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身上这是何物?” 交缠间, 境芜从霜华怀中掏出某物,似笑非笑, 扬手问道。 “境芜曾数次相邀,某岂有不看之理?”霜华一本正经地回道。 却见, 境芜手中拿着的, 正是他看的小书。也不知霜华如何作想, 竟将之放在怀中, 而非储物空间。书面磨损,可见翻阅甚繁。 境芜突地一笑,“仙君真是可爱。” 境芜不过随口一眼,霜华耳尖微红, 境芜不由稀奇,直起身就要细细看去, 却被霜华翻身压在了身下。 “好,我不看我不看,只是难得见仙君害羞, 新奇罢了。” 霜华闷声不响,只顾着动作, 最后,境芜便也没了心思想别的。 看来,某人的书也不是白看的。 云销雨霁, 境芜懒懒地靠在霜华身上,任由对方给自己疏理。 “仙君,你倒是说说, 我们这算何种关系?” “道侣。” “哦?我可并不曾记得,与尔行过礼。” “未成礼,而有实,莫非境芜魔尊是要始乱终弃?”霜华一如以往的平淡嗓音,境芜却听出了淡淡的委屈。 境芜抬首,给了上首的男人一个轻吻,“本尊可不敢惹恼了霜华仙君。” 境芜心情好时,便喜欢“仙君”“仙君”的叫,开玩笑时,喜欢自称“本尊”或是“境芜”。 霜华吃饱了,也不跟某个在自己面前肆意的魔尊计较。总归,这人是他护着宠着的。 外殿的魔侍见两人独处,且几日不曾传唤人手,心中是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家尊上竟真将那高岭之花霜华仙君拿下了,忧的是,这两人,究竟是如何行事的。 自家尊上那般尊贵威仪的人,岂会甘于人下。然,霜华仙君也不像是会甘愿臣服之人。 尊上和仙君,不会打起来? 魔殿侍从情绪复杂,一仙一魔却在殿内耳鬓厮磨,风花雪月。 浪费了几日时光,境芜还是记得正事的。 招来魔将询问是否有妖兽踪迹,魔将道,“深渊似有异样,那妖兽却是遍寻无踪,恐不在我境内。” 话语间,魔将微一抬眼,便见自家尊上懒懒地依靠在某个光风霁月的人身上,享受着对方的服侍。 魔将嘴角微抽,尊上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了。难道是修炼太久,憋得狠了? 境芜表示自己知道了,让魔将去探探其余三境的风声。 境芜为洗清嫌疑,魔界内关于他便是邪魔之气释放者的流言便愈演愈烈。 此话不是空穴来风,据悉,境芜修炼时,便有邪魔气的气息传出,对方却不见异样,不得不引人怀疑。 邪魔气封印多时,怎会无故出现?怕是有魔刻意为之。 对此,境芜无可辩驳。他修炼时,确实被邪魔气侵害,然那邪魔气却是逃了出去。 “走,去深渊看看。” 及至深渊,境芜转头问道,“你在此地可会受到压制?” “尚可。” “你这人,”境芜微微一叹,“说话总是留半句。” 霜华不言,只含情看他。境芜无奈道,“也就只有我能忍受你了。看来,霜华仙君是太无趣了,没有仙敢接收,那就由我这个魔来收了你。” 在仙界被无数仙子追捧的霜华回了一句,“好。” 深渊位于魔界边界处,此处较之魔界更是昏暗不明,连血月血日的光都无法照射到。 境芜面露凝重之色,“这里果真被人动过。” 霜华略通阵法,然魔界阵法与仙界又有不同,问道,“可有发现线索?” 境芜弯起嘴角,“紫冥魔尊。” 彼时,紫冥面对殿内多出的两个不速之客,碍于何秋,将两人丢的远远的,安排在殿内边角。 魔殿有魔侍魔兵把手,便是两人想要去寻何秋,也是不行,只得等何秋自己去寻他们。只何秋自己也被紫冥看得牢牢的,自打来魔界,三人却是未曾见过。 “尊上,境芜魔尊前来拜见。” “哦?”紫冥怀中正揽着一如花美眷,却不是那何秋,“霜华也在?” “回禀尊上,正是。” “让他们进来。” 境芜携霜华进殿,殿内歌舞升平,香风飘飘,彩袖飞舞,好一派靡靡之象。 “紫冥魔尊。” “境芜魔尊大驾,稀客。还不快看座?”紫冥看向一旁的魔侍。 魔侍吩咐下去,不一会,便抬上一案几,供两人静坐。 “不必了,”境芜看一眼那华贵的楠木桌案,“本尊此来,是为邪魔之事,紫冥魔尊可否与本尊细细详谈。” 紫冥听说境芜是从深渊而来,心下一紧,面上泰然自若。挥手将闲杂人等遣散,紫冥抬起酒杯,饮一口才道,“境芜魔尊是有何要事?既是我魔界中事,霜华仙君在此,是否不妥?” “本尊不觉得有何不妥。” “怎么?境芜魔尊这是开窍了?比起霜华,本尊觉着,倒是自己更合适境芜魔尊呢。”紫冥眼神放肆地在境芜身上扫视一圈。 境芜不悦,正待动作,却见霜华法诀一出,只往紫冥而去。