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心急如焚,一边应付着卫兵的围剿。 “爱丽丝,我会让你变得更完美。现在立刻消除这个突变体。” 着急的不只是翠花,凯恩看了看手表,竭力控制急躁,最后一次催促道。 “不!” 爱丽丝对凯恩冷笑着,横眉拒绝。 “你太让我失望了。” 凯恩彻底失去了残余的耐心。他没注意到,被三番五次遗弃的复仇者,它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愤怒。 凯恩转身走向直升机。 “爆炸时间设在十分钟后。” 翠花一激灵,蓦地一用力,当空踢断了冲上来的卫兵的脖子。 雇佣兵们登时震惊地后退了一步,须臾之后对着翠花火力全开。 翠花在一阵枪林弹雨里艰难闪避。 凯恩的身影越来越远,马上要登上直升机了。 螺旋桨嗡嗡的杂响声当空砸下。 翠花惊愕地抬头,头顶飞过来几架保护伞公司的直升机。 几架直升机从三个方向包抄,用密密麻麻飞射的子弹织成了捕猎翠花的天罗地网。 翠花像一只撞进蛛网的飞虫,徒劳反抗。几番躲避,她双拳难敌四手,终究中弹,好在艰难避开要害。 失血…… 她想起来系统的金手指。 早知道就不把金手指换成光环包了! 翠花欲哭无泪。 一朵灿烂的小型爆炸云当空而起,吞没了围着翠花的直升机。 翠花应声矮腰,打了个滚躲过爆炸的余波。 她周围很快炸起一片枪声,雇佣兵也接连被机枪射成筛子,只有中心的她毫发无损。 翠花震惊地抬起头。 复仇者肩扛火箭炮,提着机枪,又干掉了佩顿身后的一个雇佣兵。 “丽莎!接着!” 爱丽丝把复仇者用过的钢筋扔给翠花。 一架直升机低空掠过。 翠花透过舷窗看到了凯恩俯视下方又暗藏得意的脸。 该死的! 她把钢筋竖起支撑在地,借力弓身倒挂,钩上未关的舱门,一跃而起翻上直升机。 翠花一把把反应不及的凯恩推下舱口。 逼迫飞行员掉头,翠花趴在舱门口一把捞上安吉拉和泰莉。卡洛斯和吉尔驾着佩顿跳进直升机,马特也赶了上来,只有爱丽丝还在下面,被一堆雇佣兵包围。 “距离爆炸时间还有几分钟?”翠花奔回驾驶舱。 “一、一分钟……”死到临头,飞行员也顾不得什么公司协议, “我们早就说过我们应该先走!” 翠花一拳砸在驾驶台上,结束了飞行员的异议。 “放下武器,即可投降!” 一架敌机开着探照灯,炮火一路追着爱丽丝。 翠花跳下直升机,举起钢筋用力一掷。 钢筋嘭地一声刺穿敌机的窗玻璃,扎进飞行员的胸膛。 飞机失去控制,在地面坠毁,爆出橙色的火光。 “爱丽丝——丽莎——” 直升机开过来,低空盘旋,吉尔站在舱口呼喊。 爱丽丝和翠花赶在最后几秒跳上机舱。 直升机飞向高空,离地上的城市越来越远。 第一道晨曦爬上了机窗。 泰莉抱着安吉拉望着逐渐缩小的建筑群,“我们总算安全了……” 她话音未落,地面登时腾起鲜艳的蘑菇云。 连机窗外都是耀目的火光。 直升机剧烈地震动着,舱门崩地一声脱离机体,飞了出去。 “我们要坠毁了——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像被仍进锅里的饺子,在强烈的颠簸中上下翻腾。 一块尖锐的铁质扶手被震离了座位,朝右边弹射出去。 那边是安吉拉和泰莉! 在大脑进一步往下思考之前,翠花的身体已经冲了上去,挡在了安吉拉面前。 …… 浣熊市郊区。 阿克雷山上的小瀑布缓缓从山顶流下,经过一架坠毁的直升机。 那直升机砸在碎岩上,外壳上的漆被高微融化,成了黑坨坨的一片。飞机旁躺着一具被盖上白布的焦尸。 “报告,我们找到了坠机地点。” 几架直升机由远空驶来,一一降落在岩石上。 “奥斯本先生,那儿有一具女性尸体。” 雇佣兵走到最后一架直升机前,对里面的年轻男人汇报。 年轻男人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头低垂,看不清神情。闻言,他似乎停滞了一下,才抬起头,走出直升机。 雇佣兵揭开了白布,尸体胸部被利器贯穿,残留着干涸的黑血。她像被火烤过一般,大半张脸都高度碳化,完全看不出相貌。只有从下巴处的一小片保留完好的细腻皮肤,能看出这是个正值妙龄的白人姑娘。 男人俯下身,伸手摸索着尸体的左手,在无名指处摸到熟悉的细微凹痕。 那是戒指留下来的凹痕。 他的手猛地神经质地痉挛。 奥斯本突然别开脸,直起身,头也不回,飞快地转身走向他的直升机。 雇佣兵们都以为他准备返航,纷纷跟上去。 ——直到听到男人沉闷而低哑的声音。 “把她带回去。” “啊?您确定?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说,把她,带回去。” 男人转过头,蓝绿色的眼睛里装满了逼人的寒光。 雇佣兵们低下头,依言搬起焦尸。没人了解他在想什么,更没人敢触这个喜怒无常的公子哥的霉头。 奥斯本再没回头,迅速地钻进直升机,拨了一圈号码。 “通知医务组,准备进行DNA匹配。” 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脸色阴沉,蓝眼睛里泛着颤动的光晕,莫名脆弱。 他试图把那具焦尸从记忆里抹除,希亚·哈特那张阳光灿烂的脸又冒了出来。 哈利·奥斯本突然低低地笑出来。 不管怎样,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