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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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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9)
 沈泽之点点头和纪子越一起进去查看。纪子越是痕迹学方面的专家,查勘现场这样的事情带着他最合适。     这是一间套间,装饰风格和楼下客厅的风格差别很大,简约温和,不像是男人的房间,倒更像女孩子的房间。     一进门先是一个小客厅,不过布置的更像个休息室。明亮的玻璃窗,乳白色的窗帘,一边放着一个大书架,中间摆着三角圆桌,桌子周围放着三张椅子。另一边放着一张挺大的圆沙发。沙发是白色的,现在上面却染上了一大片黑色的痕迹,那是已经干枯了的血迹。一个月前,章之梁的尸体被发现在这张沙发上。     地面上铺着白色的地毯,上面滴着不少黑色的血迹,从沙发处一直到套间里卧室的床上。当时章之栋被发现握着凶器睡在这张床上。     房间里的东西很整洁,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沙发不远处放着一本书,书页翻开着,但是没有被弄脏。套间卧室里床上被子也没有拉开,章之栋当时安静的睡在床上的被子上,右手松松握着一把水果刀。而死者章之梁的致命伤就是被这把水果刀刺中了心脏。     案子其实很清楚,管家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他立刻报告了章权,章权吩咐他报案叫救护车。章之梁在医生来之后就被确定死亡,章之栋却没受一点伤,只是喝多了酒睡着了。     死者,凶手,凶器都摆在面前,章之栋清醒后也承认了自己是杀人凶手。案子几乎不用查就可以结案了。但是到了法庭上章之栋却临时翻供,拒不承认自己杀人。没办法案件只好驳回重审。章权自然也不相信自己的小儿子杀了大儿子,因此想尽办法让特案组来查这个案子。     纪子越屋里屋外的仔细查了一遍然后来到管家身边说道:“把你知道和看到的情况再和我们详细的说一遍好吗?”     管家点头:“这时二少爷的房间。那天早晨厨房做好的早餐,二少爷和大少爷都没下楼吃东西,夫人就让我上去叫他们。因为二少也的房间离楼梯比较近,我就先叫二少爷。我在外面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都没动静。而且房门也没锁,我就推门进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一进来就看见大少也斜躺在沙发上,全身都是血。我吓了一跳忙去卧室看二少爷,他躺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然后我就下楼告诉了先生,先生立刻吩咐我叫救护车。夫人让我报了警。”     “你说是你家夫人让你报的警?”沈泽之问。     管家道:“是的,先生身体不好,看了少爷们的样子就不行了,夫人连忙扶他回卧室休息,出来后说老先生让我报警,我就打电话报了警。”     纪子越翻了翻之前管家做的笔录问道:“章之栋手里的水果刀是厨房的?”     管家道:“是的。”他带着两个人到楼下的厨房,拉开橱柜,里面放着一套刀具,正好差了一把水果刀。     “他什么时候拿的水果刀。”沈泽之问。     管家道:“头天晚上九点多吧。”他想了想:“应该是九点半左右,我正吩咐厨房里的人让他们给先生熬点粥,二少进来要了一把水果刀,说是想吃水果。我还说让厨房的人给他弄好了送上去,二少说要自己弄,拿着刀就上楼了。”     “那章之梁呢?当时他在家吗?”沈泽之问。     关家摇头:“不在的,大少爷去年接管了公司,就从家里搬出去住了,一个月也不回来住几次。二少爷要水果刀的时候他还没回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泽之点点头,三个人从厨房出来,看见坐在红木沙发上喝茶的吕云欣。吕云欣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旗袍,十一月的天气有点儿冷,她在身上裹了一条厚的披肩。吕云欣本来就高挑,这身衣服一穿,显得整个人贵气了不少。     管家把沈泽之和纪子越请到沙发上坐下,又吩咐人给他们泡了茶水,然后就离开了。沈泽之知道,吕云欣这是有话想对他们说。     果不其然,吕云欣放下茶杯开口了:“沈组长,今天麻烦你们了。”     沈泽之笑笑:”分内之事而已,既然案子转到了特案组我们总是要查清楚的。”     吕云欣点点头,她带着带点欣慰的说:“沈组长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章先生身体一直不好,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早点查清楚真相,早点让之栋回来对他总是有些安慰的。”     纪子越闻言看了吕云欣一眼,问:“您觉得章之栋不是杀人凶手?”     吕云欣闻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道:“之栋就是再浑也不会杀他亲哥哥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沈泽之道:“章夫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死者一个交代的。”     说完这些,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正好有佣人过来说先生请吕云欣过去。吕云欣抱歉的看了两个人一眼,沈泽之和纪子越便告辞离开了。     开车下山后,纪子越往后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沈泽之转头看他:“车上开着暖风还冷?”     纪子越摇头:“不是,我总觉得章家的别墅瘆人的谎?你不觉得吗?”     沈泽之想了想说:“你是说他们家阴沉沉的?”     “可不是。”纪子越道:“他们家从上到下那种感觉,就像民国的资本家似得。吕云欣明明不到三十岁,打扮的跟电影里民国电视剧里的太太一样,看着她我就觉的难受。她应该还没有章之梁大呢吧。”     沈泽之道:“每个人都有点小癖好,以前就有媒体报道过章权对民国时代时尚风格的偏爱。”说到这里他似乎有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才道:“以前看过一篇关于吕云欣的八卦报道,似乎是说章权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吕云欣长的很像章权早逝的发妻。”     纪子越皱眉:“他们至少相差了三十岁吧,娶个比自己儿子都小的老婆,真不知道章权是怎么想的。贵圈真乱!”     沈泽之闻言笑笑:“他们乱就乱吧,我们把案子查清楚就行了。你觉得,章之栋是凶手吗?”     第六案兄弟02     纪子越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了章之栋的笔录,很有问题。虽然他之前一直承认是自己杀了章之梁,可是他说不清楚杀人过程。杀人动机也说不出来。而且后来他也翻供了。可是单从证据上说很不利于他。