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归位觉醒，下意识地喊了声：“……小薇？” 合适的房子还在看。他现在暂时租住在距离“侠之大者”工作室旁边不远的一处高档小区。 钥匙留给了谈薇一把。所以下意识便觉得是谈薇。 但是随着声音出口，意识完全归位，立马觉察到这多年来熟悉的作风，哪里会是谈薇？分明就是那头没大没小、精力旺盛的林小鹿！ 眼皮不睁，呼吸平稳，佯作还没睡醒，一手悄悄捏住沙发靠枕的一角，然后嘴里呓语般地咕哝了一声，很自然地朝着林小璐的方向翻身，同时，手里的靠枕快速而隐蔽地抡了过去。 “不是？我挡！！！诶呦……” 终究还是邓铮棋高一着，林小璐猝不及防，被砸得抱着脑袋，蹦了开来。 厨房里，系着围裙的谈薇闻声跑了出来，一看眼前情况，无奈一笑，去饮水机那边接了杯水，轻轻放在邓铮面前的茶几上。 “薇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等着你主持公道呢！” “……对你这单细胞动物我表示完全无语。从你初中到现在，每次拿发梢偷挠铮哥哥痒痒，什么时候占到过便宜？” 谈薇无语说完，便又起身回了厨房。 林女侠一脸不服地看着邓铮，但也知道对方是真正的练家子不好对付，便兀自将黑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一对小细眉狠狠蹙起。 不过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儿，天生清纯讨喜，再怎么扮凶，也只徒增可爱。 “你快省省表情。” 邓铮酒后醒来，嗓子正干，拿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精神就是一振，取笑林小璐：“跟眼神儿真能瞧断我一根半根汗毛似的！” “嘶……在本女侠正义凛然、目光如电的逼视下，你难道就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羞愧，一丝赧然……” 林小璐双手连比带划地引导者，但看邓铮一副看耍猴的模样，顿时泄了气，在他旁边坐下。昂起小脸，不满道：“邓铮哥哥，我跟你现在是校友嗳，去年九月开学你不来迎新接我，就让马贵、李强那两个长得大马猴似的家伙来给我提东西，好没面子的说！这就算了，整整一个学年，你居然从来没有去找过我，亏我还经常跟班里同学说跟你关系有多铁，结果现在全班都以为本女侠在吹法螺，太伤自尊了……” “打住打住。” 邓铮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先说说你这一年来一共上过几次课。” 林小璐不慌不忙：“就是因为上课不多，你才应该来找我。你想想，大名鼎鼎的金梁一而再再而三地过来找人，而本女侠居然都没来上课。这一下子，谁还不知道咱俩关系铁，瞬间面子系数、自尊阙值飙升啊，你说是不是？！” “铁个毛线！真铁不会拿手机先问问你在不在课室？”邓铮直翻白眼。 “咦，好像是这个道理……” “得，这下知道等你生日该送什么了。没的说，新鲜核桃仁儿五十公斤。” 说话的当口，谈薇已烧好了饭菜，邓铮也是直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现在居然已经是晚上快七点了！ 简单洗漱了下，再过来时，她们两个已经把饭菜碗筷都准备好了。 等他坐下后，谈薇拿出一瓶红酒，有些迟疑道：“本来是准备给铮哥哥你祝贺《白发魔女传》破5的，可是你中午已经喝了那么多……” 邓铮知道谈薇因为从小见惯了她父亲嗜酒后乱打乱砸，其实在这方面是有阴影的，能让她主动买次酒很不容易，所以赶紧接过酒瓶，笑道：“没事，红酒嘛，少饮一点，不碍事的。” 旋开塞子后，拿出红酒杯，自己倒了半杯，给她们两个也少倒了一点。 饭间，刚刚结束播放，不仅收视率破5，还引起较大社会反响的《白发魔女传》自然是话题中心。 不仅林小璐非常好奇，各种奇思妙想问题不断，就连一向最不是好奇宝宝的谈薇也谈了些疑惑点。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个新闻热点事件。 这个新闻热点事件，邓铮中午吃饭时就听李瑾、樊嘉她们在谈论。 就是一个渣男骗财骗色后被姑娘报警抓到。结果这一调查，警方震惊地发现，在此之前，他已经用同样手段哄骗成功过三十几个女孩儿，其中一部分甚至是自己去做桑拿小姐赚钱养他，最后却还被他始乱终弃、卷钱而逃。 这种事其实并不算太新鲜，这次之所以轰动，一是欺负的女孩子多、影响恶劣，据说其中这些做桑拿小姐的女孩子还是这渣男哄骗下水的；二是国内目前很有名气的一个妇女权益保护组织“女高音”，高调宣称要为这三十几个姐妹伸张正义，提供法律援助不说，还各种喊话，强烈要求政府从严从重惩处渣男。 “邓铮哥哥，你还不知道，这个‘女高音’正准备邀请你在这件事上出声助威……” “咳咳！！咳！” 邓铮闻言，一口红酒差点喷了出来，瞪着不像在鬼马说谎的林小璐，跟见鬼了似的：“脑袋抽抽了，一个女权组织，干嘛找我一大老爷们儿？” 林小璐就笑：“还记得咱们金梁里，你之前用一套《萍踪侠影录》精装限量合集救下来的那个准备殉情的女孩儿吗？人家早前伤好了，人也走出来了，不仅如此，生活态度还特积极，加入了‘女高音’不说，据说还在里边混得挺有影响力的。你凭着一篇没头没脑的帖子千里迢迢仗义救她的事，‘女高音’里很多人都知道。再加上你的这部《白发魔女传》里的练霓裳姐姐，简直就是绝无仅有的女权代表性角色，她们思想上觉得你亲近，觉得你会为她们说话助威，也是正常的。” 邓铮完全无语，拍部电视剧居然也能拍出这样的麻烦来？！ 说实话，如果是动物保护组织和环保组织，哪怕是慈善组织都还好，唯独女权组织，他不是特别想招惹。 因为据他了解，前世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权组织，也仅是以女权为名而已。不像环保是公众普及概念，慈善是社会道德，动物保护也是简单爱心的体现……这些组织的诉求，是容易被理解的，是有群众基础的。 但什么女权，什么是Feminism？很少有人能清晰的表述出女权的理念和追求，包括很多女权组织自己。 大部分人只是字面意思理解的女权，一千个女权主义者的眼中存在着一千种所谓女权。 这样的情况下，能保证不激进混乱惹人讨厌就算好的了，能干成什么实事儿？ 谈薇也点头道：“小璐说的我也听说了些，这个‘女高音’人数不少，为了《白发》最后破5，她们做了大量的前期宣传工作。而且，从开始播出，练霓裳一出场，就一直活跃在网络上不遗余力地作正面引导和宣传。” “这样啊？！” 邓铮皱眉。他现在的心态，不能说是完全抗拒，但起码是心存审视。不愿招惹是真的。 当然，最好也不要得罪，一个女人得罪狠了就能要命，更别说一群抱团且激进的女人。 “唉，这些女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就能心甘情愿的被这杀千刀的渣男给骗来骗去的！他怎么骗的……”林小璐嘀咕道。 邓铮正在纠结如果“女高音”正式邀请他，他怎么妥善处理应对，闻言也没多想，随口就把中午饭桌上从钱世豪钱大律师嘴里听来的那一套给抖了出来： “还能怎么骗。一、渣男大献殷勤，确定男女关系；二、渣男告诉女孩现在两人收入太少了，钱不够将来结婚用；三，渣男诱导女孩去做沐足小姐，女孩想，沐足比较正规，同意；四，渣男抱怨钱来的太慢，建议女孩做桑拿小姐。女孩觉得丢人不同意。渣男说，为了我们的将来牺牲一下，赚够钱了就回家结婚，你未来老公我都不介意，并确保跟女孩结婚；五，女孩成了桑拿小姐，把挣到的钱全部交给渣男保管；六，女孩提议回家结婚，渣男第二天卷钱跑路，女孩自暴自弃；七，渣男换个地方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八……” 说着说着，忽然听不到任何动静，拿眼一瞧，就见谈薇、林小璐齐齐“哦”圆了嘴巴，怔怔望着自己。 小眼神儿里，很有故事……(未完待续。) ------------ 章179 刀山球 《射雕》平装版破1400万册庆功会很快到来。 邓铮如约出席。 因为书籍销量开创了“秋雨文艺出版社”新的历史，所以这次庆功会的规格很高。 不仅北方传媒集团方面来了几位重要领导，秋雨旗下一众签约名家悉数到场，还特意邀请了首都文艺界名人近百，以及媒体数十家。而且，整个庆功会过程还在北方传媒旗下的自有视频平台进行网络直播。 其实媒体不用特意邀请，听说邓铮会出席，很多自动自觉就赶过来了。 这段时间里，关于“《白发魔女传》收视破5”、“侠之大者工作室即将签约重量级大牌明星”等话题热度尚未消减，又有“坊珠四侠合著武侠”、“金梁冷脸无视武侠协会招揽”等新话题甚嚣尘上。一条条的，都很劲爆。 能有个这样的机会当面采访，自然不会放过。 庆功会上，先是一番例行仪式，北传集团的几位领导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 邓铮在台下第一排，跟满面红光的顾伟元坐在一起。 “合琴生连同原侠客五大名家里的另外两个，等于说是侠客五大名家中的三位一起，再加上一位思路怪异文风奇特，死忠粉很多的马诗赋，这四人要合著一部长篇武侠，可谓是来势汹汹，不容小觑啊！”顾伟元意有所指道。 “顾哥你这点多虑了。对于合琴生，我可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小觑过。马诗赋我不太熟，但另外两位名家的书我也都读过，各有可取之处。听说这四人早年就有成功合著的经验，这次合力而著的书，也必定不俗。” “呵呵，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老弟你应付的来！” “顾哥你这就不对了，人家这次是为协会十周年献礼，可不是要跟我别苗子较高下哦？” “切！用大母脚趾甲猜，也知道肯定是针对你的！只不过上次被狠狠打过一次脸，这次没那么张狂了而已。” 邓铮闻言笑了笑，就不再再这个话题上多谈了，刚才进来时在门口遇到记者，已经被问得够烦的了。 过了会儿，顾伟元又想起一事，面色一整，认真道：“对了，老弟，两年一届的‘中国文学传媒大奖’已经开始前期大众票选。你入选了‘双年通俗家’百人入围名单。不过眼下这得票数也太低了，居然只勉强排入前十，跟你连续两年畅销书之王的地位严重不符啊！为什么不在围脖上喊一嗓子？” 他说的这事邓铮也知道。 国内三大文学奖项中，这个两年一度的“中国文学传媒大奖”位列第二，比之前烨村获奖的那个“华语通俗文学大奖”高了半个层级。 该奖项是由“南国文学艺术家联合会”发起，南国电视台、南国日报、南磐文艺出版社等联合筹办的，以“争做关注大众文化的风向标”为口号。 它是国内第一个有国家公证人员参与评选全过程的文学大奖，也是目前国内三大文学奖项中奖金最优渥丰厚的文学大奖。 因为一直秉持公正、独立和创造的原则，坚持艺术质量和社会影响力并重，因此该奖项不仅逐步奠定了自己在华语文学界的地位，同时在社会大众中也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它有个很独特也很有意思的点，就是初期的入围甄选范围特别广，每个单项提名都有差不多一百个以上入围的，几乎涵盖了两年期间所有符合标准的作家或作品。然后再进行网络公开票选。 不过它这个票选也很有讲究，业内称为“死忠票”,一则跟IP挂钩，一个IP只能投一次；二则有五至十道关于你准备投票的作家或作品的随机问题，要全部答对才能进行有效投票。 公开票选阶段支持率最高的前四名直接入围最后的八人终极候选名单。剩下的四个名额，则是由提名委员会提名。 按照顾伟元的意思是，想让邓铮喊喊话，好歹进入票选前四，搞个“双年通俗家”的正式候选提名来，去颁奖盛典现场晃荡一圈儿也是莫大的殊荣。 “顾哥，别说叫一嗓子，就是叫两嗓子恐怕也不一定成啊。之前不是有个调查，读我书的八成以上是男性吗？男人嘛，最不擅长留意和捣鼓这个投票什么的，也没这个热情，何况投票过程还搞得这么复杂麻烦。算了，只要我写的爱读，有没有提名真没那么重要，反正也得不了奖不是？” 邓铮笑了笑，半真半假道。 如果是去年刚被“华语通俗文学大奖”刺激到那会儿，邓铮肯定会按顾伟元的意思干，但经过这一年的成长，现在这份心思反倒是淡了。不过他说的男性在投票上的耐心和热情向来远弱于女性，倒也是实情。 顾伟元看他这样说，苦笑了下，也就没再多劝。 少顷，轮到了主角邓铮。 在一番吹捧互动后，他还领到了一块由国家作协颁发的象征“至尊畅销书”的奖章。本来他还没当回事儿，但一看下面坐着的包括游子寒在内的一众畅销名家熠熠发光的眼神儿，顿时就知道，这块奖章看来很有点分量啊！ 在跟十几位挑选出来的资深书迷互动过后，就到了庆功会的媒体问答环节。 因为时间有限，这个环节只预留了二十分钟，再接下来就是庆功酒会。 邓铮潇潇洒洒地应付过几个关于“白发”“坊珠四侠新书”“拒绝武侠协会”的棘手问题后，突然从最后排举手，并站起了一个面容姣好、穿着一板一眼女式套装的女记者。 不知道为什么，一跟这个女记者视线交接，邓铮心里便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妙。 上次林小璐和谈薇跟他提过那个女权组织“女高音”的事后，他未雨绸缪地跟进关注了一下，发现这个“女高音”虽然比起一般的女权组织要温和不少，但表达诉求的方式在他看来，还是不太妥当。 就拿眼前的这个“渣男事件”来说，法庭才刚进入审判阶段，这个组织就举行了多次的万人签名、万人辩论……声嘶力竭地号召要从严从重惩处渣男，以儆效尤。 甚至还在网络上掀起了诸多相关话题讨论，不断施压。 而对于她们的诉求，稍有不同意见者，动辄就是： “你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还要为这个万恶的男权社会辩解？！” “我没办法跟你说，但你的思想无疑是落后的愚蠢的！” 