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孙贵义的死,现在崔让功会不会也让人抢在他们前头杀害呢?
沈泽之立刻让人保护崔让功,他和纪子越也出发去见他。
纪子越不仅佩服沈泽之,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他们没有证据自然没有办法调查崔让功。可是如果崔让功有被人杀害的危险,他们就有权限保护他,顺便暗地里调查他。一但崔让功被保护起来,那他就不能有所安排,这也是变相的监视。
崔让功现在是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和五年前不可同日而语。比起照片上五年前的他,现在的崔让功显的更加意气风发。
沈泽之和他详细说了这个案子,在他说到姚辉的时候,崔让功眼神明显闪了一下。沈泽之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反应,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提出了要派人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崔让功听完问道:“你说姚辉的交通事故很可能是人为的?”
沈泽之点头:“是的。”
崔让功又问:“那个肇事司机叫孙什么的?”
“孙贵义。”
“对,就是他,他也被人撞死了?”
沈泽之道:“是的,因为现在我们也没找到撞死孙贵义的人,而崔局长的照片又出现在信封里。所以我们要对崔主任进行必要的保护。”
崔让功笑笑,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一口:“孙贵义被人撞死是因为他杀了人。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又没有害过人。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在这里,他们想杀我,好啊,尽管来。沈组长,我们不能向恶势力低头啊。”
沈泽之点头:“崔局长的胆识我们很佩服,但是有备无患,毕竟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我们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您说呢?”
崔让功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局里的工作很多,你们最多只能派两个人,不能干涉我的正常工作。”
沈泽之站起来道:“这时自然,保护您的人下午就会过来。”
崔让功点点头,亲自送沈泽之出来。
一离开国土资源局的大楼,沈泽之立刻给公安部打电话,申请二级权限。
纪子越吃惊的问:“组长,申请二级权限?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沈泽之摇头:“不,这潭水绝对想的比我们深。崔让功已经被看起来了,我们现在可以放手调查。我们先回局里,权限书应该马上就传过来了。拿了权限书我们去食品安全局。”
不出沈泽之所料,他刚回到公安局,平京那边的权限书已经传真过来了。二级权限足够他们在郑州查调任何资料和任何人。
沈泽之拿着权限书直奔食品安全局。食品安全局现在的局长是上面卫生部下放锻炼的干部,他知道特案组有多大能量。因此见到沈泽之之后立刻配合他们展开调查。
他们之前已经查到福祥面粉是五年前出产的,沈泽之根据超市进货单上的时间推测到福祥面粉第一批投入生产的时间。为了保险起见,他和纪子越查了那一年所有关于面粉产品的安全监测。
不过结果让他们很意外,食品安全局的电子档案里没有任何关于福祥面粉的监测报告。着意味着福祥面粉根本没有申请食品安全监测。可是不通过食品安全监测,他们是拿不到生产许可的。要是一般的小作坊这种事情或许有可能发生。可是辉煌食品是个市值过亿的大公司,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纪子越把所有记录又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关于福祥面粉的监测报告,难道他们没有监测。”
沈泽之摇头:“不可能,他们一定做过检测。”他想了想问档案管理员:“你们所有的档案都已经电子存档了吗?”
档案管理员迟疑道:“应该全部入档了吧。不过你们查的是五年前的,我是三年前才调过来工作的。”
“你能帮我们查查这一年所有的纸质的食品检测档案吗?”沈泽之问。
档案管理不确定的问:“你说所有?我们这里一年做的监测最少了几百份呢。”
沈泽之确定道:“我确定,我要这一年你们所有食品检测的档案。”
档案管理员带着他们往档案室走:“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只能在档案室里查,我们的纸质档案一旦入档是不可以拿出去的。”
纪子越笑眯眯的说:“好的。”
管理员从档案室里的几十个柜子里找到了五年前的食品检测档案。整整一柜子,三个人立刻从柜子里找福祥面粉的监测报告。
丁晓敏家里,颜音和赵继勇在客厅里等消息,丁万波趁上卫生间的机会躲在卫生间里打电话。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就了,你确定都处理干净了吗?”
从电话里的声音来听,听声音是个男人:“您放心,我们已经处理的很干净了。”
丁万波道:“那就好,最近风声紧,你不要主动联系我。最好,你能出去躲一躲。”
丁万波挂掉电话,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洗脸,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现在正值壮年,他费心谋划的一切刚到手,他怎么可能让这些什么狗屁绑匪和那个姓沈的警察破坏!他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居然有些阴狠。丁万波抹了把脸拿起毛巾擦干净脸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因为丁晓敏的事情,颜音这几天都神情恍惚因此没有发现丈夫的不同寻常。可是一直观察着赵继勇立刻发现了丁万波情绪的异常。
这几天丁万波一直惶惶不安,但是自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后这种焦虑感就消失了,他虽然极力想表现出和妻子一样的着急担心的感觉,可是他内心的兴奋感却掩饰不了,这导致他的表情有点扭曲。
赵继勇虽然不知道丁万波这么大的情绪转变是为什么,但是现在丁万波每一次的改变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的,这正说明丁万波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普通。
第五案七封信06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中午开始一直在食品安全局的档案室里翻食品检测的档案。直到夜幕来临他们才找到他们想找的东西。
纪子越仔细看着这份检测报告忍不住感叹,要说福祥面粉没有问题才见了鬼。他们之所以一直找不到这份检测报告,是因为装检测报告的封面上写的饮料的检测报告。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不小心放错档案袋而已。要不是纪子越细心还差点让它给漏掉。纪子越把检测报告给沈泽之看。
沈泽之看着检测报告慢慢皱起眉头,从检测报告上来看,这批面粉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沈泽之往后翻了翻,在检测报告后面签字的人是“崔让功。”
沈泽之问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档案管理员:“你们做过检测的样品都会保留一份吧?”
