲因果,生前作孽太多,死后自当偿还。”     沈泽之点头道:“我之前请出无常求教,无常道地藏菩萨可以帮他轮回。”     褚荀沉吟:“地藏菩萨讲二十三业报:若遇杀生者,说宿殃短命报。若遇窃盗者,说贫穷苦楚报。若遇邪淫者,说雀鸽鸳鸯报。若遇恶口者,说眷属斗诤报。若遇毁谤者,说无舌疮口报。若遇瞋恚者,说丑陋癃残报。若遇悭吝者,说所求违愿报。若遇饮食无度者,说饥渴咽病报。若遇畋猎恣情者,说惊狂丧命报。若遇悖逆父母者,说天地灾杀报。若遇烧山林木者,说狂迷取死报。若遇前后父母恶毒者,说返生鞭挞现受报。若遇网捕生雏者,说骨肉分离报。若遇毁谤三宝者,说盲聋喑哑报。若遇轻法慢教者,说永处恶道报。若遇破用常住者,说亿劫轮回地狱报。若遇污梵诬僧者,说永在畜生报。若遇汤火斩斫伤生者,说轮回递偿报。若遇破戒犯斋者,说禽兽饥饿报。若遇非理毁用者,说所求阙绝报。若遇吾我贡高者,说卑使下贱报。若遇两舌斗乱者,说无舌百舌报。若遇邪见者,说边地受生报。关泰到了地藏王菩萨前受点化的可能不大。”     沈泽之道:“我只要帮他见到地藏王菩萨就可以了,之后的事情就看他的造化了。”     褚荀道:“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褚荀站起来道:“今日是关泰的大限,我们要赶在无常之前把他的魂魄收回来。”     沈泽之点头,他跟着褚荀来到关泰房间。虽然之前用了定魂符,但是关泰眼看着就不行了。褚荀揭掉定魂符又拿出一张符纸,他口中念着咒语,之间一片白色的雾气从关泰身上出来钻入符中。关泰的最后一口气吐了出来。褚荀把纸符收好道:“我会托朋友把他带到地府。”     这时外面的地面上隐隐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沈泽之皱眉道:“无常到了。”     褚荀道:“没事,我和他们谈谈,请他们行个方便。”他说着推门出去,外面的铁链拖地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褚荀进来道:“行了,大家去休息吧。明天给关先生发丧。     第二日,关泰的子女都知道了关泰的死讯,但是由于之前已经有准备了,所以关泰的丧尸办的井井有条。     纪子越第二天就醒过来了,他站在门前看着关泰的追悼会道:“组长,事情结束了吗?”     沈泽之点头:“没我们的事了。”     纪子越问:“地下室那些东西怎么办?”     沈泽之道:“褚先生说这顿别墅不能要了,拆了别墅晒上半年就没事了。”     纪子越想起昨天说的事问道:“你要和褚先生一起走?”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道:“不回来了?”     沈泽之一愣,笑道:“当然要回来,我又不是要出家。只是要和他学一段时间佛,很快就会回来。”     纪子越点头:“好吧。”     沈泽之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一件东西给递给纪子越,纪子越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沈泽之道:“菩提子,给你当护身符。”     纪子越一笑,把穿着红绳的菩提子戴在脖子上。     ——第一案完结——     第二案古村秘事楔子     晴朗的夜空,一片乌云忽然飘过来挡住了挂在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周围的蝉鸣蛙叫也似乎在一时间噤声。     四方的台子上站着几个人,一个被捆着的闭着眼睛不知死活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穿着奇怪带着斗篷的老人。台子大约有三米高,上窄下宽呈梯形,台子的四面各有一个一米宽的阶梯。台阶的两边有两块浮雕,浮雕上是两条腾云驾雾的龙。台子下面站着许多和台子上的老人穿着差不多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斗篷。这些人围着台子肃穆的站着,手里火把上的火光映的台子上的人脸恍恍惚惚。     忽然老者转身对着东方跪了下来。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双手手掌触地并用额头顶着地面。     “天佑吾族,世代兴旺。竖子无状,祭献吾主。”     他说完站起来对下面的人招收,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提着一个捅上来,他对着被捆着的昏迷着的男人泼了上去。男人立刻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他似乎有些迷糊,看着周围的样子好一阵才反应了过来。他挣了挣身上的绳子,发现绑的很紧根本挣脱不了。男人转头看泼他水的人道:“你们干什么?”     老者挥挥手让提着捅上来的男人下去,他走到捆在地上的人身边:“小吴警官,是你们自己犯了忌讳。我们要是不用你们祭天,龙神发了怒,我们就都完了,所以请您委屈委屈吧。”     男人盯着老者看了好一会儿惊讶道:“是你。你们这是干什么?什么祭祀。这是邪教?告诉你们,我是警察,你们要是敢伤害我就等着被抓吧。”     老者呵呵的笑了几声:“邪教?不,我们不是邪教。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与世无争。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令人厌恶的人一次又一次来破坏我们安宁的生活。这一次更是亵渎龙神。我们只能用你做祭品带祭奠我们的龙神了。”     男人看了周围一眼问:“我的同事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老者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你不用着急,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男人警惕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老者呵呵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老者站起来道:“准备开始吧。”     下面站着的人中出来五个人,看身形应该都是男人。他们一个走过来把男人拖到台子边,然后其他人开始往台子上搬木材。男人脸色发白,他艰难的转头大声问老者:“你想干什么?你想烧死我?你们不要乱来,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老者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黑暗中,他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一个人走到老者身边低声问:“族长,剩下两个怎么办?”     老者低声笑了一声:“他们一定会出现的。”     