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不好?”婉然说着,却难逃糕点的诱惑,乖乖地坐下了。 “七娘有没有说些别的?”顾南絮随口一问。 “没、没了……”婉然吞着桂花糕,口齿不清地回答。 第二块的时候,调皮的丫头睁着圆圆的杏眼,像幼兽一样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祈求。 再……再吃一块好不好? “拿去,我也不爱吃甜食。”顾南絮摆摆手,继而扶额,有些困倦了。 “谢谢小姐!”婉然高高兴兴地捧着剩下几块糕点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向何方。 总感觉她们俩的年纪应该换一下……呼,当真心累。 也确实,今天见了不少活人——他们将本该属于她的空气都吸走了,令人窒息。 顾南絮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见人,但凡有生人出现——就如同过敏,她会浑身不自在。 该死的孤僻。 攻略想必是个难事了。 正思索着,困意袭来,她还没来得及试一下姨娘送来的衣服,便无力地倒在床上了。 这时,一锦衣玉服的男人出现,戴一奇形面具,白发红眸。有种天下风云出我辈,舍我其谁的王者之风。 沉静淡然下边,是更深层次的乖张。 他坐在床榻边好一会儿,几次伸手想触碰熟睡中的姑娘,却又缩了回去。 “蠢货一个。” 他骂了句,就化作一道光晕,直接钻进了顾南絮颈间的吊坠中! 而熟睡的姑娘,则是翻了个身,唧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美味。 翌日清晨,她在一声鸡鸣中醒来,还迷糊着,身体兀自动了,洗漱,换衣,梳妆。 若是没记错,今天应该是顾丝弦十七岁的生辰了,顾府应该一片热闹祥和。 “小姐,老爷喊我们去呢!”婉然站在门口,轻声呼唤,语调中带了焦急。 即使是庶出,这种场合还是要露面,虚情假意,惹人发笑。 “来了!”她连连把一根木簪束在发上,也不算清汤挂面,去触人家霉头。 一家人活成了两家的样子,也真…… 婉然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大小姐的生辰宴,若是去晚了,可是要挨板子的呀! 小姐未免也太从容了。 木门吱呀一声,一只纤纤玉手扶着门框,最先进入眼帘,柔若无骨,在晨光中是最为亮眼的存在。 婉然的心砰砰直跳,今天的小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却说不上来。 很漂亮。 清瘦的姑娘身着嫩黄色的衣衫,即使是粗布短衣,也穿出了几分天丝绸缎的味道。 她明眸善睐,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不施粉黛却如同出水芙蓉般“天然去雕饰”。 “哇,小姐,你真漂亮。”婉然喃喃着,感觉一阵心动。 美不分男女,超越性别。 看着眼冒绿光的婉然,顾南絮发笑,“现在又来得及了?不催了?” 她穿得朴素,该是不会喧宾夺主,一会儿只消在旁边看着,就像皇帝赐给顾家的那个大花瓶一样,在一旁一动不动地就好。 无人会在意一个庶女的。 “哦哦,小姐快些!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生辰宴就要开始了!要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