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武侠之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作品相关 (49)
    疆,仍没摆脱追踪,夫妻顽强抗敌,手刃数名强敌后,李三战死,上官虹使计杀死史仲俊后自杀身亡。    白马带着他们七岁的女儿李文秀跑入沙漠,遇见大风沙,吹至哈萨克人的居住区,被这里唯一的汉人计老人收养。霍元龙和陈达海找不到李文秀,对村中老弱病残妇的哈萨克人进行屠杀掠夺,引起哈萨克人的仇恨,七岁的李文秀也被牵连、遭驱赶喝骂……    从不断停下删除修改,到逐渐进入状态,速度越来越快,回头删减矫正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整个进程越来越流畅……至下午6时1刻,邓铮已当场写下了足足万字。    一改先前的澎湃昂扬,侠气冲天,《白马》文风细腻,动人心弦,自始至终带着莫名的淡淡哀伤,从一开始,白马伏着李文秀这个心力交疲的小女孩,惊恐慌张地奔跑在茫茫的大漠里奋力逃亡,大家就仿佛已经隐隐感受到了这个女孩儿要在情义与孤寂中度过一生的宿命:    生死与共的父母双双死在仇家手下,连最后埋葬尽孝的权利都被现实残忍剥夺;失去双亲的幼小心灵还来不及悲痛欲绝,就已经面临生死的考验;身世的凄凉得到计老人的同情,苟且在大漠里赢得了生存;然而这个计老人身上似乎也藏着很多秘密,看起来很难真正敞开心扉接纳信任她……    不知从何时起,数千人的浩然大礼堂里,已经安静如图书馆。    几乎所有人都已深深浸入了故事情节中去,被这个少女的命运牢牢攫住了心神,伴随着邓铮心无旁骛的“噼噼啪啪”,或喜或悲,或惊或叹。    少数中途因故离场的,也是轻手轻脚,似乎生怕惊扰了台上这位挥洒恣意的武侠天才大家。    以至于最后邓铮腰酸背疼、手腕酸涩,感到差不多了,合上电脑起身后,足足凝滞了十几秒钟,现场才仿若封印被解除,猛的一下鲜活聒噪了起来,大家均感意犹未尽,纷纷出言关切道:    “金梁先生,今天还写不?”    “金梁先生,这还有多长?”    “《白马啸西风》这么精彩,真的只是中短篇吗?”    当听邓铮宣布“今天到此为止”,哗啦啦,整个会场像是刮起了一阵旋风,不少人急得都站起来了,似乎生怕他接下来会说这只是应付今天考证题目的试笔涂鸦,管杀不管埋,并没有下文。而已被这篇罕见的纯少女视角文艺武侠牢牢攫系住心弦的姜妃、林小璐两个武侠迷,干脆站起来跳到座位上,姜妃面向他两手猛挥,嘴里不知道嚷嚷着什么,林小璐急得又是比划爱心讨好,又是比划菜刀威胁……    待邓铮按照早已决定好的,笑着承诺“后文部分会自明晚八点起,通过作家金梁的围脖账号分五到六天准时连载”后,先是乱七八糟的拊掌欢呼,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会场内骤然响起了一阵哗啦哗啦的热烈掌声!    不仅如此,掌声渐疏后,坐在专家鉴评团前排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突然起身登台,面向大家,有些激动的带头喊道:“为金梁的涵雅大度,为他所受的委屈辛苦,也为今时今日大家共聚一堂见证如此佳文名篇,来,让我们大家再鼓一次掌!”    哗啦哗啦,6000多人的大礼堂内,所有人起立鼓掌,兼带叫好鼓励,声声不绝。    此时此刻,数千人的会场里,每个人面上表情不尽相同,但相同的是都在鼓掌,因为金梁今日所作所为所展现的,的的确确值得这掌声!    邓铮深鞠躬,而后,迈步下台。    合琴生、李热、王侯等人相顾无言,默默离席,脑中懵嚓嚓的不知什么滋味。    顾伟元、李海洋兴奋得击掌相拥,他二人深知,自今日起,金梁这“武林盟主”之位,再无异议!    邓海闭目矗立,老泪纵横,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骄傲自豪到战栗。    谈薇、姜妃,林小璐,贝格格几个也是胸口发涨,眼眶湿红,尤其小璐那微抿的红唇,突然就又感到有些烫烫的不太舒服了……    至于这个浩然大礼堂的原本“主人”司浩然,不知何时已经伙同英喆灰溜溜的离开了。    在座任何人都不是傻子,相反还多是这方面的菁英专家,《白马啸西风》正文一出来,有些东西就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再负隅顽抗搞小动作也只能是自取其辱。所以,当被他二人寄予厚望的司法语言学家朱高峰紧盯大屏幕听着邓铮的清脆键盘声,眉头紧皱了2小时52分后,颓然长叹一声,带上团队人马起身就走……他们俩也终于明白败局已定,再无回天之术,也只好悄然遁了。    ……    然而他二人虽然当场溜走,现实中也一改近日鲜活蹦跶,低调闭门不出,但早磨刀霍霍压抑许久的三十万金甲卫士,无数武侠迷路人粉却不会放过他们。    伴随着林小璐的“累死老汉了”在金梁里的一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拉开了讨伐清算的序幕,无数侠友捋着袖子轮番上阵,强烈要求二人兑现承诺,站出来公开道歉,而且还要说话算话退出文坛。    而与此同时,因为这其中的恩怨纠葛,《白马》中的一些细节,也被大家给予了特殊的解读:    比如:第四天上,哈萨克的男子们从北方拖了一批狼尸回来了……他们也找到了白马李三和金银小剑三娘子的尸身,一起都带了回来。李文秀扑在父母的尸身上哀哀痛哭。一个哈萨克人提起皮靴,重重踢了她一脚,粗声骂道:“真主降罚的强盗汉人!”……这一脚踢得好重,使她腰里肿起了一大块,她不禁又问:“为什麽谁都来欺侮我?我又没做坏事?”    计老人叹口气,说道:“这世界上给人欺侮的,总是那些没做坏事的人。”    本来只是计老人有感而发的一句简单的话,却被网友解读为金梁彼时的心声写照。很多侠友还称读到这里,深深感受到金梁心中的压抑不平,当时气得眼眶都红了。本来就是嘛,人家好好的写书,长得帅人品好还爱做慈善,没招谁没惹谁,突然就有人眼红窜上来欺负人家,诬蔑人家作假,还不依不饶的非要公开核证,可等人家忍辱负重的核证清楚了又装缩头乌龟不露面……妈蛋,如果这俩人不给金梁个公道,绝逼上门泼他油漆!    又比如:    这般过了两年,华辉常常赞道:“以你今日的本事,江湖上已可算得是一流好手,若是回到中原,只要一出手,立时便可扬名立万。”但李文秀却一点也不想回到中原去,在江湖上干甚麽“成名立万”的事,但要报父母的大仇,要免得再遇上强人时受他们侵害,武功却非练好不可。    在她内心深处,另有一个念头在激励:“学好了武功,我能把苏普抢回来。”    这处本是带着一种悲悯意味来描述李文秀单纯好笑的少女心思,让人十分心疼感慨……却被许多网友解读为金梁借李文秀的“稚言无忌”,来讽刺司浩然英喆二人的荒唐可笑,不按客观规律办事,真以为凭借阴谋诡计、强取豪夺就可以拿走别人的东西吗?做梦!