房间里只有他和章之梁的痕迹,凶器握在他手上,上面也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从证据上讲,基本上可以认定他是凶手了。”     沈泽之点头:“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杀人总要有个动机的。章之栋的动机是什么?”     纪子越猜测:“他们这样的家庭,兄弟之间的矛盾只能是遗产了吧。今天看章权的状态很不好,估计章权肯定立遗嘱了。会不会章之栋提前知道遗产的内容……”说到这里纪子越自己把自己的推测推翻了:“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该做的这么明显。现在章之梁是死者,他是杀人凶手,章权肯定不会把遗产给他吧。杀人这种事情弄不好就要判死刑的,这么做对他自己没有好处。”     沈泽之点头:“这个案子诡异就诡异在证据齐全,完全不用查。基本上可以认定是章之栋杀人。可是他为什么之前承认,到了法庭上又翻供呢。这样对他本人有什么好处。”     纪子越摇头:“是啊,他这样出尔反尔很奇怪。”     沈泽之想了想眯起眼睛,他给戚凯打了个电话让他把章之栋接到特案组的拘留室里,他要询问章之栋。     纪子越犹豫道:“我们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早?”     沈泽之道:“现在当然不能问,但是人要先接过来。”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不过纪子越知道他有他的想法,也没接着往下问。     沈泽之和纪子越接着去见了章权的律师,看到了之前章权的遗嘱。说实话,遗嘱的内容很不利于章之栋。不过当纪子越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律师给他们解释了里面的缘故。     “遗嘱是没有问题的,大少和二少也知道遗嘱的内容,他们都表示没有疑义。”宋律师道。     沈泽之拿起遗嘱又看了一遍。章权一共拥有章氏百分之九十的股份,他的遗嘱里表示,长子章之梁继承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次子章之栋继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妻子吕云欣百分之五。但是她没有公司的管理权,只能拿分红。也就是说,章之梁是公司的继承人。     律师解释:“二少志不在此,他喜欢文学,古玩之类的东西。对经营公司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大少从小就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大学学的管理,毕业后就在公司工作。去年章权先生身体实在不行了,大少就开始独立管理公司了。而且从去年的业绩来看,大少的确有管理公司的能力。”说到这里他又叹口气:“天妒英才,可惜啊!”     沈泽之问道:“章权先生得的是什么病?”     宋律师道:“胃癌。他前几年检查身体时发现的,那个时候并不严重,是个良性的肿瘤,切除就没事了。可是去年突然复发了,这一次据说是恶性的。虽然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可是情况依旧不乐观。这也是章先生要立遗嘱的原因。”     沈泽之拿了遗嘱的复印件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纪子越一直在沉默着想问题。沈泽之边开车边问他:“你想到了什么?”     纪子越回神:“在想这个案子。从现场来看,似乎是很清楚。章之栋用水果刀捅死了哥哥章之梁。可是要仔细想想,其实很多地方都想不通。”     沈泽之:“比如呢?”     纪子越道:“第一,章之梁平时是不回家住,而且那天晚上管家睡觉的时候章之梁都没有回别墅,按照管家休息的时候推算,他回家的时候至少是零点以后了吧。章之梁为什么零点之后突然回家,他是因为什么事还是因为什么人回的家?第二,章之梁为什么去章之栋的房间,而且管家发现章之梁和章之栋的时候,两个人都穿着平时的衣服,还没有换睡衣。按照章之梁回家的时候推算,除非章之栋是专门在等他的,否则他为什么那么晚还不睡觉?第三,从案发现场来看,章之梁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就算他们是兄弟,章之栋要杀他他会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吗?第四,章之栋在被发现的时候一身酒气,可是在他的笔录中他并没有说自己喝酒了。他甚至连章之梁什么时候回的家都说不清楚。第五,如果章之栋真的是凶手,他居然在杀了自己的哥哥后回到卧室呼呼大睡,而不是想办法掩盖自己杀人这件事。这也太反常了,不合乎常理。”     沈泽之点点头:“没错,这个案子看似简单,其实处处透着诡异。章权肯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不遗余力的要我们查这个案子。”     纪子越道:“从章权的遗嘱看,收益最大的是章之梁。要说杀人动机的话,章之栋的嫌疑最大的。不过,吕云欣也有杀人动机。”     沈泽之看着前面的红灯倒计时道:“老夫少妻现在不算奇怪,不过我也不相信她是因为感情才嫁给章权。不过章权能娶她倒是让我挺惊讶。”     “为什么?”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因为章之梁和章之栋,吕云欣的年龄比章之梁都要小,他们的后妈比自己年龄小,章家大少二少居然能答应,不是挺奇怪吗?”     两个人边聊边开车回到局里。戚凯按照沈泽之的吩咐去提人了,关辛则积极的查有关章氏的消息。     沈泽之回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过来问关辛:“查的怎么样?”     关辛道:“关于章氏的新闻不少。不过没什么和案子有关的。”关辛调出几张照片给沈泽之看。这几张照片都是章之梁和章之栋的合影,两个人在照片里表现的很亲密,看样子似乎关系很好。     沈泽之问:“他们两个什么情况?”     关辛道:“章之梁比章之栋大五岁,据说兄弟两个人关系很亲密。目前为止他们都是单身,没有女朋友。”     纪子越想起管家的话问:“章之梁是什么时候从别墅搬出去的?”     关辛查了章之梁在外面那套房子的房产证道:“房产证上的时前年十一月份。他买的精装房,拎包入住的那种。”     纪子越又问:“吕云欣是什么时候嫁给章权的?”     关辛道:“是去年三月份。”     吕云欣在去年三月份嫁给章权,而章之梁则在小后妈进门前四个月搬出去了。这说明,章之梁对于吕云欣还是抗拒的。     纪子越道:“章之栋却一直没有搬出去,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不抗拒章权和吕云欣的婚姻?”     沈泽之皱起眉毛:“章之栋喜欢文学喜欢古玩,他的思想应该比较传统。他才是应该不能接受吕云欣的那个人,为什么他没搬出去反而章之梁搬了出去。”     关辛撇撇嘴:“这种事情反对才是正常的吧。你们不知道,吕云欣这个人在平京市很有名的。”     纪子越看她,关辛道:“我也是听我妈小姨她们说的,吕云欣本来不是她们圈子里的,她家庭不怎么样,自己也不是平京市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交际圈内,而且混的风生水起,后来还巴上了章权,最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嫁给章权。