黑暗中,两个人看着前面有亮光的地方。其中一个道:“队长,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沉稳一点:“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带枪,这样出去肯定对付不了他们。”     “可是他们要点火了。”刚才的声音又道。     “我们从后边绕过去,小王,我们走。”沉稳的声音道。     两个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再看台子上,被称为小吴警官的年轻男人被抬起来困在了柴火堆上竖着的一根木杆子上。老者拿过一个火把走到他身边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叫你的同事们出来。”     “你放我们走?”小吴警官问道。     老者道:“好。”     小吴警官审视了他一会儿脸色难看道:“你撒谎,你不会放我们走的。”     老者哈哈大笑,道:“看来你也没那么蠢。放你们出去难道让你们叫人来对付我们吗?不过,你把其他人叫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只要你一辈子乖乖呆在这里不再出去。”     “我不会做的,你死心吧。”小吴警官坚定道。     老者可惜的摇摇头,然后毫不犹豫的用手里的火把点燃了男人脚下面的木柴,木柴上提前就泼上了油,一沾火星立刻燃了起来,男人很快被大火吞噬。可是他硬是一声没有出。     老者可惜的啧了一声,小吴警官不吭声,另外两个人怎么引出来呢。这时,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族长,族长不好了。”     老者皱着眉头喝道:“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慌什么?”     男人连喘气也顾不上:“族……族长,那两个人往圣潭的方向去了。”     老者一惊:“什么。”他立刻从台子上下来快步走过去:“去看看。”     两个人趁着他们处理小吴警官的时候跑到了一处潭水边,他们来这里几天已经发现这处潭水对于这个奇怪的村落意义非凡。这时月亮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月光下两个人的样子渐渐看的清楚。其中一个年龄大一些,看起来将近四十岁,另一个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其中年纪小的那个一脸泪水,亲眼看着自己同事被烧死他们却无能为力。     “队长,吴亮死了,被他们烧死了。”小王哽咽道。     队长道:“我知道,我们只有回去才能找人来帮忙。我们两个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王点点头问:“我们怎么出去?出去就那么一条路,他们肯定派人守着。”     队长指着面前的水潭道:“游过这个水潭我们就回到进山的路上了。”     小王道:“我们游过去。”     两个人脱了外套跳进水中,向前游过去。这里说是个水潭,但是面积很大,其实应该是个湖才对。而且没有人说的清楚这里的水有多深。不过两个人都是熟水性的人倒是也不怕。     老者带着人紧赶慢赶赶过来,只见潭边扔着几件衣服。一个人走过来捡起几件衣服说:“是他们的衣服,他们下水了?”这个人说着语气里竟然带着惊恐。     老者眯起眼睛看向会面,此时月光似乎又亮了一些,岸上的人看见了远处水面上的人。一个人担心的问:“组长,他们要逃出去了怎么办?”     老者摇摇头:“他们逃不出去。”     老者的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荡起波浪来,老者脸色一变,招呼大家往后站。只见潭中间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潭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把水像下吸下去。接着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传出来,水面上的两个人被高高的抛起来,接着一条黑色的像是龙一样的东西从潭水中冲出水面在半空中把两个人吞进嘴里。接着它又迅速钻入水中,水面重新恢复平静。     岸上的人屏住呼吸看着着一切,过了好久之后才有人反映过来,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跪下高声道:“龙神保佑!龙神保佑!”     老者看着湖面神色威严道:“龙神庇佑吾族,胆敢触犯龙神者,必诛之!”     第二案古村秘事01     一条盘山路上,黑色的切偌基稳稳的行驶着。这是一条很荒芜的山道,只有一部分是柏油马路,再向山里走一段就只有土路了。此时正值盛夏,大概是好几天没有下雨的缘故,路上的土特别的浮,车子一过,扬起的灰尘让崭新的黑色车子立刻脏的不能看了。     土路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的样子。车子不得不放慢速度。等看到村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车子开进村子里停在了村口。村子里的人此时刚好从地里做完农活回来。看到村头的车,每个人路过的时候都会打量几眼,但是奇怪的是,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没有一个人靠近这辆车。     这时车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带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另一边的车门也开了,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卡其色库泽,脚上穿着滑板鞋背着画板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就是个大学生的样子。     戴着墨镜的男人把墨镜摘下来,他手一抬,袖口漏出个佛珠手串。男人拦住一个扛着锹的男人礼貌的问:“老乡,能问一下你们这是焦家村吗?”     男人眼神的不善的看着他:“是啊,你们来我们这干啥?”     男人对他的语气并不在意,他把站在身边的背着画板的男孩用胳膊圈过来:“我弟听说这边的风景不错来写生,哦,就是画画。我顺便来这边陪他一段时间。村长家在那儿?”     男孩微笑道:“老乡你好。”     也许是男孩的笑容太纯净,本来一直脸色难看的男人面色缓和了下来,他指了指村子里的一处房子道:“那就是村长家,你们去吧。他这会儿应该在家。”     男孩微笑道谢:“谢谢老乡了。”     男人扛起锹,他犹豫了一下嘱咐:“你是来这里画画的?”     男孩点头。     男人道:“别去太远的地方,我们这山里可不比你们城了,山里有狼。对了,晚上千万别出门。”     