才华、人品、能力这是谁也夺不走的,机关算尽也只能误了卿卿性命,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耳……(未完待续。)    ------------    章382 白首相知犹按剑    今晚,公寓里只剩林小璐和姜妃两人。林小璐嘻嘻哈哈的,早早便钻进了姜妃的被窝,怎么赶都赶不走。    洗浴过后,姜妃一进卧室,就看到两条白生生的大腿紧贴墙壁,以双脚朝上的姿态矗立着,十根花瓣儿似的脚趾就像一窝调皮的小耗子,仿佛要在墙上生生刨挖出几个洞来。正要笑着打趣她,床上,仰躺着噼噼啪啪扣手机的林小璐却抢先发问:    “姜妃姐,‘白首相知犹按剑’,这是首什么诗?”    “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姜妃轻松答完,想了想,又道:“这首诗出自王维的《辋川集》。《辋川集》你知道?”    林小璐哪里知道这个。她的文化课水准,也就比谈薇、贝格格略强,及格有余,优秀不足,又不像姜妃这样家学渊源,家中父辈皆是文化名人,爷爷更是国学泰斗级耆老,自小耳濡目染,造诣颇深。按照以往肯定会说“吾辈侠义之人,自不知这些酸词腐诗”,但前两天亲眼目睹大魔王万众瞩目之下激扬文字挥斥方遒,不知怎的,突然就不太想在这上面露虚,“啊”了声,应道:“……有些印象,不过不熟。”    姜妃好奇:“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林小璐道:“金梁里今天整个首页都在热议这个,网络热词搜索也排在前三,好像是跟大魔王的《白马啸西风》情节有关,很多人都说英喆和司浩然看到估计会羞愧死,尤其是英喆……但这是什么我居然完全不知道,真心郁闷!”    姜妃就明白过来了,笑道:“是你自己非要等着《白马》结束然后一口气看完,怪得了谁?”    “还不是因为大魔王最喜欢吊人胃口?哼,我偏不要他得逞!不就一个星期吗,本女侠等得起!”林小璐哼哼了声,一咕噜爬起来,抱着姜妃的胳膊求助道,“不管了,姜妃姐,姜大学士,你先给我普及普及这首诗的相关知识,我好去里狠狠立个威,你不知道,最近有几个级别跟我一样高的家伙翅膀硬了,对我不太服气,我得压他们一压!”    “就你还喜欢玩这些小孩子的游戏。没空搭理你。”    “你帮不帮我!”    “没可能。明天5点半我就要起床出发,再胡搅蛮缠我赶你回去睡。乖,赶紧睡觉。”    “帮我就是帮大魔王!”    “……”    姜妃拗不过她,躺下后,只好帮她慢慢梳理,她说,林小璐噼噼啪啪记录:    “……其实,王维诗中的意境,多是像‘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这样的,恬淡、清幽、澄彻、自然。但‘白首’这首诗中却充斥了一股郁积在心中的愤懑之气。可见王维的心中,也并不是就完全超脱尘外,对世事始终无动于衷的。    说起王维的仕途,也并不顺利,其中栽的两个最大的跟头,一是及第后不久因‘舞黄狮子案’被贬到济州,二是安史之乱中被迫给安禄山担任伪职,王维曾说:‘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目测王维后半生的乐山乐水,多半是在疗伤,心头的伤,也是最难疗的伤。    裴迪是王维最要好的朋友,他和王维的交情大不一般,王维被安禄山贼军监禁在菩提寺中时,裴迪冒险去探望他,后来王维买下辋川别墅后,曾邀裴迪同游吟唱,两人的感情极深,有《赠裴迪》为证:‘不相见,不相见来久。日日泉水头,常忆同携手。携手本同心,复叹忽分襟。相忆今如此,相思深不深’。我爷爷曾跟我讲,古时候文人之间,越是这样平白如话的诗,越证明是推心置腹的刎颈之交。王维写给裴迪的诗很多,数不胜数,王维的辋川别墅有华子岗、竹里馆、鹿柴等名胜多处,王维携裴迪共游,各赋五言绝句二十首,互为唱和,并一起去寻访隐者吕逸人……”    说到这里,姜妃莞尔一笑,咬着嫩葱般的指尖儿,糅着懒懒的鼻音儿:“嗯,我个人很怀疑这个吕逸人就是吕洞宾。”    林小璐啊了一声:“八仙过海?!”    顿时眼睛大亮,赶紧噼噼啪啪将这逼格极高极有噱头的一点牢牢记上。    姜妃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道:    “……不过‘白首相知犹按剑’这首诗中,却并非写两人之间的友情,而是感叹世事难测,人心狡诈。王维似乎是在劝慰裴迪,‘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意思在说,先喝口酒,消消气,世间的人情本就像波澜一样翻覆难料的。‘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这两句是非常让人警悚的句子。注意了咱们的林女侠,真正的戏肉来了,大魔王在昨晚连载的《白马啸西风》中曾借一个书中人物之口解说过,我给你翻一下哈,找到了,就在这里:    李文秀跟着他进屋,……堂中悬着一副木板对联,……上联道:白首相知犹按剑。下联道:朱门早达笑弹冠。……华辉道:‘你读过这首诗么?’李文秀道:‘没有。这十四个字写的是什么?’华辉文武全才,说道:‘这是王维的两句诗。上联说的是,你如有个知己朋友,跟他相交一生,两个人头发都白了,但你还是别相信他,他暗地里仍会加害你的。他走到你面前,你还是按着剑柄的好。这两句诗的上一句,叫做‘人情翻覆似波澜’。至于‘朱门早达笑弹冠’这一句,那是说你的好朋友得意了,青云直上,要是你盼望他来提拔你、帮助你,只不过惹得他一番耻笑罢了。’李文秀自跟他会面以后,见他处处对自己猜疑提防,直至给他拔去体内毒针,他才相信自己并无相害之意,再看了这副对联,想是他一生之中,曾受到旁人极大的损害,而且这人恐怕还是他的知交好友,因此才如此愤激,如此戒惧。这时也不便多问,当下自去烹水泡茶。”    因为没有跟读,《白马》中的这个情节林小璐并不知晓,但此刻听姜妃娓娓说来,却还是有一种别样的惊心动魄,一向嘻哈的小脸也难得有些凝重,禁不住啧啧感慨:    “就是说……相交了一辈子,从穿开裆裤一直到白头的朋友,却还要抓着剑柄提防他会突然变脸加害,原来和你一起喝酒骂街发牢骚的朋友,一旦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你也不用为之高兴。正所谓,一阔脸就变,他就越来越不愿意搭理你这个贫贱之交,你指望他能来提携关照你,等来的只不过是一番耻笑罢了,啧啧,这是多么让人心寒……”    姜妃嗯了声,仔细解读道:“首句‘酌酒与君君自宽’,‘君’字重复强调,这是障眼法;骨子里其实是胸中郁积愤懑,需与挚友一起借酒浇化。所谓‘宽’者,宽人也即宽己,正是因为无法排遣。故次句‘人情翻覆似波澜’,一曰翻覆,二曰波澜,足见心中愤激之情。三四句‘白首’、‘朱门’紧承“人情翻覆”,照应止水波澜的外部刺激,强调矛盾两端,铺叙反目成仇,世态炎凉。白首相知尚且如此,其他的人还用说吗?