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姝手忙脚乱的找来陶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挂了满脸。 她害怕,她害怕韩元会有什么事情,这个世界上,她只有韩元这一个亲人了。 这一夜,韩家灯火通明,韩文姝也是一夜未睡,呆呆的坐着。 “怎么样?”陶三娘小声的问陶大夫。 陶大夫叹了口气,“怕是只有一个月了。” 陶三娘捂住嘴巴,“怎么会,明明...文姝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陶三娘抹了抹眼泪,“这可怎么跟文姝说呀。” 陶大夫也是一脸为难,陶源站在门口,也是有些呆呆的。 陶家一家人都不知道怎么告诉韩文姝这可可怕的消息。 周文中一早进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姝姝,你怎么了。” 周文中握住韩文姝的手,冷的有些让人发颤,周文中把韩文姝的手抱在怀里,“姝姝,姝姝,姝姝。” 连喊了三遍,韩文姝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周文中扬起笑容,“我来找姝姝一起玩呀。” “我今天不能陪你玩了。”韩文姝发现扯出一个笑脸都有些艰难了,“我爹的身体不好,我要陪他。” 周文中眨了眨眼睛,“我陪你一起。” 韩文姝今天一天都没有活力,周文中在韩文姝旁边努力逗她开心,可是都是无果。 这几天,周文中跟郑强都乖乖的,陶源也经常来看韩文姝,手上拎着陶三娘让他带来的食物。 陶源私下跟周文中和郑强说了韩元的情况,两个人也第一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韩元时常醒来,时常昏迷,恐怕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 这天下午,韩元趁着还算清醒的时候,把韩文姝喊进了屋里,交代了一些身后事。 韩文姝出来的时候,韩元已经睡下来了,韩文姝眼睛肿的红彤彤的。 周文中小心的拿着从家带来的煮鸡蛋给韩文姝揉眼睛,“姝姝,不要哭,文中心疼。” “傻瓜,我哭你心疼什么。” “姝姝,是我最好朋友。”周文中仰起头认真的说道,“姝姝,不哭。” 韩文姝突然抱住周文中,哭的一塌糊涂,“我爹真的要离开我了,他不要我了。” 周文中抱着韩文姝,“文中要你。” “我要我爹,我要我爹。”韩文姝在周文中的怀里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周文中轻轻拍拍韩文姝的头,“不管什么时候,文中都要姝姝。” “傻子。” 徐丽娘也知道了这一消息,心情也有些沉重,随即让周文中多去陪陪韩文姝,别让她想不开。 周文中问想不开是什么意思。 徐丽娘笼统了解释一下,就是跳湖,自裁什么的,吓得周文中一声冷汗,走哪儿都要跟着韩文姝。 韩元睡得时间长了,某日精神突然好了起来,面色红润,还让韩文姝下了一碗面给她吃。 第二日,韩元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爹,爹。”韩文姝抓着棺材,旁边的陶三娘跟徐丽娘都在拉住她,两个人也是眼眶红红的。 韩文姝的眼泪就没有停歇过,再这样哭下去怕是眼睛都要哭瞎了。 几天来,韩文姝都是滴水未进,滴米未沾,让陶三娘,陶大夫还有徐丽娘他们非常忧心。 陶源去带着食物去试过,想让韩文姝吃点东西,可是韩文姝就像是夺了魂一样,毫无反应,两眼空空。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陶三娘叹气,“如今韩大哥已经下葬了,要是文姝再这样,怕是要饿死啊。” 徐丽娘也是憋着眉头,“文姝是伤心过头了,这要是劲儿缓不过来,那可怎么得了。” 徐丽娘跟韩文姝几年下来的相处,也早就把韩文姝当成半个女儿了。 韩文姝有些茫然的坐在自己的屋里,眼神空空,一动也不动。 外面的天色已晚,韩文姝也不上床,只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是韩元的一件衣服。 这么多年下来,跟韩元相依为命,父女两个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韩元一去,让韩文姝怎么能够受得了打击。 “姝姝。”这么晚了应该在家睡觉的周文中,却捧着一盘子点心进了屋里。 周文中轻轻推了推韩文姝,可是韩文姝却没有反应,往韩文姝嘴里塞东西,也塞不进去。 让周文中有些着急,因为他不想让韩文姝出事,在周文中的心里,韩文姝非常重要,很重要。 “姝姝,我是文中。”周文中坚持不懈的韩文姝耳边说话,终于得来韩文姝的一点反应。 周文中突然哭出声,抱着韩文姝大声的哭出来,异常伤心,“姝姝,别不要我。” 或许是周文中的悲伤情绪,让韩文姝被感染了,泪珠子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落了下来。 哭湿了周文中半边的衣襟。 “周文中。” “姝姝。”周文中带着惊喜,抹了抹眼泪,“姝姝,你别吓我。” 韩文姝伸出手轻轻抚摸周文中的脸颊,她的手是那样的冷,他的脸是那样的热,满是泪痕。 “你哭什么。”韩文姝伸手抹去周文中的泪水,“男子汉,不能哭。” “嗯,。”周文中点点头,献宝似的将点心端给韩文姝,“姝姝,你饿了吗。” 韩文姝看着这盘点心,又看看周文中,深呼吸一口气,又吐出浊气,“饿了。” 看着韩文姝吃完点心,周文中非常的开心,“姝姝,你肯吃饭了。” “我饿了,还有吗。”周文中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着脸,“在家里。” 韩文姝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很晚了,看着眼前的周文中郁闷的样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么晚了,还跑出来。” “我,我担心姝姝。”周文中绞着手指,又露出笑容,“姝姝终于肯吃东西了,姝姝,你别不开心了。” 周文中说着一些安慰的话,尽管句子都不怎么连顺,但是周文中还在认真的说。 “我已经没事了。”韩文姝站起身来,腿有些麻木,大概是坐了太长时间,没有知觉。 周文中扶着韩文姝走了几圈,才消失了这种麻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