这女人,太不简单了!”     关辛家庭好不是什么秘密,因此从她嘴里打听到贵圈里的秘密也不意外。     纪子越想了想问:“能查到章权胃癌是什么时候复发的?”     关辛敲了几下键盘道:“有了,医院的记录是去年的一月份。”     沈泽之道:“这才是章之栋不反对的原因。”     关辛和纪子越都看着他,沈泽之解释:“章权肯定是之前就认识了吕云欣,但是真正决定娶吕云欣应该是在他得之自己得了胃癌之后。吕云欣长的像自己的发妻,这才是章权对她青睐的主要原因。章权得了绝症,这个时候提出的要求章之梁和章之栋当然不会拒绝。”     第六案兄弟03     纪子越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了章之栋的笔录,很有问题。虽然他之前一直承认是自己杀了章之梁,可是他说不清楚杀人过程。杀人动机也说不出来。而且后来他也翻供了。可是单从证据上说很不利于他。房间里只有他和章之梁的痕迹,凶器握在他手上,上面也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从证据上讲,基本上可以认定他是凶手了。”     沈泽之点头:“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杀人总要有个动机的。章之栋的动机是什么?”     纪子越猜测:“他们这样的家庭,兄弟之间的矛盾只能是遗产了吧。今天看章权的状态很不好,估计章权肯定立遗嘱了。会不会章之栋提前知道遗产的内容……”说到这里纪子越自己把自己的推测推翻了:“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该做的这么明显。现在章之梁是死者,他是杀人凶手,章权肯定不会把遗产给他吧。杀人这种事情弄不好就要判死刑的,这么做对他自己没有好处。”     沈泽之点头:“这个案子诡异就诡异在证据齐全,完全不用查。基本上可以认定是章之栋杀人。可是他为什么之前承认,到了法庭上又翻供呢。这样对他本人有什么好处。”     纪子越摇头:“是啊,他这样出尔反尔很奇怪。”     沈泽之想了想眯起眼睛,他给戚凯打了个电话让他把章之栋接到特案组的拘留室里,他要询问章之栋。     纪子越犹豫道:“我们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早?”     沈泽之道:“现在当然不能问,但是人要先接过来。”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不过纪子越知道他有他的想法,也没接着往下问。     沈泽之和纪子越接着去见了章权的律师,看到了之前章权的遗嘱。说实话,遗嘱的内容很不利于章之栋。不过当纪子越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律师给他们解释了里面的缘故。     “遗嘱是没有问题的,大少和二少也知道遗嘱的内容,他们都表示没有疑义。”宋律师道。     沈泽之拿起遗嘱又看了一遍。章权一共拥有章氏百分之九十的股份,他的遗嘱里表示,长子章之梁继承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次子章之栋继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妻子吕云欣百分之五。但是她没有公司的管理权,只能拿分红。也就是说,章之梁是公司的继承人。     律师解释:“二少志不在此,他喜欢文学,古玩之类的东西。对经营公司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大少从小就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大学学的管理,毕业后就在公司工作。去年章权先生身体实在不行了,大少就开始独立管理公司了。而且从去年的业绩来看,大少的确有管理公司的能力。”说到这里他又叹口气:“天妒英才,可惜啊!”     沈泽之问道:“章权先生得的是什么病?”     宋律师道:“胃癌。他前几年检查身体时发现的,那个时候并不严重,是个良性的肿瘤,切除就没事了。可是去年突然复发了,这一次据说是恶性的。虽然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可是情况依旧不乐观。这也是章先生要立遗嘱的原因。”     沈泽之拿了遗嘱的复印件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纪子越一直在沉默着想问题。沈泽之边开车边问他:“你想到了什么?”     纪子越回神:“在想这个案子。从现场来看,似乎是很清楚。章之栋用水果刀捅死了哥哥章之梁。可是要仔细想想,其实很多地方都想不通。”     沈泽之:“比如呢?”     纪子越道:“第一,章之梁平时是不回家住,而且那天晚上管家睡觉的时候章之梁都没有回别墅,按照管家休息的时候推算,他回家的时候至少是零点以后了吧。章之梁为什么零点之后突然回家,他是因为什么事还是因为什么人回的家?第二,章之梁为什么去章之栋的房间,而且管家发现章之梁和章之栋的时候,两个人都穿着平时的衣服,还没有换睡衣。按照章之梁回家的时候推算,除非章之栋是专门在等他的,否则他为什么那么晚还不睡觉?第三,从案发现场来看,章之梁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就算他们是兄弟,章之栋要杀他他会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吗?第四,章之栋在被发现的时候一身酒气,可是在他的笔录中他并没有说自己喝酒了。他甚至连章之梁什么时候回的家都说不清楚。第五,如果章之栋真的是凶手,他居然在杀了自己的哥哥后回到卧室呼呼大睡,而不是想办法掩盖自己杀人这件事。这也太反常了,不合乎常理。”     沈泽之点点头:“没错,这个案子看似简单,其实处处透着诡异。章权肯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不遗余力的要我们查这个案子。”     纪子越道:“从章权的遗嘱看,收益最大的是章之梁。要说杀人动机的话,章之栋的嫌疑最大的。不过,吕云欣也有杀人动机。”     沈泽之看着前面的红灯倒计时道:“老夫少妻现在不算奇怪,不过我也不相信她是因为感情才嫁给章权。不过章权能娶她倒是让我挺惊讶。”     “为什么?”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因为章之梁和章之栋,吕云欣的年龄比章之梁都要小,他们的后妈比自己年龄小,章家大少二少居然能答应,不是挺奇怪吗?”     两个人边聊边开车回到局里。戚凯按照沈泽之的吩咐去提人了,关辛则积极的查有关章氏的消息。     沈泽之回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过来问关辛:“查的怎么样?”     关辛道:“关于章氏的新闻不少。不过没什么和案子有关的。”关辛调出几张照片给沈泽之看。这几张照片都是章之梁和章之栋的合影,两个人在照片里表现的很亲密,看样子似乎关系很好。     沈泽之问:“他们两个什么情况?”     关辛道:“章之梁比章之栋大五岁,据说兄弟两个人关系很亲密。