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的视线移到江修玺圈着颜迟的胳膊上。 他轻抬起眼帘, 竖瞳微压,幽沉的眸子里散出蓝红色的裂芒来。 看到熟悉的眼瞳,颜迟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1可还是不敢相信。 “小莲花。”黑袍男人出声。 “你是……阿狸?”她迟疑出声。 黑袍男人扬唇,单薄的唇形勾出浅淡弧度, “小莲花。” 他怎么会是阿狸。 第一次见到阿狸时, 她感受不到它身上的灵气, 便以为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却没想到阿狸与她一样, 竟也是一只妖精! 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是一只很强大的妖精!颜迟暗地里沉了沉气。 知道他是阿狸后, 先前的紧张与恐惧一并全然消散。 她呼出憋在喉咙里的气, “阿狸,原来你也是一只妖。” 一种身为同类的归同感顿然升起。 可是还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就只觉江修玺忽然从身畔脱离开,她来不及抓住他, 刚转身,才伸出手, 他就已经摔到了远处。 “阿玺!”颜迟急速飞过去,然而才飞到半途,背上就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她拽住, 她无法再上前。 她使劲儿往前挣着,可是却半点也挣不开。她偏过脑袋, 看见黑袍男人掌中蔓延着黑雾,黑雾聚成一条粗线,粗线黏着她这端。 “阿狸你干什么, 快放开我。” 他面无表情,收拢手掌。颜迟以为他是要放开她了,却没想到他收回掌的同时,她整个人猛地朝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直直撞上一片冰凉冷硬,颜迟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她闷哼着,缓解着猝然的疼痛。 “阿狸……” 耳边落下一层凉气,扫着她的耳廓,“小莲花。” 她试着动了动,却动弹不了。 如枷锁般的铁臂箍着她的身体,凉凉的寒气从衣衫缝隙钻进她的骨髓里。 颜迟推不开他,她凝神吸气,食指上泛出金光,可是力还没发出去就骤然被镇压下去了。 呆愣几许后,她又一次吸气,然而这下她指尖才冒出光苗,就瞬间被黑雾湮灭了。 强大到让她的每一根筋骨都在发颤的力量。 “你不是阿狸!” 阿狸不会是这样的。 一串低笑擦过耳际,“我是。” “你不是!”颜迟牙齿打颤,卯足劲掰着腰上的铁臂。 她的法力被压制住,完全使不出来。她费力地扭头,想要去看阿玺的情况,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擒住了下巴,强行转过她的脸。 他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光触及她还有些红肿的唇瓣时,似乎是忆起了什么,眸光阴沉起来。 “疼!” 唇上被他的指腹用力地擦着,仿佛要把她的皮给褪下来。他不停地擦着她的嘴,如同陷入了某种疯狂。 “放开她。” 少年的声线微喘,很是沉着暗哑。 黑袍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阴鸷地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少年。 颜迟全身一松,犹如千斤重的枷锁被卸了下来。她急急地瞥向江修玺,发现他站到了黑袍男人面前。 下一刻,黑袍男人掐住了江修玺的脖子。 纤瘦的少年被高大的黑袍男人轻轻地提到半空中。 “不要!”颜迟抓住黑袍男人的手臂,拼了命地要扯开他。 江修玺额上青筋迭起,几近窒息的灼痛燃烧着他的肺部。他连挣开黑袍男人的力气都没有。 “求求你不要!”颜迟什么方法都使尽了,可都还是不能撼动他半分。 抑制不住的眼泪顺着面颊留下来,落到黑袍男人的长袖上。 “求求你不要……” 脖颈处的强压一下子消失,江修玺剧烈地咳嗽着。 见黑袍男人放下了江修玺,颜迟赶紧要去扶他,下颚却被黑袍男人钳制住了。 他用如冰块的手指碰了碰她的眼角。 “哭了。”他把指上的一点晶莹含到嘴里,“为他哭的。” 说完,他轻笑一声,而后把颜迟圈到怀里。 颜迟的背部抵上他的胸膛,小腹上环着他的手。 一种从脚底升起来的慌恐与害怕传渡至四肢百骸。 黑袍男人抬手,浓郁的黑雾化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不要!” 黑剑唰地一声,如闪电般刺进江修玺的身体里。 血喷溅到颜迟鞋边。 心跳瞬间停止,颜迟看见江修玺倒在地上,他的下巴上全是血,沿着脖子往下滴着。 “阿迟……”江修玺摊开掌心,掌中放着一朵带着血的小金莲,他颤抖着把莲瓣上的血迹抹掉,费力地抬眼,看着颜迟。 “阿玺!阿玺!” 小金莲从指缝间滑落。 