后面四句则用了佛家典故进行劝慰劝解……”    她正说着,眼看林小璐举着下巴,眼神儿乱瞟,神容惫懒,显然对这段听得乏味,就果断停下,给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睡。”    林小璐却忽然道:“大魔王写这段真是故意的?”    姜妃抿唇而笑,眸中闪过一抹极罕见的濡慕羞喜,亮彩熠熠:“也许。他,还是有些风骨脾性的。”    瞬间绽放的异样荣彩,使得林小璐一怔,印象中,姜妃姐从来没有在谈论年轻异性时有过这种神情!    “行了林女侠,快睡……实在不行,你直接打电话问他。”    姜妃许是困极了,说完又咕哝了句什么,就翻身睡去了。留下林小璐辗转反侧。    时而小心翼翼的摸摸嘴唇,时而瞥一眼静谧柔美宛若神妃的姜妃姐,忽又想起了方才“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的可怕释义,紧接着眼前又滑过姜妃那种极罕见的异样荣彩……突然就有些莫名闹心,想要呲起奶细的小白牙,照那可恶的大魔王狠狠咬上一口!(未完待续。)    ------------    章383 盖棺定论    抛开浩然大礼堂当日现场挥洒写就的近万字,《白马》剩余部分,一共又连载了六天。    由于这次是文坛史无前例的现场直播核证,又出现了史无前例的BUG级表现,使得《白马》这个文艺气息很浓的武侠小中篇,引得了空前的关注度。起码在这一周内,牢牢压住了渐入佳境的《倚天》以及侠气冲天如饮烈酒的《神州奇侠》,网络的讨论热度连续一周多稳居TOP总榜前五的位置。    这种强悍表现,自《射雕》之后很少出现过,唯一比较接近的,就是《神雕》中“龙女被污”、“杨过断臂”等几处争议很大的关键情节时……    盖因《射雕》当时接棒《萍踪》,有一脉相承,更有质的提升飞跃,新奇程度完全超乎想象,武侠世界观更是属于革命级的,加上当时正是“武侠”这种新生事物势头噌噌上窜之际,因此出现了文学作品相关话题长期霸占TOP总榜前十的奇异现象。然而实际上,TOP总榜是很难上的,尤其面对具有更大受众面、每日都能保持足够新鲜度的新闻时政、娱乐八卦,文学作品再热也属小众,写出个极厉害或争议大的情节,一天两天有可能,很难以周为单位地占据前列。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白马》所受到的欢迎,是现象级的。    就连邓铮自己也没想到,这部前世评价很一般的中篇,居然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欢。    每晚20点的博客连载,从第一天的1小时内留言5千多,到后来的1小时内留言过万,最后一天,更是达到了极其夸张的1小时内过3万,疯狂斩获了数十条博客纪录:    “读完了,心好空。特别特别心疼李文秀。最伤感的地方‘……苏普道:‘从前,我常常去捉天铃鸟来玩,玩完之後就弄死了。但那个小女孩很喜欢天铃鸟,送了一只玉镯子给我,叫我放了鸟儿。从此我不再捉了,只听天铃鸟在半夜里唱歌。你们听,唱得多好!’李文秀‘嗯’了一声,问道:‘那只玉镯子呢,你带在身边麽?’苏普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打碎了,不见了。’李文秀幽幽的道:‘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打碎了,不见了。’完全戳中泪点,眼泪哗啦啦止不住,完全哭成狗!”    “个人感觉,相比较武侠,《白马啸西风》更像一首诗,连有几分惊心动魄的故事,也因为笼罩于全篇的淡淡忧伤变得朦胧起来。心底深处,李文秀那倔强而瘦弱的背影是我的最爱。白马载着李文秀,缓缓地走向杏花春雨中的江南。身后,大漠风沙越来越远。这是白马啸西风中最后的画面。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无数风流少年,如花美眷,在二十四桥的明月里吹箫,在春江花月夜的韵律中缱绻。那么,俺们家李文秀呢?”    “哥不多吹:‘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这句话,真TM经典。”    “这确实写的很好,但我不太喜欢。大概是因为没有共鸣。我不相信苏普会莫名其妙地忘记李文秀,感觉金梁不懂少年少女的心,那个苏普应该一直不能忘情,只是碍于阿曼所以不能够承认……”    “楼上少年郎,果然太傻太天真,不懂苏普的是你。也罢,正好读完心有戚戚,就借个楼,分享一下我所遇所感。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在网络上与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孩子谈天说地,渐渐有了些喜欢,却是从不会说出口。当然,这一点感情建立在欣赏之上,非常单纯,一如少年的李文秀对少年苏普。至于那男孩子,我曾经以为他对我也是如此。不久之后,这个男孩子不再出现了,我给他私信过大段大段的回忆和问候,他曾回给我两个字:见谅。少年时一点似是而非的暧昧情谊能存留多久呢?我没有答案,只是,我等候了五年。这五年里,我执着地凭着一点点蛛丝马迹,终于在某天找到了他的手机号码。我整晚焦虑得难以入睡,我辗转反侧的幻想他知道我苦寻多年找到他的后的感动、惊喜反应。熬到第二天上午,忍不住给他发了短信,我握着手机,满心欢喜地发给他当年挂在嘴边的某句电影的台词,提到了当年历历在目的事情言语,可他却很坦然地说:真的不记得了。我心有不甘地掉了些眼泪,终于决定放下这少年时的心意。其实也并非是放下一段无疾而终的情,只是放下了年少时懵懵懂懂的回忆。所以,我相信李文秀发现她日思夜想的那个苏普其实只存在于她的脑海中她的幻想里时,她是会释然的。没有什么偏不喜欢,只是要跟从前的自己较较劲。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中原的桃花金鱼杨柳会打动她,即使她忘不了西北的风光,而江南的少年也会打动她,让她在想起那哈萨克少年时,能够释然一笑……”    在书友粉丝热议的同时,文学评论界也给出了相当不俗的评价:    “经典。经典。经典。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书并不侧重武功的描写,似乎只在表达一种意念:人人追求的东西,往往并不一定珍贵;而把握住自己所有的幸福,才是人世间难得的境界。这个让人唏嘘的故事,说穿了便觉其中无奈,正如李文秀所说:你心里真正喜欢的,偏偏得不到,别人硬要给你的,就算好得不得了,我不喜欢,终究是不喜欢。其实,与其说这是对高昌地图的感慨,不如说是对‘情’字的总结。所爱不能爱,所求不能求,得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大多数人感情悲剧的根源就在于此……有趣的是,最后,马家骏是为了李文秀而来;李文秀是为了苏普而来;苏普则是为了阿曼而来——阿曼被瓦耳立齐抓进了迷宫。