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文乐只站过讲台和升旗台, 还第一次站上领奖台。 守望先锋的奖杯带着ow特有的标识, 立在他们身前, 熠熠发光。 主持人正热情的说着热场的话,而关泓笑着回答。 一切和宿文乐无关, 他乐得轻松, 开始读起台下的应援标语。 会场的灯光调亮以后, 场下观众看得更为清楚。 那些手写、绘制的应援板,一个个立起来。 “加油ms, 你们是最棒的!” 一看就是战队粉。 “lxk lock on!” 唔……一看就是私人粉。 他居然还看到了闪光.弹。 毕竟柴犬的蠢头画在应援上,总不可能是doge! 胖乎乎的蠢柴,旁边清楚写着—— guanhong,啊或噶! ……哈。 宿文乐不由自主笑出声。 这一定是粉到深处自然黑的铁粉了! “请问cooky选手,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啊?!” 突然被点名的宿文乐, 笑声都没收住。 他一脸笑容看着话筒递到面前。 脑子却乱成一团。 ——有什么想说的? 天亦有情天易老,我为冠军续一秒? 夺冠的天是蓝蓝的天,战队的选手好喜欢? 我为夺冠早起,你在夜里蹦迪? 不是, 为什么问我啊! “呃……”宿文乐感受到眼神的压迫力,几乎全场观众都安静等他说话。 他总要说些什么。 宿文乐接过话筒,说:“感、感谢关泓。” “哈?为什么要感谢关泓呢?”主持人笑着又问。 “因为他请我吃海鲜。”宿文乐看了一眼关泓, 终于找到了发言的勇气, “麦卡斯酒店的海鲜特别好吃,扇贝好吃,爬爬虾也好吃, 鳕鱼、象拔蚌、螃蟹都很新鲜……所以、所以……” 好像跟比赛没什么关系,宿文乐在众目睽睽之下,赶紧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比赛时候很有动力,打起来很轻松。” 隔着十米远,宿文乐都听到了台下的笑声。 一浪一浪蔓延开,还带小声议论的。 谁都没想到,主持人让问夺冠感想,新人上来就感谢了一下关泓,接着重点夸了一遍酒店海鲜。 麦卡斯到底赞助了ms多少钱,这么念念不忘的?! 主持人也没想到,笑出声来。 怎么这么爱吃的啊。 专业素养让她紧接着问道:“那么,你对关泓表示了感谢,还有没有想对队友说的呢?” “恭喜!”说到这个,宿文乐回答得很流畅,“恭喜他们获得冠军。” 经过了拍照、合影,ms一行人兴高采烈的拿着冠军奖杯回酒店。 “乐哥呀,你要笑死我。”张思说。 林小珂一刷微博,就能看到各方感想。他说:“哈哈哈,我粉丝说‘你们是不拿冠军不准cooky吃饭吗,他这么执着海鲜的?’” 夺冠后的气氛友好,所有人都拿着奖杯兴奋的传来传去,然后交到了杨老师手上。 杨老师拿着沉甸甸的奖杯,说道:“我先帮你们放回去,今晚好好玩。” “玩?”宿文乐问道,“去哪儿?” 关泓笑了笑,说道:“庆祝。” ms的庆祝方式比较简陋。 没有隆重的包场和豪华宴会厅,随便走到路上找了家ktv,随便要了个包间。 “来啊!放纵啊,反正明天没训练!” 林小珂窜上去疯狂点歌,刷刷刷占领列表。 “开始了,林麦霸。”张思不服,趁着他要开唱,就戳了好几个女高音歌曲往上顶。 周安明跟服务员点吃的,李勤负责当观众。 孟哥一拍手,说:“我们来一箱啤酒!” ms这么猛的吗!宿文乐震惊了,他还活在乖宝宝不能喝酒的年代。 “不喝不喝。” “难喝难喝。” “孟哥你随意,我要冰阔落!” ms难得集体嫌弃孟北川,对啤酒这种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孟北川寂寞了。 在这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里,没有酒怎么能叫庆祝呢! “小哥,你们有没有什么果酒啊、红酒啊,适合小孩儿喝的那种。” 