男孩脸色不变:“谢谢您。”     男人转头走了,似乎并不想和他们沾上关系。     站在车边的两个人又上车,他们按照之前男人的指点把车开到了村长家门前。这是一处很普通的房子,大院子里面三间砖瓦房坐北朝南,两边各盖了两间耳房。院子的大门敞着,一个身材很结实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院子中间拿着毛巾擦着身体,他前面放着一个盆儿,盆里是大半盆的水。     个子高的男人走过去敲敲大门,正擦身体的男人动作不停道:“敲啥敲,门开那么大不会进啊!”     高个子的男人和矮个子的男人对视一眼两个人走进来,高个男人道:“老乡,你是村长吗?”     男人动作一停,转身看着他们皱眉问:“你们是啥人?找我爹干啥?”     高个男人道:“我们是外面来的,我陪我弟来这边写生,就是画画。我们想请村长找个地方给我们住几天。”     男人砰地一声把毛巾砸到盆里粗这嗓子喊:“爹,有人找。”     高个男人抬头看向挂着门帘子上的门,一个很精神的老头一挑门帘出来:“是哪个找我?”     高个男人立刻走上去道:“村长,我们兄弟是外面来的,我弟是学美术的,你们这里风景真是不错,所以想来画几天画,村长能不能给我们找个地方住几天,我们会付饭钱和住宿费的。”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背着手打量着从外面来的两个年轻人:“你们叫啥名字?”     高个子男人道:“我叫沈泽之,这是我弟纪子越。”     村长道:“不是亲兄弟?”     沈泽之道:“不是,他是我表姨家的孩子。”     村长看着纪子越问道:“你多大啊?”     纪子越腼腆道:“十九岁。”     村长问:“念大学了?”     纪子越点点头:“是,学的美术。”     村长看了一眼他背着的画板,忽然他眼神一转,看到沈泽之手腕上的佛珠。他问:“你信佛,这佛珠是开过光的吧?”     沈泽之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佛珠手串道:“是家里一个长辈送的,说是辟邪保平安的。”     村长道:“好吧,我们乡下人也用不着你给多少钱,走的时候少给一点就行了,我一会儿让栓子领你们过去,就是村口的老倔头家里。”     沈泽之笑着道谢:“多谢村长了。”     村长又道:“你们呆几天就赶紧走吧,过几天这里要下雨,我们这里一下雨就容易发山洪,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沈泽之连忙点头,他掏出钱包数出五百块钱塞给村长:“真是多谢您了。”     村长也没客气,接过来装到身上了。沈泽之趁机套近乎:“还不知道村长您贵姓?”     村长道:“姓焦。我们这是焦家村,全村人都姓焦。”     沈泽之道:“焦村长。”     这时被焦村长称为栓子的男人出来了,他就是刚才在院子里擦身体的男人。栓子身上套了件黑色的t恤面无表情道:“走吧。”     纪子越跟着栓子,沈泽之开着车跟在他们后面慢悠悠的走。不过村子很小,他们很快就到了村长口中的老倔头家里。     老倔头家的房子和村长家差不多大。进门之前栓子道:“倔头叔家的儿子媳妇在外面打工,家里就他一个人。他们家地方大你们正好住。倔头叔人好,就是不爱说话。”     沈泽之点头。栓子直接推开院门进去站在院子里喊:“倔头叔!倔头叔在不在?”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个老人从屋子里出来。他看起来和焦村长差不多大,看见来的人是栓子脸上露出笑容来:“栓子来啦,你媳妇儿子咋样?”     提起老婆孩子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他笑道:“好着呢,小子能吃的很,我家婆娘的*都不够他吃。”     “能吃是好事,吃得多长的壮实。栓子你来老叔家干啥?”老倔头问。     栓子指着沈泽之和纪子越道:“村里来客人了,我爹让他们在老叔家里住几天,过几天他们就走。”     老倔头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他不客气的打量着沈泽之和纪子越道:“你爹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栓子赔笑道:“倔头叔,我爹说了不白住的。他们给钱。”     沈泽之也立刻道:“对对,我们交住宿费。”     老倔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看你爹的面子上就让他们住下来吧。”     栓子里可道:“那好,老叔我先回去啦。”     老倔头挥挥手:“走吧走吧。”他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道:“你们跟我来。”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跟着老倔头,老倔头把他们带到东边的耳房里说:“你们住在这里吧,被褥是我儿媳妇过年洗过的,没人用过。前几天我拿出来晒过了。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晚上没事就早点睡,不要随便出去。”他又强调了一遍:“晚上不要出门。”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点头。老头道:“我去做饭,你们先在屋子里歇着吧。”说完老倔头就走了。     纪子越站在窗前看着老倔头进了厨房才转头对沈泽之道:“哥。”     沈泽之笑着揉揉他的头发:“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像十*岁啊。”     纪子越腼腆的笑。沈泽之问道:“看出来什么了吗?”     纪子越道:“晚上不要出门。”     沈泽之点头:“没错,晚上不要出门。”     沈泽之和纪子越为什么要扮成兄弟来这种与世隔绝的村庄里,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wω w 宝b a o s h u 6 書 cò m 网     一个月前,沈泽之的一个大学室友来找他帮忙。沈泽之的室友在大学毕业后就回家乡工作了,在宁北的一个分局里任职,两个月前他们局里的三个警察,刑侦队队长张远,队员王强、吴亮追捕一个在逃的杀人犯,但是三个人跟着杀人犯进到大山里之后不久就失去联系,然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虽然分局很快派人下来找,但是只在一处山隘下面找到了已经摔报废的车。只是车里并没有这三个人。     在这些人失踪二十几天后,沈泽之的室友收到一份邮件,看邮件的时间应该是失踪的三个人失踪那几天发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邮件延迟了这么多天他们才收到。发件人正是失踪的刑侦队队长张远。邮件的内容则只有三个字“焦家村。”     沈泽之的室友立刻找人去焦家村找,可是却发现他们找不到这个所谓的焦家村。