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澳门,台湾、香港,都是 i门户中的门户。”吴有为道:“如果那上面有驻军的话,谁来大明我们都能知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倭寇横行,海盗猖獗。 “不错!”万通将自己晾好了的馄饨放进了吴有为的碟子里:“此事我会好好考虑的,吃饭,吃饭!” “嗯。”吴有为吃了一口,大虾仁儿都是最新鲜的,吃进嘴里甜鲜甜鲜的,真是一种享受呀。 享受过了,俩人出去走了走,看了看热闹,万通还给他买了点小吃,街边卖鱼丸面的味道十分好,吴有为吃了一碗。 等到中午回.... 他就吃不下午饭了。 万通严禁他吃小吃了,点心都不给了,就喝一些助消化的山楂茶,还拉着他不许睡觉,在后花园里溜达了好几圈。 消化好了才许他睡个午觉,晚上才好一 些。 本来吴有为有灵水,喝下去就行了,可为了这么点小事喝灵水又有点浪费,而且吴有为也很享受那种被美味撑着的感觉。 五月一过,上海的新城建立的更快了,等六月份,不仅新城建设的就差上房梁了,就连庄稼也长的不错,这上半年可谓是风调雨顺了。 就在这个时候,朝廷的圣旨到了。 来的人竟然是汪直! 他站在那里宣读了圣旨,大体内容是万通跟吴有为有功,特赏赐蟒袍、玉带。 蟒袍是一种皇帝的赐服,穿蟒袍要戴玉带。 蟒袍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本不在官服之列,而是明朝内使监宦官、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 获得这类赐服被认为是极大的荣宠。 因在明朝《万历野获编补遗》卷二说:“蟒衣如像龙之服,与至尊所御袍相肖,但减一 一爪耳。《明史舆服志》:“宦官在帝左右必蟒服,.. 绣蟒于左右,系以鸾带。.. 次则............. 单蟒面皆斜向,坐蟒则正向,尤贵。又有膝禰者,亦如曳撒,上有蟒补,当膝处横织细云蟒,盖南郊及山陵扈从,便于乘马也。或召对燕见,君臣皆不用袍而用此。第蟒有五爪四爪之分,禰有红、黄之别耳。 这段记载可知,蟒衣有单蟒,即绣两条行蟒纹于衣襟左右。 有坐蟒,即除左右襟两条行蟒外,在前胸后背加正面坐蟒纹,这是尊贵的式样。 至于曳撒是一种袍裙式服装,于前胸后背饰蟒纹外,另在袍裙当膝处饰横条式云蟒纹装饰,称为膝禰。 而吴有为他们收到的蟒服乃是单蟒。 汪直的解释是:“本来想赐坐蟒的,被贵妃娘娘给拦住了,说您二位已经够惹眼的了,蟒服还是单蟒的好。 “长姐费心了。”万通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吴有为还是第一次见到蟒服,这玩意儿就算是在后世,那也是放在玻璃展柜里的东西,都不让人靠近了看。 等到了明朝,这东西也是某些得宠的大臣才有的玩意儿,谁没事会拿出来炫耀啊? 都是压箱底的宝贝儿。 说句不好听的,估计只有死了,才会拿出来陪葬。 现在他却能摸到“了,而这玩意儿是属于他的了! “有为?有为?”万通看吴有为就对着蟒袍流哈喇子了,赶紧喊他:“汪公公一路舟车劳顿,先到县衙休息,也别住什么驿站了,就在县衙后院安顿下来。” 吴有为回过神来,也点头道:“对,驿站不如自己家舒坦。” 他是真的将县衙后院当自己家了,但是这么说,却让汪直很是受用:“那咱家就打扰了。” 有些人,宁愿给内宦送金银财宝,也不乐意他们到自己家落脚;宁愿在驿站将人供的高高的,也不肯接他们回家安顿。 加上京中以前的流言,吴大人是从小被嫡母下了药,不能有后;万大人则是被柏珍那王八犊子给暗算了,伤了身子。 细算起来跟他们内宦也就半斤八两? 所以汪直立刻就觉得万通跟吴有为是自己人了。 万通跟吴有为是在衙门口接的圣旨和赏赐,除了蟒袍玉带外,还有三十大车的东西,都是宪宗皇帝赏赐给万通和吴有为的,连带着张绅都有份。 一人十车,不多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车的东西是赏赐给所有官兵的,乃是景德镇御窑制出来的瓷碗。 这瓷碗是二大碗那么大,但是却用的杏黄色,这已经是很接近明黄色的颜色了。 因为按照规定,太子储君用的才是杏黄色。 做的大小都一样,但是花纹却是少见的龙纹,这代表着皇帝特赐,碗底用楷书写着四个字:沿海大捷。 分给官兵们般家庭可以将此物当做传家宝了。 万通跟吴有为将汪直请回了后衙,张绅作陪,等大家都落了座,汪直才继续道:“老张你也别不忿,你的蟒袍皇爷说了,等你什么时候回京了,什么时候就给你个坐蟒。“哎!哎!”张绅这才真心笑起来:“如果有那一日,咱家就是闭上眼睛,也值了。”整个大明,哪个宦官能有蟒袍? 王振倒是有过一件,可惜,他遗臭万年了。 不过据说郑和郑公公有好几件... 但是郑公公那是什么功劳?不说后无来者,可肯定前无古人。 所以那时争不起的,也没法儿争,活人怎么跟死人争? 但是现在不同了,皇爷能这么说,那就肯定金口玉言,君无戏言! 吴有为等丫鬟们上了茶水点心后,细细的看了看汪直,感叹道:“多年未见,汪公公也长大了。 说的汪直脸一红:“咱家... 