孟北川退而求其次,想要点儿别的酒品。 并且严厉拒绝了冰可乐。 在服务生的耐心介绍下,孟北川终于给全队找到了适合的庆祝饮品。 听说是新上架的米酒,可以加热的那种。 “好好好。”孟北川舒服了,“我们这么多人,你多来点儿,还有,五瓶啤酒,不要可乐。” “雪碧!”林小珂唱歌间隙还加了一句。 “也不要雪碧!”孟北川跟服务生要求,“就给他们来点儿酒!” 李勤坐着鼓掌,“不错不错,孟哥你放行了?” 孟北川轻哼一声,“天天吵着要喝酒要搞事,今天就给你们机会。酒不喝完不准走。” 等到杨老师来的时候,包间已经被鬼哭狼嚎包围。 林小珂大麦霸,全场和张思唱反调。 李勤时不时给他们补点儿唱不了的老歌,孟北川还要吼上一两句我的中国心。 周安明安安静静的,也就林小珂喊一声,唱一首。 关泓不唱歌,专门给宿文乐剥松子儿。 一开始宿文乐还要客气一下,说:“你自己吃自己吃。” 关泓还是坚持不懈,他就慢慢习惯了。 “你们不唱?”杨老师走过来,算是找到了组织。 “听他们唱就够了。”关泓又给宿文乐塞了几个坚果吃。 “宿文乐呢?” 杨老师没指望能得到关泓亲自剥壳待遇,自己剥了起来。 “啊?”宿文乐说,“我不爱唱歌。” 他就爱吃东西。 坚果、松子、花生仁、果丹皮。 就连ktv的小零食都这么好吃。 可惜没有水喝。 他望着桌面摆满的酒杯,里面不是啤酒,就是温热清甜的米酒。 “想喝水?”关泓看他盯着酒杯发呆,“我去给你拿两瓶。” “不用不用。”宿文乐嫌麻烦,赶紧拿起个空杯,倒了一点儿米酒,“米酒不醉人的啊,过年的时候我们家天天喝,强身健体又补血。” 他自我安慰似的喝了一口。 忽然,眼睛就亮了。 这什么米酒,甜滋滋的,真好喝! 一晚上,宿文乐就在队友们激情演唱里吃吃喝喝。 林小珂是真的能唱,喝完几大杯米酒,越唱越来劲。 张思好像不行了,跟孟哥划拳拼酒,输得抱着瓶口喝。 李勤和周安明凑一起聊天,杨老师则是跑去跟林小珂合唱。 明明看起来有代沟,居然都会唱等你下课这么潮的。 “想不想唱歌?”关泓终于给他把坚果剥完了。 宿文乐摇了摇头。 比起唱歌,他更喜欢听。 林小珂简直是曲库大全,什么年代的歌都能拎出来唱。 有些宿文乐第一次听,还很不错。 “你呢?”宿文乐问关泓。 关泓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说:“嗓子刚好一点儿,不敢浪了。” “来。”他将酒杯握在手里,“碰一个。” 宿文乐笑了。 他拿起自己那个小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关泓的杯子。 “夺冠快乐。” 林小珂歌友会持续到他倒下为止。 也许是米酒强大的后颈上来了,精力旺盛的麦霸都有些承受不住。 “还唱不唱了?”孟北川走过去拍他。 林小珂养躺在沙发上,一脸醉酒的不耐烦,挥开他的手。 “走开,骗子。” “嘿。”孟北川乐了,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跟谁说话呢,林小珂?” “郑希大骗子,说了一起打完的,呜呜,骗子,哼。” 林小珂醉得脸通红,哼哼唧唧的抱怨完,翻个身继续睡。 “行了,这家伙醉完了。”孟北川抬头看向另一边,“张思还活着没?” “醉死了。”杨老师笑得不行,“跟你划拳的时候就不行了。” “宿文乐呢?”孟北川又问。 关泓摸了摸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家伙,睡姿这么别扭都能安稳的在魔音里沉睡。 他说:“估计也差不多了。” 一行八个人,醉了三个小菜鸡。 孟北川背林小珂。 杨锐背张思。 关泓还想背宿文乐来着,结果他居然坐了起来。 “走了吗?”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脸颊一片醉酒的酡红,“奇哥,明天作业借我抄抄,我忘记写了,就西方经济……” 宿文乐打了个哈切,醉得站不起来。 