档案管理员道:“是啊。”
沈泽之把检测报告递给他:“你去找找这份检测报告的样品。”
档案管理员很快去找,没过一会他拿过来一个小塑料密封袋,比照袋子上的编号和检测报告上的编号可以确定这份检测报告就是这个样品的。
离开食品安全局后,沈泽之立刻把那份报告和杨品送去给桑云清,请她再找人去做报告。
第二天一早,桑云清拿来了三分检测报告。一份是第一天沈泽之找到的半袋福祥面粉的检测报告,一份是昨晚上所过去的样品的检测报告,还有一份是之前食品安全局档案室里找到的那份检测报告。
桑云清道:“这批面粉果然是有问题的,他们从里面检测到了顺丁烯二酸,顺丁烯二酸又称“马来酸”,为无色结晶体,没有任何营养价值,其与人直接接触会破坏人体器官的黏膜组织,并会损害人的肾脏。在面粉中加入这种物质会让面粉做成的食品口感更好。”
沈泽之用手指点着桌面道:“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楚了,五年前辉煌食品出产的这批面粉里含有毒物质。但是姚辉却并不知道这件事。一年前姚辉想将辉煌食品上市时发现了这件事。这应该就是他对赵泽楷说的想要查清楚的时候。可是这件事从开始就是下面的人瞒着他干的,所以当姚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的时候,他们杀人灭口,还伪装成车祸。姚辉在出事之前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他才立遗嘱,让自己的继承人和辉煌食品撇清关系。”
纪子越道:“可是,除了姚辉和当年获利的那些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而且还策划了这起绑架案揭露福祥面粉的事情?”
沈泽之道:“这个人肯定和姚辉关系匪浅。”
“会不会是赵泽楷?”桑云清道。
沈泽之想了想:“他是有动机,但是要是赵泽楷想揭穿当年的事情他会这么做。他本身就是律师,用法律的手段揭发这件事才是最好的办法。而现在绑架、杀人。这不像是一个律师会做的事。不过,赵泽楷或许会知道这个人是谁?”
“对了,辉煌食品的股东查的怎么样了?”沈泽之问。
戚凯道:“我们查到了一个名字,万松。不过我们查到他一年前出国了,本人不在国内。”
沈泽之道:“只要他是辉煌的股东就一定找得到他,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福祥面粉含有毒添加剂的证据,可以正式调查辉煌面粉了。”
这时关辛举起手道:“组长,我这边查到一点线索。”
沈泽之:“说。”
关辛看了一眼纪子越道:“我查到姚辉出事之前和楚良来往很密切。”
“楚良?”纪子越惊讶道。
关辛道:“是,我也是刚查到的。他和楚良互相发了很多邮件,这些邮件都是加密的。而且已经阅读会立刻销毁。我没办法复原出邮件的内容。”
沈泽之道:“姚辉是在美国长大的,楚良又在美国留过学,他们认识也是有可能的。不过看那些秘密邮件,姚辉或许和楚良说了这件事。子越你联系一下楚良,问问他和姚辉的事情,所不定会有收获。”
纪子越道:“好的。”
崔让功和福祥面粉之间肯定有关系,福祥面粉含有毒物质,这也许就是绑匪想让他们查的事情。可是沈泽之知道,从查这个案子开始,他们就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必须主动出击,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沈泽之迅速分配了任务,戚凯和桑云清去查崔让功,纪子越联系楚良。关辛全力以赴找到这个万松。他自己查辉煌食品。在辉煌门口绕了这么久终于要进去了。
纪子越在听到楚良和姚辉有过密切联系后心里突地一颤。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楚良肯定知道这件事。那么,会是楚良策划了这起绑架案吗?按照楚良的智商和条件,他肯定做得到。可是,楚良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吗?他会为了朋友自毁前程甚至是自断生路吗?不,不会的。楚良很多朋友,但是他绝不会是为了朋友命都不要的人。纪子越和楚良认识许多年,可是他却说不清楚良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太难捉摸了。
纪子越掏出手机联系了楚良,巧合的是楚良此时此刻正在郑州市。纪子越眉头一皱,在问清楚地址后立刻去找楚良。
楚良和他在酒店下面的咖啡厅里见面,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次来郑州是因为医院。博艺上次因为使用倒卖的器官一事停业整顿。可是经过楚良的运作,医院很快又正常营业了。这次他来郑州就是想来挖一为有名的中医大夫。
纪子越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着问:“什么样的医生,值得你一个院长大老远跑一趟。”
楚良竖起一只手指摇了摇:“这个人绝对值得我亲自来一趟,他在中医方面的造诣绝对无人能及。而且他年龄不大,可谓前途不可限量。博艺一直是以外科著称的,我现在要发展发展中医,中西兼修嘛。”
纪子越道:“你还真是个商人。”
楚良耸耸肩:“我一直都是,说吧,今天找我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纪子越面色一正道:“楚良,你认识姚辉吗?”
楚良点头:“认识啊,怎么了?”
纪子越见他这么爽快的承认了不禁心头一松。
“我们现在正在查姚辉的案子。”纪子越道。
楚良呵呵一笑:“你是说福祥面粉的案子吧。”
纪子越皱眉看着他。
楚良也不卖关子,他说:“姚辉出事前给我发的那些加密邮件就是有关福祥面粉的调查结果。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这件事丢了命。”
纪子越轻轻抚摸着白色的咖啡杯壁问道:“你和姚辉怎么会认识?”
楚良道:“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是个商人。在美国那几年,楚良这样的人我还认识很多。不过楚良和我比较投缘,我们来往比较密切一些而已。”
纪子越道:“姚辉给你的调查结果你能不能给我。”
楚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要是早说我一定给你。一个月前我把这些资料全部给顾清了。没有留底。唔,你可以问顾清要,她正好也回国了。”
纪子越道:“顾清回国了?”