一阵腥甜从喉管里冲上来,颜迟吐出了一口血。 黑红的鲜血砸到地面上。 黑袍男人紧紧地拧起眉,而后在颜迟后脑勺摁了一下。 颜迟倒在他怀里。 黑剑插在已经没了气息的少年身上,缓缓地变回黑雾,直至消失不见。 黑袍男人抱起颜迟,将要离开时,怀中一空。 眉心重新聚起,他转向莲池。 池边上围绕着一团金色的光芒。他看着池里的小金莲,神情晦暗难辨。 ———— 她觉得头好痛,好像有一只手,在她脑中不停地搅着,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去,她想要抓住被抽去的东西,却怎么也动不了。 有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她却看不清他的脸。 她好像认识他。想要走近看清楚他时,人影迅速倒退,最后退出了她的视野。 她追着他,追着追着,四面扭曲起来,而后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醒了。”身旁有一道声音落下。她偏移过目光,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突生的恐惧在体内乱窜,她抱着被子,缩在床角。 男人单手一捞,把她抱到怀中,“别怕。”他轻抚着她的头发。 “你是谁?”她问完,顿了顿,她是谁? 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想要从他怀里出来时,他先放开了她。 “我是你夫君。” 偏低的嗓音,字字如磐石敲在她心上。 ———— “猜猜我是谁!” 眼睛上覆下一片温软,清绵软糯的声音从陆致背后传来。 他勾起唇,“小莲花。” “没趣。”颜迟从他后面走出来,还没走两步,腰就被一股悍力箍了过去。 “哎哟!” 每次抱她都那么用力,恨不得要把她箍死。他圈紧她,单掌扣住她的腰肢。 “阿致,你能不能轻点啊,我好疼的。”她瘪着肉肉的腮帮子,控诉着他。 “哪里疼?” “哪里都疼,特别是腰!” 陆致抿起唇,捏了捏她腰上的肉。 “痒啊哈哈哈!”她笑地上气不接下气,瘫倒在他身上。 “别捏了别捏了!”她捶着他的胸口。 他搂住她,把她往他这里一按。 手沿着细软的腰肢往上移,最后来到她额间的金莲上。 颜迟呼着气,清香环绕。他贴着她的肩窝,似瘾般地嗅着她颈边的香味。 许久后,他偏头,凉气落在她的颈间肌肤上。 “小莲花……”他的嗓音很沙哑低沉。 她木木地任他亲吻着。 上半身一凉,她猛然回身,将他搡开。 “我们还未成亲!”她光着肩膀,瞪着他。 他重新凑过来,“小莲花。” “别别别!”颜迟再一次推开他,“我们还未成亲!” 陆致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颜迟,闭眼克制一番,而后道:“快了。” “那也还没有,成婚之后才能做这些事情。” 他沉默许久,而后握住她的手腕,将体内的火热极力镇压下去。 半晌后,他的呼吸才恢复匀和。 颜迟看他忍得难受,凑上前,亲了他一口,“忍忍,忍忍,虽说我们是妖,但是这些礼节该守的,还是要守着的。” “嗯。”得到了她的主动亲吻,他的舌尖抵住上颚,蓝红的竖瞳里湛出轻愉的光彩来。 她垂下目光,看到他衣领里露出了半颗蓝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她挑了挑眉,把他的衣领扒开。 修长的脖间躺着一串链子,链子中央串着两颗显眼的珠子。 蓝红色的两颗珠子湛着亮亮的莹光。颜迟不禁碰了碰这两颗珠子,冰冰凉凉的,与他给她的感觉很像。 他竟然带着一串珠子。 陆致攥住她的小手,“狸族灵石。” “哦哦。” 对这个她无甚兴趣,只是觉得这两颗珠子很像他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感觉。 “对了,阿致,你背上的伤好了没有?” “好了。” “让我看看。” 1“不用。” “我看看。”她从他身上翻下来,来到他背后,把他的衣服扒开。 白到不正常的背上有一道伤疤,伤疤横亘在皮肤上,显得异常突出碍眼。 颜迟摸着这道疤,哽咽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无事。”他转过来,继续抱着她。 她吸了吸鼻子。 当初醒来时,她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阿致告诉她,她叫颜迟,是他的未婚妻。 一个月前,她出去玩儿时,碰到蛇妖王,阿致为了救她,杀死了蛇妖王,但自己也受了伤,而她被蛇妖王打中脑袋,毁了记忆。 她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 对此,颜迟很愧疚。为了她,他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她还把他给忘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 但知道他对她好就行了。 