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沈泽之的同学想到了沈泽之,于是到平京求救。这才有了今天沈泽之和纪子越扮成兄弟来焦家村这一趟。     纪子越道:“这地方可真够闭塞的,我来的时候注意到这里好像还没有通电。”     沈泽之点头,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样东西问纪子越:“知道这是什么吗?”     纪子越看了半天摇头:“不认识。”     沈泽之道:“这叫煤油灯。”     纪子越指着沈泽之手里的“煤油灯”道:“这是灯?”     沈泽之挑眉:“自制的煤油灯也是灯啊。”他说着从身上摸出打火机点着了灯芯,纪子越终于相信这是一盏灯了。“这里没有电啊,我们的手机怎么办?”     沈泽之笑道:“连电都没有你还指望手机能用,这里没有信号的。”     纪子越无奈的看了眼自己功能齐全的手机又把他收回口袋里。沈泽之则去车里把他们的日用品从车上搬下来,而纪子越则搬了张凳子坐到院子里画夕阳。山里的空气没有被污染,空气很清新,夕阳也很美。纪子越拿着笔勾勒着难得的美景,而沈泽之则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画画。     老倔头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回去做饭了。纪子越一张素描简图快画完的时候老倔头喊他们吃饭。     纪子越收了画板,沈泽之从厨房了问老倔头要了一个干净的盆,倒了半盆水给他洗手。老倔头看着道:“你对你兄弟挺好。”     沈泽之笑道:“他还小,小孩子都要照顾嘛。”     老倔头点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叫他们去堂屋吃饭。堂屋里装修的而很不错,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儿也不像没有女人的家。沈泽之问房间是谁装修的,老倔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说是他儿子做的,他儿子在城里就是干这个的。     晚餐是米饭,老倔头炒了三个菜,一个荤菜俩素菜,还拌了个凉菜。是一种绿油油的野菜,纪子越以前都没有吃过,但是吃到嘴里带着一股清香味儿,很好吃。因为没有电当然更不可能有煤气,这里的人做饭都是用柴火。这种用柴火做出的饭却意外的好吃。沈泽之和纪子越都吃了不少。     太阳一落山,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回房间里点起了煤油灯。煤油灯的灯光很有限,两个人用老倔头送来的热水洗漱了一番就睡下来。临睡之前沈泽之发现老倔头去把大门锁起来了。     他们睡的是乡下特有的土炕,炕上铺了毛毡还有褥子,睡上去很舒服。山里昼夜温差很大,太阳落山后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因此盖着老倔头给他们抱来的棉被也不觉得热。山里的晚上并不如想象中的安静,反而蛙鸣虫叫声不断,沈泽之和纪子越一时间都睡不着,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从他们进村到现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这里就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小山村而已。虽然有些排外,但是看得出村民还是很善良的。     说到这里,就要说说沈泽之他们是怎么进来。纪子越也好奇的问道:“他们之前怎么找不到呢?明明顺着路走就看的到村子啊。”     沈泽之摸着手腕上圆润的佛珠道:“这就是这个焦家村有问题的地方了。这个村子外面设了结界。”     “结界?”纪子越惊讶道。     沈泽之道:“对,所以普通人根本进不来。这个村子有古怪。”     纪子越正色道:“所以之前失踪的三个警察有可能和这个村子有关?”     沈泽之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有结界只能说明这里可能有什么人或者是别的东西。到底和失踪的警察有没有关系,我们明天出去看看再说。”     第二案古村秘事02     第二天一大早,沈泽之和纪子越吃了老倔头做的早餐就上山了。这边的山都属于未开发的原始山林。当地人都在村子周围的山上开荒种地,但是开的地也很有限,这里的山被保存的很好。     纪子越背着画板一路走走看看,沈泽之跟在他身边,脖子上还挎着个相机,看起来就和好奇的游客一样。山里的村民都很勤劳,沈泽之觉得他们已经起的够早的了,但是他们一出门就发现村民已经出门下地了。     纪子越走出村子对身边的沈泽之说:“组长,你发现没有,村子里的人好像对我们完全不好奇。”     沈泽之点点头:“对,他们很排外。一般来说村子来了外人,好奇是最正常的表现。但是村子里不管是老人,大人还是孩子,看我们的眼神都很戒备。还有敌视。”     纪子越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沈泽之道:“这个村子里的人过的几乎是一种与世隔绝生活,对于外界的排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出于恐惧,对于未知的事物出于本能保护的排斥。还有就是村子里有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的秘密。”     纪子越道:“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第二种。”     沈泽之问:“哦?怎么说。”     纪子越道:“我们住的老倔头家的儿子和媳妇就在外面打工,可见他们对外面的生活并不是完全不知道。所以他们不排斥自己的人出去,反而是怕别人进来。”     沈泽之道:“分析的不错。”     两个人说着走到一处高山上,这时候已经已经十点多了,虽然是盛夏,但是山里的温度很低,连个人都穿着长袖的薄衬衫。站在山顶上俯视整个村庄,沈泽之皱起眉毛:“看不出来。”     纪子越问:“什么看不出来?”     沈泽之道:“记得我昨天和你说过的这个村子外面有结界。但是村子的布置很普通,看不出特意布置的痕迹。”     纪子越道:“这说明什么?”     沈泽之道:“这说明村子外面的结界另有蹊跷。”     纪子越道:“我们不能直接开口问,村子里的人又对我们很防备。失踪的三个警察八成就是在这里失踪的。组长,你觉得他们还活着吗?”     沈泽之道:“活着的可能性很小。要是村子里真的有什么秘密,还被那三个警察发现了。那么最可能被灭口。”     纪子越道:“他们三个人是追捕逃犯来这里的,那个逃犯呢?”     沈泽之道:“按照他们给的材料来看,那个逃犯也是在这里失踪了。”     纪子越皱眉:“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泽之道:“迟早会发现的。”     