邓铮能够理解她们太希望有更多人可以懂女权，太希望有更多人可以懂她们为之抗争为之奋斗的原因。 但恰恰是这种太在乎的心情，反倒让她们失去了友善理性表达的能力，陷入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的对抗情绪当中去。 没有了友善的良性的表达，就会使得身边的人觉得，女权这个东西，容易让人变得偏激、冲动和不理性，从而选择远离女权。 总之，这种对抗式的、具有攻击性的诉求手段，对于本身概念就被误解很深的女权传播，没有一丝丝的好处。 这种手段不仅不利于争取旁观者的认同，甚至会将旁观者推到自己的对立面。这种手段可能唯一而最大的作用，是增加自己人的团结感。越来越认同自己的手段，越来越体现出对他人的攻击性，最后很可能的结局是，沦为某一个爱好自嗨的小圈子。 像这一次，这件事就被炒热到了“到底女人该像女人还是该像男人”、“女人该做女人的事还是该做男人的事”这种永远撕不清楚的话题上来，甚至白发魔女练霓裳都被她们拿出来作为例证，作为攻击异议者的有力武器。 邓铮郁闷啊，劳资真是日了狗了！拍个电视剧，不就是拍得好、热播了点吗，居然还能惹上这种麻烦？！ 女记者起来，很客气：“金梁先生，我本人是《白发魔女传》的剧迷，练霓裳的忠实粉丝。这部剧，我看过不下五遍。谢谢您，谢谢您的‘侠之大者’工作室。” 邓铮苦笑：“不敢。客气。” 女记者话锋一转：“金梁先生既然是练霓裳这个角色的塑造者，那么我想您本人对于练霓裳身上所体现的女权色彩肯定也是比较认同的。鉴于此，最近有一个特别热点的话题，我想代表广大女性同胞，询问一下金梁先生您的看法，也想征求一下您的支持。请问，您对于女性像练霓裳一样自强不息，在各个领域与男性一争高下、公平竞争，有什么看法？” 邓铮脸皮子一抖，我日，刀山球！ 在足球场上，队友传过来一个非常危险的球，会导致你在触球接球时容易遭到侵犯甚至受伤而拿不好，但如果不拿就容易被断形成对方反击，从而使你瞬间面临痛苦抉择，犹如上刀山般难受，就叫“刀山球”！ 这种说得好听点，算是队友的信任，说的不好听点，就纯粹是拿来坑爹的！ 而眼前他所面临的情况，正是如此！ （开了个小差，昨天今天一共欠2更。周日之前会还上。）(未完待续。) ------------ 章180 捏一把汗（先上一更，12点前还有） 女记者的这个棘手问题，如果是谈薇或林小璐她们私底下问。 邓铮绝对侃侃而谈，针对练霓裳身上的女权色彩数说个一二三四五。 因为在他心里，凌云凤、练霓裳这师徒二人在整个武侠体系里，属于极少数可以称得上“大侠”的女性，确实具有比较浓的女权色彩。 尤其是练霓裳。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完整的成熟的练霓裳。她不依附男性的价值观和思想体系而存在，拥有女性自我意识、女性自主意识、女性自强意识…… 不过可惜练霓裳只有一个。 而武侠终究还是男人的武侠。 前世几乎所有堪称经典的名家作品中，女性几乎都只是的“佐料”、“配菜”或“副线。对于男侠主角来说，即便不是红颜知己数枚，也必定是传统的夫唱妇随、夫贵妻荣。包括黄蓉、任盈盈、温青青这些个性女侠，不管形式上怎样跳脱，骨子里也不忘三从四德的谆谆教诲，最后仍然回归到贤妻良母的道路上。 邓铮现在是尽可以逞一时口快，在女权问题上大谈特谈，噼里啪啦各种支持和建议，保管说得这位女权主义的女记者鼓掌喝彩、引为知己，甚至还能引起很多女性观众的强烈共鸣，导致女粉数量飙升。 但以后呢，等“满天下都是自家妹妹”的段誉、“见一个纠缠不清一个的”的张无忌出来时怎么办？！ 更别说还有“四条眉毛的妇女之友”陆小凤，以及那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楚香帅？！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候这些女粉激怒之下“粉转黑”的威力想必是很惊人！ 而且她这个问题有点太狠，什么叫“在各个领域与男性一争高下，公平竞争”？自己如果贸然回答，一旦不慎被挂上了个“女权主义”的名号，站在女权这边说话，这让粉丝中占八成以上的男性读者怎么想？ 可是也不能断然否定。练霓裳毕竟是“出自他手”，否定练霓裳最著名最有辨识度的个性，那跟啪嚓啪嚓打自己的耳光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现在最好的方式可能就是不回答，跟人打哈哈，反正二十分钟的采访时间快到了。 台上，邓铮目光炯炯，似在沉吟。 台下，顾伟元、李海洋、游子寒也都皱起了眉头，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当然，也有不少作家同行面无表情，心里窃笑不已。 “哈哈，我亲爱的金大作家，不是一向虚伪能说吗，这下看你怎么接招？” 电脑屏幕前，杜赟瞧得手舞足蹈道。 因为“猪屁股赌约”被公司冷藏半年后，这几个月才刚刚开始接一些通告和广告，整个演艺事业方面还未正式全面恢复。 那位同样跟邓铮有龃龉不快的司徒打电话过来，让他看庆功会的直播，他是含着不忿点进去，却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样有意思的一幕。 “司徒兄，厉害。这女记者是你找的人？”杜赟美滋滋地拨通了司徒的电话。 “那倒不是。‘女高音’不是闹得凶吗，我就花钱找了几个公知高V，在网络上发帖吹了吹风，鼓动她们去找金梁，说金梁既然能写出白发魔女，肯定骨子里是个女权主义者，只要他占在她们那边，肯定能带动不少的舆论影响力。而且以异性的身份，也更有说服力。嘿嘿，昨晚便收到消息了，这位女记者就是‘女高音’的成员，今天要站出来强拉他支持。嘿嘿，姓金的不是最沽名钓誉吗，那好，我就在直播中送份大礼给你，让你彻彻底底名声大震！” “司徒兄，高，实在是高。小弟子自愧不如啊。可是，他要是耍赖不接招呢？” “老弟，看来你还是不懂这群女人啊。逃避只得一时。真要被她们盯上，能是你说不接就不接了？！” 而此时，谈薇、林小璐、贝格格、姜妃四个正在录完节目回公司的途中，凑在林小璐的手机前看网络直播。 她们跟杜赟相反，是准备看邓铮如何威风凛凛、气震全场的，1400万册啊，想想这个数字都够头晕的。可万万没想到，临结尾时，却弄出个这么尴尬无措的局面来，顿时都有些担心。 贝格格蹙眉：“薇娘，这个怎么回答都是不对劲的问题，邓铮哥哥不会当众回答？” 谈薇摇头：“逃避不是铮哥哥做人的风格。” 还真被谈薇说对了。前世今生，邓铮都不是个习惯逃避的人。 所以，他差不多只踟蹰了两秒，然后便很有技巧地回问：“这个问题很好。不过我有点小疑问，不知道你所谓的练霓裳身上的女权色彩具体是指什么？而像练霓裳一样自强不息，在各个领域与男性一争高下、公平竞争又是指的哪方面？” 