目前为止他们都是单身,没有女朋友。”     纪子越想起管家的话问:“章之梁是什么时候从别墅搬出去的?”     关辛查了章之梁在外面那套房子的房产证道:“房产证上的时前年十一月份。他买的精装房,拎包入住的那种。”     纪子越又问:“吕云欣是什么时候嫁给章权的?”     关辛道:“是去年三月份。”     吕云欣在去年三月份嫁给章权,而章之梁则在小后妈进门前四个月搬出去了。这说明,章之梁对于吕云欣还是抗拒的。     纪子越道:“章之栋却一直没有搬出去,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不抗拒章权和吕云欣的婚姻?”     沈泽之皱起眉毛:“章之栋喜欢文学喜欢古玩,他的思想应该比较传统。他才是应该不能接受吕云欣的那个人,为什么他没搬出去反而章之梁搬了出去。”     关辛撇撇嘴:“这种事情反对才是正常的吧。你们不知道,吕云欣这个人在平京市很有名的。”     纪子越看她,关辛道:“我也是听我妈小姨她们说的,吕云欣本来不是她们圈子里的,她家庭不怎么样,自己也不是平京市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交际圈内,而且混的风生水起,后来还巴上了章权,最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嫁给章权。这女人,太不简单了!”     关辛家庭好不是什么秘密,因此从她嘴里打听到贵圈里的秘密也不意外。     纪子越想了想问:“能查到章权胃癌是什么时候复发的?”     关辛敲了几下键盘道:“有了,医院的记录是去年的一月份。”     沈泽之道:“这才是章之栋不反对的原因。”     关辛和纪子越都看着他,沈泽之解释:“章权肯定是之前就认识了吕云欣,但是真正决定娶吕云欣应该是在他得之自己得了胃癌之后。吕云欣长的像自己的发妻,这才是章权对她青睐的主要原因。章权得了绝症,这个时候提出的要求章之梁和章之栋当然不会拒绝。”     第六案兄弟04     沈泽之拿起酒瓶看了看,然后他走出卧室来到外面的休息室。在正对着窗户的墙面上放着一个不怎么大的酒架,上面摆了几排价值不菲的酒。其中有一格是空的,沈泽之仔细看了这些酒的出产地和年份,然后把空酒瓶摆到空格上。沈泽之又到圆沙发旁边的小圆桌边。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着的盘子和一个纸巾盒,除了这两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章之栋的房间卧室里面带着一个浴室,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只不过在放衣服的平台上摆着一套睡衣,看样子是男款。纪子越拿起看了看,然后出去看卧室里的衣柜。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好几套睡衣,样子和浴室里放着的那套样子差不多。看风格也很相近。纪子越关上衣柜门,他想象了一下出事当晚发生的事情。     章之栋准备洗澡睡觉,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放在浴室里准备洗完澡穿,可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吃水果,然后他下楼去找水果刀,拿回水果刀后他在外面的小客厅里的桌子旁削掉皮吃了一个苹果,然后他感觉有点困,就坐到圆沙发上想过一会再洗澡睡觉。然后他就睡过去,之后章之梁什么时候回来,又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可是,哪里不太对劲?纪子越转了一圈,他走出看着沈泽之坐在圆桌边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不是哪里不对劲,而是全部都不对劲。     沈泽之看着纪子越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发现点什么东西,他问:“有发现?”     纪子越点点头,他走过去拿起小圆桌上的空盘子看了看。他放下盘子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几本书翻看看了看。     “发现什么了?”沈泽之问。     纪子越有点不太确定:“有一点怀疑,但是我需要证据。”     沈泽之笑着点头:“正好,我也发现一点东西。”     这时房门被敲响,沈泽之低声道:“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再说吧。”他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管家。     “沈警官,厨房准备了晚餐,我来请您和纪警官下去用餐。”管家道。     沈泽之道谢:“谢谢。”     三个人一起往下走,大概是到了吃饭的是时间,别墅里的人好像多一点。沈泽之随意的问道:“别墅里的人不少啊。”     管家道:“是,因为先生的房子比较大,人少了顾不过来。”     沈泽之点点头:“这些人都是管家先生在管吗?对了,还不知道您贵姓?”     管家道:“不敢当,免贵姓马,马林。别墅里的下人都是我在管的。”     到了楼下的餐厅,沈泽之和纪子越发现桌子上之摆了两幅餐具。沈泽之转头问道:“马先生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马林道:“您是客人,我……”     沈泽之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您学的是英国的管家制度。可是这毕竟是国内,让您看着我吃,这可不行。”     马林犹豫了一下,让厨房的人又摆上了一副碗筷。晚餐很丰盛,看的出来章家对特案组的期望很大。毕竟章之栋是章权仅剩的儿子,特案组是章之栋脱罪最后的希望了。     吃完晚饭后,马林带着他们去客房。客房都在别墅的三层,在楼梯的右边。深泽之和纪子越的房间是对着门的。     马林道:“房间里有内线,如果你们需要什么的话可以打电话告诉他们,会给你们送上来。”     沈泽之点点头,道:“谢谢。还有一件事,晚上我想和别墅的工作人员谈谈,你可以安排一下吗?”     马林道:“当然,不过工作人员很多的,一晚上肯定是来不及的。”     沈泽之想了一下:“我想和外面负责别墅安全的人,和厨房的工作人员谈谈。”     马林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沈泽之看这马林离开后,纪子越和他一起进了沈泽之的房间。     别墅的客房布置的都一样,看起来和酒店房间很像。马林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很好,和章之栋的一样,都是套间。     纪子越道:“这个马林在章家工作很多年了,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沈泽之道:“不存在永远的忠诚,只要筹码足够,什么都是可以背叛的。或许马林以前很忠心,可是现在就不一定了。章之梁的死和他或多或少都有关系。之前章之栋能那么快被认定为凶手和他的证词也有很大关系。他的那些话表面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仔细推敲的话,句句都透着章之栋有嫌疑。