两个人没有找到自己像找的东西,只好下山。等到再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了。     老倔头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城里打工,女儿已经嫁到村里一户中。这些事是吃饭的时候沈泽之和老倔头聊天时说的。因为儿子打工挣的前不少,所以老倔头家里只有两亩地,很少几亩地,种一点自己吃的粮食。山里基本都是靠天吃饭,老天争气风调雨顺就多收一点。遇到气候不好的年份,大旱或者大涝颗粒无收都是有可能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泽之从车上拿下俩一瓶白酒,老倔头喜欢喝酒,也喜欢爱喝酒的人,因此和沈泽之畅饮几杯慢慢话多起来了。     几个人正吃着饭,老倔头的女儿过来了。老倔头的女儿叫英子。英子慌慌忙忙的跑进来:“爹!爹!”     老倔头放下筷子往外走:“出啥事了,看你着慌慌张张的样子。”     英子道:“大东家的妮子今天早上没啦。爹……”     “咳!”老倔头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我们出去说。”     英子闻言往屋里瞟了一眼,看见两个长得电影明星似得男人正坐在屋子里吃饭。她转身和老倔头一起去厨房了。     “爹,屋里的人就是他们说的外人?”英子压着声音问。     老倔头问:“大东家的妮子没了?”     英子道:“是,今天早上刚没的。今年开春的时候就说了他家妮子活不过夏天了,果不然,今天早上没啦。唉!可惜了,那妮子长的可好看了。”     老倔头问:“今天年初的时候你不是和他们家订了亲了吗?”     大英道:“是啊。我们家小叔子前年没了嘛。他们年纪也合适,到了地下正好配成一对互相解个闷做个伴。”     老倔头道:“这件事得问问族长。”     大英脸上出现一抹愁色:“年初的时候本来是已经说好的了。可是现在村里来了外人。我怕族长……”     “那你咋个意思?”老倔头皱着眉头问。     大英道:“爹你和族长关系好,您去帮我问问呗。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出的主意,现在要是办不成了,我们成子他们家人肯定怪我。”     老倔头想了想说:“成,晚上我去问问。不过我问出来之前,你们别胡来。”     英子点头:“哎!知道了爹。”     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在桌子上细嚼慢咽,一直吃到老倔头回来。沈泽之不着痕迹的问:“倔头叔,来的是英子姐?”     老倔头心不在焉的说:“啊。”     沈泽之问:“那咋不进来呢?”     老倔头拿起碗吃饭:“有事。”     看着老倔头语气不善的样子吗,沈泽之识趣的没有再问。吃完饭和纪子越一起回房间了。     夏天中午的时候太阳太毒,大家基本上中午都在家里睡觉。沈泽之站在床边看着老倔头回堂屋睡觉了。     纪子越道:“组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泽之道:“停英子的话,好像是有人死了。”     纪子越道:“和我们的案子又关系吗?”     沈泽之摇头:“应该没关系。不过也是个机会?”     纪子越不解的看着他,沈在之解释道:“这是个发现这个村子古怪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老倔头做好的饭草草吃了几口放下碗筷就出去了。老倔头走到一户人家。里面一个老人对着桌子上神龛拜了拜。     老倔头道:“组长。”     族长转身道:“坐吧,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大东家的妮子今儿早上没啦,年初的时候她和你们英子婆家的老二的事还是我给定的。”     老倔头问:“那现在是不是算个日子办事了?”     族长道:“可是,你们家住的那两个人……”     老倔头道:“他们就是普通的来玩儿的人,晚上他们不会出去的。不会发现的。再说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我们是办冥婚,这也不算是犯法的事吧。”     族长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他们两个人的八字我这里都有,你让你们家英子明天中午来家里取日子。夏天天泰热了,人放不住,要办的话就要赶紧办。”     老倔头站起来到:“好,我马上去和英子说。”     老倔头走后族长的眉头死死的皱着,他总是觉得不安心,尤其是最近村子里来的那两个人,让他看不出底细来。尤其是高个子的男人,深不可测。     下午四点,外面的热度退了下去,沈泽之和纪子越又拿着画板出门了。早晨他们是从村头出去上的山,下午他们向村尾走过去。这个村子不大,也就是几十户人家的样子。大部分村民家的房子都不怎么好。沈泽之和纪子越第一天进的村长家和他们最近住的老倔头家里居然是村里房子中最好的。可见村子里的经济情况不怎么好。不过想想也是,村子这么闭塞,他们根本不想发家致富。     走到村尾的时候就是一小片树林,林子里有一种很漂亮的小鸟。纪子越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他把画板放到腿上开始画画。     沈泽之也取下相机开始拍照。一时间周围只有鸟叫声、沈泽之相机快门声还有纪子越笔尖的沙沙声。     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动静。沈泽之和纪子越机警的对视,两个人看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沈泽之把相机收起来道:“我过去看看。”     纪子越道:“我和你一起去。”     沈泽之笑道:“好。”     这片小树林并不大,但是里面住的树都是很有年头的了,一个个长得遮天蔽日的。一进林子沈泽之立刻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几度。纪子越搓了搓胳膊,胳膊上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这里怎么这么冷?”纪子越压低声音问。     沈泽之皱眉:“这里阴气太重了。”     阴气?纪子越看着周围,他问:“怎么会有阴气?”     沈泽之道:“我们再往里走走。我估计这周围应该会有墓地。”     纪子越闻言边走边看,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沈泽之说的墓地。这里的确有一片墓地,还是很大一片墓地。墓地里全是坟,乡下的墓地和城里的不一样。这片墓地只有一块墓碑,上面是一个名字。后面泽是上百个土堆,这些土堆也叫坟包。土堆下面埋得的就是死人。     纪子越道:“这是焦家村的墓地,整个村里死的人都埋在这里吧。只有一个墓碑,他们是怎么区分谁是谁的坟?”     