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姝穿好衣服,一打开门就看见周文中蹲在自己门口数蚂蚁。 “你在干嘛呢,这么一大早就起来。” 周文中投了个幽怨的眼神,“睡不着。” 韩文姝伸手揉了揉周文中的狗头,“我看你明明睡得挺香的,被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姝姝怎么知道的。” “我猜得到的。”韩文姝绕过周文中去井里打水,要烧开水。 周文中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韩文姝身后,“姝姝,姝姝,我要喝汤汤。” “待会儿给你做,先洗漱一下。”韩文姝用打火石,熟练的在灶膛点起火,“离我远点,小心烧到你眉毛。” 周文中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我也想烧火玩。” “就知道玩儿,昨天的大字还没写完。” 周文中迅速换上一副可怜模样,“姝姝,我饿。” “.....去给鸡喂食去,别在这里烦我。” “哦。”周文中一出厨房门,就开始蹦蹦跳跳,毛毛在他的脚边绕了绕去,差点把周文中绊的摔倒了。 早上,韩文姝煮了西红柿鸡蛋汤,里面放上面疙瘩,煮了一锅。 周文中很喜欢吃韩文姝煮的东西,不管吃什么都很捧场,因为他又吃了两大碗。 郑强也是每天定时定点的跑过来,知道周文中昨晚住在韩家一脸羡慕,“文姝姐,我晚上能不能也住在你家。” “不能。”一个已经够受的了,又来一个,“你家不就在前面吗,住我家干什么。” “可是我想跟老大一起呀。”郑强歪着头,“我还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呢。” “你可以收拾一张床铺,在空地那边睡觉,那里非常宽敞。”韩文姝道,“顺便把周文中也带过去。” 郑强还真的在思考了,最后苦恼,“会不会有虫子呀,还有老鼠什么的,好吓人,还是文姝姐家里最好。” “.....我家里有蛇。” “哇。”郑强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像周文中求证,“老大,昨晚有蛇吗,你被咬了吗。” “什么?咬哪?”周文中没有反应过来,“哪里有?在哪?” “就是就是床上啊,有大蛇,吓人。” “在哪,在哪?” “就是床上啊。” 韩文姝看他们鸡同鸭讲,真的是笑弯了腰,这两个真的一个比一个还是活宝。 两个人忘性快,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又投入到别的事情身上了。 韩文姝收拾了一下,今天还要去医馆。 “爹,我中午回来做饭给您吃,您就别下床了,今天雾大,天气冷。”韩文姝道,“你的腿肯定不会太舒服的。” 听着女儿的一一叮嘱,韩元笑道,“放心,爹还没有老糊涂,你快去医馆,路上慢点。” “我知道了。” 韩文姝关上韩元的门,喊了一声周文中跟郑强,两个人噌的一下就跟上了,毛毛就主动的趴回自己的窝,看着他们离开。 今早的雾气的确很大,空气都有些潮湿。 “哇,看不见路了。”周文中抓住韩文姝的手,“姝姝别丢了。” 韩文姝笑出来,“哪这么容易就丢了。” 郑强也要去拉韩文姝的手,周文中不乐意,“你抓我的手就可以了,姝姝只有我,我能抓。” 郑强也没在意,傻呵呵的拉着周文中的手,“我最喜欢大雾了,真好玩。” 周文中荡着韩文姝的手,“都看不见前面的路了,一点都不好玩,我都看不见姝姝了。” “那是你眼瞎,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韩文姝淡淡的吐槽,“等会儿太阳升起来,大雾就散了。” 早上的大雾中隐隐见到几个人,不过都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韩文姝带着周文中跟郑强一起去了医馆,陶源已经在柜台那边翻看医书了,还真是勤勉。 “陶源哥哥。”韩文姝打了一声招呼,“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陶源合上医书,”我现在已经背书背的太头疼了,可是爹...“ 正说着陶大夫就从后面出来,陶源立马闭上嘴,打开医书,接着看书。 韩文姝偷笑,陶源哥哥看见陶大夫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陶大夫依旧是一脸严肃的很,看着周文中跟郑强道,”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 ”我们跟着文姝姐来的。“郑强是一脸的无知者无畏,压根不害怕陶大夫的严肃,”我们帮忙捣药哦,很累哦。“ 周文中还跟着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很累哦。“ 韩文姝憋着笑,因为每次陶大夫碰上他们,总是无言以对,偷偷看了一眼陶源,虽然用书挡着,可还是能感觉到陶源也在笑。 陶大夫一甩袖,冷哼一声,拿起台子上的算盘珠子,就离开了。 ”凶巴巴。“周文中撅嘴,”老头子。“ 韩文姝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不可以说师傅坏话。“ ”哦。“周文中拖长音,很明显的不情愿。“可是....“ 韩文姝点了点他的脑门,”不许反驳。” 周文中乖乖的点点头,“听姝姝的。” 韩文姝露出笑容,捏了捏周文中的脸,“这才乖哟。” 周文中露出傻笑,郑强也凑上去,“我也很乖的。” 因为张五凤的小产结束三天,韩文姝也拎着鸡蛋上门,表示一下慰问。 韩文姝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所以不能第一时间前去。 因着周文中跟徐丽娘跟家里熟识,韩文姝也是理所应当的前去关心一下。 门是开着的,韩文姝喊了两声,没有人应,韩文姝就直接进去了。 “娘,我会不会生不出孩子来了。” “不可能,不就是小产了一次,多努力努力就行了。” “可是,我害怕。”张五凤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出来。 “别哭,现在哭对身子不好,你以后还要生个大胖儿子呢。” “这就是报应啊,报应。” “你胡说什么。”张五凤的娘急切道,”别胡说。“ “要不是我抢了姐的丈夫,我也不会小产了。” “那是四凤福气不好。” “不是的,是我,是我故意上错花轿的。” “什么。” 门里声音小了一些,韩文姝皱起眉头,感觉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