楚良道:“是啊,你不知道吗?她一个月前就回国了吧。”
纪子越立刻拿起外套道:“我先走了,改天我们再聚。”
楚良微笑道:“好的,你去忙吧。”他看着纪子越急匆匆的离开,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他们已经知道你回来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了。”
纪子越回到局里后立刻让关辛查顾清的入境记录。发现根本没有顾清的入境记录。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的。纪子越想了想道:“按照出发地查一个月前所有在郑州机场入境的人。”
关辛立刻开始查,十几分钟后她还真找道几个人,纪子越和他一起排除了几个名字。发现最后有三个人没办法排除了。她们的年龄,入境理由,航班都是同一批次。纪子越立刻安排让下面的人去找这三个人。
沈泽之得到纪子越的通知立刻回来,纪子越把今天从楚良那里得到的信息和沈泽之说了一遍。
沈泽之道:“这么说,顾清的嫌疑就很大。她和姚辉青梅竹马,感情很深厚。因为姚辉的死她甚至患上了抑郁症。现在他又知道姚辉的死另有隐情,那么她很可能回国来给姚辉报仇。”
纪子越疑惑道:“她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幕后黑手,为什么要把特案组扯进来?”
沈泽之道:“因为她知道要是福祥面粉的事情迟早要被人翻出来。就算幕后黑手死了,姚辉必定要被人唾骂。她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遭受这样的不白之冤。”
“所以她给我们线索一步一步查清楚福祥面粉的事情。那现在她想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是不是会放了丁晓敏?”纪子越问。
沈泽之摇头:“事情还远远没有清楚,你别忘了,福祥面粉是辉煌食品下面的人瞒着姚辉干的。现在我们还没找到这个人。”
纪子越看着外面慢慢变暗的天幕忍不住叹气,这个案子一环扣这一环,每一环都牵着利益链条。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手才是他们的目标。
第五案七封信07
第四封信如约而至,这次里面是一张对账单。金额一千万。转账银行在国外,转账人的名字叫万松,收款账户开户人叫魏云珊。转账时间是五年前。
万松和魏云珊有什么关系,五年前为什么要给她转了这么大一笔钱?
关辛拿到对账单后立刻查了魏云珊,结果倒是让她有点吃惊。这个魏云珊简直简单的让她不敢思议。
“魏云珊,女,33岁。第一中学美术老师。”关辛道。
纪子越吃惊道:“美术老师?”
关辛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一个美术老师,万松为什么会转给她一千万这么大一笔款项。”
沈泽之道:“这个魏云珊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她和万松之间肯定会有联系。纪子越,你去第一中学从侧面了解一下这个魏云珊。”
纪子越站起来道:“好的。”
“对了,顾清找到了吗?”沈泽之问。
纪子越摇头:“昨天查到的那三个人已经开始排查了,但是还没有结果。”
沈泽之点点头。戚凯和桑云清已经开始调查崔让功了,不过崔让功看起来还很镇定。不知道是他自信当年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还是在故作镇定。
沈泽之开着车来到郑州市市郊的一个小区里。走进一处单元楼里敲三楼左边一户的房门。
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上下打量着他,问:“你找谁呀?”
沈泽之微笑道:“阿姨,我找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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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转身对着里面喊:“老头子,找你的。”她让开门让沈泽之进来。
被称为杨叔的人正坐在阳台前的摇椅上看书,听见老太太的声音转头看沈泽之。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杨老先生问。
沈泽之接过老太太给他倒的热水道谢:“谢谢阿姨。”他从茶几边找了个小凳子提到阳台上坐到杨老爷子对面才道:“我叫沈泽之,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说着,沈泽之把证件交给杨老爷子看。
老爷子拿过来看了几眼把证件还给他问:“沈警官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泽之笑着说:“杨老先生,我今天是为了辉煌食品来的。”
老爷子听到辉煌食品四个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放下书忍不住叹口气。
“辉煌食品出事了。”杨老爷子没用疑问句。
沈泽之点点头道:“我们查处辉煌食品五年前生产的面粉含有毒物质。”
老爷子沉默了半天说:“迟早的事,就是没想到居然从五年前就开始了。”他说完又看看深泽之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泽之道:“杨老先生是辉煌创始人之一,我们查辉煌自然能查到您。这次来我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杨老爷子喝了一口茶道:“你问谁?”
“万松。”沈泽之道。
杨老爷子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个人其实我也没见过。我是参与了辉煌的创立,可是很早之前就退休了。一年前姚辉出事后要把公司改制,我当初投了钱,所以分到了一点股份。不过那些股份已经全部被卖掉了。我现在和辉煌已经没有关系了。收购我股份的人就是万松,不过他只让他的经理人和我谈股份转让,自己没有来。”
沈泽之沉默了一下,说:“杨老先生,我们最近刚查到,姚辉的死不是意外。”
“什么?”杨老爷子惊讶的看着他。
杨老爷子是姚辉父亲的朋友,自己本来就是商界的元老。十年前姚辉执意回国创业,姚辉的父亲便拜托杨老先生照看一二。他参与了辉煌的创立,在辉煌发展平稳后才离开辉煌。
沈泽之索性把查到关于辉煌食品所有的事情全说出来。
杨老爷子道:“万松是谁我真不知道,可是魏云珊我听说过。她是崔让功的情妇。”
沈泽之心头一顿,原来是这样。
中午的时候杨老先生本来想留沈泽之吃饭,沈泽之礼貌的拒绝了。回到局里后,纪子越已经回来了,正在和关辛聊这个魏云珊。看到沈泽之回来,纪子越高兴道:“组长,我有大发现。”
“魏云珊是崔让功的情妇。”沈泽之道。
“你怎么会知道?”纪子越奇怪道。
沈泽之笑笑不说,他道:“五年前万松给魏云珊的这笔钱其实是给崔让功的。也是让崔让功帮他们做食品检测报告的好处费。”
纪子越问道:“一出手就是一千万,这个万松真是好大手笔。”
沈泽之道:“所以辉煌食品的问题很可能不止福祥面粉这一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万松是谁?”
纪子越呼了一口气:“我们总算是抢到了绑匪前面,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纪子越接着推测:“这个万松,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他的低,这个人不会根本不存在吧。”
沈泽之道:“那你怎么解释这张对账单,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怎么可能开户呢?”