咱家还没多谢吴侍读呢。” 因为吴有为对他的看重,他那次差事办的不错,入了当时万妃娘娘的眼,后来万妃成了万贵妃,他门这些伺候的人,也就水涨船高了起来。 这次皇爷那边的内宦因为病了两个,还有两个另有他用,只好来昭德宫借人,万贵妃就把他推了出来,说他机灵,年轻,又有冲劲儿,皇爷就喜欢这样年轻的,朝气蓬勃的人,所以将他调在身边,暂时出来跑个腿儿,见识见识,等时机成熟了,再让他外出历练几年,回京后就可堪大用了。 内宦们对此门儿清的很,所以汪直虽然还只是一个八品的传旨太监,也有不少人巴结他了。 此次出京,一路上也没吃什么苦头。 “汪公公,大家都是熟人了,这么客气很容易见外的!”吴有为哈哈大笑:“既然来了上海,就好好看看这地方。” “来的时候,皇爷也说了,让咱家好好看看,将来回了京城,好跟皇爷他老人家学一学。”汪直也笑道:“还有老张你的那水军,好么,现在大家伙儿一提起水军都直竖大拇指,说你这监军当的太体面了。 以前谁一说张绅,都撇嘴,去了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当监军,这辈子算是爬不上来了。 换了他们,别说监军了,就是当土皇帝都不去。 上海县?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 据说有个老公公想知道那是哪儿,特意去翰林院查的典籍,好么,查了一个月,才找到那么几个字儿提及上海县。 这都快成宫里头宦官圈子里的笑话了。 现在怎么样? 一个个脸都被打肿了有没有? “那也是万大人和吴侍读的功劳,老哥哥我是沾光的啊!”张绅哈哈大笑,他有足够的底气得意。 本来以为自己不受待见,只能慢生闷气的在这里当个称职的监军了,谁知道万通跟吴佣俩真不是凡人。 “别人就算是想来沾光,那也没您这运气啊。”汪直也笑,他同样跟张绅是运气好。 不由得看向了吴有为:“吴侍读也是,皇爷经常提起您呢。” 何止是经常啊? 几乎是每到盛宴、喜事的时候,就会提起万通跟吴有为。 外人不知道,贴身伺候的听的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是吗?”吴有为笑了笑,他听得出来,因为从张绅,到汪直,他们都是叫他“吴侍读”,而非“吴县令”。 侍读,是天子近臣。 而县令,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天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他到现在才想起来,他这个县令赴任的时候,貌似侍读的官位也一直没说卸任... 这就有意思了。 因为汪直远来是客,厨房的厨子再次做了上海县当地的美食。 尤其是吴有为点了鲜虾肉的大馅儿馄饨。 还有醉蟹,咸鱼茄子等等风味菜,汪直没吃过,却也觉得好吃。 吃过了东西,他们在天井里纳凉聊天。 晚上入睡的时候,张绅跟汪直一个院子,万通自然是跟着吴有为走的,等他们俩走了,汪直才回头,一下子收起了那轻松的笑容,严肃的看着张绅:“内侍汪直,代贵妃娘娘问内宦张绅话。” 张绅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请娘娘安。 “娘娘凤体安和。”汪直皱眉道:“娘娘问万通大人可是真的跟吴侍读... 有关系?” 张绅一愣:“啊?” “啊什么啊呀?”汪直道:“你以为他们俩的事情,京里真的没人知道吗?只是现在闹的外人也知道了,这... 合适吗?” 贵妃娘娘担心的是影响他们的前途。 “这您放心.....”张绅笑了。 谁也不知道那一夜张绅是怎么跟汪直说的,反正这事儿是折过去了。 吴有为跟万通则是在床上看着那蟒袍玉带稀罕的不得了。 “都看了一晚上了,还没够啊?”万通看他那样哭笑不得。 “蟒袍哎!”吴有为撇嘴:“在我那个时代,这些东西都是珍贵的文物,别说上手摸了,就是看,都得隔着老远了。” “是吗?”万通半信半疑:“这东西我也没见过几次,一些老臣有过,不过并不常穿。” “哦哦。”吴有为摸着衣服道:“这绣工真好。” “能不好么,这都是有规制的。”万通笑着调侃他:“不如晚上抱着它睡?” 吴有为横了他一眼:“我抱着它睡,你去哪儿?” 万通哈哈大笑,抱着他去洗漱了。 等他们俩回来的时候,床上的蟒袍已经让管家收走了,虽然不说供起来,可也要好好的收起来,还要放一些樟脑丸子在里头,防止被虫蛀。 第二天,吴有为亲自带着汪直,张绅作陪,逛起了上海县城。 先去的自然是老城区这边,商业街上已经人流如织,车如流水马如龙了。 他们出门自然不是一个人,汪直来的时候同样是六个小太监跟随,加上张绅的六个小太监,这就十二个小内侍了。 吴有为则是带着管家,管家带着钱袋子。 三百护卫在守城的时候没少出力,入了军籍,跟了万通,如今一个个也都升官发财了。 吴有为则再次给沧州那边去了信,请来了依然是三百人的护卫队,如今已经上任了,所以他带了十个出来。 万通去了吴淞口那边的水军大营,没陪着。 汪直一出了门,看着眼前繁华不逊于京城的场面,更乐呵了:“真是繁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