而且他还提到出事前一周章之栋和章之梁在公司大吵一架的事情。如果他对章权真的足够忠心,他不可能这么说。”     纪子越道:“如果马林背叛章家,那他是为什么呢?”     沈泽之笑道:“章权除了有钱还有什么。”     两个没说几句话,马林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进来的第一个人是在别墅大门前传达室的。因为管家马林学的是英式管家服务,所以别墅里面所有的工作人员根据工种的不同服装都不同。传达室算是别墅外围的,他们的服装就是黑色的工作服。被马林带来的这位看着很年轻。     沈泽之示意来人坐下,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在他对面。纪子越还拿出纸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来章先生家的别墅工作多久了?”沈泽之问。     年轻人有些拘谨的坐下说:“我叫林强,才来这边工作一年。”     沈泽之看他有些紧张,就微笑道:“不用紧张,就是随便聊聊。你只要回答问题就好。因为你的笔录将来就是证词,所以一定要真实,否则就要负法律责任。”     林强点点头。     沈泽之接着问:“出事那天晚上,也就是十月十号。那天是你值班对吧?”     林强点头:“是。”     沈泽之又问:“章之梁那天晚上是几点回来的?”     林强却摇头:“我不知道。”     沈泽之皱眉:“你不知道?”     林强解释:“是这样的。别墅的大门到晚上十点就会锁起来,一般只开着大门旁别的侧门。我那天不舒服,十一点左右就睡找了。大少爷是有侧门钥匙的,所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沈泽之:“你大概睡了多久?”     林强回想了一下道:“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吧,我醒来的时候看了一下表示凌晨三点五十分。”     沈泽之点头,他又问:“别墅大门口没有安装监控装置吗?”     林强道:“哦,这个以前有,上个月出事那天正好要把别墅里的监控设备都换一批新的。所以那天没有监控。”     沈泽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在厨房里工作的张阿姨,是别墅里的老人了,从别墅建成开始就一直工作到现在。     “张阿姨您好,请坐!”沈泽之礼貌道。     张阿姨看起来时个很和善的人,五十岁左右。     沈泽之道:“我们是负责章之梁章之栋兄弟案子的警察,请您过来就是想了解一点情况。”     提到章之梁、章之栋,张阿姨的眼睛就红了。之前马林就说过,张阿姨差不多是看着章之梁章之栋兄弟长大的,很有感情。     沈泽之问道:“出事那天章之栋说他晚上九点半下楼去厨房拿了一次水果刀?”     张阿姨点头:“是,二少爷每天晚上都要吃个苹果。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本来都是我每天给他削好送上去的,结果那天太忙了我就给忘了,二少这才自己下楼拿水果刀的。”     纪子越抬头看了沈泽之一眼。     沈泽之又问:“章之栋拿走的那把水果刀一直是你给他削苹果用的那把吗?章之栋拿刀之前有谁动过那把刀?”     张阿姨想了想:“说不上一直用那把刀,别墅里的厨具过一段时间就要换新的。不过那段时间一直是在用那把刀。那是把水果刀,平时就用来削果皮用。那天晚上没人要吃水果,所以刀应该是没用过的吧。”     第六案兄弟05     沈泽之想了想问道:“章之梁什么时候回的别墅你知道吗?”     张阿姨摇头:“我不知道。一般厨房的事情忙完了我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真不知道。正巧那天晚上我有点累,睡的特别沉。三楼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张阿姨顿了顿又道:“沈警官、纪警官。别的事情我不敢说,二少是绝对不会害大少他的。夫人走的早,家里最疼二少的就是大少。他们兄弟关系一直很好的。”     沈泽之挑挑眉:“我听说出事前一周,章之栋跑到公司里和章之梁大吵了一架。这件事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吧。”     张阿姨想了想说:“最近一段时间二少爷和大少爷是有点矛盾。但是二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害大少的。”     “哦?他们有什么矛盾?”沈泽之问道。     张阿姨有点顾忌的看了眼纪子越一直在记录的笔,纪子越看沈泽之,沈泽之示意他不用记录了。     张阿姨看见纪子越把东西收起来才又开口:“本来这些话我们是不该说的。可是现在大少也二少爷都出事了,我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少爷和二少爷闹矛盾是为了新夫人。新夫人年纪比大少爷还小一点。大少爷在新夫人进门之前就搬出去了,二少爷虽然没有搬出去,可是对新夫人一直当做看不见。”     沈泽之敏锐的问道:“章之梁和章之栋都不喜欢吕云欣这怎么会造成他们之间的矛盾?”     张阿姨道:“我也不知道。之前二少虽然不喜欢新夫人,可是也就装作看不见。今年突然就开始对新夫人冷嘲热讽的。又一次大少好不容易回来吃个饭,二少也还去大少爷房间和他吵了一架。后来大少就不怎么回来了。”     沈泽之闻言和纪子越对视一眼,然后示意张阿姨可以回去了。     纪子越亲自把张阿姨送出去,回来之后看到沈泽之正在想事情。纪子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问:“你想到了什么?”     沈泽之道:“林强在别墅传达室工作,出事那天他是值夜班。我们来章家别墅这两次也发现马林对别墅工作人员的要求很严格,而林强来这里工作不久,他怎么敢在值夜班的时候一下子睡过去三四个小时?而且之后马林也没有辞退他。”     纪子越道:“这的确很不同寻常。”     “还有,张阿姨说章之梁和章之权有矛盾,矛盾是关于吕云欣的,可是他们都不喜欢吕云欣,怎么会造成他们之间的矛盾。这说不通。”沈泽之道。     纪子越道:“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出事那天晚上章之栋吃完苹果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林强在值班的时候睡了三四个小时,张阿姨也说她那天晚上睡的特别沉。如果不出我所料,那天别墅里的所有人晚上都睡的很沉。”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被下了药?”沈泽之问,他想了想又说:“马林也说他那天早早睡下了,不知道章之梁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子越叹气:“可惜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们没办法求证。”     沈泽之道:“总会有别的线索。我们没办法确定章之梁是什么时候到的别墅,就查查他是怎么回的别墅。”     纪子越道:“我记得之前调查说章之梁的车当晚一直在章氏办公大楼的底下停车场里放着。所以他肯定不是自己开着车回来的。”     