听到邓铮居然没有回避，直接开口反问，似乎有准备正面接招的意思，在场所有记者精神齐齐一振。 而顾伟元、李海洋相视一眼，眼中的担忧之色并未稍减，反倒更深。 那女记者身负重任，有备而来，所以当即侃侃而谈道： “回金梁先生。首先，练霓裳一出场就是个赫赫大名的绿林巨盗，自立门户，成立了一个山寨，自己当寨主，把整个山寨治理的井井有条，相当于现代公司里的经理、总裁。同样是威震川陕的巨盗王嘉胤的儿子王朝希看到练霓裳调教的部下时也不禁赞叹‘这些女娘，比我父亲的部下还强得多。’大家对她心服口服。她以自己的自强精神，不仅无可辩驳地做到了通常只有男性才能从事的事情，而且比一般男性做得更好，并由此获得了经济生活人格上的独立。 其次，在精神上，她特立独行，没有人能够制约她，而且她也从来不以别人的标准来过自己的生活。作为一个侠客，她不以女性自怜，有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是紫阳真人后公认的准天下第一，不比天下间任何男人差；作为一个山寨的领袖，当即将成事的起义军首领拉拢她的势力时，这本是她扩大影响的大好时机，但她为了更愿意为了爱情而逍遥世外，所以她断然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作为一个女性，在最后，她本来完全有机会和卓一航重修旧好，但是她还是拒绝了，拒绝物是人非后的妥协，宁可独守悲伤的回忆。 综上，她完全没有套用其他女性惯有的行为模式、归属方法、思维方式，以及其他女性的的价值标准去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跟世间男性一样，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有自己独立的精神追求，不被他人的模式所左右。” 她这边说得头头是道，看得出来，对于白发魔女练霓裳相当熟悉，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这下更不好办了啊！ 下面顾、李二人越发为邓铮捏了一把汗。 游子寒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儿渐渐锐利了起来，有意无意地扫向那位起立的女记者，暗忖她这到底是跟金梁什么仇什么怨？！莫非，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此时节，“畅销女王”职业病发作，脑洞渐渐大开…… 屏幕前杜赟越发得意，暗叹以后看到“女高音”的人必须得绕着走，太犀利了简直！ 而林小璐、姜妃、贝格格三个则是愈发纠结紧张了起来，就连之前相对镇定的谈薇，听完她的话后，也有些蹙眉，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然而邓铮听完却心头一松，甚至禁不住笑了，搞了半天，原来就只是这样啊！(未完待续。) ------------ 章181 焉知非福 众目睽睽之下，邓铮略斟酌了数秒，语气舒缓平和，但很清晰响亮道： “先说一点，我本人对于女权其实是一知半解的，所以不敢造次。不过对于这位记者朋友刚刚提到的女性独立自强，倒是可以谈一谈的。我个人觉得，这个问题的核心不在于纠结‘到底女人该像女人还是该像男人’、‘女人该做女人的事还是该做男人的事’。而应该是‘女性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不被他人随意干涉的权利’。推而广之，任何人都应该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不被他人随意干涉的权利。” 他这个开场，虽然略有偷换概念之嫌，但还是让在场所有人略略一振，收起了先前各种善意的不善意的复杂情绪，开始凝神倾听。 邓铮缓了缓，笑道： “方才这位记者朋友谈练霓裳谈的很好。但是我想说的是，你可能只注意到了练霓裳的自主自立，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自尊自信自我。她自始至终都十分自豪自己作为一个侠女个体而存在。她和义父铁飞龙并驾齐驱在成都平原时，铁飞龙曾劝她乔装男子，她说出了她要为巾帼裙钗扬眉吐气的心声。她没有为自己的女性身份而感到自卑，反而感到骄傲，真正的骄傲。 因为她的不自卑，所以她比较容易形成健全的人格。把她和那些传奇演义中的女英雄作个比较，就能证明她的自我意识的存在。之前演义传奇中，动辄夜叉二娘、猛虎三姐，连一个真正的姓名都没有，外号起的更是凶神恶煞，她们的行事作风，说话粗声粗气，都和一般的男性英雄无异，如果不说明她们是女的，只怕她们自己也会当自己是男人的。 她们这种侠女形象，恰恰证明了她们内心的自卑，因为她们处处以男性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甚至试图去消除这种差异，放弃自己本该作为女性的优势特征来完全融入男性的世界。 然而练霓裳是真正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女性而存在的。她非常重视自己的女性特征，甚至为自己的女性特征而骄傲，比如她极其爱惜自己的绝世美貌，她虽为魔女，但出场的时候也绝非三五大粗的泼辣莽横的魔鬼形象。她会去妆扮自己，她没有把自己变成一个面目不清、性别模糊的人。 她不自卑的自我意识，使她从内到外，不需要在任何方面，无论好的、坏的都向男性角色靠齐，而无视于自己的女性特征……” 这席话一出，在场响起一片低哗，男性讶异，女性震惊。 是啊，一提到女权就硬拿男性比，事事不依不饶朝男性看齐，还不允许有不赞同的声音，岂不正是不够自尊自信的表现？！ 而那位女记者面色顿时凝重，眉头皱起，似乎若有所思。 邓铮顿了顿，没给大家太多消化时间，继续道：“因此，我个人觉得女性独立自强的含义，绝不是非要在某个特定领域和男人一争高下，而是在任何自己所选择的领域力争上游。这是一种内在涵养和人格特征，而不仅仅体现在从事的职业及其他任何外在形式。 就像练霓裳。做明月寨寨主号令群雄时，她是练霓裳；成为白发魔女隐居天山后，她还是练霓裳。甚至我相信如果时光回溯，她当年和卓一航顺顺利利走到了一起，和籍双修，结庐而居，生儿育女甚至做了奶奶外婆后，她还是那个练霓裳！ 女性独立自强，意味着女性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主见，而不是听任他人怂恿和摆布。一个人在任何职业和境遇下，都可以选择做一个有追求、有内涵、有修养、有豁达人生观和人生智慧的，受人尊敬的人。和男人在职场竞争核心职位是自强，成为杰出的女科学家是自强，成为优秀老师、护士、保姆也是自强，甚至成为优秀的母亲和家庭主妇也是自强。 