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什么名字?” 苏珍珠看着狗,头也不抬一下的问。 宁王抿了抿唇, 语气淡了一点, “阿宝。” 苏珍珠一心都在狗上,没注意到身旁男人情绪的变化, 闻言诧异道,“阿宝?” “这么巧, 我养的黑猫也叫阿宝。”她躬着腰,笑眯眯的对阿宝招手, “阿宝过来!” 阿宝看了看主人宁王, 见没主人没反对, 它便站起来走到苏珍珠面前, 嘴角一咧, 舌头一伸,笑得说有多甜就有多甜。 苏珍珠逗了好一会儿的狗才猛然发现宁王沉默许久了, 她抬头看向宁王,他正端着一个淡青色的玉杯子在喝茶,嘴角不勾不沉, 粗粗一看竟有些冷漠。 宁王在苏珍珠面前一直都是温和有礼,苏珍珠还不曾见到过这样的宁王,一时情不自禁的喊到,“王爷。” “逗完了?”宁王从思绪中回神,浅笑的看向苏珍珠。 看着宁王熟悉的表情, 苏珍珠抿唇一笑, “它很可爱。” 宁王淡笑, “哪天让我看一看你养的黑猫,听说黑猫都很有灵性。” 提起自己的爱宠,苏珍珠也很高兴,“它很调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宁王微微挑眉,声音低沉到暗哑,“到什么时候?” 苏珍珠心头一颤,当没听到宁王的声音继续逗阿宝。 宁王轻轻一笑,笑声愉悦,逗着阿宝的苏珍珠听到笑声,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午膳是在这个湖心亭用的,一桌子八个菜只有四个是川菜,另外四个都很清淡。 用完午膳宁王问苏珍珠要不要歇晌,苏珍珠拒绝了。 她是有歇晌的习惯,但这可是宁王府,她进来已经是很出阁的行为了,她万万做不出还在宁王府睡觉的事。 宁王也没多劝,让人拿了围棋来,两个人就在湖心亭下起了围棋。 他们刚下一个来回外面竟然下起了雨,还不小,不大会儿湖面上就雾蒙蒙的了。 苏珍珠望着湖面惊叹,“真的好美!” 宁王忽然起身,“等我一会儿。” “嗯?”苏珍珠疑惑的看他,去干嘛,更衣吗?可他们在用完饭后就去了一趟了。 少女疑惑的时候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宁王伸手揉了揉苏珍珠额头,“乖,等着。” 宁王从亭子角落里的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一把伞,然后打着伞走向岸边。苏珍珠皱着眉头对睡在她脚边的阿宝道,“我怎么觉得他刚刚像在揉你啊?” 一处回廊里,半夏有些可惜的看着外面的大雨。 吃完午饭后她为了打发时间就和江护卫过起了招,结果没打几回雨就下了起来。 “等以后有时间我再陪你。”江流看着半夏脸上的惋惜有些好笑,问,“不过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喜欢武功?” 半夏扭头看他,一脸的理所当然,“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江流愣了一下,随即想想也是,他喜欢面前这个小女娃子不也没有理由的吗?忽然不远处有奇怪的声音响起,江流正在想是谁在这样的雨天还要运功赶路,就看到半夏咻的一下攀上了屋顶,江流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宁王爷?” 半夏看到宁王打着伞在房顶上几个起落,最后进了一个院子,她不解的回头看江流,“宁王有打着伞在王府里飞来飞去的嗜好?” 江流嘴角抽动,“我也不知道。” 自从他们王爷认识苏三小姐以来,已经做了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了,今天这事估计也是为了苏三小姐。 苏珍珠没等多久宁王就回来了,只是换了一身衣裳,手上还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服,看着应该是女人的衣服。 不待苏珍珠问,宁王一进湖心亭便道,“这个天一下雨就凉,你别受风寒了。” 他说着就把手中的衣服展开,原来是一件披风,上面用银线绣着精美的牡丹纹,只是因为披风本身是月白色的让绣纹并不明显,但看着越发贵气。 “给我的?”苏珍珠眨了眨眼。 “不然呢!”宁王含笑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将披风披到苏珍珠身上,亲手给她系着前面的带子。 苏珍珠低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的系出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淡淡的竹叶香味萦绕在鼻尖,有点痒。 “好了。” 披风不是冬天用的夹了棉的厚披风,但一披在身上立刻就暖和了许多。 苏珍珠咬唇问道,“你府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披风?”宁王府里又没有女眷。 “上次给你做了那两套衣服后,我就让人多做了些,衣服褙子裙子披风都有。”