关辛停下手加入他们的谈话:“对账单没有问题。”
沈泽之道:“万松既然是辉煌食品最大的股东,如果辉煌食品被调查的话,他一定要出面的吧。”
“你想怎么办?”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我们正式问询辉煌食品,要求他们全部停产接受检查。”
纪子越点头:“敲山震虎,虽然动静大一点,不过万松倒是很可能震出来。”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准备好材料带着人去辉煌食品有限公司。他们提出要问询现在辉煌最高的管理人员,也就是辉煌的食品的ceo。
辉煌食品的高层管理是个团队,沈泽之一表示他们的调差关于食品安全方面的问题的时候,他们就变了颜色。像他们这种食品企业,最怕的就是这几个字。食品安全是这两年吵得很火的话题,要是他们公司生产的产品真的存在安全问题,那么就不单是罚款的事情。弄不好坐牢都是有可能的。
沈泽之带走了ceo,全公司上上下下几乎全部看见了。等沈泽之他们一离开,原来的总裁办公室秘书立刻拿起手机到办公室里打电话。
万松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太惊讶,从出事的第一天到现在,他要是还看不出事情是冲着他来的,这么多年他也白活了。不过他倒是不但心被带走的人,因为这个管理团队是一年前才接管辉煌的,对于以前的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第二天,辉煌食品的情况急转直下。沈泽之他们手里握着他们生产的毒面粉的确凿证据。他们立刻封了辉煌旗下的五家大型加工厂。于此同时媒体也闻风而动,虽然还没有官方的正式回应,可是辉煌旗下食品加工厂被封是事实。一时间质疑声四起。
“沈泽之!你这是在找死!”一个坐在阴影中的人看着手里的报纸咬牙切齿。他费了多少心力才得到的东西,让沈泽之这么轻易的毁了,他怎么会甘心。食品公司最怕的就是这类丑闻。辉煌食品现在元气大伤。
华灯初上,沈泽之和纪子越才从公安局大楼出来。他们边走还边在讨论案情。他走到自己车前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开出院子。他们住的酒店离公安局有一段路程,沈泽之开着车上了环城路。沈泽之瞄了一眼后视镜忽然皱起眉头来。这辆车跟在他后面好一会儿了,多年做警察的经验让他立刻警惕起来。
纪子越也发现了沈泽之的异常:“怎么了?”
沈泽之看着后面的那辆黑色的路虎道:“我们后面的车跟了很久了。”
纪子越从后视镜看了一会儿,发现那辆车就是在跟着他们,他们车速快后面的车速也快,他们车速慢后面的车速也慢。
“怎么办?要通知戚凯他们吗?”纪子越问。
沈泽之皱眉看了一会说:“不用。估计他们不敢乱来。让他们跟着吧。”
沈泽之没想到,他真是低估这些人的疯狂程度。
车子在行驶道到一段荒凉路段的时候,后面那辆车突然加速不顾一切的撞向他们的车。沈泽之开的是suv,当然和路虎比不了,虽然沈泽之最快的做了反应还是被撞到车上。后面的玻璃瞬间爆裂。车子疯狂的震动,然后车子撞到了旁边的护栏上。
纪子越被撞击的整个人离开了座椅。要不是他绑了安全带一定会被甩出车去。车子撞到路边的护栏之后停了下来。纪子越脑袋嗡嗡的响,他隐约的看见撞了他们车的路虎开走。再看沈泽之,已经晕了过去。纪子越费力的掏出手机拨通戚凯的电话,只是还没等戚凯那边接电话,他已经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被撞的变了形的车子缓缓的冒着青烟,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从后面来。车上的男人下来绕到前面看了看,里面的两个人已经晕了过去。男人啧啧了几声,然后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他没有等救护车来,打完电话立刻上车离开了。
戚凯看到纪子越的未接来电,再给纪子越打过去,那边却无人接听。他皱皱眉毛又给沈泽之打电话,沈泽之也不接电话。
戚凯立刻对关辛道:“定位组长他们的车。”
关辛愣了一下:“什么?”
戚凯道:“我怀疑他们出事了,定位他们现在的位置。”
关辛也紧张起来,她立刻定位沈泽之的车的位置。她敲了几下键盘后说:“组长他们的车在环城路上,他们没有移动。”
戚凯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关辛在后面追他:“等等我,我也去。”
桑云清正准备下班,看见他们两个慌慌忙忙的往外走:“你们干什么去。”
关辛道:“组长和纪小白好像出事了。”
“什么?”桑云清皱眉,她立刻跟着戚凯他们一起上车。
第五案七封信08
戚凯的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沈泽之和纪子越已经被接到医院了。戚凯立刻掉头往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公安局市局的领导也赶过来了,沈泽之和纪子越还在急救室里。不过医生说他们的伤不是很严重,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纪子越已经醒了,他身上没有伤口,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沈泽之还在昏迷,因为车子是从左边撞上护栏的,他的伤比较重。头上有一些玻璃碎片的划伤,还有脑震荡。
特案组的人全部在医院守着,纪子越头晕眼花,还恶心想吐,他知道这时脑震荡的后遗症。所以他忍着难受,把车祸的前后说了一遍。
知道撞沈泽之和纪子越的车子车牌号后戚凯和关辛立刻去交通局查。郑州市局的领导本来以为只是特案组他们办案太辛苦疲劳驾驶导致的车祸,没想到现在变成了故意伤害。按照他们的车子的损毁程度看,这次的事件简直够得上谋杀。市局立刻成立专案组,查这个想撞死沈泽之和纪子越的凶手。
第二天,沈泽之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入眼处一片雪白。他有那么一刻钟的恍惚,这是哪里?忽然,他想起了昏迷前的剧烈撞击。纪子越?沈泽之眼睛猛的睁大,他撑着胳膊就想坐起来。
“哎,组长你别动。”桑云清急忙按住他。
沈泽之着急的问:“纪子越呢?他怎么样了?”
桑云清指指他右边:“他没事,轻伤。”
沈泽之转头看,却看见楚良正坐在纪子越的床边,他翘着一条腿温和的笑着给纪子越削苹果。
“他什么时候来的?”沈泽之压低声音问。
桑云清道:“没来一会儿。”
纪子越已经醒了,正和楚良说着什么,看起来情绪不错。听到他这边有动静,纪子越转头高兴道:“组长,你醒了?”