所以，强迫所有女性干跟男性一样的活这不是独立自强，要求女人必须回家带孩子相夫教子也不是独立自强，嘲笑别人女汉子和娘炮、不允许别人有不同意见更不是独立自强。 总而言之： 对他人，要尊重他人，尊重他人的选择，不随意评价，不强迫他人扮演某一种社会角色；对自己，要自主自立，自尊自强，严格要求，不懈追求，力争上游。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和努力，使自己受人敬仰，使自己的职业受人敬仰。 我做CEO，就要做一个受人尊敬的CEO，我做家庭主妇，就要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家庭主妇。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女性独立自强！” 邓铮话刚一说完，下面哗啦啦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虽然从头到尾邓铮用的概念都是“女性独立自强”，但稍一琢磨就知道，他其实是在委婉规劝“女高音”现行的“女权主义”，希望她们能把“对抗式、攻击性的方式”改为“温和性、认同式”的。只不过这种劝诫非常温和，而且也没点名道姓。再加上又是站在女性角度上说的，字字句句有理有节，特别诚恳实在。 所以男女都很受用，听完皆受触动、皆有所感。 顾伟元、李海洋带头鼓掌，面面相觑，目中皆是佩服。 保姆车里，谈薇、林小璐四个击掌欢呼。林小璐和姜妃两个舞蹈达人，更是兴奋地跳起了贴臀桑巴舞，林女侠边跳边欢呼道：“天王盖地虎，邓铮真威武！咱有才，就是这么任性！” 而另一边，打开啤酒、买来鸭脖，坐等看好戏的杜赟，却是傻眼了，“尼玛，真的假的，这样也能给你忽悠过去？！” 而几天后，更傻眼的事情出现了，父亲的得意门生烨村怒气冲冲地打来电话，上来就是质问：“是你故意安排的女记者吗？这下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下子让他女粉疯狂暴涨！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中国文学传媒大奖的‘双年通俗家’网络票选排名，他已经从之前的第十飙到了第一！而且正准备一骑绝尘！他上去了，我这个第四落到第五了，一共只直接晋级四个，我……我他妈现在找谁说理去？！”(未完待续。) ------------ 章182 发书消息传出 “好消息，好消息，‘坊珠四侠’要合着新书了！” “真的啊？太好了！我小时候读的第一本侠客就是他们合着的，从我老爸书房里摸出来，书页泛黄，飘着墨香……虽然现在内容记不清楚了，但读时的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激动却一直记忆到现在。” “听起来像是……写武侠的，有金梁厉害吗？” “倒也不能这么比。金梁先生凭借《射雕》是坐稳了武侠第一人的位置，不过人家这四位也绝非泛泛。合琴生、李热、王侯三老名列侠客五大家，成名已久，自不用说。马诗赋文风虽然小众，但铁杆粉最多。俗话说的好，一人智短，众人智长，这四位名家早前就有合着侠客的成功经验，文风特点什么，算是能够互补的。而且，金梁先生的《白发魔女传》剧本不也是他和另外三个编剧一起创作的吗？” “听几位这么一说，似乎很值得期待啊！对了，我也重磅好消息，金梁先生新作也正在筹备中！” “算了，骚年，这次我原谅你……说实话，这是我这个月来第五十次听到这种虚假消息，完全麻木，不想再揍人了！” “这次千真万确。昨晚千度金梁的小‘雨落起风兮’私信金梁先生，金梁先生亲口说的，不过可能还需要等一小段时间！” “我靠……真的？！这么说，接下来既有‘坊珠四侠’的合着作品，又有金梁先生的新作，卧槽槽槽槽槽！妈妈再也不担心我书荒了！” “画面太美……光想想就幸福得快要掉眼泪了！” “你们至于嘛。要我说，抛开作品中庸的大缺点不谈，金梁江郎才尽的征兆很明显，要不然为什么每逢一三五在围脖上热炒《射雕》的剩饭？还不是想多卖点书！再加上他年纪轻轻的，积淀肯定早已掏空，所以我目测所谓新书‘跳票’的可能性很大，即便硬着头皮子出了，也别抱太大希望，能达到《射雕》五成水准就算OK了！至于这什么‘坊珠四侠’，都是多少年前的旧黄历了，为老不尊的，不在家里遛狗奶孙子，一群老腊肉还出来蹦哒啥？而且，说起四人的作品，合琴生匠气太重、李热**太浓，王侯格局太小，马诗赋文青无救……就这四个，能指望写出盖世经典来？能达到《射雕》四成的水准就算他们厉害了……” “楼上惊现键盘狗！草，劳资生平最鄙视键盘狗！键盘狗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博学却又最无能的群体。他们在国家上马大型水利工程时是水利专家，是地质专家，是气候专家。在地震的时候又化身救援专家，建筑专家，逃生专家。现在尼玛人家写个书，又摇身一变，成了写作家、艺术赏析家、文学评论家。就没有一个领域他们不擅长，没有一项公众事物他们不指手画脚，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个卵用！他们这么牛逼，却名声不显，哪怕一个专业着作都没有，只能搬砖。相对他们的高屋建瓴与指点江山又是多么的无能。我给键盘狗们指条发家致富的明路，既然你们这么博学无所不精，那也别费神挑领域了，赶紧整本书出来，不说别的，只用比金梁先生和‘坊珠四侠’写的东西强那么一丢丢！保证名利双收，明早不用再起来搬砖！” “说得好，忍不住粉你了！” “就是，死键盘狗还不赶紧去搬砖，唧唧歪歪个毛线！” 合琴生四人准备为武侠协会（原侠客协会）十周年庆典合着长篇武侠的消息传出后，广大侠迷奔走相告、激动不已。 尤其是自原来侠客时代走过来的那一批数量庞大的老粉，内心深处，还是很有怀旧情怀的。 随后，金梁新书也正在筹备中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彻底引燃了众多武侠迷的热情！ 千度金梁里，邓铮回复“雨落起风兮”的那条私信内容，更是直接截屏置顶。 最让武侠迷们欣慰喜悦的是，这次双方似乎没有什么火药味儿，虽然发书期重合，到时候暗战、比较是肯定的，但这样一来，倒不需要再撕破脸地逼着大家非黑既白地站队了。 …… 至尊畅销庆功宴后没几天，邓铮和谈薇她们一起应邀参加了和琪的家庭聚餐。 刚刚结束的高考中，和琪考得很好，以可以冲击水木、首都大学的超高分数，填报了一所全国排在十名左右的文科名校。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最近这几个月里，她除了必须出席的已经签约的活动外，基本没怎么露脸，都是谈薇她们四个在撑着。所以这次家宴既是庆祝考试顺利，又有几分感谢的意味在其中。 邓铮也获得邀请，倒是有些意外。 五人组中，原本姜妃、和琪是跟他最不熟的。