而瓦耳立齐之所以抓阿曼,就是因为阿曼的妈妈雅丽仙当年正是瓦耳立齐的心上人!迷宫是物质的迷宫,却决非人类情感的迷宫。书中,有为‘情’杀人的,为‘情’拼命的,为‘情’而送命的,有为‘情’而救命的——只是被救者并不知道。是为:阿弥陀佛,有情皆孽……”    《四合生活周刊》文学版发表“阿弥陀佛,有情皆孽”中这样写道。    “……《白马》是金梁的第一部中篇武侠,篇幅与以往的侠客相当。平心而论,与《射雕》《神雕》这些宏篇巨制相比较,无论是其规模与气势的宏伟,还是其情节结构的紧凑与精妙;无论是其故事悬念的曲折深幽,还是其人物性格的丰满鲜明;无论是其主题意蕴的深厚与丰富,还是其叙事语言的简洁纯熟……都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的上品佳作。然而,我们不难看到这样一个事实:在金梁笔下,任何一篇作品,或许在其自己作品序列之中也许算不上什么,但与其他作家的经典作品相比,却仍然可入上上之选。他于武侠创作的奇妙之处,不仅仅在于他能苦心孤诣创作出诸如《射雕》《神雕》等等这些绝对一等一的杰作,而且也在于他漫不经心现场临时创作的相对较次一级的作品,依然可以与其他的名家名著相提并论。武侠行话,是谓‘名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练武的名家,内功深厚常能‘飞花摘叶’,从而照样‘伤人立死’。写的名家也同样如此。其‘内功’深厚者,即便是随意挥洒,漫不经心,现场临时仓促之作,亦大为可观。这一点,真心不服不行!可以盖棺定论了:武侠一道,金一其随。”    “某一其随”,是网络上很流行的吹嘘词组,乃是“某某第一,其他人随便”的缩写。    由此可见,《东海人物周刊》文学特别版的这篇名为“武侠一道,金一其随”的文章,对金梁的吹捧赞誉是完全毫不掩饰的,是**裸的!    至此,《白马》连载热潮告一段落,然而事情没完,连载期间,“训练有素”的金甲卫士不想喧宾夺主,所以没有全力发起话题声讨“玩凭空消失”的司浩然和英喆。    这时眼看《白马》完美收官赞誉如潮,而那俩人还在磨磨唧唧装聋作哑扮孙子,尤其是近期曝光的英喆和邓铮父亲邓海之间绝似“白首相知犹按剑”的往事,非常不爽!随着一首“千里姻缘一线牵,金梁真是吊炸天。有缘千里来相会,浩然英喆一起跪”的歪诗,众金甲卫士最喜欢玩的诗词盖楼节目隆重登场:    “山穷水复疑无路,浩然英喆想撞树。”    “两个黄鹂鸣翠柳,浩然英喆日了狗。”    “有缘千里来相会,浩然英喆要崩溃。”    “门泊东吴万里船,浩然英喆齐玩完。”    “回眸一笑百媚生,浩然英喆别死撑。”    “相见时难别亦难,浩然英喆菊花残。”    “红杏枝头春意闹,浩然英喆被草爆。”    “劝君更尽一杯酒,死不认账俩老狗。”    “飞流直下三千尺,缩头乌龟真碧池(bitch)!”    “长风破浪会有时,两个家伙该凌迟。”    “两岸猿声啼不住,老狗不哭站起撸。”    ……    一日之内,怒起5万楼。    (冬至快乐,记得吃饺子哦。)(未完待续。)    ------------    章384 恶俗主角六要素    初春二月,天气犹寒。    北方迎来自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初初的朔风呼啸、纷纷扬扬过后,零零散散的雪花温柔安静的飘落,引得行人驻足,也让所有的建筑仿佛都变得沉静下来。    10点钟左右,本是一天中课时最集中的时候,邓铮却在传媒大学的校园里遇到了姜妃。    红墙碧瓦,皑皑白雪中,墨发如瀑,一袭珍珠白长款轻羽绒的女孩儿,提着单反驻足而立,真如神仙妃子般,透着股子清冽气。    “没想到。这是我第二次来传媒大学。”言下之意,两次过来,两次在校园里碰到她。    “真是巧。这是我这学期第一次来上课。”言下之意,这学期就来了一次,也能被他遇到。    戏剧性的开场白后,邓铮上下打量着她,视线在单反上停留了片刻,促狭笑道:“看来你这‘课’上的很有水平啊,半点不比林女侠当年握在台球厅里挥杆如雨学语文差。”    “什么嘛。”姜妃皱鼻白了他一眼,瞬间清冽化娇媚的本事,使得见惯了风浪的邓铮都禁不住有些晃神儿,就听她悠悠道:“我还是挺喜欢校园生活的,可惜没那么多时间,尤其是在周一到周五。今天好不容易有空,也是个人很喜欢的课,可惜老师没过来。既然如此,总不能白白辜负了这么美好的雪景。”    “你喜欢拍雪?”    “尤其。”    姜妃哼哼了声,不知是怨念邓铮明显对她缺乏必要了解,还是不忿他那种觉得一个南方人喜欢拍雪很另类的语气,点着下巴极认真道:“……摄影是用光的艺术,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当雪花覆盖大地时,天地苍茫一片纯白,如果在晴天的清晨或者傍晚时拍摄,更能表现出雪的质感,如果是拍摄雪景中的村庄或者雾凇,好的光线能够更好的渲染氛围。我家收藏了一副乌兰布统坝上草原的雪拍作品,因为有光线的渲染,清晨太阳升起时的雪景呈现淡淡的玫瑰色,照片唯美梦幻。而逆光下的雪景、树木都变得尤为梦幻和美丽。”    她轻声曼语的说着,眼睛亮亮的,雪花轻盈的在她身边飞舞,刹那间竟有一种时间为她停留的错觉。    “其实这地方就很好。单调的纯白看久了容易让人产生视觉疲劳,这个时候,采用反差大的颜色对比,来衬托雪景,反而更能夺人眼球。尤其以红色系在雪景中的色差对比最为动人。红墙白雪,美不胜收……”    “厉害。”邓铮由衷赞叹道。    又聊了会儿,拍了几张照,姜妃忽然问:“老实说,关于《倚天屠龙记》的男主,你是不是有推翻过先前设定?”    邓铮一怔:“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是看最近的几回情节有感。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倚天》应该是张君宝的故事。毕竟,《神雕》结尾就铺垫了一段张君宝的剧情。这段剧情对于《神雕》来说实际上作用不大,基本上算是为了铺垫《倚天》而写。随后,《倚天》前两回,以郭襄而起,到‘昆仑三圣’何足道的华丽描写然后张君宝出现大放异彩,再突然被少林追缉,扎实的内功底子,聪颖的学武天分这写描写远不是一般配角可以比拟的,可是第二回结尾,你却又突然匆匆收笔,将我一直很看好的张君宝直接变成一位古稀老人……说实话,这个转折无疑和前面的浓墨重彩并不搭衬。”    邓铮嗯了声,点头示意她继续。    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实际上心里却是有些小震惊。    前世里,关于《倚天》初始阶段有更改故事主人公痕迹存在的说法,一直特别有市场,甚至邓铮自己就是支持者之一。    