这时沈泽之的手机响了,沈泽之拿起来看,是桑云清给他发的短信,章之梁的验尸报告出来了。     沈泽之道:“章之梁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明早戚凯会给我们送过来。”     纪子越点点头,沈泽之道:“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于此同时,医院vip病房里,一个男人匆匆走进病房附耳在章权耳边说了几句。章权皱皱眉,道:“告诉马林,尽量配合他们。”     男人点点头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吕云欣正好提着粥进来,那男人从她旁边过去她就跟没看见一样。吕云欣把粥放在桌子上打开拿出碗给章权盛了一小碗。     章权接过来吃了几口,连一半都不到就把东西放下了。吕欣云默默把碗收起来。     章权冷眼看着她,吕云欣收拾好东西坐到椅子上,她好像有点疲惫,左手有意无意的放在小腹上。章权的目光也落到她的小腹上,半晌他的目光柔和下来。     “快四个月了吧?”     吕云欣点点头,就快瞒不住了。     章权道:“你放心,章之梁是我章权的儿子,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     吕云欣点点头,却不说一句话。章权说完这些也显得有点累,他闭上眼睛休息了。     吕云欣看着病床上被病痛折磨的只剩一把骨头的章权,哪怕现在章家已经乱成一锅粥,只要呆着这个人身边,就总会保护自己和……的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戚凯带着章之梁的验尸报告过来了。沈泽之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死因是失血过多,除此之外一切正常。伤口做的倒模和章之栋手里的水果刀也符合。沈泽之看完把验尸报告递给纪子越。     纪子越看了一遍,道:“要是能在那个时候给章之栋也做个检查就好了。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证据。”     沈泽之吩咐道:“去查章氏总公司到别墅必经之路的监控,看看找不找得到章之梁是坐什么车回来的。”     戚凯:“好的。”     “对了,章之梁和章之栋的手机呢?”纪子越问。     戚凯道:“章之梁的手机当时就在他的衣服口袋里,章之栋的……”他想了一会儿,道:“好像一直没发现。”     纪子越和沈泽之对视一眼立刻往往章之栋房间跑,章之栋的手机很可能还留在案发现场。沈泽之找外面的小客厅,纪子越在套件的卧室里找。     小客厅的东西不少,光放书的书架上就有好多个架子。一般来说,现在只要到家的话手机应该不会随身带,最有可能放在桌子上。他们没有再圆桌上看见,要么是章之栋没有放在这里,要么是他的手机被拿走了。可是凶手连章之梁的手机都没拿?拿章之栋的手机干嘛呢?     戚凯走进来道:“我刚给组里打了个电话,他们问了章之栋,章之栋说他的手机平时都放在桌子上。那天他不记得具体放在哪了,他让我们找找书架,那天他拿了本书出来,有可能把手机随手塞到书架上了。”     沈泽之立刻去书架上开始找,这里的书还有其他一些小摆件,要找个手机得一会儿功夫。     另一边,纪子越也在卧室里仔细的找。一般手机放在卧室里也就是床头柜上,或者床头柜的抽屉里。纪子越把章之栋的床头柜都翻了一边,没有找到。纪子越站到卧室中间环顾四周,如果自己是章之栋,手机会放在哪里呢?     沈泽之从外面走进来,问道:“我这边没有,你找到了吗?”     纪子越摇摇头:“没有。”     沈泽之看了一眼浴室问:“浴室找过了吗?”     纪子越摇头,沈泽之便进去继续找。     纪子越已经把这间房间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还是什么也没发现。难道他的手机被拿走了?纪子越看着床上和地毯上的血迹出神,忽然他眼睛一亮,他走到床边半跪在地毯上伸手往床下摸索,他从床头往床尾摸了一遍,忽然摸到了一个方形的物体。纪子越脸上露出笑容,他把拿东西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手机。     第六案兄弟06     手机是现下正流行的款式,黑色的商业款式,看起来就是男士用的。纪子越用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仔细检查手机。手机的背面赫然有两个血手印。     “找到了。”纪子越扬声道。     沈泽之从浴室走出来,拿过来纪子越递给他的手机。手机是关着的,沈泽之开机后发现手机还有两个电。     两个人拿着手机回到他们的房间,沈泽之拿出手机翻看里面的通话记录。他发现,根据通话记录显示,章之栋只在当天中午接到名为“浩子”的人的电话。章之梁的号码备注是“大哥”。在出事前几天,章之梁给章之栋打了许多通电话,章之栋却一通都没接。而章之栋短信却是空白的。     纪子越道:“马林曾说过出事前一周章之栋去章氏办公大楼和章之梁大吵了一架。这件事章氏那天上班的员工都知道。那么章之栋和章之梁那个时候就有矛盾?”     沈泽之道:“章之梁和章之栋的矛盾由来已久,不过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应该不是为了钱。毕竟公司一直是章之梁在管,章之栋对章氏没兴趣。”     “那他们的矛盾是什么?”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是吕云欣。”     纪子越不解:“章之梁和章之栋都不喜欢吕云欣,对于一个都不喜欢的女人,他们之间会产生什么矛盾?”     沈泽之道:“吕云欣比章之梁还小一点,却成了章之梁的后妈。章之梁搬出去很可能是觉得尴尬。可是你别忘了,张阿姨说,章之栋之前可没那么讨厌吕云欣。他是最近才开始表现出对吕云欣的反感,同时和章之梁有了矛盾。”     纪子越道:“章之栋说他和章之梁之所以同意章权和吕云欣的婚姻是因为章权身体不行了。就算章之梁和章之栋之间在对待吕云欣的事情上有分歧,可是也不至于章之栋杀人吧?”     沈泽之笑道:“没错,章之栋是凶手的最大可疑之处就是他根本没有充分的杀人动机。章之梁对章之栋好是众所周知的。章之栋对这个哥哥的感情甚至比对父亲的感情都深厚,而且他们之间不存在利益纠葛,章之栋绝不会是杀人凶手。”     纪子越点头:“没错,这个案子表面看起来证据充分,其实推敲起来每一个证据都有待考证。之前办这个案子的警察是不是有点太粗心了。”     沈泽之看着窗外:“所以章权才费尽心思让我们来查这个案子。这个马林肯定是有问题的,我们从他身上入手,一定会有手获。”     纪子越皱眉道:“马林实在太狡猾了,他很懂怎么摆脱嫌疑。”     “我们直接询问他。”沈泽之道。     纪子越迟疑的问:“那不是打草惊蛇了?”     沈泽之微笑:“是敲山震虎。明天我们就来问问这个马管家吧。”     可惜还没等到沈泽之问询马林,章家别墅就又出事了。     凌晨三点,原本该沉睡的别墅忽然喧闹起来,别墅一楼灯火通明。     “马先生,出什么事情了吗?”     沈泽之穿着睡衣站在二楼和一楼之间的楼梯上。     马林显然也是刚起来,他的衣着罕见的有些乱,抬头看着沈泽之道:“沈警官,王一明死了。”     沈泽之脸色变一了下,他几步从楼梯上下来:“怎么死的?”     马林道:“应该是触电。”     沈泽之问:“人在哪儿。”     马林带着沈泽之去配电室见到了触电而死的王一明。