最近因为那两次解围，姜妃倒是慢慢熟悉了起来，而和琪还是交流很少。印象中，偶尔有联系，除了逢年过节的礼仪外，基本上都是小学霸在平时课业中遇到解不透的难题了。 不过，于情于理，他还是抽空跟谈薇她们一起过去坐了下。 和琪的父母都是大学教师，家里书香四溢、学术氛围很浓。当然也听说过金梁大名。 尤其是和琪父亲，见他能来，自然兴致更高，拉着邓铮兴致勃勃地小酌了几杯，和琪母亲怎么使眼色都镇压不住。 果不其然，这位文质彬彬的和叔叔，小二两下肚，已经舌根儿发颤，飘飘渺渺地摸去里边卧室，呼噜噜躺下了。 饭后，邓铮稍坐了下，便起身告辞。 谈薇也跟了出来。她刚领了一笔不菲的薪水，便想趁着有空，拉着邓铮给他买衣服鞋子。 “以往都是铮哥哥你送我东西，这次总该我送你了！” 少女说这话时，脸上满是自豪和希冀，漾动着一层耀眼的谧光。 邓铮自然不好拂了她的好意，便笑着点头，跟她一起沿街逛了起来。 衣裳架子好买衣服，从头到脚搭配好，时间才是下午四点一刻，不尴不尬的。 这时，刚好走到心花书店一处分店外，逛了一下午却依旧容光焕发的少女，看出来邓铮有些疲惫，便果断提议：“铮哥哥，进去坐会儿，翻翻书？”(未完待续。) ------------ 章183 存继 邓铮的张丹枫当初虽火，但毕竟播出已将近一年，而且古装扮相跟现实真人状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如今大墨镜脸上一罩，自然没人认得出来。 谈薇更不必说。 人气本来就尚弱，而舞台上的演出装束跟平时生活中更是天差地别，加上又是黑框眼镜帆布鞋，平时蓬松舒散的披肩中长发，在脑后拢起一个简单的发髻。任谁也瞧不出来这就是那个新晋歌唱组合的队长。 二人方才在商场溜达的时候，虽然有一些人因他们的气质不凡频频瞩目，但还真没认出来是谁的。 到了书店里更不用说，所有人都在翻书，二人于是更加自如。两层的书店晃悠了几圈，邓铮搬了一大摞书，谈薇则随便拿了两本。 在阅览区坐下后，邓铮就笑着感慨：“唉，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动物。你说有人认出来，怕又是签名又是合照的麻烦，可是晃荡了一下午硬没一个人认出来，心里却又不是味儿，隐隐泛着一股子悲凉。” 谈薇噗嗤一乐，十指交叠，美美伸了个懒腰，翻开手里的书，耸肩，俏声道：“总的来说，还是不被认出来的好。” “又看游子寒？” “最近觉得她写得还成。” 邓铮点了点头，从搬来的一堆书里翻开一本后，却又忍不住转头，交待道：“……她的书，看看可以。可别硬往现实生活里套。” 谈薇那个窘啊。她知道邓铮说的是她上次看完红颜白发后的那番“人生残缺论”，林小璐这个叛徒兼地下党成员第一时间就出卖了她，搞得铮哥哥这段时间无比关切她的身心健康成长，不止一次迂回地开导提点过。 嗯。少女赧颜，瓮声瓮气地应了声。 邓铮就不再说话，低头认真翻阅了起来。 得益于“学霸邓铮”自小到大的锤炼，邓铮现在读书时专心程度很高，翻阅速度也很快。 不到一小时，手里拿的这些今年以来截止五月份为止所有上过图书畅销月榜的武侠，便被他粗粗浏览了一遍。 当看到一半时，眉头便皱了起来，等到全部翻完，神情已经是相当凝重。 回过头，发现谈薇已经安详地趴在书桌上，面朝着他睡着了。 身侧的大玻璃窗外，阳光已夕。 橙柔的晕色斜洒在少女娴谧的面庞上，仿佛日色下的一块羊脂白玉。莹润白皙，清丽通透。甚至于，连那层细细弱弱的幼绒都纤毫可辨。 谈薇招牌式的很与众不同的黑睫，长长垂垂，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嫩柳儿般，一漾一漾的。 红菱般的唇角微微勾起，似是美梦正酣。 至于姿势，依然是她从小到大习惯的那奇特的姿势，书本垫在桌面，侧脸，脑袋直接搁在上面。然后，两条手臂自然垂放在桌下…… “手臂啊！” 邓铮心中忽然一动，低头朝下望，果然，跟之前每次自己在读书学习，她在旁边玩耍时一样。一旦睡着，她紧挨着自己身体一侧的那只手，就会牢牢抓住自己的衣角。很用力，用力到细细的淡青筋络都有些浮起…… 印象中，那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勇敢的一次。 谈叔叔喝完了酒又在发酒疯，打砸东西，打骂徐莹阿姨和谈薇，骂得超级难听。自己刚好跟母亲介绍的老先生学了两个月的“拦手门”拳法，入门当日老先生的那番关于习武之人的敦敦教导还在耳边激荡，顿时血气上涌，第一次鼓起勇气在谈叔叔化身妖魔时踹门冲了进去，一把将呆呆的谈薇扯到自己身后，霹雳怒吼：“够了，你住手——” 当然，那次也是自己从小到大被人揍得最惨的一次。 然而从那次后，谈薇便喜欢呆在自己书桌旁玩耍了，不到徐莹阿姨晚上来找，她基本不回去。 那时候自己的书桌很小，也只能给她留一个角，所以便训练出了这种独特的睡功，还留下了手臂垂在桌下抓衣角的习惯。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邓铮心里暖暖的，沉沉的。好半响，才长吁了口气，示意走过的书店员工将旁边空调的吹风口朝上翻一下。 然后，轻手轻脚地拿出纸笔，收敛心神，趴在桌上勾勾画画了起来。 从他刚才看到的这些武侠的情况来看，总体形势不容乐观。 整个畅销市场的这些武侠作品，百分之九十都摆脱不了《萍踪侠影录》《射雕英雄传》这种正气凛然的历史武侠的范畴。但可惜的是，并不是谁都有金、梁两位先生的宗师水准。所以很多作者为了跟潮流，强行往大了些，导致作品很苍白、很孔洞，不仅故事中后期完全控制不住，人物塑造更是差强人意。 今天看到的所有书中，就只有那位一直坚持走自己道路的“凌风上人”的《佛心鬼手》、《疯琴劫》，善写邪魔外道，风格阴冷凌厉、杀伐果决，自成一派。 还有现如今正准备跟合琴生一起合著武侠的原“坊珠四侠”中的李热，他的作品诸如《神偷怪侠》《无双谱》着眼于江湖一隅，在小诙谐小荒诞中夹杂着一些佛道双修思想，风流但不下流。 另外，就是半个合琴生。他创作《草莽天鹰录》时，被《射雕》狠狠打击过，中期开始尝试大江湖，临结尾前的后四分之一更是糅合了之前旧派侠客的一些好的方面，隐隐有自成一派的趋势。 除了这三位的作品外，其他好几十位畅销武侠名家，都还活在《萍踪》《射雕》的阴影下讨饭吃，甚至有些不止世界观架构和故事内核，连遣词造句的习惯都要学上一学。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目前阶段走现成套路的成本代价低，不用劳神费力另辟新径，何况还不一定能成功；另一方面也是受困于自身实力和眼界。 但无论如何，眼下这种情况，都不得不让他很担心。 现在看来，随着武侠、武侠电视剧的慢慢推广开来，市场是不用担心了，而且肯定会越来越大。 但如果不能百家齐放，在同质化如此严重的情况下，那么之后的存继问题就会相当严峻，甚至要比前世地球上还要严峻！