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苍玄一下子无言以对。 当年他入赘月家时当众指天发誓,就算他将来封侯拜相,也绝不会自立门户。无论挣下多大的家业,都要传给月家子孙。 如今飞黄腾达,府邸门楣也只能挂上【镇国候月府】的匾额。一生心血要传给一个外姓人不算,还是个傻子,想想都觉得憋屈,但再憋屈也要忍着。 “我是你父亲。”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一句话。 月倾陌瞟一眼他手里的鞭子,鄙夷地道,“白苍玄,你不但拿我去换灵器给你和宁氏的女儿铺路,还想直接杀了我灭口,你有什么资格说父亲两个字?” 此话一出,夫妻俩的脸色都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们当然知道这事做的不地道,但为了爱女的前途,为了能当家做主,牺牲她一个傻子怎么了? 不过明目张胆被她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对了!月倾陌如此处变不惊,四两拨千斤,这哪是一个傻子的表现? 夜天寒抬起手,慢慢掐住白清漪的脖子,语气冰冷,“既然卖了,又何必这个时候来?怎么?连我也不想放过?想一并灭口?” 阴冷的目光从面具后面射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肆无忌惮蔓延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清漪和白苍玄是玄灵师,敏锐地察觉到这应该是天境强者才有的气息,不由得毛骨悚然。 月倾陌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能三番五次引来天境强者?她为什么突然就不傻了呢?他们一定忽略了什么。 月倾陌若无其事瞅他一眼,“他们固然不安好心,但我的便宜你已经占了,还是先把账结了。” 夜天寒不由自主多看她两眼,“你想怎么样?” 白苍玄父女面如土色,宁氏更是开始颤抖,可这月倾陌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总想着结账,有意思。 月倾陌微微一笑,仿佛春暖花开,嘴里却冷酷无比,“我不要你的灵器,我要你灭了白家。” 灭了白家?白苍玄一脸怒意。 她竟敢……这个傻子,竟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白苍玄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挥着鞭子又想抽她,“你个孽障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不如死了干净。” 夜天寒再次顺手挡开迎面而来的鞭子,淡淡道,“我只承诺过会给一件三品灵器。” 只是轻描淡写一挡,却将白苍玄震得退后几步,丹田也随着翻滚起来。 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宁氏却柔声道,“那就按照约定给灵器,我女儿是剑修。” 夜天寒很痛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剑,在她面前晃了晃,“要命还是要灵器,自己选。” 宁氏愣了一下,他这是想赖账,“你放肆……” 白苍玄调息了一会终于说得出话来,赶紧打断她的话恭恭敬敬对夜天寒行了个礼,“白家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得罪之处,请公子恕罪。” “老爷,你想想办法。”宁氏看他一眼,眼睛又热切贪婪地盯着那把剑。 这灵器对清漪来说至关重要,可以说关系到她后半生的命运,绝对要想办法拿到手,哪怕……杀人夺宝。 白苍玄对她使个眼色,宁氏顿时醒悟过来,忙行礼道,“公子恐怕是误会了,白家哪怕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算计您。” 夜天寒冷哼一声,直接将白清漪推出去。 “谢公子。”白苍玄战战兢兢道谢,带着妻儿退出去。 至于月倾陌的死活,他已经顾不上了。 夜天寒袖子一挥关上门,转头将手里的剑递到月倾陌面前,“灵器给你,脱衣服让我看看你的腰。” 月倾陌置若罔闻,呆呆看着他手里的剑,半晌才不可思议地道,“这是哪个傻叉炼器师干的?水纹石是这么用吗?你特么就想用这个破烂垃圾换我脱衣服?” 还以为是件多了不起的灵器能换月大小姐一夜,没想到这三品灵剑简直……用垃圾来形容都是抬举它了。 夜天寒眸光一闪,语气提高了几分,“你真的懂得炼器?火魂是不是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