王一明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衣服,躺在别墅外面配电室的地上。王子明的左手手掌之间有一块皮肉烧焦的痕迹。他应该死了没多久,身体还没有僵硬。     沈泽之立刻给桑云清打电话,通知她过来验尸。然后他让马林把现场看起来,不准其他人再进去。     回到别墅后,纪子越也醒了,他过来问:“有人死了?”     沈泽之点头,他对身边马林道:“我们现在能问您一些事情吗?关于死者的。”     马林一脸的愁容,道:“当然可以。”     三个人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谈。看的出来马林把别墅管理的很好,短短几分钟时间,别墅里面又恢复平静了。厨房工作的人给他们三个人一人端上来一杯咖啡,然后安静的退了下去。     沈泽之问:“是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马林道:“是赵飞,刚才突然停电了,我就让赵飞去配电室看看,结果就看到王一明躺在配电室的地上。”     沈泽之看了纪子越一眼,纪子越立刻站起来去找赵飞。     沈泽之问:“王一明是什么时候来别墅工作的,他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马林道:“他是三个月前才到别墅工作的。因为他叔叔以前就在别墅工作,他是他叔叔介绍来的。他负责别墅外面的花园和草地。”     沈泽之点点头,问道:“别墅的工作人员平时都住在别墅吗?他之前一直在别墅?”     马林道:“是的,别墅后面有专门给在别墅里工作的人住的地方,他之前都住在那里。”     “出事的地方时别墅的配电室吧,他半夜为什么要去配电室呢?”沈泽之问。     马林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配电室平时都是锁着的吧!谁有配电室的钥匙,他是怎么进去的。”沈泽之问。     马林不自然的躲开沈泽之的目光,他道:“是锁着的,钥匙除了我这里只有管理配电室的人才有,我现在就去问问他们钥匙在不在?”     沈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两个小时候,桑云清和局里的人一起过来了。     看见桑云清出来,沈泽之把烟掐灭走过去问:“怎么样?”     桑云清边摘手套边说:“的确是触电死的,初步确定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半到三点之间。其他的需要我回局里解剖了尸体才能告诉你。”     沈泽之点点头。     桑云清看着他手指间夹得半截烟皱眉:“你不是戒烟了么?”     沈泽之抬起手看了看自嘲的笑道:“看来是戒烟失败了。”     桑云清问:“这个案子很棘手?”     沈泽之道:“也不是,就是觉得烦!”     烦?他和沈泽之合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沈泽之这么说。可是沈泽之明显不想多说,桑云清也不便往下问。     戚凯和纪子越一起走过来,戚凯道:“头儿,你让我查路上的监控录像,有线索了。”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视屏截图来。     “京a68888,这是谁的车牌号。”沈泽之问。     戚凯看了一眼纪子越说:“车子的户主是楚良。”     纪子越猛的转头看着他。     沈泽之像是没发现纪子越的异常,他把那半截烟扔掉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他低沉的笑了笑:“这就,有点意思了。”     戚凯和桑云清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些担心。特案组里只有纪子越是今年新来,在这之前桑云清、戚凯和赵继勇已经和沈泽之合作三年了。对于沈泽之的习惯,他们很了解。比如他在没有头绪的时候喜欢吸烟,再比如他即将变态的时候这种略带神经质的笑。当然,这里的变态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变态。     沈泽之转头看着纪子越,纪子越被他盯的发毛:“怎、怎么了?”     沈泽之道:“你去和楚良聊聊吧,弄清楚那天章之梁是什么时候回的家。多余的话不要多说。告诉他,有时间我请他喝咖啡。”     纪子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泽之,他犹豫了一下点头。     沈泽之又道:“我们一起回去,戚凯去查查马林。我没心情和他玩捉迷藏了。咱们速战速决吧。”     戚凯点头。     一个小时候,特案组的人带着王一明新鲜出炉的尸体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章家别墅。     第六案兄弟07     沈泽之独自在审讯室里,看拿着章之栋的手机摆弄了半天。章之栋都快坐不住了。     “你说你没有杀章之梁,我相信你。但是你得给我线索我才能帮你找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明白么?”沈泽之看着他微笑道。     章之栋今天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所以脸上不再带着前几天的灰败感。     “沈警官,我肯定会配合你。”章之梁道。     沈泽之笑笑:“那好,我问你。出事前一周,你为什么和章之梁吵架。”     章之栋的脸色猛的一变,他低着头,不出声了。     沈泽之耐心的等了他好几分钟,确定他不想说话,才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是为了吕云欣吧。”     章之栋抬头看着沈泽之,似乎在评估他到底知道多少。     沈泽之不管他的梵音接着道:“吕云欣嫁给你父亲前四个月,你哥从别墅里搬了出去。你却没有,为什么?”     章之栋淡淡道:“那是我家,我为什么要搬出去。”     “那你哥为什么要搬出去?”沈泽之问。     章之栋低声道:“不知道。”     沈泽之尖锐道:“以前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吗?回答我之前的问题,章之栋出事前一周,你为什么和章之梁吵架。”     章之栋紧紧闭着嘴不说话。半晌,沈泽之叹口气:“章之栋,你就不想知道你哥是被谁杀的吗?”     章之栋冷笑一声:“还能有谁?一定是……”他说道这里却突然闭上嘴,不说了。     沈泽之看着他:“是谁?章之栋你哥的命居然还比不上你们章家的面子?”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章之栋脸色变得煞白:“你知道什么?”     沈泽之平淡道:“很多。”     章之栋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当初父亲要娶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哥很反对。后来我们知道父亲的病,我哥就退步了,可是也搬出去了。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只是不能接受继母比自己年龄还小一点,没想到。”