(未完待续。) ------------ 章184 千里马来投 邓铮记得很清楚，前世记忆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尤其是进入九十年代后，金庸先生几乎是独领的。 不仅作品一再版行，相关专业评论在北大几位教授力撑和“金学研究”的名目下，陆续出笼。 甚至在很多大学中，学生纷纷成立“金学研究社”，更有研究生直接以金庸为硕士论文题材。 此外，影响力最巨的电影、电视传播媒体，也推波助澜，争先恐后地改编金庸作品。 这一点，就金庸先生而言，肯定是实至名归的。 不仅他的作品的质量足以说明，就是环绕在金庸先生作品周围所架构出来的金学“体系”之宏伟，也可见一斑。 金庸先生的备受瞩目，就武侠的定位而言，无疑为它步上文学的殿堂筑下深厚的根基，从此，武侠大可昂首阔步，挺立于文学天地之间了。 但是，挟着一片望风披靡架势而在侠坛创建霸业的金庸先生，在“天下归心”之下，也往往被后来的无数评论家和重磅粉丝过分夸大了他的影响力，甚至衍生出“先有香港的金庸武侠，才有其他武侠”的误解。 导致后来读者出现严重的“排他现象”，非金庸不读，非金庸不说武侠，不但违背了武侠发展的事实，更忽略了与之同时期上百位武侠名家独立自足的努力成果，也为后世武侠大没落写下了注脚…… 实际上，这个“其他”如果仅指中国大陆武侠倒还说得过去。 改革开放前，因为金庸先生所创《明报》“北望神州”版块存在严重政治倾向问题，他的在内地是**中的**。 所以老先生1972年封笔，但一直到1981年，南巡伟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亲自接见，并称“欢迎查先生回来看看。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你的我读过，我这是第三次‘重出江湖’啊！你书中的主角大多是历经磨难才终成大事，这是人生的规律。” 随后，金庸武侠才在内地“开禁”，并很快成为畅销书。 需要注意的是，“开禁”是十几家出版社的“自觉行为”，既没有官方的“解禁令”，也没得到金庸先生本人的授权。 因此，整个80年代，除了一家出版社的《书剑恩仇录》外，其余让一代青少年在租书摊前如痴如醉、欲仙欲死的近百种金庸武侠，皆为盗版！！！ 一直到1994年正式出版的三联版《金庸作品集》，才是内地第一套正版金庸武侠全集。 但是绝不能说“先有香港的金庸武侠，才有台湾武侠”。 事实上，四九年前后，大陆文人纷纷流亡于港、台二地，其间不少深受民初武侠影响的作家，藉笔耕糊口，开始以武侠创造个人写作的生涯。 台湾的武侠，其实是与香港同步成长的，甚至严格说起来，比香港还来得早。 在1954年梁羽生先生开“新派武侠”之先河，创写《龙虎斗京华》之前，台湾那边，夏风在1950年已经连载了54期的《人头祭大侠》，孙玉在1953表了《风雷雌雄剑》，太瘦生在1954开始连载《独眼鬼见愁》…… 这些作品，虽然无法摆脱民初武侠的影响，仍属于旧派的范畴，但毫无疑问地，却为台湾的武侠缔造了一个新的契机。 金庸先生的“新派”武侠，对台湾的武侠界的确产生相当大的刺激与影响。 但是，同样由于政治性因素的掣肘，它传入台湾，远比一般人臆想中的要晚，一直到1970年后才“改头换面”地悄悄流传。 比如：《侠客行》改成古龙所著，名为《飘泊英雄传》；《笑傲江湖》改成司马翎所著，名为《一剑光寒十四州》等等。总之，不能“正名”。 而早期的台湾名家，如郎红浣、成铁吾，及中期卧龙生、司马翎、诸葛青云等，包括另一位天才宗师级人物古龙的早期作品，在金庸作品传入台湾之前，基本都是独立自足发展，沿袭的“民初旧派”路线。 一直到1962年司马翎的《圣剑飞霜》、1964年古龙的《浣花洗剑录》，则代表着台湾武侠也走上“新途”…… 即便这样，因为政治原因的隔阂，导致台湾武侠可以独立发展，同时期可谓名家辈出、百家齐放，却依然出现前文所说的“金庸一出，天下归心”之现象。 那么现在这个世界呢？ 诚然，这个世界因为传统文化继承得相对较好，文学底蕴、素养深厚的作家极多，由于自己的提前介入，直接开辟崭新道路，所以在适当时机出现堪比金、古、梁的名家几率很大，而且自身土壤也远比前世广阔肥沃。 但却也没有了避开自己独立自足发展的空间，大部分人一上来就被自己的《萍踪》和《射雕》劈头盖脸地镇压在身下不敢妄动。 到现在快两年了，也才冒出一个“凌风上人”，一个李热，半个合琴生！ 自己以为自己是引路人，但这个路引得好吗？眼下情况发展下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念及此，邓铮额头冷汗涔涔。 正在他神游物外，有些茫然之际，电话响了。是李海洋的。 接通电话后，他立即得到了一个很突然的消息：顾伟元、李海洋他们几个跟北方传媒集团闹翻，已经集体离职了。 至于原因，李海洋没有细说，只交待老顾心情很差，暂时也不要问他，缓几天再说。 邓铮知道他打电话来的主要意思是什么。过年时在那次他们跟北传集团出现裂痕的晚宴后，三人喝茶时虽未说明，但也有过半真半假的“君子约定”，顾伟元、李海洋离开北传后直接来找邓铮，大家一起干一票大的。 李海洋因为义气陪着顾伟元离职，事后想想，心里总归还有些不踏实，所以就打电话来探探邓铮的口风，也算提前告知一下，毕竟这次离职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邓铮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表示双手欢迎。 但挂完电话后，却是苦恼揉眉。 长期打交道，他自然知道，顾伟元、李海洋二人及其团队能力极强，堪称业界千里马，能拉过来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是却比之前的原定计划提前了将近一年，哎呀，烦啊，把他们放在眼下的“侠之大者”有些屈才可惜了，可是，又该如何知人善用、人尽其才呢？！(未完待续。) ------------ 章185 千头万绪 “铮哥哥，出什么事了？” “你认识的。秋雨文艺出版社的那位顾伟元顾哥，还有《首都新报》的李海洋李哥，今天一起离职了。” 邓铮说话时，眉头还是皱起的。 谈薇哦了声，便没再问，起身帮助邓铮一起将他搬来的那一大摞书还回去。 一起出了书店，邓铮开车将谈薇送回了和琪家。晚饭后等她们闹够了，经纪人于国昌和许玲自然会来接的，不用他操心。 目送谈薇进了和家，邓铮想了想，试着给顾伟元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在响，但就是没人接，最后是被挂断的。 “这个老顾，就知道会是这尿性！” 邓铮摇了摇头，先给李海洋发短信约了个地点，然后径直驱车赶到了顾伟元家。停好车后，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些水果。 开门的是顾伟元的媳妇戚芳，眉宇间隐有愁容，一见是邓铮，立马招呼他进来，急声道：“小邓，可有段时间没来了。