沈泽之蹲下来看着周围道:“他们是集体祭祀的,这么多年,这么一个焦家村说起来都是亲戚吧。”     两个人正在这里查看,忽然后面呼三喊四的跑来几个年轻人,领头的男人直奔着沈泽之过来,纪子越本能的想挡在沈泽之前面,可是还没等他动,那个男人就狠狠推了他一把。纪子越重心不稳一个趔跌差点跌倒。沈泽之从后面扶住他,他把纪子越揽到自己身后问:“你们干什么?”     “干啥?你说你想干啥?”领头的男人还想推沈泽之,沈泽之一把捏住他的胳膊隐隐用力。     男人猛的甩开胳膊,他往后推了半步谨慎的看着沈泽之。     沈泽之和颜悦色的问:“我们只是出来画画。”     男人冷哼一声:“画画?你们来我们村的坟地画什么?我看你们就是想干坏事。”     沈泽之道:“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刚发现这里是坟地。要是提前知道我们一定不会过来的。”     男人冷笑:“提前知道,你们这些城里人心眼太多了,我也不说别的了,收拾东西立刻滚出我们村,这件事就算了。不然……”     “不然咋样?”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男人一愣立刻转身,他身后的人让开,几个人从年轻人后面站出来,站在最前面的正式村长和老倔头。     沈泽之道:“对不起村长,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村里的墓地。我们不是成心来这里的,只是看见这里环境好,所以我弟想过来画几张画。”     男人没好气道:“来坟地画?说的全是鬼话。”     村长道:“行了!”他看着沈泽之道:“我们乡下有我们乡下的规矩,坟地外人是绝对不能进来的。不过。”他话音一转道:“你们是第一次,算是不知者不罪。这次就算了,但是以后绝对不许来这里。”     沈泽子立刻道:“是是。我们知道了。”     村长对老倔头道:“人你带回去吧,回去给他们讲讲,不要让他们犯了乡里的忌讳。”     老倔头看了沈在之他们一眼道:“好,我回去就跟他们说。之前也是我疏忽了。”     村长点点头,他转身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年轻人说:“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莽撞。谁给你的权力带人来这里闹事的?胡闹!”     年轻人低声嘟囔:“村长,是他们先闯道这里的。”     村长喝道:“住嘴,还学会顶嘴了。回去。”     “是。”几个年轻人垂头丧气的走了     村长对来的人道:“大家都回去吧。”     村长这么说了,大家都散了,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老倔头回家了。老倔头一路上板着个脸,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回到家里后,老倔头道:“你们刚去的那个地方我就不说了。除了哪里还有树林后面的圣潭,那里可以去看,但是绝对不能下水,也不能对潭水做不敬的事情。村里就这么两处地方。这回知道了就不要乱跑了。下次再给人抓住,我也保不了你们,你们就收拾东西出村吧。”     第二案古村秘事03     沈泽之道:“谢谢您了,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老倔头摆摆手:“没事,我去做饭去。你们休息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回到房间,他们出去拍了许多照片。沈泽之打开笔记本电脑把相机的内存卡插进去。纪子越站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从照片上看,这片树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由于坟地在树林的中间,周围树木丛生,在外面很难发现。     纪子越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墓地的大小,估计这应该是焦家村世世代代埋葬死人的地方。”     沈泽之道:“无故冒犯别人家的墓地是对已故之人的大不敬。所以他们来斥责我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们在树林边坐了那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过来提醒我们树林里面的坟地是不能进去的。”     纪子越疑惑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沈泽之道:“为了让我们不要乱跑,以防我们发现他们的事情。”     纪子越问:“他们什么事情?”     沈泽之笑道:“还记得老倔头的女儿英子中午来说的话吗?”     纪子越想了想道:“她说大东家的女儿没了。”     沈泽之道:“没错,之后他们就去厨房说了。我跟过去听道他们的对话,按照对话的意思。他们要办冥婚。”     “冥婚?”纪子越惊讶。     沈泽之道:“对。冥婚又称配骨、阴婚、鬼婚、灵婚。订婚后的男女双亡,或者订婚前就已夭折的儿女。冥婚又分为“死人与死人”和“死人与活人”两种。英子话中说的是大东家的女儿和他丈夫的弟弟。听她话中的意思,她小叔子应该死了许多年了,而大东的女儿本来就有病活不长,所以那个时候两家就定下来了。”     纪子越露出好奇的表情:“冥婚怎么结啊。”     沈泽之道:“冥婚也要通过媒人介绍,双方过门户帖,到命馆合婚,取得龙凤帖。大致和中国的传统婚礼流程是一样的,但是应为结婚的双方是死人,所以婚礼中是婚丧掺和的。”     “男方给女方送去的定礼,一半是真绸缎尺头、金银财宝;一半却是纸糊的皮、棉、夹、单衣服各一件,锦匣两对,内装耳环、镯子、戒指及簪子之类的首饰。放定的当天晚上,在女方家门口或坟上焚化。通讯时,男方给女方送去的“鹅笼”、“酒海”、龙凤喜饼以及肘子、喜果都是真的,惟有衣服、首饰是纸糊的冥器。女方陪送的嫁妆,一般都是纸活,送至男方后,只在“新郎”照片或牌位前陈列半天,有的只是抬着环绕男方院内一周,即由鼓乐前导,送至附近广场焚化。     冥婚并不一定都举行上列仪式,但迎娶仪式是不可少的。是日高搭大棚,宴请亲友,门前亮轿。喜房里供奉“百份”全神。对面炕上设矮桌,供“新郎”照片或牌位,前设苹果、龙凤喜饼若干盘。并有大红花一朵,下缀缎带上书:‘新郎’字样。女方‘闺房’中供‘新娘’照片或牌位,亦如前所供,并有大红花一朵,下缀缎带,上书:‘新娘’字样。花轿到达女方后,由送亲太太将‘新娘’照片或牌位取下,由娶亲太太接过来,放人宝轿。这时,‘新娘’的父、母不免要大声嚎哭,而且要追出屋外。完全不是办喜事的气氛。     喜轿回到男方后,仍由娶亲太太将‘新妇’照片或牌位取出来,放于喜房炕上的供桌,与“新郎”并列。并用红头绳将两幅照片拴起来,(取月老牵红线之意),并复上红、黄两色的彩绸。只有娶亲太太给全神‘百份’上香叩首,就算夫妻拜了天地。然后由茶房端来‘合杯酒’‘子孙饺子’、‘长寿面’,供于‘新婚夫妇’照片或牌位之前。