有人考证出《倚天》和《射雕》甚至有3天的重合期,就是说《倚天》开始连载的时候《射雕》都还没结束。    而且,在《倚天》开启的同年,金庸先生结束了《飞狐外传》并在同年写了两个篇幅最小的《鸳鸯刀》和《白马啸西风》,同步对比可以看出,老先生在这个时候开始进入一个转型期他开始尝试新的写作方式,故事的讲述方式设置方式都有所不同。    《倚天》的下一部正是《天龙八部》。    很多人认为这个时期的金庸是成为武侠界第一人彻底抛开其他人一骑绝尘前的酝酿期,所以他在开启了张君宝的故事之后,突然决定写一个和之前不同的故事,因此就把这条线给弃了。    然后接下来的张翠山似乎也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初始设定是正派弟子跟魔教妖女的搭配,但很快又被舍弃……    然而这是建立在十四部书全都读完,清楚金庸先生有更改主意的过往和习惯,明白《倚天》正是他的创作转型期,正是自《倚天》开始主角个性越来越复杂化,而这部《倚天》又有连载、三联、新修等多个版本供比对……综合种种各方面,才会产生这种观点,但是姜妃产生这样的想法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猜测可能是张三丰真人的相关传说太多,写好不容易,年代也正是元朝统治时期,他的故事比较难发展。还有,必然涉及大量郭靖等已出场人物,所以新意不足。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就是故意放弃了张君宝。然后就是张翠山。很多人觉得张翠山是男主,甚至你也确实是按照男主的写法来写的,什么银钩铁划,什么主角光环,但我一直都觉得他不是……”    邓铮哦了声,很好奇道:“为什么你觉得张翠山不是?”    姜妃就答:“因为他完全符合我爷爷口中‘恶俗主角六要素’: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二、聪明机智,资质奇高;三、人品纯良,嫉恶如仇;四、出身不凡,非富即贵;五、命犯桃花,最美为伴;六、少年得志,大难不死。尤其是这最后一点最无语,运气往往好的出奇,如果摔倒也是被秘笈之类绊倒的,如果跟人拼命掉下悬崖,那简直比皇宫内院都要安全。”(未完待续。)    ------------    章385 别笑,是真丑    恶俗主角六要素……好家伙,可这真要一条一条说起来,张无忌比他爹也好不到哪里去嘛!    邓铮顿时没好气道:“不就看个武侠而已,开开心心的就好,还整的一套一套的。”    “那当然要……”姜妃面上一喜,顺着话茬就要赶紧往下接,恰在这时,手机响了,她只好告了声歉,转去一旁接电话了。    三言两语说完,转回身来想要重接话茬,可是方才脱口而出的那个情景情绪已经不在,只支吾解释了句:“是几个同学,之前约好的在前面喝茶,你……我……”    姑娘心里的那个急啊,憋得俏脸都微微泛红了,从小到大她最不会干的事有两件:一是处理恶言恶行,二是正儿八经央人帮忙。出道两年多了,第一条稍有好转,第二条却依然死穴。方才自打一见到邓铮,她就想要开口求助,但别看平时向以恣意大方著称,这会儿却是吭吭唧唧的就是开不了口,之所以突然提“《倚天》男主疑问”,说武侠的事,也是为了铺垫。    结果话茬是的确出来了,情景也好,情绪也秒,但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打断了,这会儿再想重新酝酿开口,对她来说已经千难万难。    邓铮却是会错了意,以为她是拿不定主意,久没见的同学小聚场合,是不是合适邀请自己过去,便主动笑道:“那不耽误你了。我这还要去见个人。有事打我电话。”    “嗯……好。”    姜妃暗舒一口气的同时,隐隐又有些说不出的小失落,似是对于邓铮对她同学小聚不感兴趣、对她在同学小聚上会见什么人也毫不关切的态度不是十分开心,但是这种小情绪仅仅一瞬,立马消散。    明白他能亲自来见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很贴心的上前一步,帮他把衬衫领子整理平整,又用自己的围巾帮他认真拍去了身上飘落的雪花,这才放行。    一直到邓铮的背影走远,转过了远处的墙裙,她才怅然若失的放下不知道拍了什么的相机,沮丧得直揉自己的脸颊,心道:姜妃啊姜妃,开口说句话又不会死,他这么好说话的人,本身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管为不为难同不同意都是一句话的事,唉,要是林女侠在这里,估计现在事都已经开始办上了……    ************************    茶座包厢里。    初始的新奇热络过后,一位短发利落的女同学,百无聊赖的摆弄着勺子,悔不当初道:“这下真是抓瞎了,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那么多课不选,非选这个《千古文人侠客梦》,结果就上了一次课,高远老师就出车祸躺医院了,现在还在休养,复出日期不定。我选修课就差这最后两个学分了,保研的学校等着要表呢,这课程都开不了,怎么拿够学分?”    另一长发眼镜女也郁闷道:“我比你们更郁闷,你们好歹都算是武侠爱好者,我只是个想要尝试去爱好的人,一方面觉得听起来就简单好考,这两个学分基本是轻轻松松,手拿把攥的;另一方面,名字不错,千古文人侠客梦,嗯,比较符合我的个人气质。”    “你还有心情说笑?”    靠里桌挨着姜妃坐的质朴女生,一脸小惆怅:“高远老师的这门选修课是门公选课,报名限时名额是300个,结果一上线瞬间便被秒光,一共有超过500名同学报名。我记得很清楚,第一节课,当我走进阶梯教室时,完全惊呆了,里面坐的站的都是人,很多没报上名的学生,不断向高老师表明真的很喜欢武侠,央求他加收弟子,场面特别感人,结果500多人基本上都留下了。其中就有不少是本身选修课学分还差一点点的大四学生。目测现在跟我们一样,早就悔不当初。”    短发女咂嘴:“说的是啊。最后半个学期了,很多事情要忙,本来正常的话这门12课时的课下个月就要考试的,但现在才上了1课时,什么都没学,考什么也不知道,这还怎么过?倒不是怕学分拿不到,毕竟选修课,只是怕拖得太久耽误正事。”    眼镜女点头:“听说学校正在找代课人选,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合适的。”    质朴女不信服道:“不会,要这么久,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高精尖的课,全国这么多名师,还不很容易找?”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姜妃,接口道:“据我所知,我们学校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开有这门课的。