沈泽之点点头,他坐起来问:“撞我们的车有线索了吗?”
桑云清摇头:“没有,戚凯和关辛连夜去查了。子越说的那个车牌号码是套用别人的,撞你们路段的好几处摄像头都是坏的,什么也没拍到。”
沈泽之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他问:“辉煌食品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桑云清道:“辉煌食品现在所有生产的食品都没有问题,我们问询的人也没发现问题。他们是去年才接管公司的,五年前的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沈泽之又问:“魏云珊呢?”
桑云清道:“已经派人跟踪了。”桑云清说着顿了顿,说:“魏云清是有家庭的,现在看不出来他和崔让功有什么联系。”
沈泽之点头,他吃了一点粥躺下休息。
这次的车祸虽然让他和纪子越都受了伤,但是沈泽之却不觉得愤怒,那些人之所以会让人撞死他们,说明他已经触及到他们的秘密了。他们在害怕,害怕自己做过的事情被翻出来。看来他们之前的方向没有错,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推测,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只能把这些猜测放在心里。
沈泽之和纪子越在医院又休息了一天一夜后就出院了。在他们出院的同时,他们收到了第五封信。
“这是什么?”戚凯皱着眉毛看着信封里面的东西。
纪子越拿过来看了一会儿道:“这是简报。青宁晚报,社会版。报道上说青宁市周延县小学一年之内三名小学生肾衰竭死亡。”
戚凯道:“青宁?这和郑州距离也太远了吧,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沈泽之道:“重点不是青宁市,而是三名小学生肾衰竭。福祥面粉里含的顺丁烯二酸会损伤人的肾脏。”
纪子越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系,我现在就联系这所小学查一下他们是不是给学生食用过福祥面粉。”
沈泽之吩咐道:“戚凯,你现在去查绑匪。他的目的应该不是丁晓敏,我们想办法从他给我们寄来的信件找到他。”
戚凯拿了五个信封出发了。沈泽之拿起信封里的报道,编辑这篇报道的记者叫袁奇。沈泽之查到青宁晚报打电话过去问,那边说袁奇已经失踪三年了。
失踪?沈泽之皱眉。如果袁奇真的发现了些什么,那么他一定会来郑州市找线索。
沈泽之让关辛根据袁奇的手机号码在他失踪前的通话单。他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一个叫杨川的人。沈泽之拿到杨川的地址后立刻去找他。
杨川是郑州本地一家小报的记者,见到沈泽之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跑。
沈泽之看到刚准备进门的胖子看见他转身跑,就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压倒在地上。“你跑什么?”
杨川眼神飘忽:“我没跑,你放开我,你谁啊你!”
沈泽之拿腿压着他的背腾出一只手掏出证件给他看,杨川心里暗骂:可真够背的。
“原来是警察同志啊,警察同志您轻点我胳膊要断了。”杨川嬉皮笑脸的。
沈泽之冷哼一声扭着他胳膊的手力气更大了,杨川顿时哀叫出声。沈泽之这才放开他。
“认识他吗”沈泽之把袁奇的照片给他看。
杨川拿起来看了一眼道:“这不是袁奇嘛,警察同志他犯事了?”
沈泽之道:“他失踪三年你不知道?”
杨川看了四周一眼警惕道:“警察同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他说着带沈泽之去了一家咖啡吧,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座位。
“说吧。”沈泽之坐下道。
杨川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找到他了?”
沈泽之看他一眼道:“我们没找到他,还有我姓沈。”
杨川点头笑道:“沈警官。”他皱着眉头道:“要是连警察也找不到他,这小子十有八|九被人害了。”
沈泽之眼神一变:“什么意思?”
杨川道:“我和袁奇是大学同学,三年前他突然来郑州,说是调查什么事情。具体我也不知道,那小子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说。后来过了可能一个多月吧,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还说要靠着这条新闻火一把。然后又让我给他准备地方他要躲几天。可是我地方准备好了,却再也联系不上他了。我打电话去她们单位,他们单位的同事说他一直没有回去上班,他们也联系不上他。”
沈泽之道:“他没有说这条新闻是什么?”
杨川摇头:“袁奇这个人嘴巴紧着呢,他要不想说你是问不出来的。”
沈泽之道:“那你知道他来郑州后住在什么地方吗?”
杨川点头:“知道,好像在无头巷。”
“无头巷?”沈泽之看他。
杨川解释:“是老城区那边的一片平房区,听说要拆迁了吧。”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们一起去。”
杨川抬头:“啊?我也要去。”
沈泽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杨川乖乖的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去。要想在无头巷这种地方找到一个失踪了三年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沈泽之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袁奇真的是在无头巷出的事,也许派出所会有登记。
他领着杨川直接去了无头巷那边的街道派出所,他调出来在袁奇失踪那段时间登记的出现在无头巷的无名尸。
因为这些无名尸一般都没有人认领,派出所没有办法长时间保存。所以过一段时间后他们只好把尸体火化了。不过他们会留下一下尸体的照片和特征记录。
沈泽之把尸体的照片给杨川,让他一张张的看。由于无头巷是整个郑州最乱的地方,这边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因此这种查不到家人的尸体也很多。杨川看了几张就快看吐了,他苦着脸看沈泽之:“沈警官,我能不能不看了。这样下去我会做噩梦的?”
沈泽之微笑着道:“你最好快点看,早点找到袁奇,你就早点解放。”
杨川没有办法,只好接着看。忽然他拿着照片的手一顿,又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表情有点难过。
沈泽之拿过照片问:“是这张?”
杨川点点头,他本来以为袁奇这三年是躲到哪里去了,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这个人是什么情况?”沈泽之把照片交给派出所的人问。派出所的人根据照片找到了具体信息。
袁奇的尸体是在无头巷后面污水沟里发现的,死亡原因是溺水。身上有没有外伤,全身光溜溜的一件衣服也没有因此没有办法确定身份。
沈泽之和杨川一起离开,路上沈泽之问:“袁奇有可能自杀吗?”