关泓一把扶住他,“cooky?” “嗯?”宿文乐的脑袋在他颈弯蹭了蹭。 十分困倦,还是想睡。 “我是谁?” 唔……宿文乐的眼睛艰难睁开一条缝。 哦。 “是关泓啊。” 最后,还是关泓背他回去的。 一路走回酒店不算太远,就是背上的家伙们都不太.安稳。 “郑希就是个大骗子!”林小珂忽然醒了,趴孟北川背上申讨队友,“你说,他就不能打完吗,不能吗,啊?冠军啊!我们是冠军啊!” “呜呜。”张思在杨老师背上抹眼泪,“孟哥,郑希打我!打了还跑了!” “该打!”林小珂还蹭起来,隔空骂张思,“你那么菜,还打不过小果子,我要叫郑希继续揍你。” 两个醉鬼已经开始要动手了。 杨老师无奈说道:“李勤你把张思按住,要掉下来了!” 孟北川一巴掌拍在林小珂的小腿上,“再吵吵,我把你扔马路上!” “你敢!”林小珂噌地就跳起来,“郑希你造反了!我禅雅塔今天要一jio踹死你!” 周安明赶紧过去扶着他,免得真被孟哥从背上扔下来。 关泓看着这一幕,笑出声来。 还是自己背上的最安静。 宿文乐乖巧的伏在他背上,两只手臂搭着。 睡得呼呼的,还有点儿小鼾。 回到酒店,关泓刚把宿文乐放床上,还没来得及脱衣服,这人就坐了起来。 “cooky?”关泓盯着他,不知道他想干嘛。 宿文乐的眼神都没聚焦。 他坐床上漫无目的的扫视房里,愣神许久。 忽然就站起来,往卫生间去。 关泓不放心,跟在他后面,免得他摔倒。 宿文乐走的步伐不怎么稳,目的却很明确。 他走到浴缸旁边,开始动手脱衣服。 关泓赶紧帮他脱一下,免得这家伙双臂无力,憋死在队服里。 可他没想到,上半身光裸的宿文乐,站在原地发愣。 “cooky?”关泓试探性问道,“你要干什么?” 宿文乐不说话,盯着浴缸,仿佛里面有个次元。 关泓想了想,问道:“你要洗澡?” 哦,对,洗澡。 宿文乐仿佛是中断的思维连接了回来,终于继续脱。 他裤子脱了,内裤也脱了,然后站着遛鸟,又盯着浴缸发呆。 关泓:…… 关泓笑出声来。 这是要干什么,用意念洗澡吗?! 仿佛挣扎了一个世界,宿文乐终于跨出了第一步。 然后……又又又不动了。 关泓差点笑翻。 宿文乐一脚踩在浴缸里,一脚还在外面,这个劈叉前奏,还站得稳稳的,低头沉思,可以当雕塑。 “我扶你我扶你。”关泓扶着他往浴缸里塞,但这家伙不肯坐。 即使两只脚都在浴缸里了,他还是皱着眉站着,盯着脚下。 终于,沉思之后,宿文乐抬眼看了下关泓。 他说:“冷的。” 关泓终于听到他说话了。 “好好,放热水。” 笼头的热水慢慢淹没了宿文乐的脚背,遛鸟人终于肯躺下去了。 他眼睛要闭不闭的,靠在浴缸边上。 关泓就帮他放水,这人像是专门来浴缸睡觉似的,没有进一步动作。 关泓笑着问:“要不要搓澡?” 点头。 “要不要洗头?” 点头。 关泓问一句,宿文乐小哑巴就无差别点头。 关泓笑出声。 这样醉得要睡过去的宿文乐,还知道要搓澡洗头,也太好玩了。 “行。” 关泓不介意伺候宿文乐一边睡觉一边洗澡。 他看了看,洗头有点难度,勉强可以从搓澡开始。 关泓拿起沐浴露,在浴花上揉出了大量的泡沫,往宿文乐身上擦。 宿大老爷四肢摆开,心安理得的享受伺候。 脑袋一点一点,困得不行,还是要监工关泓给他洗澡,眼睛怎么都要睁开一条缝。 关泓想着,随便给他搓一下,水冲一遍捞出去擦干净就能睡了。 动作也敷衍了些。 他手上的浴花刚凑在胸前,就被宿文乐推了一下。 也不算推,说是宿文乐抬手挠了他一下都嫌力道太轻。 “怎么了?”关泓停手,笑着问道。 宿文乐睡眼惺忪,带着一脖子白泡沫,双手扶住浴缸边沿挣扎着要站起来。 “怎么了?不洗了?” 关泓不知道他又有什么突发奇想,不会是一定要先洗头! 关泓的追问显然让宿文乐很不开心。 他皱着眉,委屈的瞥了关泓一眼,说道:“……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