懂武侠爱武侠的人很多,但符合到传媒大学任教标准的不多,所以其实并不好找。”    眼镜女就笑:“托神妃的福,没准会直接给咱们全部通过呢。”    “你想的美,别的学院的公开课有可能,但这可是邹翁邹老炮的文学院的课,怎么可能?”短发女对这种说法完全嗤之以鼻,“别想着这种好事了,就算有客观原因,邹翁院长那么讲原则的人也绝不会开这个绿灯的,最多是稍微放松一下考试要求,还是期待着有个靠谱的老师从天而降……”    说到这里,忽然转头,望向姜妃:“姜妃,你看有没有可能请大金梁来代几节?他要是能来,那简直就是嗨翻天了!”    “这个提议我给满分!”    “机智!”    姜妃心道,我刚才就准备跟他提一句来着,只是未遂,不过还未等她说话,那厢短发女又自说自话道:    “不过这种事终究还得学校说了算,像我们这种学校,有很多的章程和讲究,我们也操不了这个心。再说了,金梁前段时间被那些污水泼得够呛,一个岭南大学的原副校长,一个市级作协会员,最后逼得他自证的场地也是在岭南大学里……恐怕短时间内他是没心情踏进大学校园了。唉,从这一件事,也能看出国人大多只分立场,不分对错:我不喜欢你,正好有人打击你,所以我和他是一个队伍的。敌人的敌人是我的朋友,敌人的朋友是我的敌人。有很多人不喜欢少年成名的大金梁,一直以来都被捧上神坛,直到英喆,想要将他击下神坛,这些人有了英喆替自己出气,大感爽快,于是加入他的阵营。但也有人,譬如我一眼就看出这个英喆是个蠢货,偏执狂,别有用心,以及长得丑……别笑,是真丑。”(未完待续。)    ------------    章386 阻力    传媒大学,文学院学院会议室。    长桌座中,坐着十几个文学院的领导和教授。年逾七旬的邹翁院长不在,出席会议的主要领导是“文法学部”副学部长——竺学林。    传媒大学的院系构成与别的高校不太一样,它由“新闻传播学部”、“艺术学部”、“文法学部”、“理工学部”4个学部以及若干个直属院系组成。    像邹翁邹老炮的文学院,就是隶属于“文法学部”下面的一个学院,与政治与法律学院、汉语国际教育学院等几个院系一起组成了“文法学部”。并设有学部长、书记、副学部长、副书记等若干领导职务。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这位竺学林绝对是不亚于邹翁级别的领导。当然了,论起真正的影响力,别说区区文法学部,就算放眼整个传媒大学,当前还没有谁能及得上邹翁。    更何况这位竺学林还是邹翁的得意弟子之一,今天过来就是代表了他的意志,先过来给大家通个气。    “果然还是竺学部长人脉广啊,终于是把小高挖下的坑给填上了。这下好了,近一个多月来学生怨声载道,都快闹成大意见了。”    说话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端肃儒雅的中年,正是文学院副院长,兼中国语言文学系系主任张文华。    中国语言文学系,同时也是文学院的第一大系。    另一个坐在他旁边的白眉老教授,也感慨道:“是啊。本来这个小高开设这个《千古文人侠客梦》是一番好意,紧握时代脉搏,同时想要打造我们文学院自己新的精品公开课程,也确实产生了一定影响,据说很多外校的师生都在打听,但可惜意外住院……他这一撒手,结果倒是成了一桩大难题,涉及五百多学生的学分问题,其中还有不少大四毕业生。上星期校长办公室的周助理亲自打电话过问了,感觉压力山大啊。竺学部长,你这可算是帮我们解决了一桩大难题啊!”    竺学林笑着摆手:“我可不敢居功,是老师亲自出的面。”    他口中的老师,自然就是邹翁了。    在座一听,悉数恍然。    “院长出马,一个顶仨。这下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院长一向高标准严要求,他出面邀请的讲师一准不差。”    “这下好了,看来这《千古文人侠客梦:武侠文化赏析》极有希望明年继续开下去,真正成为我们文学院新的拿得出手的精品公开课!”    随着这个消息,整个会议室内气氛一松,顿时活跃起来,七嘴八舌一通发言后,先前说话的白眉老教授突然道:“对了,院长这次请来的讲师是哪位教授?”    这老教授复姓端木,名巍然,博士生导师,传媒大学“审美文化研究所”负责人,手握三个国家级精品课程,此外还挂有几十家中文研究机构的头衔,也是文学院除了邹翁外的第一招牌。    “听说御书大学张教授马上内退,他本身是教国学的,还是资深的武侠迷,是不是院长把他给请来了?”    “老张?不可能。一早就指望着在家带孙子呢。首都大学王教授在奇闻野志、古典文献方面卓有建树,想必是把他请来了?”    “还有民族大学的李老师,在通俗文学和传奇剧本创作方面造诣颇深,莫非是他?”    “戏曲艺术大学的赵教授虽然年轻,但已经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有过扎实的武侠创作经验,不会是他?”    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测着,竺学林面带微笑,默默喝着茶水,不置一词。但看得出来,方才大家猜测的一系列名字都不是正确答案。    嗯?张、王、李、赵……这些人居然都不是?    一直没说话的张文华副院长忽然道:“那究竟找的是?莫非真是先前呼声很高的那位水木大学的‘武侠教授’?”    他这说的就是凌风上人,因为本身是水木大学的副教授,所以在先前呐喊着“要革金梁的命”后,被称为“武侠教授”。    端木巍然白眉一皱:“不会真是他。虽然他本身就是武侠名家,又是水木的老师,副教授职称,可本身是教高数的……我们堂堂文学系的公开课,折腾了一个多月选材,却找个水木教高数的老师讲,不太合适?”    邹翁不在场,端木巍然俨然就是意见领袖,他这一发言,在座许多教授也纷纷表达了担忧。    竺学林眼皮就是一跳,心道这你们都反对,看来今天这活不好干啊,面上,却是淡淡笑道:“不是凌风上人。这人也是武侠名家,而且我敢肯定的一点是:论起武侠,这世上没有人比他写得更好!”    ——论起武侠,这世上没有人比他写得更好!    常言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得不说,出自竺学林口中的这个评价高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然而在座没有一个人想偏,大家不管是看不看武侠、看没看过武侠的,几乎不约而同的就想到了一个在最近可谓如雷贯耳的名字:金梁!    可是,这人才二十多出头,貌似是去年刚毕业的小本科生!    而且,自身专业是武术套路,还是什么拳击散打来着?演戏、唱歌、写,开公司……什么都搞,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个搞学术教书育人的!    