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符车往北行。 车中有悠扬悦耳的琴声,如小桥流水,低缓流个不停。 那是蔡琰小萝莉在弹琴。 小姑娘家庭教育极好,既博学能文,又善长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 小姑娘的琴声,自然是极好的。 她五指葱茏,极为专注,看起来像个美丽的小精灵。 “专注的小姑娘啊,总是最可爱的。” 陆云坐在符车之中,手捧着一卷天书,露出一丝笑意。 距离上次大战已经过了五六天之久,他别离了剑圣王越与枪神童渊,继续踏上北上的行程。 并州他还是要去的。 来到大汉这个年代,天下第一武将吕奉先他还是想见见。 第一武将,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之所以说是第一武将,是因为陆云不觉得他会是天下第一人。 只剑圣王越,吕布便不一定是对手。 至于大贤良师张角,估计可以秒杀了吕布。 大贤良师张角,他的目标一直是大汉的天。 而吕布,还属于人间…… “子龙,来来来,我们接着比武!” 耳边传来了张飞的大嗓音,似乎有些不服气。 陆云看去,原来是张飞在邀请赵云比武。 长途的旅程总是无聊的,对于张飞来说,除了喝酒之外,所能做的,便只有比武了。 而好在,来了一个赵子龙。 又好在,陆云的符车不仅结实,还够大。 比武便因此开始。 一个天生神力,以大力压人。 一个学得百鸟朝凤枪的精髓,走的是灵动的路线。 力与技,比拼在一起。 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自有事实为证。 事实证明,张飞与赵云的比武,张飞胜少输多。 力经常败。 张飞的一身蛮力,并不能完全发挥。 而赵子龙,枪法精妙细致,杀人于无形。 每当张飞厮杀的大叫痛快之际,他的喉咙前,便多了一根长枪。 他便输了。 陆云不由想起了他曾经的手下,如今的大宋大将豹子头林冲。 他也是学枪的人。 他的枪法鬼斧神工,细巧精微,令人防不胜防。 豹子头杀人,往往潜伏很久,只在最后一瞬,才露出爪牙! “二弟,子龙。” 陆云放下书卷,突然出声。 这一场即将发生的比斗便没有发生。 “大哥!” “主公!” 张飞与赵云拱手出声。 “二弟走的是以力压人,想法没错,不过对力的掌握运用却是一般,能出不能收,容易出现破绽,还要多多练习才是!什么时候做到举轻若重,才算是一流武将。” 陆云淡淡言道。 “举轻若重?”张飞有些诧异。 他只听过举重若轻,却不知什么是举轻若重。 “请大哥赐教!” “举重若轻不是什么难事,一般力士都能够做到,但举轻若重才是真本领,那是对力的掌握,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看似轻飘飘,实则蕴有巨力,阴阳变化,叫人防不胜防。要达到这个境界,还要多多练习。”陆云解释道。 “多谢大哥!”张飞若有所思。 自家大哥说的话,很有道理,如拨云见雾。 “至于子龙……”陆云沉吟片刻,伸手一挥,一本秘籍出现在了赵云面前。“我送你一门武功秘籍,名为都天宝鉴,是一位兵家高手的绝学,望子龙好生修炼!” “主公,这……” 赵云诧异莫名,又很是感动,感动陆云的信任与宽和。 他初次下山,寸功未立,自家主公却放心给了他一本武功秘籍。 一本兵家高人的绝学! 这样的大恩情,他如何去报? “子龙既然是我的人,我又岂会在意这一本武功秘籍。”陆云呵呵一笑。“子龙的百鸟朝凤枪走的是精巧的路线,但若是没有力,可能破得了剑圣的剑世界?” 赵云想了想,摇了摇头。 要破剑世界,唯有以力硬破之。 至于玩技巧,在剑圣前辈面前玩技巧,活的不耐烦了么? 他也有自知之明。 “道理便是这个道理,力与技巧走到最后,殊途同归,但终究是要以力为主。”陆云似乎是对赵云与张飞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与剑圣一战,他感慨颇多。 不仅眼神杀失去了作用,就连他的水符火符土符木符金符也不能奏效,甚至杀伤力第一的一字符,也不能奏效。 除却二昧真火这最后的手段,他竟然无计可施。 唯有以玲珑棋盘防御! 这,如何叫他安心? “天书啊天书,我为何还不能悟得第二副图?”陆云内心里叹息一声。 这天书博大精深,以他如今的道行,竟也只能悟出第一副图的一些内容。而对于其他几幅图,全然无功。 “也该参悟出第二图了!” 陆云下定决心,参悟天书。 若能悟出七幅图,大事可成。 又怎会只与剑圣打个平手? …… 符车往北,渐渐进入并州。 并州为汉时十三州部之一,领太原、上党、西河、云中、定襄、雁门、朔方、五原、上郡等九郡,并州始治晋阳,也就是山西太原。 而陆云要去的地方,是五原,即后世的内蒙古大草原地区。 他要见的吕布,便是五原人。 越往北走,繁华不在。 北地穷苦,与洛阳城有着天壤之别。 时常可见奔波劳累的流民,双眼无神,似乎对生活失去了任何美好的向往。 亦有胆大包天的流民,见着陆云的符车,绽放出一丝神采。 随即有袭杀而来。 说是袭杀,实则正大光明。 一群穿着破衣服的流民,拿着些棍棒,便敢围了陆云的车。 他们不得不围。 不围了远道而来的富人,没有吃的,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奋手一搏,万一可得些口粮,又可苟延残喘些时日。 他们的包围,自然失败了。 陆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便昏昏睡去。 并不是死亡,而是沉睡。 陆云又让张飞赵云留了些口粮,随即往北而去。 他不缺食物,送一些总是好的。 “这是怎么了?” 蔡琰小姑娘何曾见过这样的情景,连琴也懒得弹了。 “小股匈奴寇关。”陆云沉声道。 他已经从流民口中得了一些消息。 是小股的匈奴南侵,烧杀抢掠,使得边关之地的一些百姓流离失所。 “匈奴?”小姑娘有些诧异。 “匈奴啊!”陆云目光望向远方。“继续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