嫂子正想问你呢，老顾这是怎么了，回来闷不吭声地钻进书房里，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你快帮我劝劝，他最听你的。” 邓铮放下水果，咳了下，一脸不好意思，但嗓音洪亮道：“嫂子，这事儿都怪我！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一下的。我嘛，关于传媒出版行业这块一直有些想法，所以怂恿着顾哥出来跟我一起干。纠缠他也差不多有大半年了，顾哥迈不下脸面直接拒绝，然后就一直拖着，刚好北传集团那边最近干得也有些不愉快，就在今天辞职了，准备跟我一起干。嫂子，那个，虽然说我这边现在条件差不多都成熟了，待遇肯定比他之前要好，但顾哥看来还是有些舍不得之前的工作啊……” 戚芳听完，直接转身冲进了书房，把顾伟元给拽了出来，恨铁不成钢地斥道：“顾伟元你翅膀硬忘本了啊！没有小邓你那《首都新报》都快撑不下去了，哪里做的了后来的出版社社长？亏你还对那破集团感恩戴德，脑袋根本就是榆木疙瘩，也不看看究竟谁才是你平步青云的恩人！再说，人小邓这么厉害的人，三番五次拉你过去一起做事业，屁颠屁颠就去了呗，矫情个什么劲？！” 顾伟元正愁愤然离职不知道该怎么跟媳妇儿解释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顿时有些愣神儿，吞了口唾沫，不确信道：“芳，你的意思是，赞成我……离职？” “离！果断离！” 戚芳大喇喇说完，又咕哝道：“再说，你最近在之前岗位干得很不愉快，我当然都看出来了，要不然，碗也不用你洗地也没让你拖过……别以为我一个教幼儿园的，就只能猜到小朋友的心思，谁还不是从小朋友长大的？！” 顾伟元最大的心病解除，顿觉神清气爽，激动之下，一把拉住戚芳的手：“媳妇儿，多谢……” “咳，咳。”邓铮揉了揉鼻子，插嘴道：“嫂子，我这边还有些紧要的筹备工作要向顾哥请教一下，你看？” “啊！小邓，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在这儿吃饭啊？”戚芳对邓铮印象特别好，就想留他在家里吃顿便饭。 “不了，下次。我还约了李海洋李哥。” 戚芳一听丈夫的忠耿老下属李海洋也离职一起干，顿时心中最后的一点点小顾虑也烟消云散，笑着推了顾伟元一把，“老顾，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小邓去商量大事。哎呀，这下好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错了，是一个篱笆三个桩……” …… “谢了，老弟。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形势逆转。亏我拍桌子离职的时候潇洒得不行，可回了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正愁得不行呢！你说，我怎么事先就没想到这种法子呢？” 车上，顾伟元摩挲着脑袋感慨道。 邓铮笑着摇了摇头：“你想不到的。你心里太敬重嫂子，所以这种滑头自然耍不出来。” 很快到了约定地点，心里很不踏实的李海洋一听到邓铮的电话立马赶了过来。此时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看邓铮居然领着顾伟元走了进来，最重要的是，中午通话时还愁云惨淡的顾伟元这会儿俨然已经多云转晴，顿时愣了愣，再看向邓铮时，心里便又是一紧，愈发高深莫测、不明觉厉。 三人坐定，也没多废话，跳过二人不太愿意提及的离职经过，直奔主题。 “这么说，无论如何，民营资本是不可以申请成立包括出版社、报纸、期刊杂志等出版单位的？” 邓铮之前已经了解过一些，这时候再听这二位资深从业者的陈述，顿时感觉眼下这方面的管制跟前世地球上的国内还真有类似。 可能政策上稍微活泛一些，但也活泛不到哪里去。 李海洋接道：“这是肯定的。所以私人想要从事这些行当，只能打擦边球。就拿咱们现在想办一份类似《首都新报》的在首都范围发行的区域性报纸来说，通常的方法是可以先注册成立或控股一家广告传媒公司，然后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总承包’一家具有正规发行刊号的报纸。这个刊号最好是首都本地的，否则很可能会被竞争对手举报为异地办刊。这里说是‘总承包’，但其实就是给刊号方支付一笔令其满意的费用，取得对报纸内容采编的控制权。最后再按照我们自己的设想，在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内容采编。” 顾伟元补充道：“这种机会很不容易碰到，而且以我们目前的资质和实力，大部分刊号方也不会愿意承担这个风险。退一万步讲，即便遇到愿意合作的了，还要面对其中刊号使用费和报纸话语权的博弈。很有隐患。” 邓铮沉吟了下：“那图书出版呢？” 顾伟元道：“成立诸如‘图书策划公司’，进行组稿、审稿、编辑、策划等等，然后依托于一些有资质的出版社进行出版。这个东西，摊子铺的小了很难竞争过同行，而且太依赖出版社。做的大了，需要的前期投入又太高。” 邓铮就不再说什么了。 在这件事之前，武行协会筹办那边也出现了问题。因为他想要办的尽量正规有保障些，这样的话就需要找到范畴相近的正规机构挂靠。可是祁爷他们都是从小习武，长大混剧组的，哪里认得这种高大上的组织。所以也是暂时陷入了僵局。 然后再加上刚刚惊醒的武侠长期存继的问题……最近还真是有些焦头烂额。 “成了。今天先聊到这里。您二位刚刚离职，好好休息休息，整理一下心情。然后咱们再慢慢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最不济，我的‘侠之大者’今年多开几部戏，您二位先转行做制片人、发行商。然后咱们再骑驴找马，慢慢来！” 邓铮看气氛有些凝重，便爽朗笑道。 顾伟元、李海洋二人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很有些感触。 他虽然在三人中年纪最小，也喜欢开玩笑，但一向是极有魄力，而且言出必践的。真到了那时候，他肯定会这样做的。 “我这几天组织个传媒大学的同学会，掌握下情况。”顾伟元沉吟道。 “我这边也有几个旧的大客户资源，可以去尝试下。”李海洋也认真道。 邓铮笑了笑，就没说什么。 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不断誊抄前人作品一直走得很顺利，现在终于要做些拓展性的实事了，才发现原来瞎想是一回事，等到真出来跟现实接轨做点什么，还真是诸般不易啊！(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