宁王笑道,“喜欢吗?这是我亲自选的料子和绣纹。” “喜欢!”苏珍珠肯定的点点头,眉眼弯弯。他对她这样好,她怎么会不喜欢。 下完棋之后,苏珍珠还是小睡了一会儿。 本来是宁王提议给苏珍珠画一副小像,只是苏珍珠平日都睡了午觉,今日没睡,坐着让宁王画画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宁王已经画好了,而此时也离申时没多久了。 苏珍珠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我送你。”宁王拿起一副画卷,然后撑开一把油纸伞,很自然的对苏珍珠道,“走。” 苏珍珠见宁王没有其他动作了,秀眉微拧,“没有多余的伞了么?” “没有。”宁王说这句话时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的模样好像宁王府真的只有一把油纸伞似的。 苏珍珠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无奈的走到他伞下,打趣道,“想不到宁王府这般贫困,竟然只有一把伞。” 宁王低头看着苏珍珠,一本正经的道,“宁王府人多,开销大,能节约的我们就节约一点。” 苏珍珠调侃,“王爷可真会精打细算。” 宁王一脸的认真,“没办法,我还没成亲,自然得多打算,多节约,好给未来的王妃一个人人都羡慕的聘礼。” 苏珍珠咬了咬唇没说话但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刚走到岸边,忽然有人喊了宁王,苏珍珠循着声音看去,朝他们走来的是一身紫色锦袍,好像比上次更圆了的李云鹤。 “苏三小姐?”看到苏珍珠,李云鹤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王府居然来了一个女人。 来一个外男的府上,还被人看到,苏珍珠有些尴尬,行了个平辈礼,“李公子。” 宁王在这儿,李云鹤忙不迭的拱手回礼,“苏三小姐安好!” 苏珍珠侧首对宁王道,“李公子找你有事,你找个丫鬟送我出去就行了。” 宁王没回答苏珍珠,他眸光淡淡的看向李云鹤,语气平静,“有事?” 李云鹤头皮一紧,没事两个字脱口而出! 宁王这才回答苏珍珠,“看,没事,我们走。” 苏珍珠:…… 怎么有种宁王威胁了李云鹤的感觉,不过既然他自己都说没事了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宁王和苏珍珠走远,一个护卫突然出现在李云鹤身旁,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李云鹤用力拍了下大腿,大声喊到,“我想起来了!” 护卫被吓了一大跳,“你想起什么来了?” 李云鹤扭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护卫,“我想起我是在哪见过那副画上的人了!” 苏烨华已经等在王府的角门处了。 苏珍珠上车前宁王拿了几个盒子给她,她打来一看,里面是一些首饰。 宁王道,“你出来逛街总不好什么东西都不买。” 苏珍珠抿了抿唇,本想问他怎么知道她用的是逛街的借口,但话到口边又觉得这问题没什么意义。 “谢谢。”她道。 “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宁王温声。 苏烨华坐在车辕处催促,“该走了。” 已经独处这么久了,没什么舍不得的,苏珍珠简单说了句再见就上了马车。外面的苏烨华理也没理一下宁王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里,苏珍珠又打开了盒子,这一看才发现宁王送的这些首饰十分有趣。不是什么顶级的好东西,而是能从外面商铺买到的首饰。 苏珍珠拿着东西微微一笑,宁王是怕送她好东西回去让她父母发现不对。 “小姐,你这披风怎么办呀?”半夏开口道。 这披风是正宗的蜀锦缝制而成,蜀锦虽然不算稀奇但也分好坏,在商铺想买到这样品质的几乎不可能,更不用说上面还有银线的刺绣。 苏珍珠沉思了下道,“拿回去放着,以后娘看见了就说是阿姐送的。” 外面的苏烨华听到里面主仆的话,摇着头道,“真是难为大姐了,还是替你说这种谎话。” 苏珍珠拉开帘子,狡黠的笑道,“阿姐要是说我,我就说是你把我带去宁王府的。” 苏烨华不可思议的道,“珍珠,你不能过河拆桥。” 苏珍珠忍笑,“我没过河拆桥啊,因为这河还没过完呢。” 另一头,送完苏珍珠回书房的宁王在书房门口看到了神色激动的李云鹤。 “怎么了?” 李云鹤急声,“王爷,找到了。” 宁王皱眉,“说清楚点。” 李云鹤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冷静了点道,“就是江南胡家的管家和他女儿,我知道他们的下落了。” 宁王神色一凛,“在哪?” “苏家”李云鹤道,“那个袁管家已经去世,不过他的女儿还在,很凑巧的被苏三小姐买回去做了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