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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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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南下途中的电话
    火车过了山海关,车厢里的暖气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李山河把棉袄脱了搭在腿上,只穿一件灰色的毛衣。
    彪子在对面睡得跟死猪似的,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时不时翻个身把旁边旅客的包袱顶到一边去。
    窗外的景色从白花花的雪地变成了枯黄的平原,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得车厢里一片暖洋洋的。
    李山河掏出那个发黄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铅笔在纸上划拉了几行字。
    港岛,麦克唐纳,船运联盟,金融孤立。
    大连,黄建国,孙德胜,恒昌贸易。
    北线,瓦西里,三月调令,最后窗口。
    三条线搅在一起,哪一条都不能断。
    火车在天津站停了二十分钟,李山河趁这个空档下了车,找到站台上的公用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回朝阳沟。
    电话响了六七声,田玉兰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股子慌张。
    “当家的,你到哪儿了?”
    “过了天津了,后天能到广州,你别担心。”
    “家里都好,龙凤胎昨晚闹了一宿,萨娜喂了三回奶才哄住,小牧倒是乖,琪琪格说他越长越像你。”
    李山河笑了一声。
    “像我好啊,将来能吃四方饭。”
    “乌兰嫂子和巴特尔走了,昨天上午走的,走之前嫂子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天话,说让你别光顾着挣钱,多回来陪陪格格。”
    “知道了,你跟格格说,等我从南方回来就歇一阵子,哪儿也不去了。”
    田玉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当家的,你说的话我信,但你自己信不信?”
    李山河张了张嘴,没接话。
    “行了,你在外面注意身体,别老抽烟,胃不好的时候记得喝热水。”
    “知道了。”
    “四妮儿让我跟你说,白云山的赵经理看完货了,对鹿茸品相非常满意,已经把剩下的定金打过去了,一共两万三。”
    “行,让四妮儿把这笔钱记上。”
    “还有,图布辛大叔说第一茬茸十五号就能割了,让你放心。”
    “嗯,跟大叔说辛苦了。”
    站台上的广播响了,提示旅客上车。
    “玉兰,我挂了,到了港岛给你打电话。”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李山河又塞进去两个硬币,拨了第二个号码。
    “喂?”
    “向前,我,李山河。”
    “二哥,您现在在哪儿呢?”
    “火车上,快到天津了,过两天到广州再转船去港岛。”
    “好嘞,您有啥吩咐?”
    “三件事你记好了。”
    李山河把听筒往耳朵上压了压,压低声音。
    “第一,安德烈那边保持每天一通电话,瓦西里那条线不管出了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三月份之前能走的货全走,一天都别耽误。”
    “明白。”
    “第二,白云山的鹿茸合同你替我签了,按之前说的价格,两千一斤,五十斤起订,半年一结,但有个条件你加上去,独家供货权,白云山不许从别的渠道买驯鹿鹿茸。”
    “独家?他们能答应吗?”
    “他们不答应就让他们去别处买,全中国就咱一家有驯鹿鹿茸,他嫌贵后面还有同仁堂和雷允上排着队呢。”
    “懂了懂了,我跟赵经理谈。”
    “第三。”
    李山河往左右看了一眼,站台上没什么人了。
    “你帮我盯着一件事,哈尔滨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打听过山河贸易的苏联货源。”
    魏向前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还真有,上礼拜来了两个穿西装的,说是上海什么贸易公司的,找到道外办公室来了,问咱能不能给他们供点苏联特种钢。”
    “你咋回的?”
    “我说没有,把人打发走了。”
    “他们留名片了没有?”
    “留了一张,我放抽屉里了。”
    “拿出来给我念念。”
    翻找了几秒,魏向前念了出来。
    “上海恒通工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张建设,电话是上海的区号。”
    李山河把这个名字记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你帮我查查这个公司,看看是真的还是皮包的。”
    “好。”
    “行了,有情况打大连赵刚那个电话,他能转到我这边来。”
    挂了电话,火车汽笛长鸣一声,李山河跨上车厢的时候,彪子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
    “二叔,你咋才回来,火车都要开了。”
    “打电话呢。”
    “打啥电话还神神秘秘的?”
    “打你不该知道的电话。”
    彪子嘿嘿一乐,缩回脑袋去了。
    李山河回到座位上,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把几条线又捋了一遍。
    太古在大连插钉子的事已经查清楚了,黄建国和孙德胜就是两颗棋子,幕后是麦克唐纳那个剑桥出来的生瓜蛋子。
    这人到港岛才两个月,就敢往大连伸手,说明他背后的伦敦总部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
    五百万美金的违约金合同对太古来说不过是蹭破了点皮,人家百年大行,底子厚得很,割了一块肉还能长回来。
    但如果从金融上打他呢?
    太古的母公司施怀雅集团在港岛的股票市值去年跌了百分之十七,英镑持续走弱,远东航运业务萎缩,这是一头受了伤的大象。
    大象受伤的时候最危险,但也最容易被放血。
    李山河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了四个字。
    围猎大象。
    窗外的平原一闪一闪地往后退,火车轮子碾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
    彪子在对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大姐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啊大姐,我受风了。”
    大姐白了他一眼,抱着孩子往远处挪了挪。
    李山河看了彪子一眼,摇了摇头。
    “你能不能消停点?”
    “二叔我真受风了,火车上暖气太足了,我不适应。”
    “你就是欠收拾。”
    火车继续往南方开去,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绿,空气里的寒意也在一点点消退。
    离港岛,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