杨川笃定道:“绝不可能,他一直都想做出成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自己挖到了大新闻,看要成功了为什么要自杀。”
那就是他杀了,既然严重到杀人的地步,那么袁奇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可是他死的时候身上连一件衣服都没有,那么他找到的证据被杀他的人拿走了吗?
回到局里后,沈泽之把之前所有的线索串了一。先是一年前姚辉的交通事故是人为的,然后又是辉煌食品生产的面粉里含有有毒物质,接着前食品监测中心主任崔让功收贿,又扯出三名小学生因为福祥面粉肾衰竭死亡,现在又查出报道这个新闻的记者被灭口。可以确定有问题的人是崔让功,还有那个神秘的万松。
最有嫌疑做这件事人是姚辉的妻子顾清。可是,这一切和被绑架的丁晓敏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说,和丁万波有什么关系呢?
第五案七封信09
沈泽之在忙的时候,戚凯那边也有收获了。他从几封信的寄信地址大致圈出了绑匪的地理范围。
戚凯拿起红笔在郑州市地图上圈出几个地方,然后用线把他们连起来。这些线的而中间有一块地方。绑匪最可能藏在这里。
戚凯道:“这一片是居民小区,后面是公园,前面是商业街。这边的几个小区房价都不低,安保很好。是比较高档的小区。”
桑云清道:“可是这边这么大,有好几个小区,要是排查的话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要是激怒了绑匪伤害丁晓敏就麻烦了。”
这时,纪子越正好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说:“第六封信来了。”
沈泽之接过来打开,里面果然是袁奇的照片,还有一张记忆卡。纪子越问道:”这时什么记忆卡?”
沈泽之拿起来看了看:“是相机里的记忆卡。关辛。”
关辛拿过去放到电脑里,记忆卡里面果然保存着一些照片,开头的几张是风景,接下来就是工厂生产的照片。
“这些是辉煌食品厂生产福祥面粉的场景?”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没错,袁奇发现周延县小学学生的死有蹊跷,他发现可能是面粉有问题就自己一个人跑到郑州来找线索。看记忆卡里的照片,他应该已经找到证据了,可是在他拿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却被人灭口了。”
桑云清惊讶:“灭口?袁奇死了?”
沈泽之道:“是,袁奇三年前就死了。”
纪子越道:“我也联系了周延县小学,他们学校中午学生都是在学校食堂里吃饭的。而他们食堂那段时间用的就是福祥面粉。”
这样线索就串起来了。三年前袁奇得知周延县小学一年之内三名学生死于肾衰竭,这件事引起了他的怀疑。他报道了这条新闻,然后开始查造成这些学生肾衰竭的真正原因。经过调查后他怀疑福祥面粉有问题,然后孤身一人来郑州调差福祥面粉,结果还真让他拿到福祥面粉中含有有毒物质的证据。可惜在他离开的时候被杀人灭口。
辉煌食品创始人姚辉车祸死亡,肇事人孙贵义被人撞死,还有记者袁奇被灭口。三个人的死亡下掩盖的秘密终于被他们找了出来。
纪子越问道:“这就是绑匪想让我们查的真相?”他看了看信封道:“这次为什么没有丁晓敏的照片?他不会已经……”
“不会,事情还没有结束。别忘了,真正的凶手还没现形。”沈泽之打断他。
桑云清道:“你说的是万松?可是他人不在国内。我们没办法找到他。”
沈泽之却摇头:“他就在国内,出国什么的不过就是幌子。万松应该就在郑州市。”
纪子越道:“你是怀疑丁万波和万松有关系?”
沈泽之点头:“这个案子从一开始绑匪做的每件事都是有深意的,所以他绑架丁晓敏也绝不是偶然。”
戚凯道:“绑匪还会送信过来吗?”
沈泽之道:“会,他还没有引着我们找到万松。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戚凯道:“那我就有办法找到他。”
大家一听立刻看向他,戚凯拿笔在刚才那张图上标出第六封信的寄信地址,他从外围把这些寄信的地址按照寄信的顺序连起来。大家发现第一封信寄信地址和第六封信寄信地址距离很近了。它们之间只隔着三条街。
戚凯道:“绑匪下一封信的寄信地址很可能在这三个街道里。我们提前布置好人在这里等他,一定会有收获。”
桑云清问:“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下一次寄信的时间呢?”
沈泽之道:“那我就催催他,关辛现在立刻联系电视台,悬赏找杀死袁奇的凶手。”
晚上六点半的地方新闻播出的最后特别报道了这条悬赏通告。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完了悬赏通告后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封好的白色信封离开房间。
晚上七点左右,大街上都是下班匆匆回家的身影。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他胳膊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包包。走到路边的一个邮筒旁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扔进去。然后转身离开。
提前埋伏在附近的警察立刻有两个人跟着她,然后戚凯拿着钥匙打开邮筒。里面只有刚才女人扔进来的一封信。打开之后果然是绑匪寄给他们的信。
戚凯按了一下耳朵上的耳机命令:“行动!”
跟在女人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扭住她的胳膊把她拷了起来。这时沈泽之他们也赶过来了。
沈泽之看着带着手铐的女人道:“顾清。”
女人太眼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沈泽之没有再说别的,让大家回局里。
到办公室后戚凯把第七封信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里面除了一张丁晓敏的照片,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一千万。
纪子越道:“这是赎金?顾清又不缺钱。”
沈泽之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吩咐:“关辛,立刻查查丁万波名下的财产,或者是他亲友名下的财产。”
关辛马上开始查,不过还没查清楚他的财产倒是查到一点别的东西。
“组长,丁万波订了明早八点飞洛杉矶的机票。”关辛道。
戚凯道:“他女儿还没找到出国干什么?”
沈泽之道:“女儿哪儿有命重要。戚凯你找两个人盯着丁万波,我们一定要赶在他出国之前找到证据钉死他。”
戚凯离开后沈泽之和桑云清去问询室审讯顾清。沈泽之开门见山:“我们已经知道姚辉的死不是意外。为什么不把这些证据直接交给我们何必要做犯法的事情呢?”