何况,这小年轻人貌似挺张狂挺能折腾的,前不久刚把岭南大学原副校长司浩然逼得灰头土脸当众道歉,据说近来更是弄出一篇“关于司浩然在职期间涉嫌学术造假、窃夺专卖他人科研成果”的报道,一经查实估计就是牢狱之灾;北华市作家协会那位跟他作对的英喆,现在据说已经完全在当地混不下去了,大到当地政府不断邀约谈话、劝勉教育,小到街坊邻居白眼欺负……    关于这点,其实倒是冤枉邓铮了。    司浩然丑事被爆,自然又是那位神秘的爆料达人“公子舒夜”的手笔。他这次在邓铮遭遇舆论危机时一直没有吱声,似乎也在观摩看邓铮究竟是不是“人造”、“代笔”。所以在胜局已定,邓铮强势自证之后,“公子舒夜”再次发力,一出手就是大核弹,轰得整个南国文学圈、学术界震颤不已,所谓的新文学派更是轰然化作鸟兽散,不出意外的话,司浩然很快就会面临牢狱之灾。    这桩“猛事”自然被记在了邓铮身上,搞得最近很多人提起他,大有种“恐怖如斯、开罪不起”的错觉。    邓铮和林小璐还是没能发现关于这个“公子舒夜”太多的蛛丝马迹,不过结合之前种种,总算是确定了一点:这人应该扎根于南国几省,本人或者家里,在南国文化界文艺界具有不俗的人脉!    至于后面英喆的遭遇,则太正常不过,试想一下,一个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对好友的儿子下黑手的败类,一个妄图以卑劣手段摧毁整个城市文化名片的低端文贼……事败之后,在当地还能落得了好?!    大家沉默的当口,端木巍然白眉一挑,率先表明了态度:“竺学部长,这个人选,我个人坚决反对。”    竺学林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点头问道:“说说,端木教授为什么反对?”    端木巍然斟酌了下措辞,似有不少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他,不合适。”    竺学林顿时明白,老教授这是因为金梁是自己老师邹翁的推荐,所以忍着不想说太过分的话,便平静道:“在座诸位都是文学院的股肱,都是为了学院好,尽可以畅言,大家开诚布公谈,金梁为什么不合适?”    端木巍然似乎忍不住了,道:“我先想问问,这个金梁的毕业院校,学的是什么专业?”    竺学林翻开资料道:“首都体育大学。传统武术套路。”    端木巍然嗯了声,又道:“他什么学历?”    竺学林若有所思:“大学本科。”    端木巍然抬头看向竺学林,语重心长道:“竺学部长,不合适的理由还需要更多吗?让一个本科学历的武术套路专业的新晋毕业生来教我们文学院500多人的大公开课《千古文人侠客梦》,这简直是开玩笑乱弹琴!就算是选修课,就算是邹院长一向不爱走寻常路,就算是他对这个金梁的作品喜爱有加,也不能这么搞啊!”他话音有些重,但也是资历和地位使然,“诚然,这个金梁在武侠创作上的实力有目共睹,我虽然不爱看,但也不能扮瞎子装看不见,这么多人包括邹院长都推崇有加,肯定是大有可取之处。但是作为讲师,作为我们传媒大学文学院的讲师,是需要大量理论实践的,是需要深厚积累沉淀的,没有这些就如空中楼阁。我不是瞧不起武术小本科,也不是对小年轻有意见,但事实就是如此,写得好就能讲得好吗?知其然就能知其所以然吗?未见得。”(未完待续。)    ------------    章387 人还不一定同意    竺学林笑了笑,不紧不慢道:“端木教授考虑的极是。不过,这次聘请金梁并不是做讲师,而是客座教授。根据《传媒大学关于聘用兼职教授、讲座教授、客座教授,授予名誉教授的暂行办法》,要求受聘客座教授应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品行端正,具备高尚的道德情操,具有良好的社会形象;二是在本人从事的专业领域有一定的学术影响;三是身心健康,热心并能够参与我校的教学教研工作。《办法》并未硬性规定要求必须是教授或者博士,所以金梁是完全符合规定的。”    顿了顿,环视在座诸人,继续道:“至于说能不能讲得好,类似客座教授在我们传媒大学兄弟学院比比皆是,所谓术业有专攻,很多受聘的影星、歌星、主持人甚至尚不具备大中专院校的学历,但也做的相当不错。关于这一点,还是要以宽容、发展的眼光来看待。”    端木巍然搞学问惯了,显然对这个不太懂,闻言一愣,赶紧望向旁边的张文华。毕竟,后者是副院长、系主任,行政工作也是很拿手的。    张文华拿支烟燃起,点点头,算是肯定了竺学林的说法。    但端木巍然今天老派文人臭脾气犯了,瞪眼不服道:“即便符合相关规定,那也不行。别的学院是别的学院,他们爱请乱七八糟的名人做客座教授是他们的事,我们管不着。但我们文学院作为传媒大学的最后一片净土,可以管着自己不乱来。”    竺学林苦笑:“这……怎么就是乱来?”    端木巍然回:“他这个人还真就是浮躁、爱乱来。古往今来,被质疑文风不一致的比比皆是,学者和评论家自会给个说法,哪有作者会把这事当场秀,全国面前公开作秀的?事情完了就完了,还死拽着不放,司浩然那也是南国鼎鼎大名的学者,研究传统文化很有一套的,都已经退休了的老人,经此一事已经是名望受损,结果最后公开道歉还不行,还要被活活拉出来鞭尸,还要被送进监狱,彻底弄臭掉,这是文人该有的气度?这是睚眦必报!这是政治迫害!再者,往深了说,《千古文人侠客梦》这门课还真不简单等同于武侠,这需要大量历史、文化的积淀,这需要博大辽阔的个人胸怀,才讲得出这门课的神髓!”    看得出来,司浩然这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在座诸位领导、教授很有些兔死狐悲,听端木教授这么一说,也觉得把金梁这货放到自己等人的行列里,确实很不合适。    像这种人,还真心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能不照面就不照面的好。    张文华沉吟了下,也道:“我部分同意端木教授的看法。”    “是啊,让他来是不太合适。”    “对啊,一个刚毕业的体育生来教课,目测学生们也不认可。”    “没错,这就好比让一个做饭的厨子来讲食品科学与工程、食品营养与卫生,看似相近,实则谬以千里。绝对把握不住神髓。”    竺学林心道狗屁的神髓!别以为我不知道,先前高远老师讲的第一课,还不就是旁征博引,把经典侠客、经典武侠给串烧了一下?第一课讲的是“武侠世界观”,接下来目测就是“门派”、“人物”、“武功”……有个毛的历史、文化积淀?有个毛的博大辽阔个人胸怀?    在座是都没看过金梁在岭南大学浩然大礼堂的核证现场直播吗?真要论讲上面这些个,金梁闭着眼讲也能把高远老师秒的渣滓不剩!    心中不愉,总算碍着在座都是老前辈,还有不少当年教过自己的,没直接发火,但也不再客气:“我跟在座的想法恰恰相反。我觉得关于这门课,目前来看,金梁不作第二人想。如果在座哪位质疑金梁的水平,那好,抽个时间可以坐下来相互交流一下,比如,说说关于‘侠’的文史典故,谈谈武侠的创作、赏析、创新?或者说,干脆大家轮流上课,每人二十分钟到半小时,让学生们自己评定谁讲的有胸怀,谁讲的够神髓?”    