最初对他莫名的恐惧已经慢慢地被他消磨掉,他成了她最亲最信任的依靠。 开始的时候,她也怀疑,她一只小莲妖,怎的会成为阿致的未婚妻。 他可是狸族妖君哪。 后来阿致告诉她,他与她之间发生的事情,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见钟情嘛,跨物种也不是不行的。 “你这疤,不会消了么?”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消。 他没回答。 “都是我的错。”她说着说着就流起了眼泪 陆致吻掉她的眼泪,“对不起。” 极沉,极缓的三个字从颜迟的颊边传到她的脑袋里。 颜迟诧然,他说什么对不起,明明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她啊。 “是我对不住你,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颜迟拥紧他,作出承诺。 陆致低头,看着睡在他怀里的颜迟。他吻上她的面颊,“对不起。” 三日后。 “怎么下雨了?”颜迟有点怏怏的。 今日是她与阿致成婚的日子。 原以为会是个好天气,却没想到从夜里就开始下雨了。还时不时地打着雷。 “还要多久才能弄好?” 侍女给她梳妆着,恭敬道:“回君后的话,还得要一刻钟的时间。” “那你们快点弄。” “是。” 颜迟百无聊赖地缠着碎珠花,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痒痛痒痛的。 “阿玺,快给我捉虫子。”话一说出口,她整个人都凛住了。 “您方才说什么?”侍女问道,忽然,侍女惊呼出声:“呀!君后,您的脖子为何这般红!” 碎珠花摔落到地面上。颜迟痛苦地抱起头。 “君后!快,快去找君上!”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遥远的,模糊的地方渐渐地回溯,蒙了厚厚的一层沙的记忆卷刮起一阵风,泥沙飞速地被刮开。 梦中模糊的身影逐至清晰。 “阿玺。” 她站起来,飞奔出屋子。 “君后!” 大雨滂沱之中,她穿着长长的红衣,在雨幕中穿梭着,如浓到极致的一团火焰。 泪水和雨水混合着,模糊了整个视线。她一边跑,一边留着泪。 “阿玺,阿玺。” 前方堵了一道墙,颜迟被迫停下脚步。 “小莲花。”陆致蹙眉,钳住她的肩膀。 颜迟仰起脸,盘好的发髻被雨水打湿,散落到后肩。 嫣红的唇脂早已被雨水淋洗掉,可她的唇却仍很红,红得妖冶异常。 陆致眸中情绪变幻几番,“小莲花?” “阿致。”她倏然笑起来,而后趁他不设防,一把将他推远。 “你别过来!” 她指着他。 他面目十分平静,“想起来了?” “你封印了我的记忆。”颜迟此时也十分平静。 雨越下越大,天边雷鸣仿佛就响在眼前。 他向她走过来。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自毁元神!” 颜迟手心对上额间金莲,金色光晕不停地旋转着,仿佛下一刻她就要对着额心拍下去。 闻言,陆致不再上前,他捏紧拳头,紧绷着下颌,“小莲花,过来。” 颜迟摇着头,声音被巨大的雷声淹没。 “你杀了他。” “他不重要,小莲花。” “他是我的阿玺!” “他谁也不是。” “我恨你。” 陆致周身起伏升腾着黑雾,“再说一遍。” “我恨你。”她极度厌恨地看着他,“你把阿玺陪给我!” “小莲花,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 “我恨你。”她用她平生所知道的所有恶毒的话咒骂他。 轰鸣的响雷和她刻薄恶毒的咒骂混合到一起,如利剑刺向陆致。 他的指骨捏得泛白,大雨冲刷着他身上蔓延着的黑雾。 颜迟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用力地砍着,刺着,划着,极致的疼痛侵蚀着她的魂识。 阿玺死在她面前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浮现着。 她没办法杀了陆致为阿玺报仇。 她没办法。她杀不了他。 大颗大颗的雨砸进眼睛里,眼内生疼,她没有眨眼。 天际划过一道亮得刺眼的闪电。 颜迟暗暗运力,极速拍向额心。 轰隆的雷鸣如同要将天地震碎。 “小莲花!” 大雨冲刷着聚成河的地面,地面上四散着一堆金色的花瓣。 一身黑袍的男人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着莲瓣。 他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红色的长袍沾染着稀碎的泥土。 身后站着一大群人,谁都不敢靠近。他把所有的花瓣都捡起来,捧到手心,呆滞地喃喃着,“小莲花。” 炸雷哄响下来。 他平静无澜的脸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裂。 耳边萦绕着恶毒尖锐的咒骂,伴随着一阵阵的雷鸣。