如‘新婚夫妇’有弟弟妹妹或弟妹、妹夫等,即唤出来,给照片或牌位磕头行礼。两家亲家则互相道喜。     举行了以上仪式之后,择个‘黄道吉日’宜破土安葬的好日子,女方就可以起灵了。按阴阳先生指定的时辰,将棺枢起出后,马上泼在坑内一桶清水,扔下去两个苹果。与此同时,高高扬起花红纸钱。(不是阴婚的起灵仪式也是如此)。男方则在坟侧挖一穴,露出‘新郎’棺柩的槽帮,将‘新娘’埋入此穴,进行‘夫妻’并骨合葬。葬罢,即在坟墓前,陈设酒果,焚化花红纸钱,举行合婚祭。男、女双方的父、母等家属(即两家亲家)边哭边道‘大喜’。此后,男、女两方便当做亲家来往了。”     纪子越一脸感兴趣道:“就是说给大东家死去的女儿和英子死去的小叔子结冥婚。他们什么时候结冥婚呢?”     沈泽之道:“今晚。”     纪子越道:“今晚?组长,你怎么知道的。”     沈泽之道:“猜的。”     “啊?”纪子越小声道:“这个也能随便猜么。”     沈泽之笑道:“想去看?”     “嗯嗯嗯。”纪子越连连点头。     沈泽之道:“我们晚上出去看看不就行了。”     吃完饭的时候,老倔头罕见的拿了一壶酒出来。沈泽之一看,盛酒的瓶子古色古香的,不知道是什么年头了。     老倔头打开酒瓶给沈泽之和纪子越倒了一杯说:“昨天喝的你的,今天你们尝尝我们自己酿的酒。”     沈泽之端起来喝了一口笑道:“这酒真不错。”     老倔头罕见的露出笑容来,一遍的纪子越也好奇的端着酒喝了一口,但是他很快就呲牙咧嘴的把酒杯放下了。     老倔头看着他的样子哈哈的笑:“大学生没喝过酒?”     纪子越此时已经满脸通红了,一看就是没有碰过酒的。其实他也不是没喝过酒,只是没喝过这么烈的酒。纪子越父母都在国外,他从小就生活在国外,一般喝的也是低度数的红酒。哪儿喝过这么烈的土制白酒,所以一杯就上头。     沈泽之把纪子越的杯子拿过来道:“倔头叔别见怪,我弟从小家里管的严,没怎么喝过酒。”     纪子越道:“对不起啊倔头叔。”     饭桌上的气氛活跃了起来,沈泽之和老倔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纪子越在一遍笑眯眯的吃饭。吃完饭后沈泽之已经醉的不醒人事。老倔头帮着纪子越把沈泽之扶到屋里去。老倔头道:“我给你们烧点热水,你帮他擦擦早点睡吧。这酒后劲儿大着呢。”     纪子越笑着道谢,过了一会儿老倔头送来了一壶热水。纪子越把水拎进来,他在盆里兑好温水,洗了毛巾准备给沈泽之擦擦脸,结果他一转身却发现沈泽之正斜靠在被子上冲他笑。纪子越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沈泽之没醉。他把热毛巾递给他道:“你没醉啊。”     沈泽之接过毛巾擦擦脸笑着说:“醉了还怎么带你去看冥婚。”     “冥婚?”纪子越眼睛一亮。     沈泽之微微闭上眼睛道:“见天白天这么一出,晚上老倔头又给我们喝酒,目的无非就是一个,不想我们晚上出去。”     纪子越道:“但是我们晚上一般都不出去。”     “那是因为平时来倔头晚上也在家里看着我们,今晚他要出去,不把我灌醉他是不会放心的。”沈泽之摇摇手指道。     纪子越道:“老倔头什么时候会出去呢?”     沈泽之道:“一般冥婚和普通婚礼行礼的时间应该是相对的。普通的中式婚礼要在十二点之前礼成。所以冥婚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前礼成。”     纪子越道:“那我们跟着老倔头就能看到冥婚吗?”     沈泽之道:“是。”     纪子越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我们看到?”     沈泽之道:“一来,冥婚这种事情不算喜事。二来,冥婚的忌讳很多,一旦被人冲撞了冥婚双方家庭都会遭殃。”     纪子越担心道:“那我们去没事吧。”     沈泽之笑:“有我在,没事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准备好后就熄了灯在屋子里假寐等着,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外面堂屋的门突然响了一声,沈泽之眼睛睁开,来了。     老倔头轻手轻脚的关好门,他先走到沈泽之住的房门前听了听,等确定了里面的人都睡着了,老倔头才出去。出门后来倔头又把院子的门被锁上了。     等外面的脚步声一消失,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做坐来。纪子越压低声音问:“老倔头把院门锁了。我们怎么办?”     沈泽之道:“本来也不能从门出去,我们翻·墙出去。”     纪子越跃跃欲试跟着沈泽之出门了,到了外面,纪子越发现今晚的月光很好,外面并不是很黑。沈泽之走到离大门的一处院墙前,他后退几步助跑后蹬在墙上几步上了墙,沈泽之跨在墙上冲下面的纪子越伸手:“手给我。”     纪子越抓住他的手后,沈泽之一使劲儿把他拉了上来,两个人从墙上跳下去了。     因为白天已经再村里走了一圈,沈泽之已经摸清楚了大东家和英子家的位置,英子和公公婆婆一起生活。沈泽之带着纪子越往英子家过去了。沈泽之小声道:“按照冥婚的习俗,应该是南方家用纸做的轿子去女方家里接女方的牌位过来。”     两个人来到英子家,发现这里果然很多人,房子里里外外都点着白蜡烛,大家都在忙碌着,但是没有一人说话,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整个场面安静而诡异。     沈泽之拉着纪子越藏在不远处看着这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夜里十一点的时候英子家的人出来了。为首的几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腰上系着白色的布条。他们拿着唢呐喇叭一样的东西走出来,乐器上也系着白布条。他们后面就是一顶小轿,轿子倒是红色的,只是是用纸糊的。两个人抬着轿子跟在乐手后面,轿子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带着百花的中年女人。这就是去迎亲的“太太”了。其实就是媒婆。后面则跟着几个人拿着纸糊的箱子,这是聘礼。迎亲的人中男人都是黑衣白腰带,女人都是黑裙头戴白花。     迎亲的队伍一出门,乐手就开始吹奏起来。他们吹奏的确是丧乐。纪子越压着嗓子问:“这是婚礼吗?明明是丧礼啊。”     沈泽之道:“婚礼双方都已经都过世了。这也就算不上喜事了。”     纪子越点点头,沈泽之又道:“你知道吗?其实丧乐和婚乐是一个曲子,只是节拍不同。”     沈泽之抖抖尾随着迎亲的人一路走道大东家里。大东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乐手到达地方后就停了下来,站在轿子边的“太太”走过去和女方的父母说了几句话,就带着聘礼进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太太”抱着女方的牌位出来了,身后的一个男人抱着女方的遗像。