紫冥不差,堪堪闪躲过去,站在被打烂的华座边道,“霜华仙君,这里好歹是魔界,还是莫要如此嚣张的好。” 霜华不受此胁,眼中冷芒微闪,直刺紫冥。释放而出的气势压得紫冥不由运气全身魔气抵御。 自霜华出现在境芜身边,他便收敛一身气势,紫冥都快忘记,面前这人不是寻常的仙,而是那实力不下于自己的霜华。 紫冥强忍道,“开个玩笑罢了,霜华仙君何必当真。” 境芜开口道,“紫冥,是你放走了邪魔的气息。” “境芜魔尊开什么玩笑。”紫冥不认,“说起来,倒是外界传言境芜魔尊身负邪魔气。” “事实如何,紫冥魔尊心中最是清楚。” “境芜魔尊,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随意说出口的好。你只身前来本尊魔殿,还污蔑于本尊,你就不怕我让你有来无回?” “紫冥魔尊觉着,本尊会是做那等蠢事之人?” 紫冥一愣,看向霜华。 “是了,境芜魔尊现在有仙界撑腰,自然不是我等可比。” 境芜皱眉,“紫冥魔尊你又何必曲解此意。至于邪魔气是谁所释,本尊已找到证据。” “那就请境芜魔尊拿来予我瞧瞧。” “深渊封印处,紫冥魔尊的气息可还留着呢。” 紫冥道,“谁有能知,那是否是境芜你刻意为之。” 境芜勾起一笑,紫冥一愣。境芜魔尊惯常冷着一张脸,笑起来却若春花灿放,魅惑至极。 紫冥一直都知道,境芜魔尊“魔界第一美人”的称号。只他看不惯冷美人,便觉境芜不过如此。今日见其笑颜,才知旁人所言非虚。 境芜笑容明媚,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让紫冥如坠冰窖,“想必,紫冥魔尊现下,已经派人去除了那妖兽。若是我没料错,那妖兽身上,定有紫冥魔尊你身上的魔气。” 一缕邪魔气,没有旁的助力,如何能生出意识来? 境芜继续道,“那次,我走火入魔,怕是少不了紫冥魔尊的手笔。” 紫冥脸色难看道,“口说无凭。” “紫冥魔尊莫急,马上你就能看到所谓的证据了。且本尊已经通知其余二魔尊,想必片刻,便会到齐。届时,本尊必将紫冥魔尊需要的证据拿出。” 四魔相斗,是魔界中内事。然若是牵扯到邪魔气,便足以让魔尊们联合起来消灭祸首。 境芜还在笑,紫冥却觉得眼前美艳异常的魔,令人心生俱意。 他既然选择这样做,便是有十足的把握。那邪魔气未让境芜走火入魔,已然出乎他的意料,后续之举,因他心生防备,便愈加谨慎。 封印已破,他没有回头路,只能继续。 心中不知对方所言是真只假,紫冥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先行离去。若是其余二尊到达,他便没了生路。 此刻,若他离去,而境芜没有证据,不过是声名上吃些亏。若不离去,却有性命之忧。 紫冥魔尊实力与境芜本就相差无几,而境芜有霜华助力,不过须臾,他便落入下风。 正面对战不过,但此处是他紫冥地界,熟悉程度比境芜高上不知多少,轻易便逃脱了去。 境芜倒也没有追去,等其余二尊抵达,便将此前在紫冥面前所言复述一遍。 二魔尊面面相觑,心中不信,然证据确凿,无话可说。 相比起境芜,他们更愿意相信紫冥。只因霜华与境芜近日的传闻,让他们心内浮想联翩。 其实,境芜若是真的想要抓住紫冥,大可在而魔尊到来时,再托盘而出。他如此行事,自然是特意将之放走。 身上的冤屈洗白,境芜放出紫冥是为邪魔气的释放者,一时,三界震动,紫冥赫然成为三界公敌。 紫冥逃走前,将何秋一同带走。有何秋在,只要他修为上去,就算是真的遭遇三界追杀,又能奈他何? 与境芜一战,紫冥受伤在所难免,何秋可助他快速恢复。 何秋不明所以,见紫冥带他东躲西藏,时间一久,也便察觉出一些。 不过,他毕竟是会将后宫当成理所当然的主角受,倒也不觉被追杀算什么。只是心中想念另外二人,谋划着怎么与其聚拢在一起。 霜华仙君…… 霜华在剧情中是何秋的后宫之一,何秋眼见霜华对境芜忠贞不二,心中仍是念念不忘。 原剧情中,霜华是待他最为冷淡的一个,却也是何秋最喜欢的一个。 剧情的力量,在霜华魂息变幻时,便产生偏差。然在何秋身上,却并无影响。 只要紫冥真的能够一统魔界,境芜便会成为丧家之犬,霜华一定不会再喜欢一个败者。 紫冥实力不弱,何秋还有白夜跟濮阳麟,他们四人联合,统一魔界有何不能实现的? 何秋想的很好,却不知,剧情早在境芜干扰时,便如脱缰野马,奔腾而去。若是原剧情,何秋的想法不算荒唐,可如今,却已是今非昔比。 作者有话要说: 噫——霜华仙君好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