他蜷缩到地上,抱紧着花瓣,透明的冰凉的液体从眼里滑落下来。 “小莲花……” —————— 颜迟举着剑,只想一剑刺到陆致身体里去。 “小莲花,你记起来了。”陆致看着她。 “滚!别叫我小莲花,你不配!” “七哥,颜迟!” 陆昀的惊呼从屋下传来。 颜迟向下看去。 她爹娘,江修玺爹娘都聚到了下面。 “小莲,你,你!”顾氏被丫鬟扶着,惊惧地看着拿着剑的她。 疲惫与困倦席卷而至。颜迟坐下来,她把浑身是血的江修玺抱到怀里。 “怎么就摆脱不了呢。”她抚摸着江修玺的脸。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活了三世,三世都摆脱不了陆致。 就像来来去去循环重复的轮回。 她把视线转到陆致身上,“你为什么不死?” 为什么一直死的都是阿玺和她。她与阿玺从来就不欠他什么。 说起来,她做小莲妖的时候还救过他一命,他本来就欠她的。 “陆致,你怎么不去死。” 他往前一步。 “别过来。”她执起剑。 他还是在往前走。颜迟没有撤回剑,她摸了摸江修玺的头发,然后用尽全力把剑送到陆致身体里去。 屋檐下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恐呼。 “七哥!” “王爷!”玄七起掌打向颜迟,却被陆致挥开。 陆致:“谁都不许动。”他还在向前走。 剑一截一截刺到他的身体里,直到刺穿。 颜迟面色平淡,“疼么?” 他摇头。 “两次,阿玺承受过两次这样的疼。”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两次她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剑被她抽出来。 陆致弓起背,而后又挺直,血漫到衣摆,像在衣摆上绣的红花。 她再次把剑抵到他面前,要扎进去的时候,剑锋顿转,迅速倒回至她身上。 颜迟吃力地勾着唇角,看着陆致,“我他妈下辈子要还能遇到你,我一定折磨死你。” “阿玺。”她抱着江修玺,停止了呼吸。 陆致像是再也撑不住了那般,单膝伏跪了下去。他艰难地往前挪着,把颜迟抱到怀里,他吻着她的眉心。 他说过,永生永世,她属于他,生生世世的摆脱不了。 昏凉的地府内。 “哎呀,何必呢,啧啧啧。” 带着黑色高帽的阎王看着幻境里抱着一红衣女子缓缓闭上眼的黑袍男人,不禁啧啧几声。 “狸族妖君哪。” 当年那小莲妖元神俱灭,狸族妖君发了疯似的,杀到他这地府来要人。 人都已经投胎转世了,他拿什么给他啊! 却没想到,狸族妖君听闻小莲妖已转世为人之后,竟说他要去找她。 !!! 这怎么找! 这当然是万万不行的,怎么能搅乱世事轮回呢! 于是他为了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他透露了一些关于转世轮回的一些事情。 他告诉狸族妖君,“你不用去找她,反正下一世,你们也会相遇的。” 就像宿命一般的命运,没有理由,也解释不了。 然而这狸族妖君疯魔了似的,非要去找她。甚至还威胁到整个地府。 狸族妖君原本乃是这世间极煞之物凝形成的,若真要惹怒了他,他这阎王爷保不准也会丢了性命。 为了暂时稳住他,他说:“可以让你去她转世的世界,但是这是在逆世事轮回,你要逆行穿过时空道,在这途中,你可能受尽折磨,可能修为尽失,可能魂魄散尽,可能————” “带我去。”他说。 本以为会吓退他,却不曾想,这狸族妖君连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而且还坚持要去。 再反复确认之后,他将狸族妖君送进了时空道。 看着狸族妖君在那里面被折磨地退化成了原形,他有些戚戚。 不过就是一只小莲妖,妖君何至于如此。 就在这一感慨,一愣神的空隙,那狸族妖君已经超过他划定的区限了! 哎呀,遭了! 他这晃神的时间,忘了关闭闸门!他只能把时间往前划。 最后终于,狸族妖君落到了高楼林立的异世界。 他松了口气,虽不是原定的世界,但也算是符合要求。 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却没料到,那狸族妖君即便灵魂破散不全,也还能利用狸族灵石将那小莲妖带到原定的世界。 这就完全破坏了原来的轨迹了。 小莲妖被那灵石带过去,再次死去,破坏了原来的轨迹,全都乱了套。 不该死去的灵魂将另一个世界因为没受到破坏干扰已经遇上狸族妖君而死去的顾莲拉到这个世界来。 而原本这个世界应该要遇上狸族妖君的顾莲却随着别人离开了。 但是宿命不可违抗啊。 跟着别人离开了的顾莲还是遇到了狸族妖君,而且第一次遇到他,就被他杀死,来顶替那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的顾莲猝死。 唉,一切都是命哪。 这还得一直这么循环下去。 没有止境。 说起来也是那小莲妖倒霉,怎的就遇上这天地间的极煞之物呢。 被他缠上,那可真是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了的。