因为周围有拉住,所以躲在暗处也可以看见遗像上女孩的样子。女孩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应该不超过十五岁。     纪子越道:“英子的小叔子应该和大东家的女孩差不多大。”     这边正说着那边已经又准备返回,“太太”把女方的遗像和牌位放到轿子上,女方的父母开始哭了起来。     纪子越道:“他们怎么哭了。”     沈泽之解释:“女儿出嫁父母要是不难过的话,表示对女儿不流连。尤其是冥婚,女方父母不哭的话出嫁的女孩容易心生怨恨而魂魄留在家里导致冥婚无法完成。”     纪子越皱眉:“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弄这什么冥婚?”     沈泽之道:“有些人觉得未婚就死去,死了也没有陪伴会很孤单。其实这种做法不过是安慰活着的人罢了。人死如灯灭,魂魄会立刻入地府,没有罪孽的都去轮回了,有罪孽的只能留在地府里赎罪。这样一来,结冥婚的两个人死后都见不了面。     那边迎亲的队伍往回走,纪子越以为他们要回英子家。没想到却是往村后面走,等到见到那篇树林时,纪子越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要去坟地。     第二案古村秘事04     “他们要去坟地?去那里干什么?”纪子越小声问。     沈泽之皱眉:“按照一般的流程来说,应该在男方家里完成之后的仪式。之后再定一个日子给冥婚双方合葬。”     纪子越道:“现在是怎么会事?”     沈泽之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跟着去看看吧。”两个人跟在这些人身后一直尾随着她们来到坟地。之后的仪式都是在这里完成的。举行完仪式后,这些人把冥婚所有的用具在坟地里都烧了,沈泽之以为仪式就算结束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出乎沈泽之的意料了。     只见他们起出了英子小叔子的尸棺材,同时女孩儿的棺材也太过来了。人们用两块红布盖着这两个棺材穿过树林往里面走。     纪子越低声问:“那里还有一个坟地?不是只有这一个吗?”     沈泽之摇头:“没有坟地了,那里只有一个湖?”     “湖?”纪子越疑惑。     “还记得老倔头说过的圣潭吗?那其实应该算是湖才对,我们昨天上山,我从山上看到了,很大的一个湖。”沈泽之道。     纪子越更不明白了:“物湖边干什么?难道他们要水葬?”     沈泽之摇摇头,两个人跟着人们一起往湖边走。一行人走到湖边后,这里早有一些人等着了,他们打扮的很奇怪。这些人全部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脸。他们安静地站在湖边,等到抬着棺材人过来后,站在第一个的人伸出手做出一个手势。那些抬着棺材的人把棺材放下,然后退到后面去了。接着,穿着斗篷的人口中吟诵起语调奇怪的像咒语一样的语言。潭门开始慢慢排成一排,绕着棺材绕圈。每个人走到棺材头部的时候都把手按在棺材上念叨几句,周围的气氛很严肃,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纪子越凑到沈泽之耳边道:“这有点像西方葬礼上的告别仪式啊。”     沈泽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眉毛却皱起来了。而且,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沈泽之的目光焦点并不在棺材上,而是距离这些人不远处的湖面上。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声的说了几句沈泽之他们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几个人过来打开了棺材。这时,湖面上出现了两个小船,那些人打开棺材后把尸体抬出来放到小船里。然后他们推着小船慢慢离开了岸。之后所有的人跪在湖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纪子越道:“原来真是水葬啊,虽然仪式有点复杂。”     沈泽之的表情却没有放松,他的眼睛盯着湖面上越飘越远的小船。忽然,湖面中间荡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间的水面飞速下降,飘到漩涡附近的小船很快就被卷到了水底。接着,一阵阵巨大但是并不刺耳的声音从水下传出来。     纪子越目瞪口呆,他道:“这是什么声音?龙、龙吟?”     沈泽之脸色难看道:“那个女孩还活着。”     纪子越一惊:“什么?还活着?”     沈泽之道:“也许快死了,但是下水之前,我看到她的身体动了一下,而且,她身上绑着绳子。”     纪子越脸色发白:“他们用活人冥婚,还把人放到水里面。水里有东西,难道?他们在用活人祭祀?”     沈泽之点头:“看起来很像。但是水下面的东西一定不是龙。凡是龙族都属于神族,他们是不会吃人的。还是活人。”     纪子越道:“那是什么?”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时,跪在地上的人都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然后他们都站起来转身回家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却没有走。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们来到了湖边。沈泽之试了试水温,站起来看着远处平静地水面。     纪子越站在湖边仔细看了一会儿,但是月光下的湖面显得安静祥和,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这里才用活人祭祀。     纪子越道:“难怪这里的人这么排外。我才,他们这种事情做了肯定不只一次了。”     沈泽之有些疑惑道:“一般来说祭祀是不会用生病垂危的人或者牲畜来做的。祭祀是对上天和各种神明的供奉,也是一种回报。”     纪子越道:“难道他们不是在祭祀?那为什么要把还活着的女孩扔到湖里面呢?而且湖里面明显有东西。”     沈泽之道:“看起来很像是祭祀,如果不是祭祀的话,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子越道:“我们得走了,一会儿老倔头发现我们不在房间里该赶我们走了。”     沈泽之点点头,两个人小跑着回家。回到老倔头家里他还没有回来,沈泽之和纪子越又翻·墙进去。连个人刚躺倒炕上,就听见外面的锁响了,老倔头回来了。沈泽之和纪子越相视一笑。     第二天,老倔头还是像平时一样给沈泽之他们做早饭,吃饭的时候老倔头随意的问:“你们今天打算去哪儿画画?”     沈泽之道:“听说村子后面有个湖,那里风景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