在座诸位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开玩笑,毕竟是熙熙攘攘的文坛大事件,第一桩公开自证的文坛范例,浩然大礼堂那天的核证直播在座也都是有所耳闻的——    谈起文史典故来口若悬河,毫厘不差,在场坐着的一百多位文学鉴评团的成员翻资料翻得满头大汗都跟不上!对面英喆那张苍白见鬼的脸直到现在还被许多金粉拿来作为签名档!    口才不俗,口齿清晰,形象气度很好,几千人的现场一点也不怯场,掌控现场节奏气氛的能力不俗,比很多吭吭唧唧自言自语的老学究强多了!    至于武侠的创作创新,这一点简直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毕竟是面对现场刁难出题,当场挥墨执笔,欻欻歘写出《白马啸西风》这种佳品的怪物!    尼玛,跟那货比这些,跟这货交流这些,我们就算加起来能比的赢吗?!    “如果聘请金梁,他的课时保证不了?我们文学院的客座教授,可不能像其他院一样,简直放羊,一年半载来一次?”    “我也担心这个,这人太忙了,又要连载《倚天屠龙记》,又要筹拍《射雕英雄传》的,听说还在帮新加盟的小花旦牟颖儿忙活新剧的剧本……这个学期已经近半,很多选修课已经接近尾声,《千古文人侠客梦》里有好几十位大四的学生等着赶快考试要学分,除非金梁隔一天安排一次大课,否则赶不及在4月前考试……”    “我倒是比较担心外界的反响。毕竟,这人相比较一般明星,他显然是个文人,但相较于一般文人,他又偏偏是个明星,只怕从此再无宁日啊……”    对于以上种种还算靠谱的问题,竺学林很有耐心,一一回应。    渐渐的,底下在座的文学院领导和教授,也都越来越没话了。    竺学林一看差不多了,正要总结一下,念头依然不通达的端木巍然又道:“竺学部长,我看这件事……”    竺学林瞟了眼他,直接截了话茬:“要不端木教授您给《千古文人侠客梦》代课?毕竟,您是负责审美文化研究的,要积淀有积淀,要神髓有神髓……”    端木巍然一怔:“……武侠这一块我研究不多,相关书籍也很少读。再者说,我刚接了新课题,也没这个时间。”    “那就暂且交给金梁试试,眼下看来也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张文华看出竺学林已然有些动怒了,说话明显已经夹枪带棒,带着火气,担心端木老教授看不清形势,再掰扯下去俩人闹不愉快,赶紧接过话茬,完了,看向竺学林:“竺学部长,我看,大家意见也交流得差不多了,咱们还是照例举手表决一下?”    “举手表决”是文学院的老规矩,进行举手表决,往往也就意味着前期意见差不多已经统一,然后走一个最后盖棺定论的程序。    邹翁这个院长不在,他作为副院长兼第一大系的系主任,这个时候提出提出“举手表决”,基本上算是替竺学林作了总结,也给聘请金梁当“客座教授”这事定了调子!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竺学林却摆手道:“这个先不急。邹院长这会儿正亲自约谈金梁。实话说,可能人还不一定能同意。”    端木巍然眼一黑:“……”    张文华脸一抽:“……”    扑腾,不知道是谁打翻了桌上的茶水。(未完待续。)    ------------    章388 晓与不晓    出了邹翁的小独楼,立在雪地里,邓铮摸着脑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走翁大大”,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邹老炮”,对方居然是想以“客座教授”的身份邀请他代课。    做传媒大学的老师?代课《千古文人侠客梦:武侠文化赏析》?貌似有点意思!    邓铮当时就有些心动,不过谨慎起见,还是宠荣不惊了一下,沉默数秒,抿了口碧螺春,眯起眼睛嗯了句:“谢邀。容我想一想。”    是真得好好想一想。前世今生,他不仅没做过老师,连做老师的念头都没兴起过,这一下子要到传媒大学这样的名校来教书育人,貌似还是数百人的大公开课,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自个儿没经验结巴出糗被起哄都算轻的,要真是误人子弟可就太对不住了!别的不说,家里那一辈子兢兢业业教书育人的老爷子就第一个饶不了!    寻思了下,还是给顾伟元拨了个电话。老顾正是传媒大学传播研究院毕业的,当年学的是出版经营与管理。    此时,“人造代笔门”事了,紧张了一个多月眼眶都熬肿了的顾伟元、李海洋终于放下心来,眼下正各带着妻儿休假。    海洋馆里,墨镜花裤衩的顾伟元扫了眼来电,跟眼睛瞬眯耳朵顿竖的媳妇儿乖乖汇报了句“是金梁老弟”,然后才施施然接起:    “哟,咱们的大作家,百忙之中,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太感谢了,是担心我出来钱没带够。是兄弟,够意思。赶紧的,先打个十万八万预备着。”    “没问题。你上次说的背着嫂子搞的个人小金库账号是多少来着,我忘了,再说一遍……”    “喂,胡说什么呢!你,你不要血口喷人!”顾伟元眼皮子猛的一跳,幸亏他媳妇知道他们俩贫惯了,完全不以为意,这才放下心来,却是不敢再胡闹了:“有事?”    “顾哥,你们传媒大学的课容易上吗?”    “上课?不是,首体大的研究生保送你都不读,现在想读我们传媒大学的研究生?”顾伟元先是楞了下,紧接着腰杆儿一直,大喇喇道:“老弟,哥哥我以前就知道你有眼光,有见识,现在看来,你简直太有眼光太有见识了。相信我:传媒大学,你值得拥有!选择传媒大学,一生别无所求!这样,你想读哪个学院哪个教授的研究生,我在学校多少还有些人脉,各方面关系保证给你捋得妥妥的,当然,保送面试只怕是不行,不过到时候只需要成绩过基准线即可,以你的聪明才智和眼光见识,完全不成问题。实在不行的话,专业课方面也可以找出题老师通融一下,提前划出考试重点和范围……”    邓铮无语:“谁跟你说我要读研究生了?我是问,传媒大学的学生听课氛围怎么样,对于新来的,可能经验不足的老师,会不会起哄、欺生什么的?”    “难说,这个具体还是看讲课水平,讲得不好,直接起来走人的都有。怎么,哪位好汉这么大本事,竟要去我传大当老师?”    “不才小弟我。”    噗。顾伟元一口水箭飙得又直又远,刚巧,海洋馆里,海豚正在表演喷水,旁边小家伙立马嘴巴张大,又蹦又跳:    “哇!我爸爸赢了!我爸爸比海豚喷得远!”    ……    “领导,有指示?”    《射雕英雄传》已经开机,作为总导演的蒋志鹏自然忙得是一个人恨不得撕成三几半来,然而萧笙拍戏间隙回国,无论如何,他还是抽了个空来见。    俩大忙人过年到现在都没见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