顾清看了他一眼笑道:“交给你还怎么看他们狗咬狗。我就是要看着害死姚辉的人都去死。”
桑云清问:“孙贵义是你撞死的?”
顾清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却不再说话了。
沈泽之问:“丁晓敏在哪儿。”
顾清道:“我不知道。”
沈泽之耐心的说:“顾清,不管丁万波做过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你自己就是个母亲,你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吗?”
顾清眼神里出现一点犹疑,沈泽之再接再厉道:“我们知道你不会伤害丁晓敏,可是你现在回不去,要是她出什么意外的话,一定不会是你希望的。”
顾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下,她说出了一个地址。沈泽之往外看了一眼。单面玻璃外面的纪子越立刻出发。
沈泽之接着道:“能说说你查到的事情吗?”
顾清道:“你们不都查到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沈泽之皱眉,他没想到顾清会这么不配合。顾清想给姚辉报仇,他们要找出真凶。按道理说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顾清没必要这么排斥他。
沈泽之还想说什么,忽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外面的同事示意他出来一下。沈泽之出去问道:“怎么了?”
那警察还没开口,赵泽楷就走过来道:“沈组长你好,我是顾清女士的律师。”
沈泽之皱眉:“赵律师。”
赵泽楷道:“我是来给我的当事人办保释的。”
“保释?”
赵泽楷拿出一份鉴定书,里面的内容显示顾清有严重的抑郁症而且有自杀倾向。鉴定单位很权威,所有流程都是合法的,沈泽之他们也没有权利反对。半个小时候赵泽楷办好了一切手续把顾清带走了。
关辛趴在桌子上星星眼:“果然是金牌律师,就是牛!”
桑云清白她一眼:“小朋友不要发花痴好吗?金牌找律师带走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我们不知道要费多少劲儿,还就是牛!”
关辛道:“矮油,冰山女王就是傲娇。谁说没有顾清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大家精神一抖擞:“你又线索了。”
关辛得意撩头发:“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
另一边纪子越按照顾清说的地址找到了,他用顾清包里的钥匙开了们。就是普通的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的很简单。忽然,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呜咽声。纪子越止住同事的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然后向那个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纪子越轻轻推开门,借着外面的灯光可一看到屋子里大致的样子。房间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小床,床边是两个大立柜。床上有一个枕头还有被子。可是被子被掀开了,床上并没有人。
“是不是有人提前来带走丁晓敏?”市局的同事问道。
纪子越摇摇头,他打开卧室的灯走到一个立柜前放低声音道:“晓敏别害怕,我们是警察叔叔,是来接你回家的。”
里面没有反应,纪子越又说了一遍,柜子门才轻轻推开一个缝儿,纪子越微笑着。那道缝越开越大终于露出里面眼睛红红的丁晓敏。
纪子越把她抱出来,孩子几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见到生人一惊一乍的。虽然看她的样子身体上没有受到伤害,可是心理方面就不好说了。
也许是纪子越长了张娃娃脸,看起来很亲和。丁晓敏很亲纪子越。一路上紧紧搂着纪子越的脖子。
纪子越带着丁晓敏来到医院,安排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然后又开了一点安神的药让她好好休息。
病房外也安排了警察守着,沈泽之之前吩咐让丁晓敏被找到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丁家。所以颜音和丁万波暂时还都不知道丁晓敏已经被找到了。
第五案七封信10
清晨,一个男人提着行李箱慌慌忙忙的从小区里走出来。到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先生,您去哪儿?”司机师傅问道。
“去机场。”男人匆匆说了一句。
司机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却发现男人脸色难看,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现在还早,路上的车不多。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就停到了机场大门前,男人从皮甲里抽出两百块递给司机,匆匆撂下一句不用找了就下车了。
机场候机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男人拿着票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看一眼表。好不容易熬到登机,男人拿着机票顺利过了安检。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心算是放下一半了。
“万松!”
男人猛的回头,沈泽之在他身后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男人回头就想跑,戚凯从前面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丁先生,您打算上哪儿去呀?”
丁万波手一松,提在手上的包咚的一声掉到地上。
沈泽之早就怀疑过丁万波就是那个神秘的万松。可是由于一直没有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沈泽之就没有说出来。他一直没有想通,如果丁万波是万松的话,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直到他查到了袁奇,看到了那些照片。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十年前姚辉回国创业,他创立辉煌食品有限公司进军食品行业,由于有他父亲的人脉而且姚辉自己本人也确实有能力。辉煌食品发展很快。丁万波在教育局工作,虽然教育局只是清水衙门,可是他自然认识官场上的人。辉煌食品发展迅猛自然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慢慢丁万波注意到辉煌食品。也是那个时候,这个计划就在他心理酝酿。
不久之后丁万波以万松这个身份找到接近辉煌食品下属食品加工厂一个不怎么得志的车间主任。他慢慢接近他和他成为朋友,在他们足够熟的时候丁万波提议要给姚辉一个教训。他告诉这个车间主任在辉煌食品厂生产的食品里“加点料”,然后让人爆出去,足够让姚辉倒霉。
机会很快就来了,辉煌食品申请了一款新的产品福祥面粉。第一批产品里就加了丁万波的料马来酸,丁万波让车间主任挪用了食品加工厂的八百万,然后自己出资两百万对食品监测中心主任崔让功,让他提供一份监测合格报告。之后福祥面粉上市,但是让丁万波和车间主任都没有料到的是,福祥面粉很受欢迎。这个时候丁万波改变主意,他故意把车间主任挪用公款的事情捅了出去,车间主任在逃避抓捕的时候意外车祸身亡。