说到这里,章之栋脸色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想到她手段那么高明。不过我想不通,我哥和父亲,她怎么会选择我父亲?”     沈泽之垂下眼帘,居然是这样。这才是章之栋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父亲娶的后妈居然是哥哥的前女友。这样的事情是个人都没办法接受吧。     “之前为什么要承认你杀了人。”沈泽之问道。     章之栋道:“因为那个时候我也不确定我哥是不是我杀的。他们拿出的证据我没办法反驳,我只能承认。”     “出事那天晚上你吃完苹果就觉得很累,然后就睡过去了。之后你哥进你房间,甚至有人把你送到卧室的床上你都没知觉?”沈泽之问。     章之栋眯起眼睛:“对,我肯定是被下药了。”     沈泽之道:“那天晚上,章家别墅所有的人都睡的很沉。”     章之栋惊讶:“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被下药了?”     沈泽之又道:“昨晚,你们家的一个工作人员,叫王一明死了。你有印象吗?”     章之栋想了想:“是王叔的侄子吧。我记得,他来我家没多久吧。”     沈泽之点头。     “他怎么死的?”章之栋问。     沈泽之道:“触电,昨天晚上他被发现死在了配电室里。”     章之栋疑惑的看着沈泽之。沈泽之道:“我之前以为你被下药是下在那把水果刀上。但是王一明的死让我有点新想法。”     章之栋道:“不可能是在水果刀上,我削苹果之前洗过刀的。”     沈泽之微笑道:“这就说的通了。”     另一边,纪子越正在咖啡厅里出神,他联系了楚良,楚良让他在他医院下面的咖啡厅里等他。     纪子越现在心情十分复杂,从宋安安到章之梁,他们查的每个案子都或多或少的和楚良有关系。这些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楚良在这些案子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楚良脱掉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他拿起纪子越提前给他点好的咖啡喝了一口笑道:“还是你了解我的口味。怎么有空找我喝咖啡?你们特案组最近不是有案子吗?”     纪子越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特案组最近有案子。”     楚良感觉到纪子越语气里的戒备:“章之梁的案子前段时间在平京闹的沸沸扬扬,我恐怕不可能不知道。”     纪子越看着他问道:“楚良,你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楚良诧异的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纪子越拿出一张照片,是楚良的车的监控截图:“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楚良拿过照片看了几眼,他放下照片看着纪子越道:“难怪你今天情绪这么不对劲,怎么,是你们组长让你来问我的?”     纪子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请你解释一下这个。”     楚良叹口气,用那你没有办法的语气道:“我和章之梁是朋友,那晚我正好路过章氏,正好碰到章之梁,就把他送回章家的别墅。”     “你是几点遇到他的,你们又是几点到的章家的别墅。你是亲眼看到章之梁进去的吗?”纪子越问。     楚良道:“我晚上十一点到章氏楼下,到章家别墅差不多凌晨一点吧。我是亲眼看见他进去的。”     纪子越问:“是他自己开的门还是别人给他开的门?”     楚良想了想:“是他自己开的门,我看见他进去才离开的。”     纪子越点点头,他站起道:“沈泽之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想请你喝咖啡。”     楚良靠在后背上看他:“荣幸之至。”     纪子越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说什么。     纪子越回到局里后把和楚良见面的情况说了一遍,沈泽之听完只是微微笑笑,没有说什么。他看着纪子越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想问什么就问吧。”     纪子越问:“组长,你是不是在怀疑楚良?”     沈泽之看着他道:“你不觉得实在太巧了吗?”     纪子越低声道:“也可能只是巧合呢?”     沈泽之闻言笑了一下:“其实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子越,我们是警察,遇到情和法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份。”     纪子越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沈泽之目光坚定:“我知道了,组长。”     沈泽之看到纪子越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也就不再提楚良,他把装着章之栋手机的证物袋拿出来道:“上面这两个血手印已经证实是章之梁的了。”     纪子越道:“章之栋在死的时候拿过章之栋的手机?可是他在小客厅,手机为什么在卧室里?”     沈泽之道:“这就是我也疑惑的地方。手机肯定不会是章之栋拿进去的。那么,那间屋子里除了昏迷的章之栋,被刺伤的章之梁就剩下凶手了。可是凶手为什么不把手机拿走呢?”     纪子越道:“会不会是章之梁趁凶手不注意把手机塞到章之栋衣服兜里,在凶手把章之栋搬到卧室的时候,手机掉到了床底下。”     沈泽之点头:“这倒是有可能。章之梁为什么要把这个手机塞进章之栋的口袋里,他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     纪子越也想不通,他们现在有许多线索,可是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却穿不成线。     沈泽之道:“听说章平回来了。”     纪子越点头:“是,章平一直在国外,这次章之梁和章之栋出事,他才回国。”     沈泽之道:“他当然要回国,章之梁和章之栋要是都出事的话,他一定不会让章权的遗产全部落到吕云欣的手里的。”     纪子越叹气:“就为了钱,他们这家人闹得。”     第六案兄弟08     马林还是第一次到公安局审讯室这种地方,他不由的有些紧张。沈泽之、纪子越、赵继勇和戚凯站在审讯室外看着他,过了几分钟,沈泽之对赵继勇道:“赵老师,我们进去吧。”     马林看到沈泽之和一个中年警察一起进来不自觉的挺直腰。     “马先生不必紧张。我们就是正常问询,您只要讲实话就可以了。”沈泽之道     马林点点头。     赵继勇问:“出事那天,你有没有给章之梁打过电话?”     马林摇头:“没有?”     赵继勇道:“提醒你一句,用别墅的电话也没有吗?”     马林摇头:“没有。”     “好。”赵继勇拿出一张通话详单:“那你能解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