这件事过去两年后他准备实施他的第二步计划,可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袁奇报道的小学生死亡事件。他预料到袁奇很可能发现了福祥面粉的秘密。他不能让这个小人物破坏他的计划,便雇人除掉了他。在看到袁奇拍的照片后,他想到了更绝妙的主意。
一年前,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便向姚辉透露福祥面粉有问题的消息。姚辉是个很严谨的人,而且从事食品生产业食品安全是重中之重。姚辉根据丁万波的引导发现了福祥面粉居然含有有毒物质。而且这个时候他也渐渐感觉到公司下面的生产厂似乎不受总公司控制。他很快采取措施,暂停了公司的改制,停止生产福祥面粉,召回市场上的福祥面粉。另一边他也在收集福祥面粉含毒的证据。丁万波当然不可能让他做完这一切,他找到了当时欠了一大笔赌债走投无路的孙贵义。他是多年的老司机,用疲劳驾驶做借口撞死姚辉顶多就是做几年牢,总比被追债的砍死要好的多。
姚辉死前立了遗嘱,姚辉的遗嘱继承人很快从辉煌食品撤了出去。由于他们在转让股份的时候很着急,让崔让功捡了个大便宜。他用万松的名字在国外银行开户,然后挪用食品加工厂的资金和高利贷买下了姚辉的股份。辉煌食品就这样让崔让功收入囊中。
可惜事实并不像他想的一样。一年后,在他女儿被绑架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那个时候他还抱有一丝侥幸。但是在接到第一封信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之前做的事情要被人翻出来了。
事情果然像他料想的一样,特案组很快查到了姚辉的死并不是意外。丁万波被逼无奈痛下杀手,抢在特案组前面撞死孙贵义灭口。之后事情完全不受他控制,那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被翻出来。在查到崔让功的时候,丁万波沉不住气了,他做了一件蠢事,就是安排他的人去杀沈泽之。
在得之沈泽之和纪子越都是轻伤的时候他就已经绝望了,他知道他完了。他用了一天时间安排这些年帮他杀人的几个人跑路,然后自己买了机票出国。
公安局里,丁万波带着手铐看着帮他杀人的三个人被人带了进来。沈泽之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丁万波肩膀塌下来,这时赵泽楷陪着顾清正往外走,在看见丁万波的时候顾清停下脚步,她冷冷看了他一会儿离开了。走的时候丁万波嗤笑一声:“你也是要做牢的!”
纪子越摇摇头:“不,她不用坐牢。你也不用坐牢。”
丁万波看他,纪子越道:“三条人命,谋杀警察,我想你大概不会在牢里呆很久。”
纪子越很少这么伶牙俐齿,可见这次丁万波触到了他的逆鳞。沈泽之无奈的笑笑,示意压着他的警察把他带下去。
特案组的人离开的时候沈泽之问了一句:“楚良还在郑州吗?”
纪子越道:“他前几天就走了。”
沈泽之问:“什么时候。”
纪子越想了想到:“我们住院的第二天吧。”
沈泽之转头透过飞机的窗户看外面,轻声道:“是么。”
第六案兄弟楔子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怒气冲冲的人跟着冲进来。在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的各个部门经理诧异的看着闯进来的人。
秘书也跟着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不起章总,我说了您在开会可是二少他……”
章之梁无奈的摆摆手:“没事,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都回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去请示副总。”
看到满脸怒火的章二少,大家默契的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你这又是怎么了?”章之梁头疼的问。从上周开始章之栋就不对劲儿了,说话夹枪带棒的。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
章之栋明显被气的不轻:“哥,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章之梁皱眉:“什么什么关系?”
章之栋双手狠狠拍在他个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章之梁:“哥,你别跟我装糊涂。你弟弟不是傻子。”
章之梁自然是知道弟弟问的是什么,可是他不能说。半晌,章之梁道:“不管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都没关系了。”
章之栋闻言胸膛起伏了几下:“爸爸知道吗?”
章之梁摇头。
“贱人!”章之栋咬牙切齿道。
“之栋!”章之梁呵斥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章之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哥:“到此为止?哥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凭什么留在我们家。不行,我要告诉爸爸。”
章之栋说着就要走,章之梁连忙过去拽住他。
“你就让爸爸安心的过完这几年行吗?再说我都不生气了,你在气什么?”章之栋道。
章之栋气愤的说:“她根本就是居心叵测,这种人不能留在我们家。本来就是个笑话。”
章之梁闻言脸色也难看了几分:“你也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个笑话。要是事情继续闹下去,就是更大的笑话。章家丢不起这个人。何况,爸爸的情况你也知道,就这样吧。好歹过了这几年我们再做打算。”
章之栋知道他哥说的没错,可是就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凭什么让他忍这么多年。章之栋拿起他哥摆在办公桌上的笔筒狠狠砸下去。砰的一声,地上一片碎瓷片。砸完东西章之栋怒气冲冲走了。
门外的秘书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章之梁头疼的揉揉额角:“进来收拾干净吧。”
章之栋在总裁办公室发了一通脾气这件事一个小时后整个章氏总公司上下皆知。
第六案兄弟01
黑色的城市suv平稳的停在别墅前面,一头银发的管家立刻过来给他们开车门。沈泽之下车后把钥匙交给等在一边的人,然后跟着管家向别墅走过去。
“我总算见识什么叫有钱人了,简直像穿越到了民国。”纪子越小声道。
沈泽之闻言道:“章权曾连续三年上过世界富豪排行榜,据说章氏的资产要以千亿计。这样的庄园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到别墅门前了,管家给他们打开门做出请的手势。沈泽之低声道谢后走进去。
别墅里的装饰完全是中国风的,章权似乎对红木很是喜爱,家里的装饰品几乎都是古色古香的红木。
“先生,夫人,这两位是特案组的沈组长和纪警官。”管家恭敬道。
章权今年六十岁了,状态很不好,气色差的要命。几乎说一句话就要缓一缓。而他的夫人吕云欣倒是让人惊讶的年轻,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说是夫妻,看起来就是父女。
由于章权的身体糟糕到了一定程度,所以说了几句话就被吕云欣扶进去休息了。沈泽之和纪子越泽是跟着管家去了案发现场。
管家推开门道:“就是这间房间,之前已经有警察来勘察过现场。房间也一直被封着。里面的东西除了警察谁都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